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他从书中来
第 44 节 他从书中来
出狱那天,京圈太子爷来接我。
开口就要我给他的白月光割肾。
他夹着烟,打量我的眼神只有戏谑和厌恶。
“三年牢狱免不掉你的罪孽。”
“你应该庆幸你的肾能救她。”
“你们是姐妹,你的肾脏最合适。”
三年牢狱,三年背刺,三年折磨,历历在目。
我轻蔑一笑。
掀起衣服露出身上可怖的刀疤。
“抱歉啊,我救不了你的白月光了!”
他无所谓道:“没关系,坏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可他不知。
眼前曾被他欺辱的女人早已换了芯子。
现在的我,他惹不得!
1
我穿书了。
穿到与我同名同姓的古早虐文女主身上。
原主本是京圈太子爷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却被恶毒女配抢了身份。
然后又被恶毒女配陷害,被深爱的京圈太子爷亲手送入监狱。
三年牢狱,原主受尽折磨。
临近出狱,恶毒女配又看上原主的肾。
原主为了不让恶毒女配得逞,在监狱里捅了自己的腰子。
她没挺过去,噶了。
我就在那个时候穿过来的。
养伤三个月,我也理清了剧情。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原主在经历诸多磨难后,竟然和伤害她的太子爷重归于好了?
我:黑人问号脸?
这是什么级别的恋爱脑?
这是什么惊人的无脑剧情?
既然今后我是这具身体的主宰,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新时代女性,要活出自我!
渣男贱女。
我一个也不放过!
2
按照原剧情,原主出狱那段时间恶毒女配病重急需肾脏。
她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原主。
京圈太子爷像只听话的狗,早早地就守在了监狱门口。
看到我时,太子爷脸上浮现出轻蔑却又得意的笑容。
他掐灭指尖的烟,低哑着声音问我:“安寻,重见天日的感觉好吗?”
挺好。
前提是没见到你这只瞎了眼的狗。
见我不答,他眉心凝在一起,戾气横生。
“三年牢狱之灾都没能让你变乖?安寻,你是不是没有一丝悔意?”
呵。
狗男人还有脸说。
托恶毒女配和太子爷的福,原主这三年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狱友打骂,不给饭吃,不给觉睡都是家常便饭。
原主身上伤疤无数,曾双臂骨折,手掌断指。
肉体上的折磨只是轻的。
恶毒女配还时不时地向女主传达她和太子爷的幸福生活。
杀人诛心,玩得一套一套的。
提到安雅,太子爷皱起了眉头,眼底尽是担忧。
“因为你的恶毒,小雅需要换肾,你们是姐妹,你的肾脏最合适。”
“三年牢狱免不掉你的罪孽。”
“你应该庆幸你的肾能救她。”
我轻蔑地笑了笑,随后掀开衣角露出腰部的伤疤。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太子爷,我的肾救不了她了!”
腰腹上的伤疤纵横交错,有深有浅,格外的渗人。
我瞧见太子爷的脸黑到极致。
他丢掉烟,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嘶吼道:“谁弄的?”
“是我呀,我亲手捅的,很疼很疼呢,疼得差点死了。”
“不过我运气好,活过来了!”
那个真正疼的人已经死了。
而我,是替她讨还公道的人!
3
“没关系,你还有一个,你用这个,把另一个给小雅。”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目光一冷。
在他得意张扬之际,抬腿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腹。
三年牢狱。
原女主不仅仅练就了抗打的本事,也偷偷地学了一些防身的技巧。
可惜,这身本事救不了她的恋爱脑。
太子爷佝偻个身子,将近一米九的身体缩成一团,痛得面目可憎。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提议道:“那么愿意噶腰子,你怎么不噶你的腰子?她不是你的最爱吗?”
“你的爱凭什么用别人的腰子买单?你是穷的穿不上苦衩子了?还是噶了一个腰子,你就不行了?”
他脸黑如炭,却依旧嘴硬:“我行不行,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what?
这场合还能和我插科打诨?
“金针菇,小趴菜,身高 189,它才 ,你以为我稀罕试一试?”
被我嘲讽,太子爷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这点就受不了了?
女主这么些年受的伤害可远比这多得多。
我走到他身旁,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
“SB!”
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我。
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安寻!”
“别喊我,我不是医生,喊我三天三夜也长不到 18.9!”
我摆摆手,大步朝天地走。
以我一己之力无法对抗恶毒女配和 SB 男主。
我需要一个帮手。
温柔男二。
另一个被剧情荼毒的悲惨人物。
4
果然,没走几步,我便遇见了狼狈赶来的温柔男二。
为了能提前带走原主,太子爷不惜派人拖住男二。
男二撞了三台围追堵截的车才赶来。
原剧情中温柔男二是原主的竹马,始终跟在原主身后。
为了原主多次被京圈太子爷打压,生意一落千丈。
后来原主和男主和好后,彻底黑化,最后惨死街头。
哎。
还真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看书时,我只喜欢他。
没想到,现实中会这么帅!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面若刀削,举手投足间是清隽矜贵。
眉宇间明明蕴含着凌厉的气息,看到原主后却是万千柔情。
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和……
咳。
不能看了。
收费。
我红着脸别过头,下一秒钟却被他抱在怀里。
“安寻,对不起……”
你看。
舔狗会把所有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而瞎了眼的太子爷却一心想嘎原主腰子。
不同于原主避嫌地推开他。
我直接熊抱住他,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胸膛真硬。
腹肌真咯手。
不过,我好喜欢。
“季瑾年,我好想你。”
我感受到他僵直的背脊和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傅云舟看到我们拥抱在一起后,脸黑如炭。
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能护得了她一时,你护不了她一世”,便一脚油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仰起头,看向季瑾年。
“你会护着我吗?”
“会。”
他眸里的深情要溺出水来。
啊啊啊!
姐妹们,我可能要沦陷了!
5
但事实证明。
SB 男主有作者亲妈的厚爱,总有办法逼我就范。
这不,原主的亲爹亲妈打来电话要我回家。
不回家就把抚养我长大的奶奶扔出去等死。
我拉了拉季瑾年的衣袖,对他说:“三个时辰后去安家接我。”
季瑾年蹙眉:“我陪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认真地问他:“你相信我吗?”
“信。”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
“一、你现在回到公司,匿名将所有股份高价抛售。”
“二、去这个地址,帮我把奶奶带出来。”
原主奶奶是安家唯一在乎原主的人。
这些年,安家用奶奶多次威胁原主。
季瑾年的公司内部早已被傅云舟渗透进去他的人。
为了逼原主噶腰子,傅云舟动了季瑾年。
现在处理,还为时未晚。
不然他将背负巨额债务危机,从此一落千丈。
季瑾年没问缘由,坚定地点点头:“好。”
我啧了一口。
哎。
又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不过这不重要。
我来了,他和老太太都不会有事。
6
入狱三年。
他们视原主是安家的耻辱。
而与太子爷傅云舟有婚约的恶毒女配是安家的荣光。
脚刚迈进安家的大门,安母讥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呦,出狱了?这么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国归来,一身荣耀呢!”
安父冷哼:“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救,你跟你妈一样狼心狗肺,没有人性!”
原主母亲去世早。
也不知道谁狼心狗肺。
妻子前脚离世,后脚就把小情人娶回了家,还带回了比原主还大的私生女。
“亲姐姐?您真能说笑啊,她是我妈生的,还是我妈养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妈给我生过一个姐姐呢?”
“还有,助你跻身上流社会的我妈叫狼心狗肺,那您叫什么呢?”
“蛇蝎心肠?”
“狼狈为奸?”
“心狠手辣?”
我每说一个词,安父安母脸就绿一分。
尤其是被戳了脸面的安父,怒斥道:“要不是你推你姐姐下楼,你姐姐能流产吗?不流产能出现肾脏毛病吗?没毛病能换肾吗?这都是你欠她的,你就应该还!”
说着,起身就要打我。
我迅速闪身,并伸腿绊了他一下。
安父肥硕的身体摔在沙发上。
疼得直哎哟。
我挑挑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她了?孩子,谁的孩子?说不定是哪个小流氓的呢!”
原书中,安雅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夜情迷的产物。
孩子爹是吃喝 PD 抽,不学无术的小流氓。
太子爷喜当爹。
她自导自演摔下楼梯,陷害了原主,也除掉了孽种。
一箭双雕。
如此俗套的剧情,偏偏就奠定了原主悲剧的开始。
可怜女主,被虐心又虐身。
傅云舟抱着气若游丝的安雅下楼。
听到我这话后,不由分说地就呵斥我:“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比你更清楚,我不准你污蔑小雅!”
呦呦呦。
绿帽子带不够,还上杆子喜当爹。
无药可救。
“是是是,太子爷说得对,绿帽子也是帽子,戴着好看!”
我抿嘴偷笑。
安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掩盖。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但……但那是我和云舟的第一个孩子,我当时也是气急了,才会报警的……”
“我没想让你进监狱,我只是……我只是心疼我无辜的孩子。”
说着就掉下眼泪。
我赶忙阻止:“打住,别哭,我怕你再哭出个孩子来!我可蹲不起!”
傅云舟面目狰狞。
他将安雅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转头就要对我动手。
我向后退了几步,抬起脚瞄准双腿中心,挑衅地看着他:“啧啧,真不打算继续用这 了?真打算以后一直喜当爹了?”
傅云舟有些惧怕地向后退了两步。
眼底氤氲着怒意。
他威胁我:“这个肾,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你知道的三年前我能将你送进去,现在我一样能将你送进去!
“你以为季瑾年能护得住你?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安父安母跟呛:“你若不给你姐姐换肾,我们就断了你奶奶的药!”
我云淡风轻,笑容满面:“随便你们!”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们当这里是缅北呢?”
他们很惊讶,这次我竟然没有因为这两人向他们妥协。
“季瑾年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奶奶最疼爱你了,你就忍心看他们因你出事?”
我无所畏惧地撇了撇嘴,满眼笑意地看了眼安雅:“没关系,有她陪着呢,黄泉路上不孤单!”
不亏。
7
安雅被我吓哭了。
颤抖着身体抱紧傅云舟,啜泣着:“没关系的云舟,小寻不愿意,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肾源的,妹妹不愿意,没关系的……呜……云舟,我一定能陪你很久很久的……”
茶言茶语。
婊里婊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她的肾了呢!
我直接回怼:“呦呦呦,什么叫我不愿意,你没关系的?我的肾,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你这么愿意慨他人之康,不如,你把傅云舟让给我当老公,作为交换我考虑考虑给你一个肾?”
傅云舟厉声呵斥:“你别做梦了,想让我娶你,绝无可能!”
我轻蔑一笑,不无讽刺:“你真当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呢!”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双腿之间。
感觉到我的视线,傅云舟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安寻,你是不是想换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恶心得差点把我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放心,我对你这种垃圾没兴趣,我以前眼盲心瞎,浪费了三年光阴,今后不会了!”
三个时辰一到。
季瑾年准时出现在安家。
我抱着他的手臂,笑着向他们宣布:“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老公,季瑾年!”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很震惊。
尤其是季瑾年。
他侧目看我,眸光深邃得似要将人吸进去。
见我如此坚定,他笑道:“安寻是我老婆!”
“砰!”
傅云舟一拳砸在一旁的花瓶上。
面容阴沉地质问我:“在监狱里蹲三年都挡不住你偷男人?你别忘了,你还有婚约在身上。”
哦,他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原主和傅云舟是有婚约的。
后来傅云舟认为安雅是他梦寐以求的白月光,两人睡到一起后,又逼着原主取消婚约。
我踮脚,亲了季瑾年一口。
然后挑衅地看傅云舟,笑道:“姐夫,你这是怎么啦?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取消婚约了,还是你亲自提出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爱上我了?”
“不爱姐姐了?”
安雅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赶忙打圆场:“小寻,你知道的,傅氏集团和季氏集团业务冲突,云舟和季瑾年关系一直都不好……”
“哦。”
我无所谓的挑眉。
“他和瑾年关系不好,我就不能和瑾年结婚了?我和你关系还不好呢,你不还是抢我曾经的未婚夫了?”
“姐姐,做人不能又当又立,这和当了女表子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我大度地笑了笑:“也罢,我们要脸面的人自然是不能和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一般见识!”
那天。
安家三口和傅云舟,脸色难看得如同调色盘。
我和季瑾年离开时,安父大声道:“你今天离开这个家就是和我们断绝关系,从今以后我绝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我赶忙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签好自己的名字后,递给安父。
催促道:“快签,谁不签谁是孙子!谁不签,谁断子绝孙!”
安父忍着滔天的怒意签下那份断绝关系声明。
迈出门的那一刻,傅云舟警告道:“安寻,你的肾我要定了!”
呸!
8
傅云舟果然行动了。
安雅换肾在即,他等不得。
他开始暗中高价收购季氏集团的股票。
我看着季瑾年卡中大笔的进账,直接给他写下三个公司的名字。
“都匿名买下,不出半年利润翻十倍,你的实力就会超过傅云舟,成为当之无愧的京圈太子爷。”
“好,都听你的。”
季瑾年没有犹豫,直接安排人买下这三家公司的原始股,成为背后的匿名股东。
而原本季氏集团早已是个空壳。
就算傅云舟收购过去,只会赔得苦衩子都不剩。
买完后,季瑾年看着我欲言又止。
见我盯着他看,赶忙红着脸找话题。
“安寻,奶奶已经安置好了,安家和傅云舟都找不到。”
“奶奶的身体你不用担心,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会……”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道:“走啊,我们去领证。”
“啊?”
季瑾年棱角分明的俊脸迅速爬上一抹红晕。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赶忙将我抱起,笑着道:“好,这就去。”
半小时后。
我成了季太太。
他亲手为我戴戒指。
看到断指,他眸光沉了几分。
我正准备抽回手,却被他拉住。
“疼吗?”
我笑了笑:“应该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