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了男主走狗后
4当了男主走狗后
当了男主走狗后
当了男主顾晏清多年走狗，系统却告诉我，我的任务是让男主厌恶我。
我果断变脸，直接找人刺杀他。
谁承想，男主内心：她一定是担心我，所以找杀手试试我的武功。
我给他下毒。
男主：她一定是想训练我的戒备心，呜呜呜心思真细。
我：「……你是会 PUA 自己的。」
1
我穿书多年，系统只在刚开始时出现了一回，对我说：
「要想回家，得让男主……」
话没说完，它便消失了。
但我懂。
得让男主爱上我，是吧？
攻略文。
我懂，我懂。
于是我开始勤勤恳恳攻略男主顾晏清，甚至女扮男装成了他的暗卫。
正当我晋升成他的贴身护卫，准备「不经意」地暴露女身攻略他时。
我的系统出现了。
它一开口便石破天惊：「宿主，我们是让男主厌恶你，并且亲手杀了你，你这么拼命保护他干什么？」
？
一瞬间，皮笑肉不笑和肉笑皮不笑同时出现在了我脸上。
天啊。
你知道我为了晋升成贴身侍卫，给他挡了多少次刀，试了多少次毒，说了多少句舔狗文学吗？
我面无表情地磨着手中的剑：「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我担心你可能有点汗流浃背了，毕竟现在局势不太好，当然不是我哈，我一直都是行的，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看吧，也不至于破防吧，就是想照顾下你的感受，任务能改吗？当然改不改随你，我是没感觉的，我也不是那么简单就破防的。」
哈哈哈……
我才没有破防呢。
系统：「……」
系统被吓得不轻，小心翼翼地安慰我：「宿主，其实我们处境也没有很糟嘞。」
「你如今深得男主信赖，要是忽然背刺他，男主肯定恨死你，说不定一刀就杀死你了。」
我没理，还沉浸在七年白干的痛苦中：
「行吧，不就是打白工吗。」
「笑死，其实我觉得也就一般。」
「哈哈哈，搞笑死了，谁没个七年啊。」
2
那晚破防后，系统便隐隐察觉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段时日，不仅没提起一句任务，而且还无数次暗示我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适合出去走走。
笑死，我请问呢，贴身侍卫什么意思？
不就是 12 个时辰老实待着，没事别出去乱走的意思吗？
顾晏清选贴身护卫那会儿，与我关系要好的兄弟提醒我：
「贴身护卫俸银高又怎样，12 个时辰都要在王爷身边，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做的都是累死人的活，忙上忙下的，这谁受得了。」
「当暗卫多快活啊，只要偶尔杀个人就行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建议你老老实实干好这份差事，攒些银两，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小媳妇，一起回家种田。」
我笑了笑，没讲话。
只是更加卖力地做事，然后一步步地走近贴身侍卫的位置，走进顾晏清的视野。
一想到这苦成狗的七年，我就喘不过来气。
系统，你点我痛处真有一套。
3
半月后，我终于抓到机会作恶。
顾晏清给了我一封寄给暗杀组织的暗信，里面是最近他要除掉的人的名单。
我默默打开名单，提笔加上了他的名字。
看着占了半页纸的「顾晏清」三个字，我满意地笑了。
系统急了：「宿主，这信只经你手，要是被男主发现，你这不就等于自……」
系统没再继续说下去。
它顿悟了。
我欣慰地点头。
顾晏清最恨背叛。
要是被他发现，我让人暗杀他。
别说厌恶，刀都得架在我脖子上。
只雇杀手自然不够，日常作死也得做到位。
男主夹菜我撤桌。
男主讲话我哼歌。
男主休息我唠嗑。
但顾晏清除了偶尔看我一眼警告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由于太过肆意，系统甚至有些忐忑。
它颤颤巍巍地提出疑惑：「宿主，你做这些是在认真完成任务，还是单纯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呢？」
哈哈哈……
说实话，你本名林萧吧？
4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
天，杀手终于来了。
他们从天而降，一招一式直取顾晏清的命。
我站在顾晏清前面假装保护他，实则将他推向更危险的地方。
恨不得他多中几刀，再记我一个保护不力的罪责。
但顾晏清身为男主，武功自然了得。
剑法凌厉，靠近他的杀手基本都被一招封喉。
招式狠辣又绝情。
一番打斗下来，顾晏清竟丝毫未伤。
说好的顶级杀手呢，连衣袖的边都没碰到是不是过分了？
还是在我助攻的情况下。
5
待一切解决后，顾晏清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盯了我半晌。
相处多年，我只通过他的一些细微表情便可知道他的心情。
顾晏清，他现在很不高兴。
「零九，你何时变得如此愚笨？做事情漏洞百出，生怕我不知道吗？」顾晏清扶了扶额头，叹息。
果然！
他全都知道。
忍我到现在，只是为了证明真假。
芜湖，我的命没喽。
系统也欢呼：「宿主命要没喽。」
我内心狂喜。
扑通一声直接跪下，顺便给顾晏清递刀：「是属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背叛……」
来来来，武器给你，一刀砍死我。
谁曾想，顾晏清挥手打断了我，接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零九，你若是想要试探我的武功，想打我个措手不及，那计划必须得周全，懂吗？」
我的神情顿然僵住。
什么试探？
什么措手不及？
你这话才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晏清又自顾自地摇头：
「唉，算了，你左右也是为了我好。」
顾晏清一脸无奈，一副「自己的手下，能怎么办呢」的样子。
我：「……」
不是，谁为你好了？
你不要太荒谬。
我还想再努力一把，顾晏清却心情颇好地叫我退下，顺便奖励了我二十金。
我立刻闭嘴，摆出一副忠心的模样。
二十金实在是，有些多了。
6
后来，我又找准机会，往顾晏清杯子里下毒。
将茶端给顾晏清时，我仿佛已经看见顾晏清怒极后一刀砍死我的场景。
成功，触手可及！
我努力抿住即将上扬的嘴角，盯着顾晏清手中的水杯。
喝！
快喝！
然后砍死我！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炽热，顾晏清轻嗅了一下茶水。
然后蹙眉看了我一眼。
对对对，是我！
我下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跪下认罪了。
但过了片刻，顾晏清忽然露出顿悟的神情，眉目舒展。
「确实，马上要出去办事了，茶水最容易被人下毒。」
「零九，你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我出行时注意，心思真细。」
我：「？」
天爷啊。
到底谁教他这样思考的。
系统也在这时默默发出感叹：「你这是救了他几条命啊？这么信你。」
我：「……」
林萧，别说了别说了。
你的精神攻击太强了。
我泪流满面，不管不顾道：「万一我真的是想向你下毒呢？万一我已经背叛你了呢？」
求求了。
别信我了。
我想死。
真的想死。
顾晏清听见，笑容收敛，拿着水杯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望着我的目光沉默而深邃。
「零九。」他郑重地唤我。
我下意识对上他的眼睛。「嗯？」
「我会这样。」顾晏清在我眼前，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杯他分明知道有毒的茶水。
7
我冲上去，想要制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挑的这毒，虽毒性不大，但来势却是极凶的。
顾晏清刚喝下去，嘴角就开始溢血。
「零九，既然我当年选择了你，自然是用人不疑。零九，我用你便信你。」
「要是有天你让我喝毒，那你一定是有理由的。」
我：「……」
这小子嘴皮子真利索。
差点感动到了。
我刚想向系统吐槽，就听见系统已经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天啊宿主，他好真挚，好善良。不愧是业界有名的赤忱系男主，这样的男人我好爱呜呜呜。」
我：「……」
不是，你中了恋爱脑病毒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半
死不活的男主，从怀里掏出解药喂下。
接着扶他上床。
我原是想走，但是系统闹得很。
说什么顾晏清是因为我才中毒的，我得在这儿看着他才好。
我气得想吐血。
你到底和谁一派的？
8
但事实证明，我不是照顾人的料。
还没半刻钟，我便趴在床榻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顾晏清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看，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赖的。我一受伤，你都担心得不肯离开。」
我：「……」
顾晏清，你真的很会 PUA 自己。
我木着脸，准备离开。
谁承想，脚麻了。
身子不受控地朝顾晏清床上倒去。
顾晏清热心得很，不顾伤势便想伸手扶住我。
于是……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手上。
四目相对，胸前的触感，明显。
我僵住了。
他也僵住了。
随后，顾晏清的耳尖红了。
脸红了。
嘴也结巴了。
他错愕地盯着我，眼睛忽地露出诡异的惊喜。
顾晏清颤抖着开口：「零……零……零……零九，你你你你竟是……」
脑子里的系统也在狂叫：「哇宿主，好狗血的剧情啊，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我：「……」
一个有病，一个有病毒。
我面不改色地起身，然后顶着顾晏清闪烁的眼神，抽出胸前的棉布块。
「之前兄弟们总嫌弃我太女人气不够壮，我为了争面子就往里头放了铁块，后来又嫌铁块太重，就换成了如今的两块棉布块，这才摸着柔软。」
「王爷，莫要想太多，我可实实在在是个男人。」
「还是说，王爷瞧着我像女儿家？」
我揶揄地瞧着顾晏清，趁着他现在身子无力，还轻佻地挑了下他的发丝。
顾晏清盯了我片刻，又诡异地沉默了。
不是，你沉默什么？
系统此时开口了：「宿主，你这张脸，即使长满了胡子，也是张漂亮的胡子脸。」
我：「……」
不会说，别说。
我上前坐近了些，看着顾晏清，开始胡言乱语，眼神还特别真挚：
「王爷，当年您不会是瞧我长得像女子，才让我当贴身侍卫的吧？但我长得再像女子，也不是女子啊，满足不了王爷……」
在顾晏清杀人的眼光之中，我硬是讲完了。
结果就是，顾晏清刚刚还苍白的脸如今已经被我气绿了。
「零九，你给本王滚出去！」
「好嘞，王爷。」
我从善如流地出门，最后还不忘留下一句：「王爷，与其恼羞成怒，不如纳几房美妾吧哈哈哈哈哈。」
充满怒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零九！！！咳咳咳！」
我笑得肆意。
我当然知道他选贴身侍卫时的想法不是我刚刚所说的那样。
可是看顾晏清被气疯的神情，真的很有意思。
尤其还是被我气的。
9
比气到顾晏清更让我高兴的消息是，系统告诉我，顾晏清对我的厌恶值提高了。
我悟了。
原来顾晏清讨厌这种啊。
嘿嘿嘿。
接下来顾晏清踏青时，我在旁边感叹：「春色满园。王爷您瞧，树上的鸟儿都是一对的，您却不是。不如纳几房美妾吧。」
顾晏清赏花时，我在旁边幽幽出口：「王爷，人比花娇啊，与其看花，不如纳几房比花还好看的美妾吧？」
顾晏清写字时，我在旁边碎碎念：「话本里王爷的墨可都是美人磨的呢。可惜您只有我们这群大男人，好可怜啊。不如纳几房美妾吧？」
顾晏清睡前我也不忘说道：「如今春寒未去，王爷的被窝怕是很冷吧，不如纳几个美妾暖床吧？」
起初他看在所谓的「兄弟」之情的面子上，他都忍了，只是面色不虞，偶尔绕道躲我。
但我可是他的贴身侍卫啊，他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后来他终于受不住了，猩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零九，你给我闭嘴！」
「我的……私事还用不着你来说给我听！」
他的脸色终于又沉成了那日的模样。
神色却又比那日痛苦。
看来他真的被我折磨惨了。
我迫不及待地问系统：
「快快快，系统，看看厌恶值有没有增加？
」
系统欣喜的声音立刻传来：「多了多了！」
我笑了。
即使顾晏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10
变故出现在一日早晨。
顾晏清莫名起晚，我不敢直接闯进去，便偷摸飞上了屋檐。
然后准确翻开了对着顾晏清里屋的瓦片。
顾晏清整张脸涨红地坐在床上，攥紧了自己的被子。
我歪头看向被褥。
哦，湿了。
懂，男主开窍了。
不会真是因为我这些时日一直与他念妾室的事情吧？
把他春心念出来了？
我走神思索着，丝毫没察觉到有块小石头透过空隙掉了下去。
「啪嗒。」
明明很小一声，我却觉得比府里的那口大钟还响。
吾命休矣……
顾晏清立刻转头，眼神凌厉。
我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顾晏清叫住。
「零，九！」
这回是真咬牙切齿了。
我尴尬地挥手打招呼：「好巧啊，王爷。」
说罢，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被褥。
「你给我滚下来！！！」
11
我站在床前不敢作声，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脚下的红砖。
顾晏清方才分明还那么生气，如今我下来了，他却又不开口。
想什么呢搁这儿。
我心里发着牢骚。
身子却不敢动弹。
我暗戳戳地瞥了几眼顾晏清。
顾晏清无奈叹息：「零九，你在房顶干什么？」
我诚实道：「今日王爷您起得比以往晚了许多，我担心您，又不敢冒失闯进来，所以……」
「所以上房揭瓦？」顾晏清的怒气好似又上来了。
我连瞥都不敢瞥了：「嗯。」
「嗯？你还嗯？」
顾晏清转头怒视我。
看着他的怒颜，我举起手发誓，目光真挚：「王爷，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旁人的。」
顾晏清眸子颤抖了几番，脸又变成了我在房顶时看见的通红。
我指着被褥：「王爷，不如像我说的那样，纳几房美妾吧。」
顾晏清莫名闭嘴了。
又不经意看我几眼。
神情颓然，满眼挣扎。
嗯？怎么不骂不生气了？
你将我的努力作死放在眼里了吗？
我戳了戳顾晏清。
喂，是兄弟就来骂我。
他却反手将我手抓住，还无意识摩挲几下。
怪舒服……不是，怪变态的。
我刚想说话，顾晏清却先一步开口：
「零九，你出去吧，让本王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想什么。
我愣了愣神，想问出口。
然后又慢半拍顿悟。
顾晏清好像真的要纳妾了。
怎么……我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呢。
错觉，定是错觉。
12
回房后，系统有些焦虑：「宿主，男主对你的厌恶值下降了。」
我一愣。
但很快了然。
如今顾晏清已经决定纳妾，又怎么会再讨厌提出建议的我。
我的心中更加烦躁。
系统气愤：「宿主，厌恶值满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懂吗？是恨啊！」
「你这般小打小闹，可能确实能引起男主的厌恶，但远远达不到恨的地步。」
「宿主，你不能再玩闹下去了。」
系统厉声警告道。
我垂了垂眼眸，沉声道：「你想我怎么做？」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我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大段剧情。
「男主有个名叫沈遮的死对头，按照剧情他如今已经在偷偷谋划杀害男主，你若是现在去投靠他，背弃男主，应当是可以完成攻略任务的。」
系统刚说完，我就立刻开口：「可是如今政局刚稳定，若是男主出事，这又得牵出多少动荡……」
系统直接打断了我：「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宿主，这是在书中，这只是剧情。」
「无论世界动荡成什么样子，都不关我们的事情。」
是啊。
这只是一本书，所有人都是主角的陪衬，而主角又是剧情的提线木偶。
我们只是在上演一场既定的剧目。
系统，那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
「是。」
系统冷淡地说道。
我的心脏却漏跳一拍，猛然捂着胸口。
系统它，居然能察觉我心中所想。
思绪万千我还未捋清，系统便继续说：
「我是系统，攻略是
我存在的意义，宿主，这也是你身为攻略者的意义。」
「总局创造我，是为了攻略，总局救你，自然也是。」
「我们都不该在这万千世界里撒下自己的感情。」
我呼吸一滞。
平日冰冷的机械声此刻听起来却满是疲倦。
我哑了哑嗓子：「系统，你又经历了什么？」
半晌，系统都没作声。
一片寂静。
最后才缓慢开口，这回是一道清冷女声：「宿主，按我说的做吧，我是你的系统，永远不会害你的。」
我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好字。
13
自那一晚，我便向顾晏清告了假。
按照系统的指示，偷偷去找了沈遮。
我之前听说过沈遮，他是丹安王的三儿子，生母只是王府里的一个洗脚丫鬟，却很得丹阳王宠爱。
连带着沈遮也很受宠。
于是便养成了他放荡风流的性子，常年流连于各处青楼。
系统说沈遮是顾晏清死对头时，我难掩震惊。
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就连顾晏清也没发觉。
我找到他，是在京中的怡红楼。
他随意躺在睡榻上，怀里揽着一位姑娘，右手便在她腰间摩挲游走。
「顾晏清的手下？找我干什么？」
我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最近在谋划如何杀害顾晏清，我可以帮你。」
此话一出，沈遮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
一挥手，身侧的姑娘便晕了过去。
「你，会帮我？」
沈遮哈哈大笑。
「零九，你对顾晏清的忠心谁不知道啊？」
我：「……」
都是之前造的孽啊。
我面无表情：「忠心这种东西也是会变的。」
沈遮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变了？不会是因为最近顾晏清要纳妾的缘故吧。」
？
这话什么意思？
沈遮继续道：「你伪装得确实很好，但我可不是顾晏清那种从未与女子接触过的人，你是不是女子，我一眼便知。」
「你爱顾晏清？」
沈遮半肯定地猜测。
我瞥向沈遮，冷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爱个屁。
沈遮轻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我。
「若是你能将它喂给顾晏清服下，我便相信你变了。」
又是毒药。
我看着手中的瓶子。
14
刚回府，就瞧见了顾晏清站在门口。
今日他穿得格外花哨，赤色锦衣衬得他面若冠玉，看见我时，眉眼含笑，眸中波光潋滟，似那月下春水。
我看了看周围。
没人啊。
他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古怪，实在古怪。
更古怪的是顾晏清的态度。
「零九。」顾晏清柔声唤我。
我心里有些发毛。
不敢应他。
这是顾晏清？
莫不是被妖怪上身了吧。
狐狸精那种的。
我定在原地不动，细细观察着顾晏清。
顾晏清见我一直瞧着他，声音越发柔和。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他见我不动，便又拉住我的袖口，牵着我走向府外停着的马车。
15
我有些局促地坐在马车上。
好奇怪。
顾晏清为什么让我和他同坐一车？
还没事就看我两眼？
我往顾晏清方向瞥去两眼，恰好和顾晏清对上眼神。
于是顾晏清又冲我笑了笑。
救命……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起身：「王爷，我要不还是下车跟着吧。」
顾晏清拉住我：「我希望以后你都能和我一同坐车。」
「这样，我很欢喜。」
？
不是，这是干什么啊！
我有腿，自己会走路。
还不等我细细思索，窗外便抛进来了一团花束。
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我与顾晏清对视一眼，掀起了帘子。
我的脸直接又被另一朵花给盖住。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车边竟站满了人。
一个还不及我大腿高的孩子见帘子被掀开，便迫不及待地道：「你就是顾王爷吗？」
我还没回答，他便扬起笑容：「我娘和我说，是你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此话一出，周遭人都纷纷附和。
随即更多的鲜花、水果、帕子被抛了过来。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所
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顾晏清靠了过来：「零九，这是你当年想的海晏河清，百姓喜乐吗？」
「我们做到了。」
我转头看向顾晏清。
16
六年前，顾晏清还在带兵打仗。
一时不察，着了敌人的道。
只剩我一个新来的暗卫跟在他身边。
为了躲避追杀，我们藏在了流民之中，那时的人们眼中只有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
我被这样的场景吓得夜夜哭。
在顾晏清身边，我只见得到挥斥方遒的将军，一怒为红颜的皇帝，豪气万丈的世家公子。
见不到百姓的流离失所，见不到荒诞的易子而食，见不到那群死在最前方的小兵。
我那时才意识到，这是一整个世界，并非只有主角。
也并非只有攻略。
它有悲欢，有离合，有阴晴，有圆缺。
有无数努力活着，却活不了的人。
它和我的原世界一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顾晏清那日站在我身旁问我：「零九，你入我麾下是为了什么？」
他之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嘻嘻哈哈地回答，说是为了俸禄。
那回，我鼻涕带泪水地看着顾晏清。
「王爷，我想海晏河清，百姓喜乐。」
他说好。
于是从那一天起，我便忠心耿耿地跟在他身边，成了他身边最锋利的刀，最厚实的盾。
我要保护他。
他是男主，我信他。
信他承诺的海晏河清，百姓喜乐。
我想起了。
这才是我一直待在顾晏清身边的原因。
并非攻略。
那我对顾晏清的感情呢。
是只有攻略，还是止于君臣，抑或是连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爱。
17
顾晏清带我去了京城最高处——摘星楼。
「零九，你之后打算干什么？」顾晏清看向远方，问我。
我还未从刚刚的思绪中回神，愣愣地看着顾晏清。
见我不回答，他又自顾自说道：「接着陪我看这锦绣山河怎么样？」
「我们一起看到老。」
我的呼吸错乱。
我曾吹嘘只通过顾晏清的细微表情便可猜到他的心情。
可这一回他的表情如此明显，我却猜不出半分。
他说完这句话后，只是那般温柔，又那般忐忑地看着我。
等着我开口。
我哑声道：「顾晏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至少比你此时清楚。」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睫毛眨眼。
笑我此时的呆愣。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却又缓缓开口：「零九，我喜欢你。」
「是即便你是男子，我也喜欢的喜欢；是想和你同榻而眠的喜欢；是想一直见到你的喜欢。」
看着顾晏清说这些话，我急急辩驳道：「你一直都与我们这群大老爷们接触，可能只是见我长得清秀些，所以你才有此想法，你若是……」
顾晏清有些愠怒，打断了我：「上回我梦见的是你。」
我定住了。
顾晏清又道：「零九，那日是你入梦来。」
「梦里，你还是你，不是女子。」
我眨眨眼，对自己听见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顾晏清慢慢靠近，贴近我的耳侧，声音低沉得让人全身发酥。
眼睛赤裸裸地盯着我的双唇。
「零九，我对你的喜欢是想此刻抱住你、亲吻你的喜欢。」
说罢，他又靠得更近些。
近在咫尺。
我甚至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此刻不知所措的我。
系统开口，打破此时的暧昧：「宿主，你动心了。」
如此肯定。
我这才如梦方醒般推开他，疯一般地逃下楼。
只留下顾晏清失神落寞地站在原地。
不对，这样不对。
顾晏清，我们之间不该有爱。
顾晏清，你该恨我才是。
若是我的任务是让你爱上我，那一切都刚刚好。
我会陪你白头，陪你一起守护着这锦绣山河。
可惜不是。
一切都错了。
你的感情，我的努力。
我们的七年。
全错了。
18
我从摘星楼慌乱跑出来后，竟一时不知道去哪儿。
只能在街上盲目地跑。
可系统并不打算放过我，它又一遍重复：「
你不想顾晏清恨你，你爱上他了。」
我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爱上，我只是太惊讶了。」
系统静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自己能说服自己便好。」
「如今顾晏清爱你，对我们的任务也好。」
「这样一来，你的背叛给他的伤害肯定更大。由爱生恨，方能恨得深刻。」
我不想顾晏清恨我。
我垂下眼眸，久久不开口。
系统见状，又软了嗓子：「宿主，我知道，你第一次攻略难免会有些沉浸，但这就是事实。」
「你且当这是虚幻吧。」
且当虚幻。
活生生的人，炽热的感情，所经历的一切。
全都，且当虚幻。
19
系统一边叫我且当虚幻，一边又放心不下我。
趁着我失神，直接抢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
把我锁在了身体内部。
自己占了进去。
系统说道：「宿主，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我无力挣扎。
只能看着系统操控着我的身子，一步步走向顾晏清。
然后顾晏清欣喜地将她抱入怀里。
我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他们。
不得不说，系统是一个好的攻略者，它比我熟练，比我会权衡。
也比我更会玩弄感情。
它一边和顾晏清谈情说爱，念山盟海誓，一边与沈遮联系，出卖顾晏清。
而这一切，顾晏清都清楚地知道。
但他却无动于衷。
他再没了以前的端方自持、意气风发，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早已被情爱占满。
曾经那双杀伐果断的手，如今只会拉着「我」不解地问：
「零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仿佛透过系统，直接看到了藏在深处的我。
他在问我。
我哭着解释，我没有。
可惜他听不见。
再后来，顾晏清终究还是厌恶了我，他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更冷，更狠，更瘦削。
他将「我」囚禁在了王府深处的院子里。
再也不愿看我。
我看着攻略进度的消息不断跳出。
【攻略进度：20％】
【攻略进度：45％】
【攻略进度：70％】
【攻略进度：99％】
……
我不想看了。
我想闭眼。
我主动封闭了自己，陷入沉睡。
直到有道声音将我匆匆叫醒。
「宿主，宿主，快醒醒，顾晏清自杀了！这个世界崩溃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这个消息如冷水浇下，我立马清醒。
什么？
20
主角是一个世界的核心，若是主角死了，那么世界也会崩塌。
我脑瓜子嗡嗡响。
怎么会？
顾晏清怎么会自杀呢。
系统再次将身体的主动权给了我。
如今府邸的人早已不待见我，我只得悄悄溜进顾晏清房里。
我从未见过顾晏清这般了无生机的样子。
陌生得我不敢上前。
我问系统：「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心虚道：「他服了毒。」
我颤抖地摸上他的脸：「他可是男主，什么毒能杀了他。」
系统沉默了，最后哑声道：「是啊，他可是男主。若是他不愿意醒，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我一怔。
最后泣不成声。
系统却叹道：「宿主，你的任务怎么办呢。」
我心下一冷。
讥讽道：「真不愧是系统呢，无论他人成什么样子，都不关你的事。」
「仗着自己拥有非凡的能力，便如此高高在上。下发任务时是这样，擅自操纵我身体时是这样，玩弄他人感情时也是这样。」
「系统，我不明白，任务失败受惩罚的分明是我，你怎么就急成这个样子呢。」
「若是我知道死而复生后的日子是这样的，我会拒绝你们所谓的救赎。」
这回轮到系统不知道说什么了。
它默默闭上了嘴。
21
我趴在床榻旁看着顾晏清。
多希望像上次那样，我一觉醒来，他便精神抖擞地看着我。
可惜没有。
他一直紧闭着眼，不肯睁开。
顾晏清，你为何不愿醒？
难道是因为我在这儿吗。
对不起，顾晏清。
我再也不伤害你了。
我放弃攻略。
22
顾晏清大抵真的不愿见我。
每日晚上，我都梦见自己
处在一片大雾里。
看不清，又走不出。
我隐隐察觉顾晏清在这儿，于是便一遍遍唤他。
唤了好久。
可惜什么回应都没有。
顾晏清在躲着我。
我站在雾里崩溃大哭：「顾晏清，你白天讲不了话，晚上入我梦你也不愿讲话，我讨厌你！」
「顾晏清，我想你，我想和你说说话。」
「顾晏清，你快出来。」
我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大雾散尽，前方出现一间房屋。
和王府长得一模一样。
「零九，别哭了。」一阵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顾晏清的声音。
我擦干眼泪，迫不及待地向着房屋走去。
心中暗想，见到顾晏清时，我一定要狠狠打他几下。
谁让他让我哭这么久。
可我见到他时，我连手都是颤的。
他比现实中还要虚弱，脸色惨白，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甚至没有力气起身。
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顾晏清，怎么这样了。
他看上去好苦好苦。
苦得我又要落泪了。
23
他却转头朝我笑：「好久不见啊，零九。」
「我也好想你。」
我跑过去抱住了他。
「顾晏清，你怎么成这样了，死气沉……」
我觉得这话太晦气，闭了嘴。
顾晏清却坦然道：「嗯，零九，我要死了。」
我不相信，拼命摇头：「你不会死的。」
「你不知道吧，你是男主，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要你愿意醒来，只要你愿意……」
顾晏清就这样温柔地看着我，直到我再也说不下去。
然后缓缓道：「我知道的。」
「但我不愿醒啊，零九。」
「我知道系统的存在了，也知道了你的攻略任务是要我恨你，然后杀了你。」
我脑中一阵轰鸣，无措地看他。
顾晏清他知道了？
那他……
没承想，顾晏清却朝我愧疚地笑了笑：
「但对不起，我不愿恨你，也无法恨你，更提不起刀杀你。你的任务要失败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心疼得厉害，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
顾晏清却一句话一句话地往外冒。
像是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一样。
「我顾晏清这一生为君，为臣，为民，为心中大道，唯独没为过自己。所以死的时候我想自私一回。」
「原本就想着这样死去的，终究没忍住想再看看你。」
顾晏清开始呕吐，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愈来愈多。
他随意地抹了抹。
「零九，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24
顾晏清伸手从自己的体内掏出了一团光芒。
小小的，却无比耀眼。
我抗拒地摇头，想要离开。
顾晏清却紧紧拉住我。
光芒随着他的眼神，缓慢又快速地飘进我的身体。
这是顾晏清的主角光环。
他的感情，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附着在上面。
也包括他的生命。
我放声大哭。
顾晏清。
这样你真的会死的。
我想要从我的身体里把它掏出来，还给顾晏清。
却无论如何都掏不出。
我反握住他的手，急切道：「你快让它回去，我不要你死，顾晏清。」
「任务失败没什么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随着光芒的离开，顾晏清的身子也逐渐透明。
他却笑得很高兴。
「只要有了它，你便有选择了。你不必受惩罚，也不必再当攻略者。」
「零九，你自由了。」
「零九，我好想……好想和你一起看遍山河啊。」
25
「顾晏清！！！」
我猛然惊醒，发疯般朝着顾晏清奔去。
不要，不要。
顾晏清，你等等我。
我不顾众人错愕的眼神，径直推开了顾晏清的房门。
小心翼翼走向他。
我唤道：「顾晏清。」
他不理我。
于是我一遍遍唤他。
顾晏清，我爱你。
你快醒来吧。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看遍山河吗？
只要你醒来，我陪你看一辈子。
你快醒来吧。
我对着顾晏清说话，说得嗓子都哑了。
还是不肯停。
直到系统都看不下去：「宿主，他死了。」
「他用他的命换了你的
自由。」
我不信。
你在胡诌。
顾晏清是主角啊，他怎么会死。
我不信。
26
但由不得我不信，顾晏清确实死了。
我眼睁睁地看他被装进棺椁，埋进了土里。
为他守灵七天后，我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系统告诉我在玄幻世界里，有收集魂魄、让亡者重生的手段。
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寻找下去。
直到顾晏清重生。
总有一天，我会重回到这个世界，和顾晏清看遍我们曾守护的锦绣山河。
番外：系统
1
没人知道，系统其实是由攻略失败的攻略者改造而来的。
曾经我也是赫赫有名的攻略者。
从未出过差池。
但情字难解。
我爱上了我的任务人物。
我刚出现在他身边，他便将一颗心毫不设防地捧给我。
他为我挡下天雷，为我跪九百九十九级阶梯，为我闯入九死一生的深渊。
他怕极了我受伤，也怕极了我哭。
他对我许下海誓山盟，日日夜夜俯在我耳边说只爱我一个。
他的爱太直白，太热烈。
所以我信了。
就连系统的警告，我都听不进去了。
系统告诉我：「攻略进度才 99％，宿主，他并未爱上你。」
1％而已。
他怎么会没爱上我呢。
我不信。
但事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海誓山盟是假，日日夜夜说爱我是假。
原来他一直将我的肉体当作另一人的温床，只待时机成熟。
便可取我性命。
直至如今，我都记得他将我的灵魂震碎时，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2
所以当我看见零九对顾晏清动情时，我很气愤。
我想要说服零九完成任务。
她却越陷越深。
零九，别信。
你会受伤的。
但她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她也不肯信我。
我不能看着零九也死在我面前。
于是我困住了她的灵魂，自己攻略顾晏清。
可是为什么分明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但最后那百分之一的进度却永远提不上去。
顾晏清，不肯恨零九。
为什么？
是爱？
我不信。
但由不得我不信。
顾晏清自杀了。
没有零九的世界, 他竟拒绝继续活下去。
零九好伤心。
她满脸讽刺地质问我, 我却说不出是为了她好。
那一刻, 我动摇了。
于是我与顾晏清的意识进行了连接，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经过。
他竟直接联系了总局，要以他的生命换取不处罚零九。
原来只是我倒霉，没遇见良人。
零九，对不起。
番外：顾晏清
1
零九最近很奇怪。
又派人暗杀我，又喂我毒药。
好像要把我往死里整？
这个想法一冒出, 我便立刻否定。
怎么会。
他可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生死相托的那种。
但真的只是兄弟吗？
看见零九睡在我榻边时，我沉默了。
我盯了他许久。
愈发觉得他可爱。
一个男人觉得另一个男人睡觉可爱，是正常的吗？
咦, 他好像不是男人！
那我应该正常了吧。
哦不, 他就是男人。
那我正常吗？
2
零九为什么最近总在我耳边念叨纳妾。
好烦！
烦得我想把他的嘴堵住。
我将视线移向他的嘴唇。
红滟滟的。
……想亲。
完了完了。
我真的不正常了。
3
我再也不敢看零九, 也再也不敢与他说话。
躲躲吧, 少见面些可能便好了。
但我没好。
我不仅白天想他，晚上也想他。
在梦里，我与他是那般荒唐。
我涨红了脸。
不知所措。
更崩溃的是, 零九居然在屋顶看见了。
天呢。
我该怎么办……
我这可如何面对他。
4
我承认了。
我对零九有非分之想。
我原来是断袖！
我竟喜欢男子。
天呐！
我不能接受。
可这是零九啊。
零九, 是那样好，那样值得喜欢。
他是男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思来想去，我觉得我不喜欢男人。
我只是喜欢零九。
5
我告诉了零九,
我对他有意。
他跑了！
他竟然跑了！
呵。
我有些气急, 又有些委屈。
我除了不是女子，有什么不好的。
性别卡这么死干什么。
话说，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担心。
他回来了，他说他也喜欢我, 只是一时惊讶才跑走了。
我好欢喜。
我想抱抱他。
6
不, 这不是我的零九。
我冷漠地观察这个「零九」。
简直漏洞百出。
我看着他佯装深情说爱我, 为我立下山盟海誓, 然后转头与沈遮联系，出卖我。
我不在乎他的出卖。
只要他将零九还我。
我如今的一切，尽可拿走。
可一月, 两月，三月过去了, 我的零九还没有回来。
所以那晚，我借着醉酒，我问他：「零九,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零九，你去哪里了？
我想你。
这个「零九」只是假笑着说他一直在这儿啊。
装什么啊。
我将他关进了王府深处的院子里。
我好厌烦他, 他将我的零九弄不见了。
可我勘查过了, 这确实是零九的身子。
他耳后为我受伤留下的那道疤还在。
我不愿恨零九。
所以我恨我自己。
是我把零九搞丢了。
我该死。
我想死了。
7
原来零九是来攻略我的攻略者。
可为什么是厌恶值攻略啊。
对不起啊零九，我没法恨你。
更无法杀你。
可系统却说我如果不这么做，你便会受罚变成系统。
……哪里来的如此歹毒的东西。
我借着系统，联系上了他们的总局。
我问它：「如果用我的命做交易, 我能换零九不受处罚吗？」
总局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看来我的命很有价值。
于是我又加上了一个条件：我要零九自由。
零九，你要自由。
若有机会，我还是想让你陪我一起看遍这锦绣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