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绿茶千金的报应
第 7 节 绿茶千金的报应
假千金怯生生地叫着我姐姐，让我被她当枪使，护了她十年。
换来的却是她设计让我被一群男人轮奸，视频传遍全网。
上辈子不堪受辱的我含恨自尽。
重生 17 岁，我当场给了她一耳光！
“你是没妈吗？成天装可怜往别人怀里扑，建议学学人家天线宝宝，脑袋上装个天线，时刻清晰一下自己的定位。”
1
再次睁眼，我重生回了 17 岁。
看到手中被下了暗手的演出服，以及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冲过去就把手中的礼服扔顾呦呦头上，猛踹一脚。
短暂地蒙了一瞬后，我那亲生父亲想都没想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对你妹妹的？”
而我的母亲蹲下来把她揽进怀里，宛若怀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细弱的哭腔传来。
“不……不怪姐姐，是呦呦自己没站稳，爸妈你们不要责罚姐姐，姐姐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对吧。”
她希冀的眼神向我望来。
我舌尖抵了抵发疼的侧脸。
爸爸妈妈？
她也有脸冲他们委屈？
这次文艺汇演，我和顾呦呦参演了同一档芭蕾舞。
她特意给我安排了一段独舞再开场，在我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待所有人欣赏够我狼狈不堪，衣衫破碎的样子时。
她顶着一束光出现，宛若真正的天鹅。
汇演之后，所有人都称赞她人美心善为姐姐解围，暗骂我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
她成功踩着我坐实顾家千金的位置。
现在也有脸在这装无辜？
“你是没妈吗？成天装可怜往别人怀里扑，建议学学人家天线宝宝，脑袋上装个天线，时刻清晰一下自己的定位，你只是给我挡霉运的替代品！”
我将她从我妈怀里抽出来，又甩了一巴掌。
“怎么？我还不了我爸的手，我还不能打你个绿茶了？”
顾呦呦低下头呜呜地哭着，模样甚是可怜。
把我给整气笑了。
我抓起她额前的头发，迫使她抬眼。
“怎么？平常不是挺喜欢背后叫你那群小姐妹们欺负我吗？什么扯头发扒衣服按马桶什么的玩得那么花，现在我打你两巴掌就不行了，可真会装啊。”
我爸看不下去，抓住我正要扇下的手腕厉喝。
“顾筱，你够了！有证据吗就在这污蔑欺负人，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礼貌的？”
我甩下他禁锢我的手冷笑。
“真的很抱歉啊，您还真没教过我。
“您不过是把我从小扔在外面上学，想起来我了把我捡回来赏口饭吃罢了。
“学习学习您没关心过，礼物从来只买一份，出去举办宴会也只带她一个，除了时不时给我一个冷漠的眼神，你自问你还干过什么吗？”
他的神色不自然了一瞬。
“未尽父母之责，就别随意张口妄图插手别人的人生。”
眼看快轮到我上台了，我强行扒下顾呦呦的衣服。
我妈看了还想阻拦。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
“你别忘了，我若是上台出丑，丢的可是顾家的颜面。”
这回他们不再阻拦。
顾呦呦被我边打边动作粗暴地扯下了衣服。
这一刻，我等了真的太久了。
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一波波暗劲直直冲她五脏六腑去。
她大声地哭喊着，企图得到父母的怜悯。
不过徒劳无功。
他们早已转过身不去看。
我非常清楚。
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脸面可看得比什么都重。
音乐响起，我登上了舞台。
2
伴随着音乐，我肆意地伸展着四肢舞动起来。
动作标准优雅，又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转眸间我扫到了观众席。
能坐在贵族学校最前排的，无一不是各界大佬。
可恨上辈子我被顾呦呦暗下死手。
跳至中途，衣带绷断，春光乍泄。
在几乎占了各界半壁江山的大佬面前出了丑，狠狠地丢了顾家颜面。
当日顾氏股价暴跌，多方撕毁合同。
我爸气得当晚就开发布会宣布剥夺我的继承权。
在众多媒体的见证下把我赶出门。
至此我名誉全无，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顾呦呦她经不经得住这番后果。
舞台上，我放下前世的怯懦，纵情肆意地舞蹈着。
而在外界观众眼里。
印象中那个一直躲在顾呦呦身后的顾家二小姐。
掀起了厚重的刘海，昂首挺胸。
精致完美的五官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人们不禁屏住呼吸。
这一刻的她舞姿优雅，比真正的天鹅还耀眼。
一舞结束，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下台与其余舞蹈演员交接的途中。
我状似不经意，隐晦地扯松肩带。
……
后台，爸妈和顾呦呦一同送给我掌声。
虽说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这番表演确实给他们长脸。
顾呦呦看不惯，瘪起小嘴撒娇道：“姐姐这么优秀，呦呦是不是永远也比不上姐姐了啊，我要是有姐姐这种舞姿该多好啊。”
我边卸耳坠边接话。
“怎么，你上辈子是缝纫机吗？这么会拉踩，不知道的还你为你嫉妒我，毕竟我天生就有你筹谋了这么多年的一切。”
说到她痛点。
她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砸下。
“我没有……我……我只是羡慕姐姐从小就比我优秀，怕自己比不过她被送走，离开爸爸妈妈。”
我妈顿时心疼起来，熟练地冲我皱起眉头。
“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你要记住，她是你妹妹，给她道歉！”
我爸也上前一步，挡住我对她敌视的眼神。
他们护着一个养女，看我的眼神全然好似一个陌生人。
我自嘲一笑，忽然泄了劲。
心已经偏了，自己又在奢求什么呢？
我走回妆台前卸妆。
远远望着他们一家三口亲昵的样子，叹了口气。
其实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只要顾呦呦还在一日，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缓和。
卸完妆我去更衣室换衣服，赶她上台前的点回来。
一进后台的门就被人抓住手腕，抢走提在手上的演出服。
“顾筱你乱跑什么？不知道我下一场要演出吗？”
她语气急促眼尾发红，俨然一副快疯了的样子。
我笑了笑，乖顺地任她抢走衣服。
我就是算好了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找不到可代替的衣服，才故意走远。
这样你才会没有时间检查我的衣服就上场啊。
舞台的音乐一转，顾呦呦上台了。
她自小就特别注重 C 位。
所以由她上台的时段，必是这个节目最精彩的部分。
前面的我已经很好地调动起了观众。
现在全场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台上。
我笑弯了眼。
音乐唱到高音，顾呦呦一个飞跃。
在最高处时，细弱的肩带终于承受不住她大幅度的动作。
“啪”地一下断了开来。
刺耳的尖叫声从舞台上传来。
观众席一片哗然。
灯光师很快关闭舞台灯，大幕落下。
虽然挽救及时，但众人还是看清了那一瞬的风光。
爸妈飞速冲向台上，而我归入黑暗。
仅仅是你上辈子对我的万分之一你就受不了了。
那你之后该怎么活呀？
我的好妹妹。
3
晚上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顾呦呦趴在我妈怀里哭号。
“妈，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呦呦永远是你最喜欢的孩子是吗？”
我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是是是，妈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呢？傻孩子。”
我轻啧一声。
嫌弃地转开眼神去换鞋，换完就往楼上走去。
一丝眼神都未施舍给旁人。
“站住！”
我脚步不停，置若罔闻。
“啪！”
上等的茶具炸响在我脚边。
锋锐的刀片一下子划破我白皙的双腿。
鲜血很快爬满了我的小腿。
我低头看了眼，仿若没感到疼痛，淡淡转过身。
抬眼便捕捉到了我爸眼神的不自然。
我妈心疼得想过来，又硬生生止住脚步。
小心翼翼问：“你怎么样啊……”
心绪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乱，我忽然很想叹气。
顾呦呦拉了拉我爸的胳膊，孺慕的眼神仰头望向他。
“爸，你别生气，姐姐可能也是受害者，只是运气好，肩带在她那里没断而已……”
这句话瞬间打破刚才隐隐的氛围。
我爸厉喝一声：“说！为什么演出服你穿就好好的，到呦呦那就肩带崩坏，你做了什么？”
我嗤笑一声。
“真是好大的一口锅啊。您有证据吗？就这么污蔑我。”
“你！”
我做出惊吓的表情：“哎呀爸爸，这句话可是你教的啊，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他一脸阴沉的闭嘴不说话。
我“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您不好奇我为什么不疼吗？因为您那好闺女在我身上玩的，可比这疼一百倍。”
他皱着眉看了眼身边的养女，得到一个无辜的眼神。
她害怕地往我爸身后躲了躲。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呦呦听不懂。”
我笑了笑：“听不懂是吧？”
弯腰拔出一片深深扎进血肉中的瓷片，碎肉夹杂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我拿着带血的瓷片步步走近，一下子把躲在后面的顾呦呦拽出。
鲜红的瓷片抵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抢姐姐的东西吗？那姐姐把我的伤疤也分享给你好不好？”
父母见状想过来拦人，我手中的瓷片便又深了一分。
他们吓得立时顿住脚步。
“顾呦呦，给你个机会说明白真相。”
她咽了口唾沫：“其实我没……”
瓷片又深了一分。
她吓得大叫一声。
“最后一次机会。”
她最终还是抖着嗓子解释清了事情原委。
父母一脸震惊复杂地看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都说完了，你快把瓷片放下来啊！”
我笑了笑，顺手将瓷片扔进垃圾桶，走上台阶。
这次无人敢拦。
楼下一片寂静，只余顾呦呦想哭不敢哭地小声啜泣。
……
回到卧室拉上门，支撑了我一天的劲才卸了下去。
这就是孤军奋战的滋味吗？
我找出酒精给伤口消着毒。
比起上辈子一味地顺从讨好可爽多了。
十岁那年，她被父母从福利院里收养回家。
她有着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
在爸妈面前，她是乖巧懂事的乖女儿。
在我面前，她是笑里藏刀的绿茶妹！阴阳学大师！
只要是我的东西，她便都想着法子抢。
我成绩比她高，她便跟我哭诉怕爸妈不要她，让我撕掉试卷说自己不及格。
她怕我长得比她好看，便一直让我留着厚厚的刘海，说这样的姐姐最好看了。
我被人堵在卫生间，头被按进马桶，她在厕所门外哭道：“姐姐等我去叫老师。”
这一去，却是带了几乎全校的师生来围观。
我在学校声名狼藉。
她羡慕我是顾家的大小姐，她不愿意回到那贫瘠的乡下，所以她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成为真正的“顾家千金”！
在顾呦呦的刻意营造下。
我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一个不学无术，整日里浑浑噩噩，丢人现眼的形象。
在父母把我赶出家门后，她继承了本该属于我的全部财产。
为了防止我卷土重来，还设计让我被一群男人轮奸，视频传遍全网。
最后我在精神病院中不堪受辱，自缢而亡。
此刻，我盯着窗外的圆月坐在床边。
把伤口缠上最后一圈绷带。
打结，封死。
这辈子，我要你亲身经历我曾受的一切。
百倍奉还！
4
第二天上学。
我正趴在课桌睡觉，被一阵吵吵嚷嚷的人声吵醒。
“还好有大家关心，没有像别人一样看不起我，呦呦真的感激不尽。”
爱慕她的男生接话：“谁看不起呦呦，我给你做主。”
顾呦呦的声音突然含糊不清起来。
“也没有啦，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这次怪我，在姐姐递给我衣服的时候没有好好检查，她可能也没注意到，呜呜呜还是我太粗心啦。”
“什么？顾筱给你递的衣服？”
“对啊，姐姐好心帮我去拿衣服，呦呦当时真的很开心，想都没想就穿上啦，这可是姐姐送的呢。”
听到这我再睡不下去，走过去踹开她的桌子就开怼。
“怎么，看你这么能吹，要不要我帮你点排蜡烛你一个一个来？”
她吓得躲到一个爱慕者身后。
豆大的眼珠一颗颗砸下，仿佛我才是罪人。
周围的同学见状把她拦在身后，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我的心冷了冷。
上辈子就是这样。
在顾呦呦长久的拉踩和污蔑中，他们的认知被潜移默化地扭曲。
而人又恰恰只会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和标准下去评判别人。
所以每当顾呦呦摆出一副被欺凌了的弱小样子时，他们下意识就会相信受害者无罪论。
玩心理战术玩不过，我直接贴脸放证据。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干的，那你们一定会对这段录音很感兴趣。”
我按下了录音播放键，里面是顾呦呦被我逼着澄清事实的录音。
“其……其实，是我先把姐姐的衣服下了暗手……”
录音每多放一分，顾呦呦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她强颜欢笑，装作想跟我打闹的样子过来夺手机。
我一把拉下她的手，弯曲手臂别着按在桌子上。
她想喊疼，被我牢牢捂死在嘴里。
直到录音最后一秒结束，我才放过她。
周围不知何时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
“原来顾呦呦是这样的人啊，原来还真没看出来。”
“这么毒的手段是想要彻底毁了别人名誉啊，这心思也太狠了吧。”
“我靠这也太可怕了，我以后得离她远点。”
本来围成一堆的人散了大半。
顾呦呦身边只剩下几个一直爱慕她的男生不愿相信。
她一时气急，声音尖锐：“你疯了吧拿这种东西指责我，是嫌我昨天舞台上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吗？”
我笑了笑：“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够啊。顾呦呦我早就受够你成天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了，你以为你是塑料袋呢，觉得成天装可爱装无辜就能回归童年？别搞笑了大姐。
“以前是我让着你，让你这种小人蹬鼻子上脸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现在我不让你了，你又怪我羞辱你。你以为你涂个红唇就能当毛爷爷了，是个人都要去捧你的臭脚？
“这份实打实的事实证据你也说我指认你，你咋不上天呢？”
她呆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怎么回怼。
我最后瞟她一眼：“你怕不是个二维码，不认真扫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
下节课间她拉着一堆男生出去，脸上满是冷笑。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多么熟悉的一幕。
要是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就该回炉重造了。
上辈子的这会儿，我已经被赶出了家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呦呦设计把我引到包厢，找一群人轮奸了我。
开启了我后半辈子的噩梦。
不过这一世。
我弯了弯眉，我也期待得紧呢。
……
“顾筱。”
班长的大嗓门在门口喊我名字，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顾筱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是你克劳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世界顶级音乐学府诶。”
同学们一个个羡慕得“哇”了起来，满眼都是羡慕。
顾呦呦脸色已经黑得难看，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这份杀人诛心的录取通知书的到来，仿佛又把她拉回到了丢人现眼的那个晚上！
如果眼神会杀人的话，此时的我恐怕早应该被她千刀万剐了吧！
“说真的顾姐，马上也是你生日了，你什么时候办一场庆祝录取的宴会，双喜临门，我们大家伙都去给你捧场。”我最好的闺蜜王佩佩建议道。
看着眼前和自己同龄的人嬉笑打闹，感受到他们朝气蓬勃的气息。
重生之后，我第一次有了真实的喜悦。
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蠢到把眼界放那么小，整日围着顾呦呦和那对不爱自己的父母转。
“后天晚上，微醺酒吧，我请客！所有人，必须到场！”
没错，后天，我的生日，就是这个日子。
顾呦呦以给我庆生为名，把我约在这个酒吧里灌醉，找人轮奸我。
这一次，我决定，要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
我转过头。
窗外热烈的火烧云中穿梭着自由的大雁。
我只愿这辈子的自己保持自由的灵魂，永不困顿荆棘。
5
晚上回到家，发现灯火通明。
“筱筱啊，你回来得正好，今天我们组织了一场家庭宴会，你们姐妹俩趁这个机会合个好。”
换完鞋一抬眼，我便看到了她脖子上发着光的项链。
这可是我妈这些年来唯一送我的礼物！
现在却被一个窃取我人生的小贼戴在了脖子上。
我冲上去二话不说要扒下项链。
她吃痛，掐着嗓子开始抱怨。
“我不过是看上了姐姐的一条项链，姐姐都要拿回去，好姐妹不应该是有什么都一起共享的吗，难道姐姐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妹妹来看？”
我爸皱起眉头：“筱筱，这件事是你小气了。”
顾呦呦见状更加得寸进尺：“既然姐姐不想跟我共享东西，那姐姐就把这条项链送给我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它。呦呦相信姐姐不会连呦呦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同意吧。”
我被气笑了。
“我想要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姐妹情深呢？仗着自己比我小几天就什么都要我让着你，你也配？”
我妈认出了那条项链，摆摆手做和事佬。
“筱筱，听妈的话，把项链给妹妹，下回妈送你个更好的。”
我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心口仿佛被捅了一刀子，满是穿膛的冷风。
这么多年的珍而重之在这一刻，就好像一个笑话。
我拉扯着麻木的嘴角。
“好啊，既然你想要，那我给你。”
用力一拽，我将细碎的珍珠劈头盖脸砸向顾呦呦。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扬起胳膊就要朝我打来。
我不闪也不避，眼底的寒冷透出锋芒。
他还是被人拦下了。
“爸，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姐姐会这么重视这条项链，呦呦只是太喜欢了才犯下这么大的错，抢了姐姐的东西。”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
“其实我就是羡慕姐姐比我优秀，轻轻松松就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包括这次克劳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在姐姐看来，它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它对于呦呦来说真的很重要！以呦呦的成绩来说，很可能考不上一所像样的大学，会逐渐对不起爸爸妈妈的期望，被送还到贫穷吃人的原家庭，被逼着嫁人生孩子，后半生……后半生都……”
说到这里，她已经彻底哭成了泪人。
“所以姐姐，你就当看我可怜行行好，可以把这份录取通知书给我吗？”
她冲我跪了下来。
“呦呦真的不想后半生都在痛苦压抑中度过呜呜呜……”
这番话可算是把我里里外外给恶心透了。
让我可怜她？那谁来可怜我？
“拜托你看清楚，这是我家，他们是我爸妈，不是你的！
“你白占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赶你走，现在你因为自己不努力，想要让别人让出努力得来的录取通知书，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我，包括我爸妈，没有义务在承担了你前半生的抚养费后，再来把你的后半生给你铺平。
“你要是还想要最后一点脸面，就好好把握高考前的最后一点时间努力学习。
“到时候就算对不起你自己，我也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爸妈。”
说完我就踏上楼梯不再回头。
转头间，我看到了爸妈一脸复杂的表情。
以及顾呦呦阴狠怨怼，怀恨在心的神情。
6
放学后，顾呦呦一反常态跟在我身后。
“姐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想跟你出去认真地道个歉，姐姐可以同意呦呦的请求吗？”
看到她克制不住勾起的嘴角。
我缓缓点了头。
她笑得人畜无害，微微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把我带向深渊。
这一幕无论过了多久，我都绝不会忘。
漆黑混着彩光的酒吧里，我从眼前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走过。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很轻易地就唤起了我的回忆。
令人战栗的恐惧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我的身子开始不自觉颤抖。
上辈子就是这些人，勾着我的肩膀一杯杯往我口中灌着酒。
在我耳边说着各种淫言秽语，一步步狞笑着将我拖向黑暗。
而顾呦呦笑着关上门，在门口给父母打去电话。
“嗯对，我去看姐姐啦，还给她送了生活费，你们不用再担心她啦，她现在过得很好哦。
“宣布我当继承人的事情怎么样啦，呦呦已经忍不住大展一番拳脚。
“什么已经做好准备工作啦？呦呦爱你啦！”
我闭了闭眼，强行克制住发抖的身子，拉回思绪。
这辈子我早已做好后手，必不可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
上辈子，我被带到了包厢，这里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
等她把我灌醉得差不多后，那群男人才会进来接着给我灌酒下药。
我的惨叫声无人在意。
我的挣扎，换来的是沉重的耳光！
遍体鳞伤的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过往的行人，无人在意这个女孩遭遇了什么。
想着这些，我那握住酒杯的骨节更加用力。
顾呦呦！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要统统加倍还给你！
顾呦呦端起手中的酒杯向我敬酒。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呦呦的所有东西都给你，姐姐不要生呦呦的气好不好？祝姐姐生日快乐！”
她微缩着下巴，睁大无辜的眼睛望向我，眼中隐有泪花闪烁。
我乖顺地接下她的酒。
“姐姐酒量不好，可能几杯就醉了，你也一起喝，我们不醉不归。”
她听到这话，眼睛微微弯了一分，嘴角的笑也更加真实。
“好啊，呦呦陪姐姐喝，不醉不归。”
高浓度的伏特加一杯杯下了她的肚。
而我慢慢品着早被我换好的白水，装出一副迷离的样子。
她看到我微醺，更加热情的冲我敬酒。
一杯杯下肚，她的脸颊浮上了醉人的桃红。
我看人醉得差不多了便推开门。
门外的四个猥琐男，已经被我的同学们给控制了起来。
“筱姐，这四个混蛋怎么办！”王佩佩很生气！
看到一个个猥琐的眼神，我的拳头紧了紧，极力克制住自己一瞬间涌上的屈辱感。
“她让你们怎么对我的，你们就进去怎么对她！”
他们笑哈哈地把我送出去锁上了门。
里面传来顾呦呦害怕的尖叫声。
这就害怕了？
我们一桩桩一件件地还没算完呢！
出了酒吧，天还没完全黑。
隐隐的星子闪烁在还未完全离去的晚霞间。
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只觉得今晚的夕阳格外美。
我跟王佩佩她们去了提前约好的玩乐地点，一起庆祝我真正的生日。
一个我重新活过的日子！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将我围在中间打闹。
这种感觉，莫名不赖。
7
晚上玩太嗨，到了凌晨两点多才到家。
远远望去，家里的灯竟然还没灭。
我抿了抿唇迈步走近。
客厅内父母铁青着脸色或坐或站。
顾呦呦衣衫不整的缩在沙发角落，神情恍惚。
她一看我进门，疯了般地冲过来。
双手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眼神怨毒。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我不过是借了你一条项链带，对你的演出服做了一点修改，你竟要害我至此！”
父母冲上来拉开她，火却是对我发的。
“顾筱！我真是看错你了，雇人糟蹋你妹妹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我真的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竟叫我养出个蛇蝎心肠的玩意儿出来。”
我抱胸冷冷一笑：“先张嘴就给我定下罪名，再把我从头到脚骂一通，再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把我赶出家门了？”
“那你说她身上的这些痕迹都是哪来的？”
我把玩着佩佩送我的小玩意，神情冷漠。
“她身上的痕迹你来问我？不要太搞笑了点。”
我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事儿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
顾呦呦就在这时开口了。
“今天……今天呦呦想跟姐姐出去道歉，就拉着姐姐出去玩，我说不知道去哪里，她就把我拉到了一间酒吧，我们一起喝着酒，喝着喝着……呦呦……呦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呜呜呜。”
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嗤笑道：“精力真好。”
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演，我是佩服的。
“她的版本听完了，那要不要听听我的版本？”
父母正忙着安慰失魂落魄的顾呦呦，没有一人回应我。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顾呦呦冲我挑衅一笑。
呵？冲我笑？
我冲上去给了她几巴掌。
攥起她的衣领眯眼俯视她：“冲我笑？嘴给你抽烂了信不信？”
父母冲上来想拦，被我一闪身子躲开。
“既然这个家没人信我，那我便直接报警好了，大家都省事儿。”
右手钳着顾呦呦，左手划开手机拨起电话。
“你说对吧，顾呦呦。”
她瞳孔放大一瞬，微微缩了缩脖子。
“爸你快拦她啊，这事儿让警察知道了，呦呦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别人，你快拦下她啊。”
我爸沉吟一番，冷静道：“呦呦你放心，警局那边我会打点好的，绝不会让除此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我：“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害我们家呦呦。”
我飞速地在电话中说明情况，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既然今晚没啥事儿，我就先上楼了，你们陪着她好好玩吧。
“拜拜喽。”
我甩下神色绝望的顾呦呦，心情大好地扶她站稳。
“哎呀妹妹你可要站稳了，不然别人又要以为我故意推倒你呢。”
途中我妈拦下我：“筱筱啊，其实你爸不是不信你，他只是一时气急，被冲昏了头脑。”
听了这话我嗓子发痒，是真的想笑。
“您当我瞎是吗？怀疑产生罪名成立的道理我不相信您不懂。
“您不用急着为他辩解，警察来了，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8
警察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我跟顾呦呦被单独做了笔录。
她那边的时间明显比我长很多，出来的时候眼神闪烁，脸色灰暗。
我用脚想都能猜到她企图蒙骗警察。
不自量力。
警察来得快，结果出来得也快。
当天下午就查明一切证据晾到了众人跟前。
爸妈拿着手中的证据，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多年来的坚信在一瞬间崩塌，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我爸捂住胸口瘫坐在沙发上，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
他指着顾呦呦的鼻子，语气虚弱又满含怒气。
“你滚！我们家没你这种想害我顾家正统继承人的女儿！”
顾呦呦哭着跪在地上，求他们别不要她。
她一个劲地磕着头，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爸爸妈妈，呦呦真的知道错了，呦呦不该这样，你们别不要呦呦好不好，呦呦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努力给你们养老，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饶了呦呦这一次吧，呦呦真的知道错了。”
这回无论她流多少眼泪都无济于事。
大家族的继承人可是所有人的命根子。
就算我的形象在他们眼里塑造得有多么不堪，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害我。
况且她只是个养女。
父母虽然生气，但毕竟多年的养育之恩，仍然难以让他们舍弃这个养育多年的女儿。
我决定帮他们一把，完成绝杀的最后一击！
她并不是没有亲生父母，而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是一对重男轻女的愚昧山民。
在愚昧未开化的大山里，女孩子都是赔钱货，在家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人，给弟弟换彩礼，干农活和生孩子。
因为是个女孩，小时候的顾呦呦在虐待中长大，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她做梦都想从大山里逃出来！
她用各种表演来讨好我的爸爸妈妈，因为她的内心中深藏恐惧——她害怕被送回大山里！因为大山里藏着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罪恶！
她想要留下！疯狂地想要取代我！想要成为顾家的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我瞒着所有人，悄悄来到了这座山里的贫瘠村落。
顾呦呦，我要把你的人生，还给你！
我找到了她那嗜酒如命的父亲和泼辣刁毒的母亲，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面目全非，被重度烫伤的男孩子。
他笑起来的模样面目狰狞，让我不由得心悸。
我在他们的心里打开了贪婪的潘多拉魔盒。
“你们不想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吗？她被有钱人收养之后，最不缺的就是钱！”
9
当她那亲生父母来到我们家门前，要把她带回家的时候。
顾呦呦彻底疯了，在地板上撒泼嚎叫。
“不要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他们会把我卖给村子里的老光棍！我会被他们糟蹋侮辱的啊！”
她抱住家里的瓷器，死命地摇着头：“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你们就让我留下吧，我后半辈子都可以为你们当牛做马。”
她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我，双眼一亮。
挣扎着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被我一脚踹开。
她改为冲我磕头：“姐姐，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原谅我，帮我向爸妈求情别送我走。我要是被送回去了，是真的会死的啊！”
我淡淡地俯视着她。
鲜红的血液逐渐流满额头，她恍若未觉。
道歉有什么用？
她对我的伤疤，早已贯穿了我本该盛放的十几岁。
我们家早已无偿送给了她光鲜亮丽的前半生，她不懂得珍惜。
现在又故技重施，想要继续通过我们对她的怜悯来保自己后半生无虞。
可怜却又可笑！
“顾呦呦，不对，你不配姓顾，这里也不是你的家，顾这个姓氏你也不配再用！”
“顾筱！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投胎吗！投胎到了有钱人家里！”彻底破防的顾呦呦，眼睛里闪烁着恨意和不甘。
“你们顾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亲闺女，觉得我配不上你们顾家！你们都别得意！早晚会有破产的那一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把她带走！”爸爸的脸色很是难看，可能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
“我闺女管你叫了十年爸爸！必须给我们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弥补我们欠缺多年的亲情！”
她那贪得无厌的赌鬼父亲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爸爸冷着脸没有说话，丢下一张银行卡后，头也不回地上楼。
用一百万买断十年噩梦一样的亲情，是划算的。
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顾乾盛这辈子做得最失败的买卖，就是留下并抚养这个毒瘤。
所有的一切恶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活该！
10
这件事解决后我选择出国去完成我的学业。
离开了那个窒息的牢笼，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鲜活了起来。
在国外，我交到了很多不同的朋友，干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里转瞬即逝的每一瞬间我都想要珍惜。
虽然前半生的我非常不幸。
但万幸的是，我终于在这一辈子，把未来交托在自己手中。
落在身后的王佩佩追上我，佯装生气。
“顾筱你能耐了啊，我好不容易考来这所学校，你这个先来的不好好带我逛，反而把我丢在那儿，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我合起双掌笑着讨饶。
她轻哼一声姑且同意。
“不过你知道吗？顾呦呦后来的事。”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出了国后，我就再没管过原来的那堆烂摊子。
她一脸神秘把我招过去。
“我听说啊，顾呦呦从小被宠坏了性子，回到那个家后还想耍大小姐脾气，结果天天被她父母虐待，毒打，让她给弟弟补偿一辈子。
“后来，她的赌鬼父亲花光了所有的钱之后，又把她卖给了村口的老光棍儿当媳妇儿，那老光棍儿又恰巧是个酒鬼，听说了她以前被轮奸的事，天天一身酒气回来就嫌她不干净家暴她，几乎每天都要毒打，有时候邻居半夜里都能听见她们家传来女人的尖叫。”
“她没试过逃跑吗？”
“这铁定试过啊，不过那个村子就是个吃人的村子，所有人都在帮着那老光棍儿逮人，后来他嫌烦了，不知道从哪找出来条铁链成天拴在她脚上，把她当狗一样养。”
王佩佩说到这一脸唏嘘：“整日被虐待，跑又跑不得，没过多久她就疯了，成天叫嚷着自己是什么大小姐，继承了天价家产, 要让所有人都来伺候她什么的，疯得可彻底。”
我预料到她最坏的结局就是一辈子当个农村人, 待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度过余生。
但我显然没料到她到了那儿也敢如此作，把自己作成这副样子。
静默了一瞬，我止住王佩佩接下来的话头。
拉着她的手去逛下一间店铺。
我早已越过悬崖，便不会再往深渊下看。
我现在要做的, 只是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番外：
顾呦呦的自白
今天我又被打了，因为我把开水倒在了弟弟的身上。
妈妈拎着笤帚把我狠狠一顿打，嘴里骂着赔钱货, 只配吃糠咽菜的天生坏种。
我没有哭，反而在笑。
我只要把他烫死, 我就可以得到爸妈全部的爱了吧？
弟弟被烫成了重度烧伤，疯了一样的爸妈想要杀了我！
我偷偷翻出了大山, 第一次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年幼的我被收养在了福利院里，只有五岁的我内心比其他同龄孩子都要早熟。
我偷听到一对顾姓夫妇想从福利院收养一个孩子, 给他们体弱多病的女儿转运。
我偷偷在那个被选中的孩子喝水杯子里倒进了农药，把她毒死。
凭什么被选中的人不能是我呢？
毕竟, 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干出下毒杀人这种事吧？
我疯狂地在顾家夫妇面前表现自己的懂事，勤劳，乖巧。
就这样, 脱颖而出的我，成功被顾姓夫妇收养。
当我踏入豪门之后, 看着那奢华的别墅, 琳琅满目的家具时，我笑了，这才是我的命！
顾筱筱，我的姐姐，我知道，只要她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
凭什么留在这个家里当大小姐的人, 不能是我呢？
爸爸最喜欢的古董瓷瓶碎了, 姐姐懵懂地站在碎片前, 而始作俑者的我与闻讯而来的爸爸妈妈来到案发地。
“只有你在现场, 不是你打碎的，那会是谁！”
看着顾筱在爸爸劈头盖脸的指责下委屈落泪，我主动挺身而出，主动承认打碎花瓶。
“如果我承认下来的话，姐姐就不用被骂了，我不希望看到姐姐被爸爸指责。”
我的故作仗义被爸爸当成了懂事, 无辜的顾筱又被爸爸一顿痛批。
我把自己的校服剪碎，又把剪刀偷偷放在姐姐的枕头底下。
我故作受害者的哭声，以及姐姐自我辩解式顶嘴，换来的又是爸爸无情的耳光。
就这样，我一次次利用顾筱的善良单纯，又一次次设局做局伤害她, 一次次地让爸妈失望。
在我的努力下，懂事、乖巧成为我的专属代名词，叛逆、逆反、犟嘴环绕在顾筱的身上。
抱歉了，姐姐, 顾家千金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独一无二的顾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