← 返回故事文库

5. 洛南臣的亲事

洛南臣的亲事 帝心难测 59 第二日,我便差了人暗中去收集丰都名门贵女的画像。 一来我是真的想给洛南臣定亲,二来宁瑾的事,也必须要处理,所以我有了一个计划。 画像收集的分外容易,那些勋贵们甚至主动给我递画像。 见他们都如此积极,我不禁有些感慨,丰都的豪门贵族看来还是很尊敬我这个皇后的。 但我感慨完,翠玉却煞风景地讲了句

第 1 / 2 部分

洛南臣的亲事

帝心难测

59

第二日,我便差了人暗中去收集丰都名门贵女的画像。

一来我是真的想给洛南臣定亲,二来宁瑾的事,也必须要处理,所以我有了一个计划。

画像收集的分外容易,那些勋贵们甚至主动给我递画像。

见他们都如此积极,我不禁有些感慨,丰都的豪门贵族看来还是很尊敬我这个皇后的。

但我感慨完,翠玉却煞风景地讲了句。

「娘娘,从皇上登基至今,宫中从未采过秀女,如今偌大的后宫就只有您一位正妻,如今您这么大张旗鼓地收集女眷的画像,丰都之人怕是都认为您要给皇上选秀吧?」

翠玉的话让我心里闷闷的,是啊,刘烁的后宫至今只有我一个人,其他宫宇都是空的,他也该选秀了。

之前我明明也答应过刘烁,不会让他的后宫空着,只要他不让宁瑾进宫,我会为他招新的。

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

突然没了看画卷的兴致,我让茯苓和翠玉把画卷都收起来,然后让她们把这些画卷留底,然后挨个排查下,宫中谁家的贵女没把画像递过来。

我的话音刚落,谁知殿门外却来了人。

「娘娘,秦将军家派人来传话,说府上的木兰小姐昨日在外围猎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他们想把画像要回去。」来传话的公公道。

我一听,不禁来了兴趣。

昨夜刘烁同我提议的,似乎就是这位秦小姐。

「把秦小姐的画像找出来。」

我对着手下的人吩咐了句,茯苓很快找到了这位秦小姐的画像,她正打算交到外面的公公手上,但我却对她使了个眼神,让她把画像拿给我看。

接过画像,我仔细观摩着。

秦木兰,秦渊之女,年芳十七,秀外慧中,娉婷婀娜……

看完文字的描述,我又朝着画像看去,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这丰都的画像师傅可谓是鬼斧神工,明明是一副女子的画像,但偏偏我就是瞧不出和其他几十幅有什么区别。

罢了,还是改日亲自见见这位秦小姐吧!

想着,我把画像给了来讨要画像的公公,等人走远了,我对茯苓和翠玉吩咐道:「这位秦小姐的情况,也去查一下。」

「娘娘也觉得这位秦小姐太惨了吗?」茯苓一脸认真地问道。

这话问的我没法接,难道我能说,茯苓你蠢得快赶上猪了吗?

不,当然不能。

「茯苓,娘娘是怀疑秦家突然把画像讨回,其中有蹊跷。」翠玉无奈地给茯苓解释道。

我叹了口气,「茯苓,你什么时候能变得像翠玉一样聪明了,我会更喜欢你的。」

可不是嘛,身为将门虎女,在这年关之时竟然出去围猎,而且还受了重伤,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60

我派出去的人查了三日,才将四品以上没将画像递到我跟前的闺中小姐统计全。

有云家、孟家,还有画像递上来,又讨要回去的秦家。

除了秦家的情况特殊之外,云家的情况也蹊跷,因为云家并不是一个闺中小姐都没递上来,而是递了一位庶女的画像,却把待字闺中的嫡女画像给压下了。

至于孟家,则是因为画像太丑,被筛掉的。

「翠玉,你安排人去考究下这几家小姐的品行,然后报给我。」我对翠玉吩咐道。

「娘娘,孟家小姐也要考究吗?」翠玉点点头,又跟我求证道。

「嗯。」我应了一声。

茯苓和翠玉听完,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眼底深处似乎还有对洛南臣的同情之色。

「娶妻娶贤,你们懂什么!」

我故意对她们道,但心里却对他们无语了。

我只是说让她们去考究下对方的品行,又没说让洛南臣娶,她们急什么,洛南臣都没急呢!

61

隔日,我把阿娘叫来宫中,和她一起探讨洛南臣的婚事。

云家、孟家跟秦家的情况,我大致和阿娘讲了一遍,然后我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阿娘。

「我是希望洛南臣能和秦家小姐定亲的,毕竟秦渊是大将军,还是定远侯,跟咱们家门当户对。」

而且秦渊手中握有重权,和他结亲能拉拢他,对于稳固朝堂也是有好处的。

但这样想着,我又有些痛恨自己,不过是借着给洛南臣定亲之事实施计划,为何我竟会考虑牺牲洛南臣的婚姻大事,来帮刘烁稳固朝堂。

有我一个牺牲掉亲事还不够吗?为什么我会想着拿洛南臣的亲事也当做筹码,我是不是变成洛南臣口中,那个玩弄权术之人了……

蹙了蹙眉,我收回思绪,继续道:

「云家的那个云怀夕我不喜欢,一来她早年丧母,在云家身份尴尬,二来她和宁瑾是表亲,宁瑾的性子那样,她的性子说不定和宁瑾差不多,我不希望洛南臣娶一个老婆,搅得洛家家宅不安!」

「至于孟家的小姐,早年孟家搬进丰都时,我曾见过她,是个妙人,但下面的人却跟我说,她生的太丑而被筛掉了,这孟家小姐只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讲完,阿娘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洛南臣的事情她和阿爹会看着办的,让我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有什么事?」我不解问道。

「囡囡,你至今还不知道吗?」阿娘惊讶地看着我。

沉思良久,她才迟疑地讲道:「你在丰都大肆搜罗闺中女子的画像之事,如今丰都城内都传遍了,说你要为皇上选秀。」

「你阿爹说,如今朝臣正逼着皇上遴选秀女,为大武国吐故纳新,此时皇上已经和那些大臣们僵持好几天了。」

听完阿娘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朝臣已经开始逼宫了吗?

这的确在我的计划之中,但为什么朝堂内的事情,我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62

丰都城内在传我要给刘烁选秀的风言风语,此事我是知晓的,但群臣逼刘烁选秀,我却不知道。

虽然我也能猜到,朝臣们肯定会用丰都城内的风言风语,逼刘烁选秀,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况且阿娘说,此事已经由来很久了,但宫中却无人议论,洛南臣也不同我讲。

今日若不是阿娘来宫中与我说话,只怕需得等到秀女入宫,让我主持大局之时,我才知晓刘烁要选秀之事吧?

刘烁瞒我瞒的可是够紧的!

但……

他为什么瞒着我,是怕我知晓了选秀之事不开心吗?

无端的,我又想起那次梦里的情景,刘烁问我为什么哭,是因为他碰了我哭,还是因为他没有继续碰我哭……

63

当夜,刘烁依旧来了凤鸣宫,还带着他的那堆折子,他仿佛来凤鸣宫已经成了习惯。

我默默地看着他,想不到任何他为了宁瑾而这样对我的理由。

我突然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坚定地认为刘烁和宁瑾有私情。

其实是在飞云楼诗会之后,我就注意到洛家的府邸中经常有信鸽飞过,而有一次我去洛南臣的书房,恰好碰到信鸽落在他的窗棂上。

那时我以为是洛南臣跟谁家的姑娘暗通曲款呢,本想逮到他的证据,拿去告诉阿爹和阿娘,谁知打开了信函,里面全是宁瑾写给刘烁的情话,用那么热辣的调子讲着情许今生,什么矢志不渝。

而信函中提到的飞云楼,三日后我去那里蹲点,也真的看到了刘烁和宁瑾,在里面拉扯不清。

再后来,就是宁瑾来洛家来给刘烁送东西的那几次,锦囊只是其中一件,还有一些旁的东西。

就是这样我才歇了对刘烁的心思,但当初的事情,有可能是我误会了刘烁吗?

我眸光暗垂,纠结着要不要问刘烁当初他和宁瑾的事情。

但思来想去,又觉得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直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未免忧人自扰。

况且,我相信刘烁如今这样待我,是真的把我当做了他的皇后来对待的。

可怜的阿九,孩童时过的那么不幸,一直为了太后,当自己的皇室正统,也当自己是真正的九五之尊,从来没人敢违逆他,可他在我咬了他之后,却为了我面子,来凤鸣宫保全我。

选秀之事,他应该也是因为把我当做他的皇后,才不告诉我的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最终我还是决定不问他选秀之事了,他是堂堂一国之君,行事自有他的考量,等他何时想告诉我了,再让他自己讲出来吧。

「娘娘,夜深了,皇上一直在批折子,不知何时才能就寝,不如茯苓先伺候您宽衣吧?」茯苓在边上看着我打瞌睡,上前来心疼地道。

但我没答应她,而是问她:「几更了?」

「已是三更了,娘娘。」茯苓恭敬道。

「已经三更了啊。」

我叹着,忍不住看向了刘烁。

一直在批折子忙政务的他都没说累,我们这些在边上瞧着的人累什么,乏什么?

走过去,打开灯盏,用剪刀剪了灯盏里面的灯芯。

灯芯变短,殿内的影子影影绰绰地跳动了几下,刘烁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我。

「阿九可还要继续看折子?」我问他。

「囡囡,你还没睡?」他跟我同时开口,问我。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告诉他,「我要等你一起睡。」

「折子没那么快批完。」他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忍。

「没事,我不困。」我冲他道。

可我话音刚落,茯苓却凑上前来道:「娘娘,您怎么不困,刚刚您还在打睹儿呢!」

被人拆台的滋味儿有些不爽,我不开心地瞪了茯苓一眼,茯苓悻悻的不敢说话了。

「我困了。」刘烁突然从小案前站起来,将手里的折子,不舍得扔了下去,跟我到榻上睡觉去了。

64

躺在刘烁怀里时,我有些怅怅的。

其实前两日,我心疼他睡的太晚,总是打断他,强行拉他去睡觉,我以为这样能让阿九多休息一会儿。

但翠玉却告诉我,每次刘烁都是将我哄睡着后,又悄悄爬起来,继续去批折子。

洛南臣来的那日我也问了他,洛南臣说朝臣们递上来的折子,都是第二日早朝要议的,必须要在早朝前批完。

「阿九,不然以后我跟你一起批折子吧。」我突然开口道。

话落,我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想批奏折?」

我看出了他严重的疑惑,但我还是嗯了一句。

似乎我又挑战阿九对我的信任了。

我以为阿九不会同意,但他却讲了句。

「好。」

一个「好」字传入我耳中时,我的心口突然有些胀胀的。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

他这样说,我忍不住想到前几日我同他讲的,要储君之位的话,连忙解释道:「阿九,其实前几日讲的要储君的话,我不是要干政。」

「我也知道。」

阿九的声音柔柔的,甚至眼尾还带着笑意,然后他收了臂膀,将我搂得更紧,「囡囡,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哪怕你想要这个江山,我也给你。」

听着他突然讲出,我最担心的他误会我的事,我很是警觉。「阿九,你不会又钓鱼执法吧?」

「我何时钓鱼执法了?」

「你之前为了宁瑾,不和我圆房的时候啊!」

「当时每次都是你把我赶出去的,你说我钓鱼执法?」

「明明就是你啊!」

我正想着给他罗列证据,谁知他却突然翻身上来,又压了下来。

挨千刀的,我又被榨干了……

65

年关越来越近,腊月三十这天,朝臣们的休沐期到了。

朝臣们难得不用上早朝,勤政殿冷清的有些荒凉,但凤鸣宫、正阳宫和福寿宫却越发热闹起来。

过年要喜庆,有主的宫殿都要仔细装潢一番。

礼部如今也是最忙的时候,不停地给各府筹备年末的赏例,这是大武国历来的规矩。

除夕夜,喜庆的爆竹声在丰都的每个角落响着。

我和刘烁站在皇宫的城楼上,跟他一起眺望着大武国的万里河山,将一切尽收眼底时,那种恢弘壮阔的确美的让人心动。

但太后夺了权,做了大武国最尊贵的女人,她却从来没有到这城楼上来看一眼。

想着我去拉了拉刘烁的手,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默默在心底许下了一个心愿。

66

大年初一,我特意换上了宫里特意为我和刘烁准备的新礼服,和他一道去福寿宫请安。

只是我们到了福寿宫时,才发现殿内已经人满为患了。

整个大武国的皇亲国戚们,基本都到全了,甚至于连陈王、赵王、禹王和江王也都到了。

因为刘烁的父皇在名义上只有他一个儿子,刘烁的父皇是嫡长子,所以陈王、赵王、禹王和江王都是刘烁的皇叔。

以前洛家虽与皇家走的近,但也只是和刘烁、太后走的近,对于这些皇亲国戚其实是甚少见到的,比如赵王、禹王和江王,我以前只是远远的看到过,今日这么近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因为洛南臣同我分析过朝中的形势,所以我们和太后行完礼,在接受赵王、禹王和江王同我们的拜礼时,我格外注意他们讲话的语气。

赵王讲行礼时,连眼皮都没抬,似乎满眼不屑;

禹王叩拜行礼时,声音非常大,满满的都是讽刺之意;

而江王却比他们沉稳多了,表面还算恭敬,只是心里是如何想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其他皇亲国戚的反应,我也有留意。

敢在刘烁身边安排人,那就决计与皇位有关,会是谁在背后操纵着宁瑾呢?

今日来拜年的人着实太多,而且太后才是主位,我不能喧宾夺主一一和来的人交谈,只能暗中观摩他们,同时让茯苓和翠玉留意他们的话。

只是这些皇亲国戚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一个个都觊觎皇位,但遮掩的遮掩,哪怕不遮掩的,也不会讲违逆的话,就是让你挑不出错来。

看着他们的反应,我心中大概也有了底。

目前想造反的人,认为时机未到,想着按兵不动呢!

但既然他们这样做,肯定还是忌惮刘烁和太后的实力的。

不怕,来日方长!

听着他们讲些虚头巴脑的话,我又有些困了。

这几日来,也许是帮刘烁批奏折太累了,夜晚总是睡的特别快,白日里也昏昏沉沉的,仿佛睡不醒一般。

听太后和他们寒暄着,我小心地用手遮住眼睛,偷偷打睹儿,正迷迷糊糊的,茯苓却突然掐了我一下。

我一个猛子清醒过来,差点叫出声,还好姑奶奶反应快。

回过神,我才注意到太后在讲话,不同于刚刚的和蔼亲切,她雍容华贵的脸上分外威严。

「哀家听闻,年前早朝的时候,朝臣们都在逼烁儿选秀纳妃,哀家知道朝臣们都是为了烁儿好,但烁儿是当今圣上,被朝臣逼着做事,这成何体统!」

「今日你们都来给哀家拜年,本是喜庆之事,但既然咱们皇家的人都在,哀家也借着今日的时机,敲打敲打你们。朝臣们不懂事便罢了,你们一个个的身为烁儿的皇叔,你们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咱们大武国向来是立长不立贤,如今皇后嫁进宫来,还不到一年,还未诞下储君,你们怎么能和那些朝臣一起人云亦云?和他们一起逼自己的侄儿!」

我听着太后振聋发聩的声音,长呼了一口气。

而太后敲打完在场之人,威严中带着一点冷的目光,跟着又将所有人刮了一遍。

「哀家不希望,在皇后诞下嫡子之前,宫内宫外再听到什么选秀纳妃的话,朝臣们逼皇上的时候,你们这些身为长辈的,也该拦着些,毕竟你们都是疼皇上的皇叔,不是吗?」

一番话讲完,在场的几位皇叔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我则在心里默默给太后点了个赞,这番以柔克刚的话,简直讲的不要太好!

哎,过去还是我误会太后了,其实她很聪明,而且铁血手腕儿,丝毫不比男子差。

那时候她不顾刘烁的想法,去为难宁瑾,不是她没经过宫斗的洗礼,而是她不会在意刘烁的想法,她压根就不在意!

皇家之中,能最终生存下来的女人都不简单。

只是……

母后,我身为你的女儿,好歹刘烁也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对我的关怀分一点给他呢?

我百无聊赖地想着,但此时殿内坐着的几位王爷,却没了坐下的兴趣,年拜完了,他们没有旁的事情留下,就纷纷寻了借口离开。

67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福寿宫,突然间空旷了下来。

皇家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一些钟家人还在。

钟家人是太后的娘家人,和娘家人在一块,太后自然也就不拘着了,甚至还让王公公差人摆了张桌子,在福寿宫打起了马吊来。

「哀家许久没瞧见这么多人了,难得碰上休沐,这几日你们都来宫里陪哀家打马吊。」

此话一出,自然无人敢违逆。

眼见着太后和钟家人玩乐,也顾不上我,我随便寻了个理由,也离开了福寿宫。

而原本大年初一答应的好好的,要陪太后打马吊打的休沐期结束的钟家人,只是过了三日,就基本寥寥无几了。

初四这日,我去福寿宫给太后请安,恰好碰上王公公回禀各个钟家人的情况。

「太后,尚书令府和州牧府还是来不了,百户府说府上的小公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