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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重生成嬷嬷后,皇帝想搞年下恋

22重生成嬷嬷后,皇帝想搞年下恋

重生成嬷嬷后,皇帝想搞年下恋

我穿书了,穿成了霸总男二商业联姻的的恶毒老婆。

嫁给男二两年,绿了他 163 次后,被他扫地出门,落了个凄惨下场。

为了改变书中结局,我决定做个乖巧贤妻。

可我给他倒水,他觉得我给他下药。

我给他送饭,他觉得我要害他。

我关心他公司的员工,他觉得我是打探情报,好给别的男人通风报信。

好了,毁灭吧,我累了!

1

加班猝死后,我穿书了。

穿成了霸总男二商业联姻的恶毒老婆,全书最作死的反派女配——苏环。

原书里,原主放着纯洁无瑕的霸总男二不要,非要作妖勾引二手货男主。

甚至在勾引男主失败后,原主制定了一系列的无脑上位计划。

什么绑架女主,为了男主在男二事业上动手脚,总之啥无脑她干啥。

终于在惹下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后,男二对她厌恶至极,将她扫地出门。

最后原主流落街头,在天桥底下饿死。

好在我穿过来的时间还早,眼下原主也就是小打小闹地勾引了几次男主,惹了些小事儿,没捅什么大窟窿。

男二祁槐洗完澡后,我赶紧体贴地给他倒了杯水:「老公洗澡辛苦了,喝杯水缓缓……」

面前散发着清冽气息的男人只是冷漠地扫了我一眼,并没接。

他径直越过我坐到书桌前,垂眼将视线落在书上。

阳光透过窗,照在他轮廓利落干净的侧脸上,整个人像画一样好看。

瞧瞧我老公,这谁看谁不迷糊啊。

不懂原主为什么要去舔男主。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热爱生命,远离男女主,改变祁槐对我的印象,做一个贤惠乖巧的祁太太。

就算祁槐不搭理我,我也不生气,毕竟想让祁槐接受崭新的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踩着小碎步走到祁槐身边,眉眼弯弯道:「那老公你先忙着,水我先放这儿啦。」

把水放到桌子上后,我刚要离开就被祁槐叫住:「等等。」

我忽闪着大眼睛转身:「老公是有什么吩咐吗?」

祁槐看了一眼桌上的水,眉眼间带着霸总标配的三分冷漠七分疏离:「没猜错的话,苏小姐这杯水下了药吧?」

「等我喝完你会送个女人进来让我失身,然后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这件事告诉苏伯父,最后顺理成章的离婚去找季司礼。」

「我说的对吧,苏小姐?」

我:「???」

我深吸一口气,委屈道:「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是那种人吗?不信我喝给你看。」

说罢我拿起水杯,一口气干完。

我放下水杯,一脸正气地看向祁槐:「看吧,我真没下药……」

不想,话还没说完,体内忽然涌上来一股热流。

接着身体轻飘飘地,头脑也开始不清醒。

我:「……」

祁槐看着脸愈发绯红的我,笑了:「你还真就是那种人。」

祁槐:「张妈,把杨医生叫来。」

2

吃完药后,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麻蛋,我怎么把这段剧情给忘了。

原书里,苏环勾引季司礼失败后,又琢磨着和祁槐离婚,于是整了出下药的烂戏码。

祁槐发现后只是把药倒掉了,并未声张。

苏环你个大傻波,真是坑死劳资了 !

「如果还不舒服就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祁槐见我清醒过来,冷漠地丢下这一句话后就转头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望眼欲穿,完了,贤妻人设还没来得及立就又塌了。

不行,这贤妻我当定了!

我在房间来回踱步,思来想去,我决定开始从美食入手,毕竟一个贤惠的妻子,厨艺一定是十分精湛的。

「老公,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烧花鸭,烧子鹅,蒸鹿尾,蒸熊掌……」

我将装满热腾腾菜肴的木蒸笼咚一声放到祁槐的办公桌上。

祁槐和王秘书复杂地对视一眼后,王秘书就从袖口里取出一根银针,接着挨个试毒。

「银针没变色,苏小姐没下毒,祁总可以放心食用。」

王秘书说完就退下了。

我:「……」

好家伙,搁这儿拍宫斗剧呢

?

也罢,毕竟原主之前那么恶毒爱作妖,祁槐不信任我也很正常。

我保持微笑,等待着祁槐回应。

但祁槐只递给我一道淡淡的目光,接着他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一句冰冷无比的话:「拿走。」

「……」

我顿时痛心疾首:「老公,你真不尝尝吗?」

「我五点多就去菜市场和大妈们抢最新鲜的食材,挤得我腰间盘都差点收缩了。」

「为了做这几道菜,我手烫了十个大泡。」

「老公,真不尝尝吗?」

我可怜巴巴地抿唇。

「……」

祁槐眸光微顿地看了一眼马上要梨花带雨的我后,抬手夹了一筷子菜。

我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变脸,凑过去眨着星星眼问:「怎么样,好吃吗?」

祁槐依旧保持着高冷脸,语调平平道:「有点淡。」

接着他又夹了另一道:「有点咸。」

「这个有点凉,这个肉质有点老。」

祁槐说完,似是有意抬眼看我。

我连忙掏出小本本一一记下:「烧花鸭多放盐,烧子鹅少放盐,蒸鹿尾热一点……」

祁槐皱起眉,看我的表情带着些莫名其妙。

3

半小时后,我看着烧子鹅的空盘眨眨眼:「老公,你不是说烧子鹅有点咸吗?怎么都吃了?」

祁槐优雅地用帕子擦擦嘴:「我珍惜粮食。」

嚯,那他品德还怪好的嘞。

不过我今天也不是单纯来送菜的,我有件大事要干。

书里讲,苏环刚嫁祁家不到一个月,就把祁家上下和公司员工都得罪了个遍。

这些人对苏环的不满,为苏环被扫地出门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短时间能得罪这么多人,某种角度看,苏环也是够有本事的。

没关系,我会出手收拾烂摊子。

离开祁槐的总经办后,我先是从一家高级餐厅订了一大批下午茶,然后分发给每位员工。

又自掏腰包,给每人送了份精美的小礼物。

接着我又跑到食堂霸气侧漏地甩给食堂阿姨一张卡:「以后公司的三餐都给我按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来,卡里钱不够就跟我说。」

只有员工吃好喝好,公司才能长久不倒。

经过这一番操作,我深得员工心。

仅仅过了一下午,员工们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个山路十八弯。

小李搂着我的胳膊娇滴滴道:「老板娘,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诅咒你喝水被水呛死,出门被车撞死,下雨被雷劈死……」

小方搂住我的另一只胳膊:「老板娘,我也向你道歉,我不该诅咒你不孕不育,不得好死……」

我:「……」

我努力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难看,「没事儿哈哈,多大点事儿。」

而就在其他员工也要和我争先恐后的道歉时,一道清冷的男音不合时宜地插入。

「办公室是用来聊天的吗?」

我抬眼,只见祁槐正顶着一张死鱼脸扫视众人。

他周围的霸总专属版低气压,让人忍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

扫视一圈后,祁槐凉凉的视线落到我身上:「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又是下午茶,又是小礼品的,我允许你在公司走动了吗?」

我莫名被震慑住,理不直气不壮道:「……没。」

狗男人,这么凶嘎哈。

祁槐冷笑一声:「这一下午得到不少公司重要情报吧?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去告诉季司礼了?」

我:「……」

祁槐这是误以为我在贿赂员工,好悄悄给季司礼递消息?

冤枉,臣妾实在冤枉啊。

「我,你……」

我语无伦次,手不知所措地顿在半空。

片刻后,空气陷入可怕的沉寂。

就在我急得脸红之时,一旁的小李阴阳怪气地小声道:「老板娘明明是体恤员工,怎么就成收买人心了。」

小方也附和:「就是就是。」

「虽然人人都传老板娘恶毒爱作妖,想方设法地勾引季总,但依我看,说不定是季司礼勾引我们老板娘不成,转头雇水军瞎说的呢?」

「臣附议,毕竟我们老板娘年轻貌美大长腿,心地单纯又善良,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啊,俗话说得好,得不到就毁掉。」

「祁总凶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误会这么贤惠的老婆啊!」

4

下午

茶和小礼品这招这么好用的吗?

都能让人睁眼说瞎话啦?

不错不错,下次还用。

「……咳。」

「今天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这卡里有一百万,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

总经办里,祁槐坐在老板椅上,神色不自然地推给我一张卡。

不愧是霸总,道歉的方式真霸道。

「谢谢老公!」

我喜滋滋地接过卡后,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握住祁槐的手,一脸真诚道:「老公,之前是我大脑抽筋,小脑萎缩,不识好歹。」

「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做一个乖巧贤惠的祁太太,你原谅我好不好?」

祁槐神色一顿,接着冷笑抽手,又恢复往日的淡漠:「我给你这张卡,仅是给今天这件事道歉。」

「别忘了你之前为了季司礼惹了多少事,那些账不是你这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祁槐说罢,冷冰冰地冲王秘书道:「送苏小姐回去。」

我手僵在半空,唉,看来原主给祁槐留下的恶毒作妖印象不浅呐。

没关系,勇敢小苏,不怕困难,这事儿不能急于求成。

「老公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说罢我潇洒地提起包,转头跟着王秘书离开。

但不想我刚进家门,就傻眼了。

只见祁家客厅里狼藉一片,管家和仆人们手脚被绑,嘴巴被封,整齐地躺了一排。

沙发上坐着几个身穿黑西服,手拿棍棒大刀的彪形大汉,听到门口有动静,他们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凶神恶煞。

我哆嗦地咽了口唾沫,悄声道:「王秘书,这该不会是你们祁总惹的仇家吧?」

王秘书显然也被吓住,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领头的彪形大汉突然神色一转,冲我大喜道:「大姐大!」

「艾玛您可算回来了,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白卿卿绑来了。」

「这小丫头片子真不听话,不过我们已经替您教训过她了,这不刚扔进地下室了。」

看着面前朝我嘿嘿笑的领头大汉,我神色一顿,「……你说你把谁绑来了?」

领头大汉狐疑地重复了一遍:「白卿卿啊,您不是吩咐我们今天把白卿卿绑到祁家吗?」

我登时觉得呼吸困难,白卿卿,白卿卿……

那踏马不是女主吗?!

5

原主你说你绑架就算了,你还让人把白卿卿绑到了祁家,可真行。

这下好了,整个晋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卧室里,我看着床上小脸苍白双眼紧闭的小白花白卿卿急得不知所措:「大黑,你确定你只是拿棍子吓唬了她两下,其余什么都没做?」

领头大汉孙大黑诚恳地点点头:「是的姐大,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怕我一拳再给她擂死了,而且姐大教过我们,不能打女人。」

我叹口气,握住白卿卿冰凉的小手轻轻搓了搓。

唉,药也喂了,这咋还不醒啊。

就在我暗自发愁时,卧室外突然响起一道暴怒的男音。

「卿卿呢?我告诉你们,卿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都陪葬。」

得,不用猜就知道是我们陪葬哥——季司礼驾到了。

「卿卿呢?」

冷峻如鹰的男人闯进卧室,当他看到心爱之人苍白柔弱地躺在床上时,眼底积满愠怒。

我自知理亏,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季司礼看我的表情仿佛要吃人,「苏环,我警告过你,别碰卿卿。」

说罢他抬手就要薅我衣领,我下意识闭眼,就在这时,一只指骨清晰的手挡在我的身前,扼住了季司礼的手腕。

「季总,到别人家做客言语不敬就算了,现在还要对女主人动手,不合适吧?」

祁槐弯唇看向季司礼,语调自若,笑意不达眼底。

大黑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吵吵八火的,不知道白小姐需要休息吗?」

季司礼:「……」

「你 !你们 !」

季司礼被气得发抖,他暴躁地甩开祁槐的手,转头就去抱床上的白卿卿。

祁槐垂下眸,从容地理了理衣襟:「王秘书,送客。」

6

原主绑架女主那是心高气傲,我给她收拾烂摊子那是生死难料。

待季司礼抱着白卿卿从

祁家离开后,我和大黑罚站似的站在祁槐面前。

祁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苏小姐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救命,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大黑见状挡在我前面,仗义道:「绑架白卿卿是我自作主张,不关姐大的事。」

我缓缓抬头,感动地望向他高大的背影。

大黑这人能处,有事儿他是真担着。

祁槐冷笑出声,随即好整以暇地看向大黑:「是吗?那你说说你为什么绑架白卿卿?」

大黑义正词严地答道:「当然是我看姐大追季总追的辛苦,所以想给姐大助个力,铲除白卿卿。」

我:「……」

祁槐冷嗤一声,视线又落到我身上:「你以为除掉白卿卿,季司礼就会喜欢上你?」

「你的脑子是进过搅拌机,还是没进化完全?」

「季司礼是救过你的命吗?你怎么就非他不可?」

于是乎,祁槐骂骂咧咧,三小时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我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他骂累了,捏着眉心,无奈道:「王秘书,给苏小姐配两个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祁槐深呼口气,气得不轻:「看来我刚才还是骂轻了,苏伯母生你的时候压根就没给你配脑子。」

我:「……」

祁槐扶额缓了缓,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他缓声道:「你以为季司礼是什么好人吗?你对白卿卿下手,他能不报复你吗?」

「我要是不给你配两个保镖,说不定明天碎尸案的主角就是你。」

7

我太难了,老天爷是嫌我上一世 996 不够惨,所以这辈子还可劲儿作践我吗?

托原主的福,我被祁槐禁足在家了。

虽然他是怕我被季司礼报复才这么做,但我失去了出门的权利,闷得想发疯。

祁槐成日成日不回家,估计他对我的恶毒作妖印象已经根深蒂固,都不想见我了。

唉,努力这么久还是被讨厌了。

我这贤惠乖巧祁太太的人设算是彻底塌房。

由于祁槐对我的态度更加冷漠,本就厌恶我的仆人们更是对我不闻不问。

这天我没注意,发烧了。

「杨管家——张妈——李姐——郑哥?」

我扯着公鸭嗓,挨个喊了个遍,结果谁都不搭理我。

没办法,我只好顶着仿佛蒙了三斤猪油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往房间外走。

不想我刚要下楼梯,头顶就忽得一黑。

一个灰绿色的大麻袋将我紧紧套住,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似是被人扛到了车上。

「……」

托原主的福,我还是被报复了 !

这群人开车技术不太好,把我扔进小黑屋的时候,我有点晕车。

头顶的麻袋子被取下,我被绑到椅子上毫无还手之力。

「祁总的特级保镖确实厉害,我找的全国武术冠军都差点没打过。」

季司礼薄凉地盯着我,眉眼间是昏暗的夜色:「苏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地打扰我的生活,之前的一切我都能忍,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卿卿?」

我:「……」

那你他妈问作者啊,我哪知道苏环为什么要伤害你的卿卿。

「我不能让卿卿白受伤害。」

我闻声努力抬起沉沉的眼皮,只见季司礼颠着棒球棒缓缓向我走来。

我一个激灵:「不是陪葬哥……司礼哥,那天大黑就是拿棍子吓唬了几下卿姐,啥也没干。」

季司礼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我:「……」

季司礼越走越近,我慌张得不知所措。

完了完了,这一棒子下来不得给我后背锤个大坑啊。

就在棍棒要落下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大串噼里啪啦,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接着,祁槐阴鸷低沉地吼声传来:「季司礼,狗东西,你踏马给老子滚出来 !」

「趁老子出差你踏马玩阴的,搞偷家是吧?」

「好好好,今天我踏马不给你家房顶掀了算你盖的结实。」

「来,你出来,有本事咱们 1v1,打赢的进去,打输的住院。」

8

门外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继续,季司礼突然扔下棒球棒,接着

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扔到床上。

最后他脱掉西装外套,也钻进被窝和我排排躺。

我:「???」

正在我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懵逼之际,门被砰的踹开,我下意识一抖。

只见灯光亮起,祁槐提着高尔夫球杆,眉眼黑沉地站在门口。

他微微凌乱的碎发盖在额前,眼底的愠怒不言而喻。

「咳咳……苏环,你……你给我下药……」

刚才还躲在被窝默不作声的季司礼突然开口,说罢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

不是,季司礼你踏马这么诬陷一个病人合适吗?

我手忙脚乱,一脸无辜地看向祁槐。

祁槐沉沉目光打量过来,他看看地上略显暧昧的绳子和椅子,又看看衣衫凌乱,春光欲露的我,扯起一丝冷笑。

「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

「披上,跟我回家。」

祁槐别过眼把自己的外套扔给我,随即转身就走。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是冤枉的。」

见他误会,我心里没来由地慌乱。

我着急忙慌地披上外套就去追祁槐,就在这时,狗东西季司礼在床上悄悄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战况。

我见状赶紧去扯祁槐的袖口:「你看季司礼他睁眼了,我没给他下药,祁槐你回头看看,这狗东西他污蔑我。」

季司礼闻声又赶紧闭上眼在床上装死。

啊啊啊 ! 这死怂比,打不过祁槐竟然让我挡枪!

祁槐显然不信,他深吸口气,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苏环,别逼我,安安静静地跟我回家。」

我欲言又止,最后低声「嗯」了一句,乖乖地跟着他离开。

9

浓重的夜色被城市璀璨的灯光化开,零散地漫进车窗。

祁槐阖着眼,清隽的眉眼没在黑暗里。

我生怕自己一开口又惹他生气,索性闭口沉默。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把季司礼大卸八块,本来我穿过来后想着帮原主改过自新,顺便拿下祁槐,安稳地陪他生活。

这下好了,祁槐现在以为是我自己雇的人把他安排的保镖打晕了,而我重获自由后颠颠跑到季司礼家献身去了。

季司礼整这一出,我跟祁槐算是彻底没可能了。

越想越气,本就发烧的我直接被气得猛咳。

祁槐闻声皱眉:「病了?」

我一嘴大鼻音道:「嗯,有点发烧。」

祁槐阴阳道:「发烧也要去找季司礼?」

「找的什么人这么厉害,我安排的两个特级保镖都没打过。」

「我还以为你被季司礼报复了,没想到是我误会司礼弟弟了。」

我:「……」

「啊对对对,是我雇的人,是我下的药,我爱季司礼爱到昏天暗地,谁都不能阻止我。」

家人们,我摆烂了。

反正人设也塌了,和祁槐也没可能了,直接发疯算了。

都踏马毁灭吧,我累了。

「麻烦祁总给我送到附近的酒店,开房的钱你先帮我垫着,等我病好了还你。」

「还有,为了我们伟大的家族利益,我们还不能离婚,不过你放心,我搬到外面住。」

我也不顾祁槐黑成锅底的脸,转头就靠向车窗小憩。

本来身体就烧得像火炉,再不休息,怕是要猝死。

10

我似乎睡了三两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祁槐的床上。

身体已经退热,清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下意识伸个懒腰,就在这时,张妈走了进来:「苏……太太您醒啦?」

「祁总吩咐说太太醒后把他亲手熬的冰糖板栗粥端给您喝。」

张妈说着,端进来一碗卖相极好的温粥。

「替我谢谢你们祁总。」

我没接,转头去收拾行李。

张妈见状赶紧拦住我:「太太这可使不得啊。」

「祁总说要是他回来后发现太太不在,就扣我们工资。」

我:「???」

我气冲冲地闯进祁槐的公司,祁槐正悠闲地坐在椅上,目光透着揶揄,似是料定我会来。

「祁槐,你过分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殃及张妈她们干吗?」

祁槐一把圈住我的手腕,眉眼间凝聚着一股子危险:「绿完我就想

这么走了?到底谁过分?」

我:「……那你想怎么办?」

祁槐微眯起眼,有意无意地揉捏起我的指骨:「你嫁进祁家两年,一共绿了我 163 次,我给你抹个零,就算 160 次。」

「绿我 160 次,毁我 160 次名声,你觉得我这 160 次名声值不值 1600 万?」

祁槐危险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我缩缩脖子:「你想干嘛……你不会想把我卖了换 1600 万吧?」

祁槐嗤笑:「你值 1600 万吗?」

「……」

他小子虾仁猪心 !

祁槐见我羞愤的脸,满意地松开手,接着坐回老板椅,摆出老板谱:「来我公司上班,什么时候给我赚够 1600 万,我们什么时候两清。」

「你昨天说为了我们伟大的家族利益,我们不能离婚。」

「你说错了,是为了你伟大的家族利益。」

11

看书的时候没注意,原来祁槐这么牛波一。

苏家企业是靠他扶持,才愈发壮大。

苏家对他的那点儿利益,他压根不在乎。

他当年选未婚妻的时候,是选一选二选红花选的!

我这打工的命啊,从前 996 为老板卖命,现在 996 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苏家卖命。

「老板娘来体验生活了啊?」

小李看到我奋力地敲击键盘,打趣道。

小方瞧见后,捂嘴偷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老板啊,在玩一种很新的 play。」

就在小李不明所以之时,我的电话响了。

「送杯咖啡上来。」

是祁槐。

小方见状,兴奋地直耸肩:「你看你看,祁总又让老板娘去送咖啡,这半天已经送 36 回了。」

「唉,祁总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我:「……」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 !

但在员工面前,我还是要保持贤妻人设。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回复:「知道了呢。」

电话挂断后,我咬牙切齿地走向咖啡机。

咖啡咖啡,半天喝 36 杯,祁槐不怕尿频吗?!

磨完咖啡后,我耷拉着眉眼吭哧吭哧地走进总经办。

我把咖啡递向祁槐,不耐烦道:「你的第 37 杯咖啡。」

祁槐头都没抬,自顾地转着笔:「跟老板说话这么不耐烦啊?」

「……」

他特么的欺人太甚 !

我深吸一口,随即眉眼弯弯,双手捧着咖啡,恭敬地递过去,语气极其谄媚道:「老板,您的第 37 杯咖啡,请慢用。」

祁槐轻笑着接过,我拉下脸转头就走。

老天爷啊,快救救你苦命的孙女儿吧。

流星划过天空的一角,苦逼的工作终于结束。

但苦逼的工作结束后,苦逼的人情世故又来了 。

我和祁槐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一个肤白貌美的名媛,以及一堆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

祁槐见状微微讶异:「妈,阿念?你们怎么来了?」

祁母没立刻回话,她不大和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后,讽刺开口:「苏小姐拖着病体也要去找季司礼的事我听说了。」

「我真是佩服苏小姐,我们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季司礼的儿子生到祁家了?」

祁母说罢,又看向祁槐:「你能忍,我可忍不了,我们是来商量离婚这事的。」

祁念闻言冷哼一声,目光鄙夷地看向我:「用得着商量吗?他们苏家本来就是高攀我们,就算我们现在直接把苏环扫地出门,苏家也不敢吭声」

12

原书中,苏父苏母确实只拿苏环当棋子,否则苏环也不会沦落到饿死街头的下场。

照这么看,如果我今天被祁家扫地出门,失去价值,苏家肯定不会管我。

我虽然也能自己在外独立生存,但原主闹出那么多丑事,保不齐祁母气不过,找人把我做掉。

老天爷,我以后不会再叫你爷了,因为你压根没把我当孙女!

原主惹的烂摊子,我收拾。

原主造的孽,我还。

关键半路还踏马杀出个季司礼来坑我!

这什么世道啊!

祁念见我无动于衷,嗤笑着下了逐客令:「苏

小姐,我们都这么说了,你不会还好意思站在这儿吧?」

说罢,她的目光流转到保镖手上的铁棍上:「我劝苏小姐快点滚,否则我很难保证你能竖着走出去。」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祁槐开口呵斥道:「祁念 ,不许这么跟长辈说话。」

「哥,你……」

祁念似是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祁槐的眼神吓退。

祁槐整理一下情绪后,讪笑一声:「妈,你们真的误会了,那次可是多亏环环去找季司礼。」

「你们不知道,季司礼那个狗东西老是偷我公司的项目资料,环环发现后不顾病体也要找季司礼要回来,要不是环环,我估计要亏损一千万呢。」

祁母半信半疑:「是……是吗?」

「那之前呢?之前她三番五次的去找季司礼怎么解释?」

「季家那小子总不能偷这么多次项目资料吧?」

祁槐闻言突然捧起我的脸,心疼地搓了搓:「唉,我的环环啊年轻貌美,季司礼见色起意。」

「之前季司礼总邀约环环说有项目要谈,环环为了咱们祁家的公司发展壮大欣然赴约,可是环环去了后季司礼就开始对环环言语不敬,环环不从,季司礼就到处造谣说环环勾引他。」

我:「……」

好家伙,祁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跟谁学的?

13

总之,在祁槐的一番瞎掰后,祁母和祁念彻底信了,于是又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祁念娇滴滴地搂着我的胳膊和我道歉,祁母握着我的手和我道歉。

眼看两人要贴到我身上,祁槐连忙道:「妈,阿念,你们吃饭了吗?环环做的烧子鹅老好吃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祁母一脸惊喜地看向我:「是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气氛烘托到这儿,我也只能从善如流的去厨房大展身手,这次我特意少放了些盐。

一切出奇的顺利,晚上的时候,由于祁母和念念妹妹在,我只能和祁槐睡一起。

月光穿过窗外的树叶,被剪成斑驳的夜色。

我别扭地看向祁槐,小声道:「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

身侧的祁槐却没来由地问道:「那天你在车上的胡话我能当真吗?」

我不明所以:「什么?」

祁槐起身探近我,漆黑的眸子像化不开的墨:「你发烧的那晚,说了很多胡话。」

「你说季司礼大怂……波一。」

「明明是他绑架你,但又怕打不过我,所以才装成你给他下药的样子让我误会。」

「你说你不叫苏环,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打工人,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资,东奔西走。」

「因为从小是个孤儿,缺少关爱,所以男生的一次示好,你就以为那是旷世爱意,于是第一段恋爱你被骗得遍体鳞伤,自那以后,你只拼命工作埋头搞钱,某天你加班猝死后穿越过来。」

「你发现,我和你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你说我隐忍冷静,你说我沉稳细心,你说我总能在不经意之间碰撞治愈你孤独的心。」

「你说我和你心意相通,这是缘,你不想错过,所以你决定帮苏环改过自新,然后和我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祁槐与我对望,目光愈发认真:「许宛,我能信吗?」

如细碎流沙铺满的银河横跨夜空,良久的沉默后,我点头默认。救命,我觉得我好丢人,我竟然和祁槐坦白这么多!「宛宛,那你和我说的这些话我能理解成你喜欢我吗?」我别过眼,不敢看祁槐炽热的目光:「……明知故问。」祁槐轻笑一声:「那我们算两情相悦哦。」「你没来之前,我的生活枯燥无味,每天除了忙工作就是处理苏环的烂摊子。」「直到你穿越过来,我发现你会悄悄调查我的喜好会关心我累不累,会尽力配合我做一个体贴的妻子。」「以前这栋别墅只是个房子,你来了之后,就变成了家。」「你觉得我会在不经意之间碰撞治愈你孤独的心,殊不知,在我心里你也是这样温暖的存在。」「许宛女士,我们灵魂这么契合不在一起太可惜了。」「男士优先,我先主动,许宛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那一刻,银河灿烂无比,我轻轻拥

住祁槐答:「我愿意」

14

祁槐给我补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在耀目的水晶灯下交换婚戒,将终身托付彼此。

新婚夜,我扶栏侧头望他:「祁槐, 其实我从来没妄想过我能嫁给总裁。」

「我和你,就好像山上的野百合与花瓶中的玫瑰花, 如果不是穿越过来, 我压根就没机会遇见你。」

「我没见过你见过的风景, 你也没经历过我在底层无法启齿的难堪,但我不否定, 你站在高处要忍受的风霜要比我们普通人经历的还要痛苦千百倍, 我们都在为生活忙碌奔走,可终究不在一个阶级。」

祁槐莞尔一笑, 宠溺地摸摸我的头:「我愿意把你这朵野百合养在花瓶精心灌溉。」

「你不要想如果你没穿越过来, 重要的不是如果,而是我们已经相遇的结果,我们已经相遇,又在相处之中彼此吸引,我们现在要想的是以后要走的前路。」

「我会带你看我看过的风景,我会陪你吹高层的风寒, 我会把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赠送给你, 而你只管安心地站在我身侧, 陪我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直到生命尽头。」

「好吗, 许宛?」

「好。」

晚风轻轻拂面, 温柔缱绻。

月光劈开云雾, 映下我和他相依的身影。

15

番外

多年后,许宛和祁槐子孙满堂。

退休后,他们搬到乡村小院。

某天傍晚,头发花白的两人坐在摇椅上看日落。

许宛像新婚夜那般侧头看向祁槐, 她笑着问:「这辈子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祁槐莞尔:「有啊。」

「和我说说,我们大总裁有什么遗憾啊?」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过你真正的模样, 没听过你真正的声音,还有结婚证上没写你真正的名字。」

许宛笑笑,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相片。

褪色的相片上是一个笑盈盈的女孩儿与苏环样貌极是相似, 她穿着白裙手捧着野百合, 似是奔跑在翠绿的麦田间。

许宛把照片递过去:「我真正的样子, 24 岁在老家麦田拍的。」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张照片竟然在口袋里, 看来老天不想让你留遗憾。」

祁槐接过,温和地拂过女孩的秀发:「好看。」

许宛把头靠到祁槐的肩膀,打趣道:「要是我真正的样子丑如夜叉, 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我了?」

祁槐笑笑,随即反问:「那如果我长得丑如夜叉,你还愿意和我现世安稳, 岁月静好吗?」

「好啊,祁老头,油嘴滑舌。」

「哈哈哈……」

谈笑声慢慢消散,落满夕阳的小院像油画般浪漫。

头发花白的两人在黄昏中相依, 其实他们在彼此的眼里,无论皮囊如何,灵魂都永远是最特别最耀眼的。

(全文完)

作者:宋糕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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