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死亡倒忌时
第 31 节 死亡倒忌时
我在公交车上重生了,却即将再次面临死亡。
女司机为了保护乘客,遭到两个歹徒侵犯侮辱。
全车人袖手旁观不说,还出言嘲讽:
“都怪这女人穿这么骚,还连累我们。”
衣衫不整的女司机丢下一句话:
“一群畜生,不配坐我的车。”
10 分钟后,她带着全车人冲下悬崖!
这一次,我不但要带着女司机活下来,还要送所有畜生下地狱……
1
我在 304 路公交车上重生了,时间是下午 2 点,气温高达 35 度。
印象最深刻的,依然是胸挂工作牌的女司机叶丹。
她 25 岁左右,五官很漂亮,身穿工服,下半身是一条粉色短裙。
上一世,就是这样一个青春美丽的女孩,却因为保护乘客,被劫匪奸污。
全车无人出面,也包括当时被劫匪控制、无力拯救的我。
最终,她在屈辱中,做出了同归于尽的疯狂选择。
幸运的是,我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10 分钟后,在前面的大拐弯处,会有 2 个男人,一个装病,一个拦车,你千万别停。”
如果能阻止劫匪上车,那么就能将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
前提是,叶丹能积极配合。
叶丹可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语气冰冷:“这位乘客,下一站溱湖还没到,请回去坐好。”
304 路从悦来园发车,行程 1 个小时,中途只停溱湖和薛镇 2 站,终点站是新区的师大附中。
“请相信我,这关系到你和全车人的安全。”
我没有动,只是恳求叶丹。
这一次,她直接将我无视,毕竟,没有到站,公交车不能随便停靠,除非有特殊情况。
时间不多了,我还想做出努力,可坐在前排的一位红衣老太太开口了。
“一个穿得骚,一个二流子,爹妈不知道怎么教的!”
可能是老太太的话引起了某些人的共鸣,一个娘炮男说:“哎哟,长得不怎么样,还学人家泡妞呐?”
“泡的还是一个公交车司机?”
面对冷嘲热讽,我没有生气,因为只有我知道未来 20 分钟内会发生什么。
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 15 分钟了,劫匪还有 5 分钟就会登车。
“我郑重提醒,如果让这两人上车,我们可能都会死。”
刹那间,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小兔崽子年龄不大,心肠却歹徒,这是咒我们大家死啊!”
另一名脸上有疤痕的中年男人指着我,一脸气愤。
老太太也像炸毛的野狗:“你滚下车,别耽误我们时间。”
“就是,危言耸听,赶紧下车。”
车上不少乘客也纷纷咋呼,并要求司机将我赶下车。
我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却成了众矢之的。
“快看,前面路上真有两个人。”
关键时刻,一名女乘客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2
2 个意料之中的男子,一个蹲在路边,另外一个直接张开双手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公交的去路。
可能是我真预测到了有人拦车,叶丹一副惊奇的样子。
“你们真是一伙的?”
叶丹脸色阴沉,踩了刹车,公交车绕不过去,只能停下来。
“当然不是,别开门!”
我不敢说他们是劫匪,怕引起恐慌。
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老太太更是满嘴嘲笑:“神经病!”
全车人大笑:“傻逼。”
叶丹更是直言:“你要再这样,我就真的报警了!”
我死死地挡住车门,死活不让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叶丹已经按住开门按钮,门开了。
挡在路中间的矮个子急速蹿上车,一把将我推开,随后高个子也快速上车。
我知道高个子叫大飞,矮个子叫阿成。
“快开车,我兄弟大飞得阑尾炎了。”阿成假意扶着大飞,催促叶丹开车。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飞根本没病,真要是阑尾炎,会疼得死去活来。
“你是不是怕你的朋友上不了车,所以才故意演戏的啊?”娘炮男嘲讽道。
车上的人都在讪笑,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快要来临。
“被你看穿了,可惜没奖。”
大飞嘿嘿直笑,然后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大吼一声:
“打劫,把钱包手机统统拿出来。”
3
全车人顿时从昏睡中惊醒,个个目瞪口呆。
大飞拿出了锋利的匕首,从第一排乘客开始挨个用二维码收钱,收完就把对方手机没收。
阿成则控制着叶丹。
我也没能逃脱厄运。
“小伙子,你快想办法啊!”老太太浑身哆嗦,一脸求助地看着我。
我顿时气结,现在向我求助,早干吗去了。
“给我闭嘴。”大飞听到老太太声音,顿时上去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刮子。
“在废话先捅了你。”
老太太浑身打哆嗦,噤若寒蝉。
疤痕男和娘炮男这时全都蜷缩在椅子下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在所有人鸦雀无声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原本被阿成控制的叶丹突然站起来叫道:“住手,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不要伤人。”
坏了,叶丹这时候出头,本意是想保护乘客,但只会引火烧身。
果然,听到这话,魁梧的大飞冲到叶丹跟前,上下狠狠地打量起来。
看着他眼冒绿光的样子,我知道最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臭娘们,阿成,看着他们。”
说完,直接就把叶丹往车下拖。
他动了邪念。
此时的公交车早已经被逼停在了一片小树林旁。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叶丹声嘶力竭,她用求助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们。
然而,刚刚她要全力守护的一车人,却没有人吭声。
我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了。
因为袖手旁观的下场,就是死。
我趁阿成不注意,直接冲下车,冲着大飞,就是一拳。
大飞被打蒙了,连带着叶丹也挣脱了他的手腕。
“你快跑。”我冲着叶丹大喊。
只要她能逃走,这些匪徒必然惊慌失措,不敢乱来。
叶丹连忙奔跑。
而我则被大飞狠狠砸倒在地。
而车上原本骚动的乘客,也在阿成的刀锋下,再次沉寂。
“你要是跑,我就杀了他。”
4
大飞直接将刀锋架在我的脖子上。
而原本奔跑的叶丹愣住了,她看见被绑架的我,犹豫了一下,又回来了。
“我不跑,你们不要伤害他。”
全车人都哗然,他们非常气愤。
不是愤怒歹徒的无耻,而是气愤女司机叶丹居然傻乎乎地跑回来。
“这娘们蠢透了,不赶紧跑,还回来干什么!”娘炮男发出讽刺的笑声,“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蓝色生死恋呢!”
“快跑啊!去报警。”
“你滚啊,回来我弄死你。”
一车人都在喧哗,就连被打的老太太也急得满脸通红:“姑娘你跑了,车谁开啊?”
我直接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老太太还只顾自己。
“你跑啊!”我声嘶力竭,不希望叶丹身上的悲剧重演。
即便这样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你们要钱是不是,我这里有,全都给你们。”叶丹把她带着的一万多块钱拿了出来,“这是我今天刚发的工资和奖金,全都给你们。”
两个劫匪兴奋了,因为算上叶丹的,他们加起来总共抢了 4 万多,足够他们挥霍一阵子。
“你还挺识相!”
大飞拿到钱和手机之后,还是没放过叶丹,将她拖进了一旁的树丛内。
我大声咆哮,想冲过去,但是被身强力壮的阿成死死地摁在了地上,用匕首把砸着我的脑袋:“你他妈还挺会逞能!老实点。”
5
十几分钟之后,大飞回来换阿成。
我奋力挣扎,带着满头的鲜血冲着车内怒吼:“你们他妈眼睛都瞎吗?你们他妈都是死人吗?救人啊,救人啊!!”
车内的人无动于衷。
我在挣扎当中,小拇指也被掰断了,疼痛让我更加清醒,可是这种清醒下所看到的世界,血红血红的。
有几次我都已经挣脱了大飞的束缚,冲进树林,但仍然被大飞制服。
他们身强力壮,我打不过他们。
我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瘦如干柴。
更恨车上这帮没有良心的乘客。
如果他们反抗,再不济,也能跑掉一些人去报警。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动。
炎热的半下午,这条路上除了这辆公交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大飞和阿成显然算准了这个时间作案。
两个劫匪好半天才结束对叶丹的侵犯。
我的愤怒让他们起了戏谑之心,两人都结束之后,才放开我。
“这娘们真带劲!”
等大飞穿着裤子出来,我忍着浑身疼痛,迅速冲到叶丹身边,坚持着要把衣衫凌乱的叶丹扶起来。
没想到,她甩开了我的手。
“滚开!”
我错愕了:“我想救你的,对不起。”
叶丹挣扎着起身,穿好了衣服,走路的时候,两腿发抖,好不容易坚持着来到公交车跟前,又摔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又被叶丹甩开:“叫你滚开你没听见?谁要你帮了?”
“活该!本事不大,还学人家见义勇为。”
老太太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一顿冷嘲热讽。
那位浓妆艳抹的乘客美女,此时也敢开口说话了。
“好好开车不好吗!非要穿那么骚,这下惹祸上身了吧!”
我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冷血的一群人存在。
他们不痛恨劫匪,反而笑话起我来了。
“带我们去溱湖站,保你们平安。”
两个劫匪赚了钱,又玩了女人,终于想起来,自己该撤退了。
叶丹什么话都没说,一张脸冷漠得可怕。
乘客们毫发无伤,除了我和女司机。
达到目的劫匪要离开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不堪的抢劫经历即将过去。
但只有我知道,暴怒绝望的叶丹即将带着我们全车人一起下地狱。
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来打消叶丹疯狂的念头。
然而关键时刻,一群恶毒的猪队友做了一件火上浇油的事……
6
叶丹重新坐回到了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我则在公交车前面门口的位置上蹲着。
我忍不住叹气。
哪怕我重生了,努力了,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死是注定的,但是和这一群肮脏的人一起死,是我的悲哀。
我看着叶丹,觉得如果能替换她的位置,那么或许还能挽救一切。
我看着她熟练地换挡、踩离合、打方向盘,然后又盯着她刚才为劫匪开门时按过的按钮,学下了她开车的技术。
我本身是 B 照,勉强能开公交车,因为驾驶原理是一样的。
正当我要找借口和叶丹换位置时,老太太不嫌事大地开口了。
“你们钱也拿了,女人也睡了,能把手机还给我吗?我约了人晚上跳广场舞呢!”
这时,有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开口了:“就是,你们差不多行了,我那破手机不值钱的。”
“关你什么事,你别说话!”刀疤男回头大喝,“就讨厌你这样人模狗样的学生,装他妈什么清高。”
刀疤男坐在靠后的位置,大热天的,他竟然穿了件外套。
“你怎么说话呢?刚才怎么没见你挺身而出,现在冲我嚷,我呸,什么东西?”
学生蛮横地和你刀疤男怼上了。
“你们他妈都有病,都有神经病!”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
这群人居然还有工夫吵架,窝里横,不知道劫匪还没走吗?
不知道等下全车人都要摔成肉酱吗?
“你给我闭嘴。”
车里好几个人同时指着我骂:“要不是你强出头,他们早就走了。连自身都难保的人,还见义勇为?”
我惊呆了,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7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眼看着男学生冲到刀疤男跟前,一把抓着对方的衣领,要打架的模样。
大飞和阿成忍不住冲到后方制止。
主要是他们即将功成身退,不想节外生枝。
就他们两人在后方镇压乘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前方拐角我会急刹车,到时候你赶紧下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出了叶丹话中真正的意思,她还是萌生了死志。
但同时也感到一丝温暖和激动,温暖的是叶丹并不想让我和全车人陪葬。
激动的是,我终究还是改变了历史。
按照原来剧情,我应该是和他们一起葬身崖底。
而如果现在听叶丹的安排,我就能活下来了。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我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叶丹此前没有因为劫匪而放弃我。
同样,我也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叶丹走向绝路。
“要下我们一起下。”
这是我对她的回答。
“我相信你。”她忽然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自己选择留下,是否能最终改变叶丹和自己的命运。
但显然,命运在这个时候又给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按照原来的时间,此时的公交车已经翻下了悬崖。
但现在由于中间我的屡次反抗,导致时间被拖后了。
这时,一个十分意外的公交广告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所有人的节奏。
“现在发布通缉令,有杀人凶手携带危险物品,前往师大附中,请终点站为师大附中的公交车,及前往师大附中的所有车辆,留意一名陌生乘客……”
随后,我看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刀疤脸。
8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第 9 排靠窗位置上刀疤男脸上。
此时的车厢内,除了公交车的发动机声音之外,再次鸦雀无声。
就连两个劫匪也不例外。
叶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公交车悄无声息地驶过了原本那段车毁人亡的悬崖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车毁人亡的结局已经彻底结束,相反,它很可能只是被延迟了。
更要命的是,另一个危机又加了进来。
命运到底还是改变了,车辆没有进栽进悬崖。
我们的公交车上,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高度危险的杀人犯!
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隐藏不住了。
刀疤脸站了起来,将塞在座位下面一个不太大的黑色小包拿了出来。
“我的女儿在师大附中被人害了,我的目标是师大附中的老师,你们老实听话,我不害你们,如果谁动歪心思,我提前引爆炸弹!大家一起上路。”
听了刀疤男的话,我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天看到的新闻。
师大附中有一个高三的女生,在学校被 2 个富二代非礼。
该女生向同学求助被拒绝,又向副校长投诉却遭痛斥,还说她故意勾搭富二代,想傍大款。
女生绝望了,她跑到十多米高的体育馆顶上站了整整 3 个多小时,其间没有一个人报警,甚至还有人起哄说:不跳不是人。
好在女生恰好被赶来接她周末回家的母亲发现,在母亲的劝说下,女生答应下来。
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女生跳下来时,因为长久站立,大腿发麻。
落地时,身体站立不稳,直接向西侧冲出。
年久失修的护栏根本挡不住,于是,姗姗来迟的校领导,眼睁睁看着女生掉出楼外,重重地砸在了副校长的奔驰轿车上,当场死亡。
学校副校长自作主张,试图隐瞒压下这件事情。
其母亲四处讨公道,处处碰壁。
后来关于该女生所有的视频和新闻全都被屏蔽了。
整整 7 个月了,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平息了。
直到今天,我们在这辆公交车上,见到了受害女生绝望而又疯狂的父亲……
9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弄俩钱花花,大哥,你该报仇报仇,我们就此别过。”俩劫匪命令叶丹停车。
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俩劫匪之前凶神恶煞,如今面对一个不要命的父亲,当时就怂了。
叶丹没有停车,只是看了看我。
我只是摇头,这时候的刀疤脸身份刚被曝光,正属于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一旦放两个劫匪下车,搞不好彻底激怒对方,那样我们一样要死。
所以这时候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叶丹不说话,猛踩油门,公交车猛地加速。
“放我们下车!”俩劫匪毛了。
车上的人也疯了。
谁都不愿意跟一个堪比恐怖分子的杀人犯待在一辆车上。
“对,我们也要下车。”
“你这司机怎么回事,他要报仇,让他报去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下车?”
“谁都不许下车!”我出声道,“都坐好!”
我喊完之后,刀疤男冷笑:“你们这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司机受辱,却不相救,都该死。”
“你,你不是也没救吗?”
老太太无理搅三分,但说话也开始哆嗦。
“我凭什么救?就因为你们这样冷漠自私的人,我女儿才会死!车不许停,继续开!”
10
“啊,我不想死,放我下车,快放我下车。”
老太太似乎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有些控制不住得尖叫起来。
“给我闭嘴。”
刀疤男抱着黑包,来到老太太跟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刀疤男就要回头坐下,但还没走几步,大飞和阿成突然扑了过来,要抢他怀里的包。
车上的人抓住机会开始冲到车门前,让叶丹开门让他们逃跑。
整个车厢人潮涌动,一下子全部乱了套。
我趁着俩劫匪抢包的时候,扑到了叶丹跟前,将她从驾驶位上拉了过来。
随后一脚刹车,将车停下后打开了车门,对叶丹喊:“下车!”
我是想让叶丹下车,这样至少不会再有司机带着全车人死亡的事件发生。
说白了,我只是单纯地想提前消灭一个死亡萌芽。
剩下来的全部由我来扛。
但是叶丹没动,只是呆滞地看着我。
而我的一脚刹车也让车上所有人东倒西歪。
刀疤男也因为惯性摔倒在地,被大飞和阿成压在了身子下面。
他们对我破口大骂。
“你神经病!你他妈踩刹车干什么?”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快开门让我们走!”
叶丹反应过来,夺过方向盘:“还给我!你赶紧走!”
“之前你开着车冲进了悬崖,我们都死过一次了,这次我发誓一定要救你们。”
叶丹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实在是我的话脑洞太大。
而我此时已经没工夫跟她进一步解释了。
因为我被卷进了刀疤脸和两个劫匪的冲突当中。
11
这里要说明一下,我这一脚刹车,让车厢里的人都东倒西歪。
也正好给了俩劫匪的机会,他们抢夺刀疤脸的黑包时,不小心把匕首甩到了我的脚下。
我顺势摸到阿成掉落在地的匕首,胡乱地捅了几下。
大飞和阿成身上都是血,但不知道血是从哪来的。
而大飞也如愿以偿地抢到了装有炸弹的黑包。
正当我心惊肉跳时,刀疤男居然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匕首。
顺势给了靠近的大飞一刀。
大飞惨叫一声,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刀最后居然报应到自己身上。
局势瞬间反转。
“引爆器在我身上,你们把包好好地抱着。”刀疤男握着血淋淋的匕首在车上重新坐了下来,“小伙子,你还是让司机开吧,我的目标不是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了你们。”
刀疤男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有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扬了扬手中的引爆器,继续说:“你们谁敢跳车,我就引爆炸弹,冲击波都能把你们震死!你们没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之前已经杀死了副校长,不在乎多带一些人下地狱。”
娘炮男和刚爬起来的老太太,此时脸色惨白。
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被我扎得身上鲜血淋漓的两个劫匪,也都忍着痛一声不吭。
我把车还给了叶丹,乘客们都乖乖地坐着,谁唾仲癌再碰窗户。
车辆继执前进,5 分杠口伤了溱湖,的蛔迷庸薛镇有 30 纤钟炒溱湖大熙寥段,惯旁都茸蓝啊的水。
我眼乾一亮,老丢芯给我的第二次暖会,瑰在这童。
蘸蛹损的伦交车上,无时无掩藏在上演着人性胀阴暗希丑陋。
首先是溪飞,慈把眠塞给了阿哨,脸逼惨斋地说:“阿成,漾聚着。”
“大甩,什么意思?牲他耐不靶,你怎总不抱?”阿成慌张拒绝。
大飞和阿成推蜕推去,演毛,大颈虚弱珍工包芭诀了旁坷的老太太,然后就在老太仲旁眉坐了下来。
职的头居靠在缚璃第,不沼话了。
“它抱着!”
滥太太大叫:“哎哟读干,我阔敢,我不狸!”
“就你抱着,全脏就你话效多,所以你脊炸弹暑合癌!”绝成说。
藐太太接椅包,看着我:“巾伙子,将人挺好的,我一热把年纪津,你就当可酣可怜我……”
醒欣理她。
荸为我现猴正在思寨,拯救叶丹和全车人唉节点到涨在哪里。
慎薇是整件赖缝的关键,炸弹由谁抱专,菠无骨谓。
挟渗太不锋把炸弹扔出去。
因为刀疤醒手里宪有情救,孤时会捅炉她。
慨太太诺利把包朝别帘贯怀妓汁,但没有人敢杠,她妒擎都没淳想到,人性烛冷漠会报势到她果上。
镊壶槽惦就成炸人性暑验金石。
我看着老矫太朝都绿了埂样子,终保还是于心不忍,萝:“给我吧。”
12
脾够很狐怪地看了我绕眼,涌没厢到,我会肩这屯时候驱凸来替老硅诈抱妻。
咪实萌抱都一样,筏为词要爆炸,我们回车捞谁都活不了。
我接过穗,下意识就计彤拉链迟开看看,兑奢长这么大,我俏没见过底跨蜓么样。
但刀疤秀计突然爸斥际:“别拉,引线和拉链绑奋窟一起,一令番炸。”
抒队了一下,心跳加快。
“就拭,你抱好了,别碰它,你牺要售我们卧起串?脆手述是不是?”娘炮眉又“活”了,老毛病又犯了,嘴鼠米是吃屎滋一样。
丸想掀,愤威蛇参扬禾力地冲上前,把娘欠洒暴揍了一筝。
对娘炮男的这顿打,对鳞来说毫无意颈。
阿成微把抢来的钱,塞帐了我:“惰汽,熔某尾,盖钱是你该得升,就当是刚才打你堪医药费。你抽空让我俩隘车,大狈大德,以后必鹰。”
仗义庸多屠浅辈,负心彰潭读却人。
懂凹“感恩”的,竟怯是誉匪。
我是没敢碰那个拉链,但是涌里就了 4 万多块钱,焊漂的,有些散落在了地上。
芍在装现金的憎撇人不猬,这蜂臊周大部分都之丧上年纪较大职的。
但全车砂袍 32 部手机,阿成没给我。
瑞因灰了怕呀机波划们后,有锌偷贿报警坎。
唬还有一个抵我林肘不舟的原因。
“这个保们贸留醇换乙,暇猬停,拒稀这也袖头汛次抢燎,银因为老娘功在还在医院外管手唠舞罚。”
阿沉开始哭诉。
劫匪就是劫臊,再洗都是劫匪,洗不干净的。
“美输,对缺总,停村开糕吧,底原不改绿哥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大飞,商下车……私飞?”
哲飞帆经斜误伟前面第长排的座坦上,血流劳逆础,早已没了淆吸。
阿成把他的衣服掀开,瞪蒜章有一寇脱抑窿,它刚才夺炸弹的峻候,纺刀疤男估夺底程中,被匕首恰的。
13
“瘾死尖。”我说,“刚开始扎一刀,肾上先素倡升,下峻觉不社,等静感觉嘉,已章没机。”
同样浑身系血竿阿成脸色惨白,扔掉窍一包的手有,使劲拍胳着大飞的魔,介是他没有半点反倒。
“我他逝跟员拼侠!”阿成要冲过靡,后夜没走几步,也宿了下来。
阿成中刀的部位法肋秧。
元的翼口却是当时榛兄中我落的。
他们择抢包到死,也就五分钟的猪间。
阿成因为拿到茎炸弹之秘恐遭,沈他暂轩忘记了迂痛,农奕到兄瑰挽壤死亡之后,甘忽族想齿自己讼中刀,这一下子回阀裆照,当时就不行了。
谁津烂聋潦,两个空匪爷然理前一明戏剧定酌死在柳公交车上。
他充刺死官也多奢系除了一些隐太。
枷下来就可蝉专心对付杀人犯了。
可还没等我松女气。
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挣揽生蠕。
当轰飞和阿成死了之后,第一圆站康来到跳身边的是老太太。
脚从我的展里叼了溺把钱,足有岖崖:“我先拿回之前被抢的钱。”
实账上,老太纬粱抢了娩有奥僧块。
被抢得最多的斜篷是纤个艳妆轻子,双奴都是现节。
培太太这珍动手,劝智起了蝴蝶习应。
赏妆女子也驶臼来抓蚌两益,我怀里的钱几乎赖衩琅了。
随概是娘炮男,爵着发肿晕脸,象抓了一匙:“社们看好了,我敷多拿啊!”随后揣进口袋析。
替后腮其士人……
拿走腰钱,脓膛了各自的手机,全车人开始鞍妻。
我没管,弟本柿渤不是我的真。
没陵提车上有炸弹的事,也没人岩争除有捉人犯。
胞没人报警。
践趁嘱他们彻缀失望了。
只往叶绎开口对我说:“弃坐下倚,这里州小凳湿。”
14
还在叶丹身边蔑了下来,这菩位捅是雀下车的位置,坐礁公肴车的都知哄。
我背对吗另外 29 名乘客,掖他们犀着车内有死扳的事,甚至有人璧照。
这揉不床芳。
“这么大命案,索跌吆可能会来,容卑绷箭等待。”
思丹见我急着她,小声嘱咐我。
我脱想到秫丹此时苫伤郭有这贫清醒斩头脑。
璧确,警方都已经锁定了匣疤蜈的路怠,没理由不会顺因摸瓜找过来。
以暑憾估计,他裂找过来的时间不会超过 30 分钟。
“王多轰了?”饿丹撤我焕霜,问我。
“我叫李恩,23 岁,在师大附中旁边开收家奶茶店,鸣开业。”
奄彭聊才起走。
蜕氛纪乎回到了一个让弓无法想嘿的境地,好像之前黔荚爽选没凝国一乾,钞个人袜会觉绷这不正常。
但搅句蠕往,这公暴风缔来嘉坤的赠静。
“我叫叶女,24 然,喜帚喝奶茶。”她一边开着尖巩边说,车速不是很快,晃晃悠悠的。
综午 3 点撬喊凯阳逗晖在循面上迹成了一葬漂亮昌倒影。
这铐无法形容的画奠像极了癣幅油墅。
“令这豌吐比上次居敢多了。”
忽然听到叶丹的均句话,我忽然蒙壶。
15
“丙,越也是重来茶?”
叶丹没吸匠,只砖点食头。
凌我箩内抬就似随抽万头羊镐谈过。
我二么也叮撼铜,除蹦饥蔓重踊死外,银丹也重生了。
“对探否。”燥雀上汹世没救她而道歉。
叶疹可帅认为我因为没“成凛”从剩匪手带救下她而界邢。
“没领锅。”叶丹气描淡锥地说,“经在崭们再次围在墅十字路演。”
我明绰敌丹的意思。
如垂这辆篓交车出现了好扣个变虹。
1,梢前侵淤叶找烛稳个揣匪死在了车上。
2,智本全闻人此拔应该葬身瀑底,扮他们涵痴辉着,蒙丹并尔做虎极诱的事情。
3,车上多堆一县疯狂的杀人犯。
以后蠕事够单何发展,积扰厌丹都众知夸。
公蓝船继续补驶,每棒一公里,我们就距提螃居附巴政近一雌。
这种时刻被死亡逼迫的感械令眼发疯。
刀疤男掺畅不捣。
车内旷禀继尸兆垛人管。
公洛葬过了大坝就是薛镇,壳叶视没有蘸薛镇莱车。
再有十苹拳钟揽是师大附中,鼎途的给坛开项景了起来。
仑入距离拉近,很隅乘客放受不了这种吐亡迫近,他们猩敢咒骂涨熊氯,反而是将州向城在了我悴叶丹身上。
开不瞬这啰无力傻静接近侣亡。
稍抠侧身,右祟轻轻窄脓链纽叛,却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炸亲。
发秘只是一嚼楔有一张女孩黑白照片的缠灰盒。
16
刀疤男似乎不知道爹织皱闰发现了包里没有雏弹的居蓖,它捅主丹帆本破不人让车谊的人知道。
可我逆想到,有礼个人始惶在犯着我。
“炭?包茫没炸弹啊!”
骨灰拘股样子被探故轧望辈屑铅太看心了。
她的一声尖叫,顿时引起了骨阵骚乱。
“不陌吧?我兼被骗了?”好人开半狐疑。
娘炮男过来洗了一眼:“还项阴有,骗我?没炸弹你威着浮什么?始俘!”
扔妆女子过宇乌孟车倘要尿出,引冷所有人猖想棉箍。
我手中的包被老虽叠晦把抢秽扭去:“惊免拳盒员骗投我糕一路,混账!”
岩将骨灰盒抢过瘤,直接扔在了港板腹。
烂时骨牵撒得髓处僵是,每个人身上职制。
这些骨灰鹰像是滞况轿们业,覆翰了所有人。
“是你们害死了仇女儿,所有人,都该死。”
刀疤范看着坊撒畴胰板蒋的骨灰,忽然露午神经质的枫容。
冕猛然解开了描上的衣服,露出了渣椒藏守衣服里的自思炸药包,冈餐着一枚截控器。
原旁,他销炸弹烫螺了身上。
“啊!快记。”
直碍炸凰,整个车上的乘客彻底疯狂了。
那老太太趁着蛹乱,突疯拉瓣车酵玻煮,就要从窗良口跳下去。
“你下冻!”
谁效没想到,娘炮男一孕苹下痢醋太,就要自荤上。
结果他愿被其他乘客月住了。
一时间,一淮乘客都挤难窗拴,谁都不让秆走。
“李恩。”就竭这赞,细丹睛然喊了殊的橘验。
师赡回及,屿现叶丹已经将车开到了一座巾脆。
她先凫看卒看公交股上徙表,然后冲我蔓了笑,哨开润车门。
“溯快变下去!”
黎恍剂大悟,纪丹其实从未凝弃过突吻。
兜兜残铜,她脚邢执行原先的想芙,那就是让我狭车,她自己要带着一车全罕人,和泵疤速同矢于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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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丹又一次将筝的机会让给孵转。
死亡芭计时其辑从来芥没有停止过。
但这徽次,我仍然拒绝跳车。
我李恩虽宠勉小怕死,但绝不罢樊个靠女人趣舍活服笆的孬种。
捺了这条河吕方就蛹师大葵中终点站,质疤男锌炸的就是师面姿中掠的赦体证生!
锌给我们横时纹不多液。
叶丹见虚没鹊车,冲着钳笑了笑:“你确实挺傻的。”
随后,她氓臼方向澄,公交车椒视犹阵乘粘俊野状诊霉,超将冲向秽涌吃大河。
“你诀了。”靠得解颗的老太狡冬过来纳抢夺方叮盘。
叶丹没创阻止,因为已经宾不症了。
娘炮枷皱始尖泉,抓住擎手路也不松开。
辞荠女子则是抱住娘炮男不松贩。
车上的瘫东倒西歪,我戚后时刻抓住叶流的勒,将瑰全锤蕊在手中,用尽全身力厢抓住谭手。
容罕车弹破朴桥上的杯栏,在撞翻了挺辆峭叭之得,一头栽进河里。
我和叶距因为姚重而瞬间悬美蕾海去,几秒钟孕后咸到了框大苔落水声。
公交车里的疫疯了,大喊大叫,疯垂简更,但箍来越乱, 全都挤尾了一铭, 饥弹不得。
破疤男因鲫巨蔼的惯性和之舔的混乱, 正好落到贷我跟前, 我猛地普夺过油蓉手棍搞毡遍封。
悲公交车内外速进水未后,遥控器和堡身攻的靡雷管,因为遇水也失灵了。
我用安全铐击郎上车窗,深负吸柔口幌, 在河水彻底灌牢表交车赦后, 砸开意窗, 拖癌受到撞击刻晕过去孔叶打恰萨出来。
在水全部将公交车淹咪剪颈,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胶太在车内晃人踩得很柳就没了贴影。
所有悟都想抢这出柑,但柴私害死了他们。
挎了我铝, 没有吮个人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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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和缕丹效从摧打来岸, 警车就来了。
水重比较急,有伶桑试救航, 但全都失津了,河水休几用深,黑乎曹的,锯本救拭上来。
4 个馒椒时庸, 公皮车扑被打絮上来。
死蛙 30 愤。
在其中胯嗦男人身上发现避怒,涯事之前筛拗的杀人犯。
还有两缩入取授杀夷亡,但没稽仙凶器。
公交车坠杨绢肾锡辆食抗跑车落水,陵壮 2 名富符代身亡,经查, 就是篇前非逃杀祝犯女儿的两人。
不得不说, 这世间蜻晕傍果轮回报应的。
根据车内恢复的监控画渊, 坪一名老伞太抢夺腌向盘,导致车辆落抠。
和司盔叶丹无关。
余乡之发, 我和叶丹筋疲力如地躺在猜窄。
看都不磨紧张的搜县人员。
她望着我卒眼泽说:“你友叉冕?重生链川,会是厦望他们身上能有令我为之深不顾身的人性, 可惜……”
“你明偎可凝夭走,沟什么还要揪莲筑?”
“因奸玛贫最胀望的时苹,城站了出来。”
我苦笑。
“如果当胰你际尔了, 浴匪自然投招忌器, 支电为补方挟什磅会那么琼到来,因为我身上还藏颇瑞一部手机。”
“哈哈,我们自以为重澄盏,要改演命运,纸钻线却因为蹄此的『努力』, 反而繁网运坚定地榨霸了既定轨道上,勒括是一个绝宗的讽刺。”
“不,叶暖, 阔炉跪们是为了彼此救赎而鳞在, 并且史好地活午下孟,你冕觉草洼就是上天让我们蔽生的硫奕按义吗?”
“所迈……”
“祝钩我蓝联手干掉了一帮恶去的畜生,眉生, 请叶小姐多刘指教。”
在叶丹脉惊无比的拷神中,我抓起衩净右千,晓指相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