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之后
第 1 节 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之后
今天是我跟初恋男友的第一次约会
本来一切准备的都很顺利。直到约会前,我从死对头的身体里醒来。
天杀的,我怎么就变成了个男的!
没多久,初恋男友打来电话。
我条件反射的接听电话,用甜甜的声音说:「哥哥,想我了吗?」
粗犷的声音响起,我跟电话那边的男朋友一起静默。
靠,我忘了,现在我用的是沈以诚的身体!
1.
「噗……」用着我身体的沈以诚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电话那头反应过来以后,声音复杂至极:「我找忆慈。」
我马上反应过来,用粗噶的声音道:「哦,我是她哥哥啊。她今天生病发烧了,让我和你说一声,约会取消,不好意思了哈。」
为了表达委婉之情,我特意加上了「了哈」二字。
「沈以诚?」他声音听起来更古怪了。
妈的。
我又忘了,男友和死对头是室友,我还是通过死对头认识的现男友。
尴尬,尴尬得想抠脚。
「哈哈哈,你听出来了!我们就住隔壁,我和她没什么哈,只是过来看看她……」想了想,补了一句:「看看她死了没有。」
然后挂了电话。
我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诅咒。
沈以诚在旁边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看的我就来气。
「你还笑!都是你!非要拉我去游泳,害我呛水!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从小到大,只要和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发生。
他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要不再下水一次?看看能不能换回来?」
我游泳不精,经常呛水,没想到这次栽了大跟头。
「一会儿我呛水了,你记得救我。」
「放心吧,刚刚不是救了你吗?」
我有点犹豫,看着他用着我青春貌美的身体,万一一会儿力气不够怎么办?
他看出我的犹豫,嗤笑一声道:「你现在下水,水都淹不到你,你以为我是你这个小短腿啊。」
「老娘一米七!」
好吧,他身高一米九。
他一脸不忍道:「别用我的身体,说这么娘的话!」
想到外人看到的是他说出「老娘」这个词,我一时间又不想换回去了。
2.
想想,我从小到大,受到了他多少压迫啊!
我因为他,多写了多少套试卷,少谈了多少个恋爱,被我妈骂了多少次!
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整天在大人面前装懂事、装优秀,不仅如此,还天天黑我、踩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于是我道:「但是我还是怕水,缓缓吧,等我克服了心里障碍再来,毕竟我刚刚差点死在这里。」
等黑完了你再来。
他审视地看了我一眼。
尽管他用着我的身体,但是那眼神,还是让我瞬间心虚。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去上课,他上我的课,我上他的课。
他是金融专业。
我是新闻专业。
我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高数,昏昏欲睡。
我的男朋友赵鑫坐在旁边,给我发了条信息:「好点没?」
我回:「好点了,上课好无聊。」
突然,他碰了碰我的手臂,一脸震惊:「你怎么用忆慈的手机。」
我傻了。
「今天早上拿错手机了。」
说完,他脸色很不好,才想起我这个解释说了效果更差。
连忙找补:「你别误会,是他早上来我家蹭早饭,拿错的。」
他这才释然的笑了一下,说:「我原本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抢了你的小青梅,现在看你对她真的没意思,我就放心了。」
「什么小青梅,明明是仇人好吗?!」
赵鑫看着我的反应,有点呆。
估计是不太符合沈以诚一贯的装逼风格,我不敢再说,只能装死。
3.
我把手机的事告诉了沈以诚,让他中午来一起吃饭,顺便把手机换回去。
沈以诚语气不太爽,但还是来了。
吃饭时候,赵鑫坐他旁边,温柔道:「感冒好点没?」
说着要摸他的额头。
沈以诚黑着脸躲开。
赵鑫有点尴尬。
我忙道:「她烧坏脑子了。」
一顿饭在尴尬中吃完。
下午没课,回了家,我跟着他去了他房间,问:「你怎么回事?我辛苦帮你维持形象,你对我男朋友这样,多尴尬啊!」
沈以诚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开口:「难道还我要和他肢体接触,和他牵手,和他深情对视?做梦。」
「不行,咱们现在去把身体换回来!不然你这么搞,我的初恋没准两天就分手了。」
他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道:「我现在累了,想睡觉。」
说着就钻进了被子里。
我扑过去拉他起来。
我们正拉扯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他妈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们,手里还端着盘水果。
沈以诚道:「妈,我要睡觉,别吵我。」
他妈一脸梦游的表情,然后突然欣喜,出去了。
我:「……」
我掐着他的脖子:「你顶着我的脸,喊你妈叫妈!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一点歉意也没有,反而无辜的眨了眨眼:「对不起,一时忘记了。」
气死我了。
我拿他没办法,又不能去回我自己的家,只能去他房间的沙发上躺着。
不行,我还没报仇呢,就被他坑了几把了,我必须找回场子。
第二天晚上,我们两有一节共同的公开课——电影与艺术课。
这课还是他诳我选的,我们有选修课学分的要求,但基本没人想去上课,当时他说他可以帮我应付老师点名。
我一时为了占便宜就答应了。
谁知道,这个王八蛋,等我选成功了,特别N瑟说:「我是男的,你的名字一听就是女的,怎么帮你上课点名,别做梦了。」
可恨我打不过他。
选修课课间,我假装肚子很饿,让他去给我买点零食。
他马上去了。
男朋友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哦,我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4.
我臭屁地想,我这该死的美貌,男朋友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对着我的背影都恋恋不舍。
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准备报复一把沈以诚,就赶紧把身体换回来,好去谈恋爱!
天天穿着个臭男人的身体,洗澡简直辣眼睛。
选修课上,有一个经管学院的妹子,叫李翠花,长得很壮实,腰上的游泳圈能有三层,对沈以诚觊觎已久,每次都看着他的背影流口水。
我风度翩翩的走到李翠花同学面前,声情并茂道:「李翠花同学,我喜欢你!」
声音很大,大家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生怕别人听不明白,道:「李翠花同学,我喜欢你!」
我已经预测到校园论坛的标题内容:惊!!!金融学院系草表白李翠花!
场面一定很壮观!期待!
李翠花呆住了,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刚答应了王胖子的求爱!」
我傻眼了,继续道:「没关系,我不想占有你,只想看着你幸福,告诉你我的喜欢,是我的权利,我只想看着你幸福。」
说完,不管众人的目光,我赶紧准备开溜。
我准备去找沈以诚,然后趁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利用这个信息差,把身体换回来,等换回了身体,他想报复我也不行了!
姐就是这么聪明。
结果,一转头,我就看到,教室门口,我的身体正拿着一盒牛奶、一袋面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我……
完……
了……
5.
我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立刻跑去解释道:「你听我狡辩……」
沈以诚,用着我的身体,然后把牛奶和面包砸到我身上。
好娘啊。
他流着眼泪控诉:「就算我向你表白,就算你想拒绝我,你也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啊!我知道,你觉得我水性杨花,有了男朋友,还抵挡不住你的魅力勾搭你,但是我都准备和赵鑫分手了啊!」
我瞪着眼睛看他。
这人,果然是从小陷害我长大的,谎话张口就来。
别说,我的脸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他妈的好看啊。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等着看好戏。
上课铃响了,老师也假装没听见,还在那里玩手机。
「你闭嘴吧你。」我低声道,「现在扯平了,可以上课了吧。」
「呵。」他冷笑。
暂时休战。
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憋着坏招想整我。
身后有两道灼热的视线,仿佛要贯穿我的身体。
一道来自李翠花同学,一道来自李翠花同学的男朋友男胖子……
终于熬到下课。
我讪笑着:「忆慈,可以回家了吧。」
赵鑫:「忆慈,我们谈谈。」
我的身体看了他一眼,很冷淡,然后说:「今天不舒服,明天再谈。」
我忙找补:「刚刚都是我们恶作剧,你别放在心上,我们清白得很。」
赵鑫一脸受伤的表情。
我的初恋……感觉要黄了。
沈以诚这个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
晚上回到家门口,我说:「走,去泳池,换回来。」
6.
到了泳池,结果他家泳池水被放光了。
我晕。
他家佣人过来道:「少爷,夫人说明天会下雨,就让我们把泳池给放水了。」
真是老天都和我作对。
他穿着我的身体,很自然的回了他的房间。
我怕他报复我,就跟在后面。
我刚上楼梯的时候,他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拉住了我。
他妈妈:「儿子,你和忆慈终于在一起了?」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我这么冰清玉洁的……」转了个弯:「这么冰清玉洁的男人。」
沈妈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她道:「那你们两个天天呆一个房间,我还看你扑她身上?算了,你们要在一起,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你们两还在上学呢,注意安全啊。」
我摸不着头脑,见她又躺床上睡了,道:「你有病啊,你现在是我,你得去我家睡觉。」
怕他使坏,我把他的手机也没收了。
洗了个辣眼睛的澡,我参观了一圈他的房间,又想去撸我家的猫,就回我自己家。
结果,这家伙果然在憋着大招害我!
只见路灯下,沈以诚穿着我的身体,和赵鑫面对面站着。
我躲在花墙旁边,想听听这家伙又要怎么害我。
沈以诚表情淡淡的:「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赵鑫苦笑一声,问:「你果然还是喜欢沈以诚吗?」
沈以诚怔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轻声开了口:「是啊,我喜欢她很多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现在没明白自己的心,但是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会一直等到那天。」
硬了,我的拳头硬了。
赵鑫受伤的问:「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的表白?」
沈以诚十分欠揍的耸了耸肩膀:「哦,那是因为我想气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意我。」
赵鑫握着他的肩膀,语气激动:「他不在意你,他已经在我面前说过几次了,对你没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呢?忆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好好在一起,我帮你忘掉他。」
真不愧是我的初恋对象,原来只是想谈恋爱,又觉得他长得还不错,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这么深情的男生啊。
被女朋友当面绿了,还能说出这种琼瑶剧台词。
哎,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沈以诚的脸色很臭,看向赵鑫的目光带着冷光。
我站在暗处,N瑟地想,嘿嘿,你也有今天,想破坏我的感情,门都没有。
沈以诚拨开他的手,冷漠道:「不管她怎么想,我不能欺骗自己,我们分手吧,我不喜欢你。」
说着,他就要关上门。
我一看,跳出来道:「王八蛋,你还敢……」
7.
他立马冲过来,捂住我的嘴,我现在身高比他高,想避开,结果他一招过肩摔,直接把我摔地上了。
尽管是草坪上,我也是直接愣住说不出话来。
他直接跨坐在我身上,姿势非常少儿不宜,还捂住我的嘴。
沈以诚对赵鑫道:「你走吧,对不起,玩弄了你的感情。」
你他妈!
我的眼神一定能杀死他。
等赵鑫走了,他才放开我。
「何忆慈!你又欺负以诚!」我妈的河东狮吼。
我捂脸,我的身体是有什么背锅体质吗?
我解释道:「妈……哦,阿姨,他没欺负我啊。真的。」
我妈对我道:「以诚,你别给她打掩护,我还不知道她,整天就好吃懒做的……」
接着就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过了20分钟,沈以诚才被允许回房间。
我赶忙跟了上去。
结果我气势又落敌人一截。
我咬牙切齿地问她:「你怎么回事?你太损了吧,竟然让我被分手?!赵鑫可是你室友,你这么耍他,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他看了我一眼,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落,眸中闪过几分复杂,半晌后才道:「你真就这么喜欢他?」
我瞪他:「废话,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干嘛?」
他身上的气压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语气有些淡地开了口:
「赵鑫家的人都是娱乐圈的,他自己本人以后也是要当明星的,你不适合那个圈子。」
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难道我还得感谢你?」
「那就不必了。反正从小到大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我焉了。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我认识到一个深刻的事实,那就是我不是沈以诚的对手。
就算我们没换身份,他也能让我分分钟被分手。
他好像也没多开心。每次他整到我了,都一副高兴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为了我好?
他可能到了更年期。
8.
我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整到沈以诚,结果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有天上课,我听到有妹子A在悄悄议论:「就是他,他就是沈以诚,听说不堪被新闻专业的何忆慈骚扰,竟然对着李翠花表白!」
妹子B道:「好帅啊!怪不得让何忆慈红杏出墙了。」
妹子A:「你说,他为了挡住何忆慈这朵桃花,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啊?」
我听不下去了。
现在学校竟然传何忆慈喜欢沈以诚,喜欢到疯魔了吗?
天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都是沈以诚,顶着我的身体乱说那些话!
为了找回场子,我必须用他的身体来向我自己的身体高调表白,以此证明姐不是舔狗,沈以诚才是。
说干就干。
想到我现在的身份正是我「前男友?」的情敌,所以我叫了室友A和室友B帮忙。
室友A:「兄弟,你这样不对啊,你这是在绿自己的兄弟啊。」
室友B:「就是啊,大家都室友,你撬室友墙角,将来大家怎么相处啊。」
我给他们的游戏充值500块。
室友A和B:「这些都不是事,主要是真爱无敌。」
今天真是绝佳的好日子。
正好我来了大姨妈,沈以诚穿着我的身体,躺在床上痛不欲生。
而我,穿着他的身体,带着他的两个室友,在操场上把蜡烛摆成心形,摆我自己的名字。
我的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穿着一身西装,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骚包的成为众人的焦点。
节目开始的时间是晚上6点45,操场上人最多、天还没有黑尽的时候。
为了确保沈以诚不能出现,免得他反杀我,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手机事件后,我们买了一模一样的手机来用。
「喂,你身体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你这什么破身体,老子现在要痛死了。」
「你躺床上,用暖手宝敷着肚子,会舒服点。让我妈给你泡点红糖水。」
「你去哪里了?还不快滚回来照顾你的身体?我这个罪是为谁受的?」
我安抚了他两句,心里很得意,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会冲出来破坏我的计划的。
嘿嘿。
沈以诚,你明天就等着全校都传你才是舔狗吧!
9.
室友A和B开始用提前从学生会借来的音响播放着一首《征服》。
我拿出喇叭,对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声情并茂:「新闻专业的何忆慈,我是金融学院的沈以诚,今天我站在这里,是向你表白的,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长发,就好像海藻一般,你的脸蛋,就好像白玉一般,你的身材,就好像3D娃娃,而我的心,就像歌里唱的,完全被你征服了!」
「何忆慈,你要是喜欢我,就站出来!」
过了三秒,我心里窃喜,声音忧伤:「我知道何忆慈不喜欢我,但是我沈以诚,要做你一辈子的舔狗!」
室友A和B不愧是收了钱的,带头热烈的鼓起了掌。
我感觉做戏做得差不多了。
此时音乐也换了一首《独角戏》。
我伤感地结尾:「我知道这场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独角戏,何忆慈,祝你幸福……」
准备黯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结果,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道:「我是何忆慈,我也喜欢你,沈以诚。」
我回头,直接傻眼了!
穿着我身体的沈以诚,还有我的前男友赵鑫,都冷冰冰的看着我……
10.
沈以诚这个王八蛋,不是应该痛苦的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我的身体,一身白色长裙,款款朝我走来。
这家伙,还化了个妆!
无语子!
他的眼光中闪烁着每次我会倒霉时的光芒。
「你干嘛?」我小声警告他:「你小心我——」
我一时想不到能威胁他的,因为全世界都站在他那边。
他微微一笑:「你在这里唱独角戏,我来配合你啊。」
这时我们正站在心形蜡烛中间,周围全是学生,音响里还播放着:「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
尴尬,尴了个大尬。
室友A和B不愧是收了钱的,带头喊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让我原地爆炸吧。
我偷偷瞄了一眼赵鑫,他怔怔的看着我的身体,眼中全是受伤,真是让人想好好怜惜一番啊。
沈以诚懒洋洋地笑了一下,眼里都是戏谑:「快亲我啊,你不是喜欢我很久了吗?」
我骂他:「亲你个大头鬼,现在你害羞地跑开,然后我来追你,快点!」
「我不!」他很傲娇。
正在僵持着。
学校的保安大叔和清洁工阿姨拯救了我。
清洁工阿姨拿着灭火器毫不手软的灭掉了地上的蜡烛。
保安大叔拿电筒照着我的眼睛,怒吼:「去教务处,做检讨!」
赵鑫过来,对我道:「沈以诚,你不是不喜欢何忆慈吗?」
我:「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
沈以诚也看到了赵鑫,立刻装柔弱,把手搭在我手上。
我立刻推开他。
沈以诚寒着声音道:「我他妈为了配合你的演出,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我又没叫你来。」我不满地嘀咕。
赵鑫失望地看了眼我的身体,走了。
我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
沈以诚见状,眼神阴冷地看着我:「这么舍不得他?要不要去追?」
我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老公对红杏出墙的妻子说的啊。
他还真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我心虚个屁啊!
不过看他又不舒服,又生气的样子,我也不敢顶嘴。
「沈以诚」高调表白「何忆慈」的视频直接在网络上走红了,搞得我爸妈他爸妈也看到了。
不过走红的是清洁工阿姨灭火的那段。
被老师训了一通,我又回到他家。
四个家长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们。
我:「……」
他道:「不想被骂,就承认你干的好事,你现在可用的是我的身体,不准干不负责任的事。」
「用得着你说?!」我白了他一眼。
我看着他爸妈热情的把他拉过去坐在中间,然后他妈说:「我就说嘛,他们两从小一起长大,不在一起才会有鬼呢,现在终于在一起了。忆慈啊,你爸妈再也不用担心你远嫁了,以后你就是阿姨的女儿了。」
我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他娇羞地说:「我们现在只是刚在一起,还没有考虑那么久远的事。」
我:「就是,谁要和这个讨厌鬼结婚啊。」
空气的氛围凝固了一下。
沈以诚开始假哭:「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找了个男朋友来气你的事……」
我:「……」
我准备去庙里烧烧香,最近太霉了。
先是被分手,现在又多了个讨厌鬼做男朋友。
我的手机里已经很久没有小哥哥加我微信了。
周末是个艳阳天,我过去叫沈以诚游泳。
一进门,我妈就欣喜道:「女婿来了啊。」
「妈,你能不能别乱叫啊,很尴尬诶。」
说完不理她,直接上楼叫沈以诚。
上了楼,我听到我妈对我爸嘀咕:「这孩子,叫我别乱叫,自己倒是叫我妈了,别是被忆慈传染了,也变傻了吧?」
我:「……」
天要亡我何忆慈啊。
必须赶紧把身体换回来。
沈以诚不情愿地跟我去了泳池边。
11.
我道:「上次好像是我都快晕了,你才来救我的,这次我也晕在里面!」
他:「你用的可是我的身体,万一死了怎么办?」
「少乌鸦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再回忆一下,上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我们都穿了和上次一样的衣服。
也站到了和上次一样的地方。
他脸色不太自然。
我踢了他一脚:「说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不耐烦:「你下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跳下泳池,泳到水底,憋气,等着他来找我。
为了效果逼真,我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他下水了,然后朝我游过来。
然后……我感觉到,他竟然捧着我的脸,和我嘴对嘴!
这个王八蛋,不仅占了我名誉上的便宜,还用我的身体干这么猥琐的事。
我恶狠狠地一巴掌拍过去。
他睁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我原来怎么没发现?
他捞着我的身体浮到水面。
「沈以诚,不要脸!」我脸红心跳,底气不足地骂了他一句。
他笑着道:「你看,现在不是换回来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果然是他的身体,我也是我的身体。
我惊喜了一下,终于换回来了。
随即反应过来:「好哇,上次你居然对我做这么猥琐的事,我要去告诉你爸妈!」
他抓住我肩膀道:「你去啊,我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关系哦!」
「色魔!」
我恨恨地骂了他一句,冲回了自己家。
洗了个澡,看着自己香喷喷的身体,终于不是一个臭男人的身体了,真好。
不行,现在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我收拾呢。
正当我思考是先公开和他分手,还是先去哄前男友时,沈以诚推开门进来了。
12.
我:「你来干嘛?」
沈以诚耸了耸肩膀:「来看看我的女朋友。」
我气不打一处来:「少做梦了,我才不会和你这个讨厌鬼在一起,走,去和你爸妈我爸妈说,咱们分手了。」
沈以诚又黑了脸:「你当这是儿戏?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没有过两天呢,你又分手,大家只会觉得你不负责任。毕竟你和你前男友也是几天就分手。」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推他出去,他抓住我的手道:「所以这次就不能那么急,等过段时间,你就说我们没感情了,不就自然分了,还不用挨骂。」
我狐疑的看着他。
每次我挨骂,他可是在旁边幸灾乐祸,开心的不得了,现在他有这么好心?
沈以诚摸摸鼻子道:「好吧,实话告诉你,如果你这么早甩了我,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哼。
狗男人,原来如此。
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过一段时间再和他宣布分手。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把前男友哄一下,毕竟遇到个这么深情的男的,挺不容易的,希望他能懂事点,理解我一下。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都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受害者。
依然约在咖啡馆见面。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我有点心疼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冷:「你找我干什么?是想炫耀你现在有多幸福吗?」
我赶紧解释道:「前几天,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所以我才会那么反常……」
他皱着眉头。
我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我……」
他打断我:「你现在可是和沈以诚在一起,在全校学生的见证下!」
「我们过几天就会分手的。」我保证道:「我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整蛊,真的,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你当着大家的面,对他表白,还和我说你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他。」
「那些都是不可抗力决定的,不是我的本意,真的!」
「什么不可抗力?」
「……」我支吾得说不出话来。
他失望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拉开椅子准备走。
13.
我急忙追出去,拉着他的手,有点委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何忆慈,你干嘛呢?」
我转身,看见我妈和沈以诚……
我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沈以诚则一脸冷若冰霜,如果他的眼神能杀人,我现在估计已经死无全尸了。
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沈以诚过来,拉着我的手,对赵鑫道:「你放心去参加节目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赵鑫,啥意思?
赵鑫看着我道:「其实这次来,只是想和你道别,就当是为我们这几天的短暂恋情画上……问号吧。我要走了,学校已经办理休学了。」
「哦。」我愣愣道。
他苦笑了一下,又对沈以诚道:「你好好照顾她。」
哎,命途多舛啊,我的爱情还没有燃烧,就熄灭了。
回到家里,我妈还在数落我:「你说你,已经有了以诚了,还和别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以诚看见了怎么想?你一个女孩子,要自爱啊!」
我不耐烦:「你这么喜欢他,把他要过来当儿子啊!」
说完就砰地把门关了。
晚上沈以诚来看我。
我正一边看韩剧,一边吃宵夜。
他明显楞了一下,随即笑的挺开心:「不伤心?」
「我才不会为了抛弃我的男的伤心呢!男朋友,哪里都有!」
我想通了,我虽然挺喜欢赵鑫的,但是还是做不到和他异地。而且,他作为艺人,肯定是不能谈恋爱的。真的没必要。
沈以诚坐我旁边,皱眉道:「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有病吧?
难道我下一段恋情还会受到来自他的残酷镇压?
14.
没多久。
学校举办了一场十佳校园歌手大赛。
我和闺蜜坐在台下当观众,细数沈以诚的罪行。
想想我这些年在沈以诚手下折了多少桃花啊?
我读初中,班长喜欢我,给我写情书,他直接告诉我妈我早恋。
我妈当时差点把我屁股打烂,一怒之下给我买了10本练习册,还生气的说:「你这个熊孩子,我看你是作业不够多,还有心思早恋!你看看人家以诚……」
我读高中,学长喜欢我,结果我的回信明明是情书,沈以诚居然调包成了一本颜色杂志,导致那个学长现在都经常找我分享他的私藏!
现在我好不容易交个男朋友,他居然直接帮我分手了!
闺蜜听了以后也很愤然:「有仇不报非女子。他破坏你,你也去破坏他。」
对,狗男人,等着吧,敢惹姐,姐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时,轮到沈以诚和他们系的一个女生表演了,两人共唱一首情歌。
15.
那女生叫周静,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沈以诚的歌声很好听,好像在轻轻地撩拨人的心弦。
他长得很好,身高比例又好,穿着西服,长身玉立,刀削般的脸俊美异常……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资格被选为校草。
唱着唱着,他突然看向我的方向。
难道这厮在看我,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突然,台上的周静握住了沈以诚的手,两人一起牵着手,互相对视着深情合唱。
那场面,要有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这个人,当着大家的面,和别的女的手牵手什么意思?
还好意思说让我以学业为重!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痛快,连带着看沈以诚跟旁边的女的都有点碍眼。
毫无疑问,在美貌的加持下,沈以诚那一组得了一等奖。
比赛结束之后,闺蜜拉着我和一群人出去吃烧烤。
闺蜜:「把握住啊,那个长的像古天乐的法学院高材生,可是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我:「啊,我不是目前全校公开有男朋友的人吗?」
闺蜜:「切,你那个男朋友,都敢公开在台上和别的女的对唱情歌了,大家都赌你们会立刻分手。」
高材生走在我和闺蜜旁边,话很少,但是很贴心,比如冷风一吹,他就立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要是原来,我肯定就春心荡漾了。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起沈以诚在台上深情唱歌的样子。
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好像装着星辰大海。
可惜,是个瞎的。
这时,我感觉一道视线冷冷地扫在我身上。
16.
我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沈以诚正冷冷地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往他身边瞟,结果就看到周静紧紧站在他旁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我们一起读高中的冬季运动会,他参加3000米男子长跑比赛,一把将外套兜头扔在我脸上,我现在才想起他外套上的气味,冷冽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那些温热的体温,隔着时间的隧道朝我扑了过来。
为什么我原来没有注意到?
现在,他的外套在别的女生身上。
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那种难受,似乎只能隐秘在心里,连说也无法光明正大说出来。
我想的入神,没看到脚下的台阶,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幸好高材生一把拉住了我,低声道:「没事吧?」
我摇摇头。
大家都在校门口等车。
沈以诚过来,把我拽到一边。
他咬牙切齿,「何忆慈,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我反唇相讥,「就准你和一个女的对唱情歌,不准我和帅哥拉拉扯扯啊?」
「你身上这件外套丑死了!」
「你的外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说着,就要一把将我身上的外套掀开。
我后退一步,高材生从后面揽住我的肩膀,「车来了,走吧。」
沈以诚抡起拳头就往高材生脸上砸去,我吓了一跳,高材生头一偏,嘴角有血迹。
17.
「你没事吧?」我扶住高材生,怒视着沈以诚:「你有病啊,随便打人?」
周静忙过来抱住沈以诚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以诚,别打了。」
以诚?叫的这么亲热?
沈以诚挥开周静的手,就要再过来揍高材生,高材生忙把我拉到身后。
而周静突然站立不稳,直接摔到在地。
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摔的,居然磕破了膝盖。
旁边就是医院,周静煞白着脸,沈以诚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对我道:「你敢和别的男人出去试试看。」
撂下这句狠话,他扶起周静,便去了学校旁白的医院。
这个王八蛋,他现在的官方女友可是我!
虽然是假的!
但是他现在的种种行为,四舍五入,和婚内出轨有什么分别!
我感觉到了头顶的青青草原!众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现在居然还敢教训我?!
看着这对狗男女的背影,我恶狠狠道:「沈以诚,老娘告诉你,今天是我甩了你!」
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怒气冲冲地说完,仍然觉得不解气,又道:「对了,我祝你们幸福哦!虽然沈以诚只能坚持一分钟,但是,一分钟也很厉害了呢!」
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可惜我酒量太好了,就是不醉。
闺蜜道:「至于嘛,不就是个男人?走了个沈以诚,你还有个古天乐啊。」
高材生正在帮着大家选吃的。
我对瓶吹,豪迈道:「我才没被甩!只有我何忆慈甩别人的份,没人能甩我!」
对,我可是何忆慈诶,怎么可以这么颓废?越是不开心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来,免得亲者痛,仇者快!
我突然站起来,一手拿着酒瓶,一脚踩在凳子上,对着大家宣布:「我,何忆慈,从现在起,单身!来,敬大家!敬自由!」
众人欢呼,酒喝的更猛。
突然,我的酒瓶被别人夺走了。
我恼火的回头:「谁啊,敢动姑奶奶的东西!」
18.
沈以诚冷着脸站在我身后:「闹够了吧,闹够了就回家!」
我大着舌头,「谁跟你闹?你哪位,我们不熟,好狗不挡道。」
沈以诚:「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我和周静没什么,唱歌是学院安排的,我们总共就排练过两次。」
渣男!
你这个说辞是老娘说给前男友听的!
真是现世报,今天居然也被人这么搪塞。
明明是他的错,居然还敢说我任性?
狗男人。
我不理他。
直接找旁边的酒瓶,拿起来就喝。
沈以诚走了。
喝到午夜场,走了大半的人,剩下几个人在鬼哭狼嚎。
烧烤店外的大屏幕上放着一部露天电影,我怔怔的看着。
高材生:「你没事吧?」
「没事啊,电影太感人了。」我擦着眼泪。
我刚觉得自己有点喜欢沈以诚了,他就和别的女的暧昧。我太惨了,短短一个月内,失恋了两次。
我还没地儿找人说我有多惨。第一个喜欢的人被人破坏了,结果我非但没报仇,还被破坏的人迷惑了心智。
我必须要好好哭一下。
高材生:「这是喜剧片。」
我:「……」
高材生打车送我回家。
沈以诚正坐在我家门前的花坛旁抽烟。
他的样子很憔悴。
我的心有点抽痛。
高材生扶我下来。
「明天我来接你。」
「好啊。」我勉强笑笑,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我。
他帮我理了理头发,低声道:「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沈以诚踩灭了烟头,冷冷的看着我们。
他跟在我身后,讽刺道:「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的男朋友了?你还真是无缝连接呢!」
「当然咯。」为了不被他看到我受伤的内心,我觉得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面对他。
说着我就准备回去睡觉。
结果,他一个大力,就把我拖着往后院走。
「你干嘛?放开我!」
我捶他,结果他一把扛起我,不管我怎么反抗就是不理我。
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19.
我马上认怂,「大哥,有事好商量,可以不?」
他把我放到地上。
「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我敢怒不敢言,忍着头晕,「当然,您慢慢说。」
他愿意对我解释,是不是说明,其实他也有点在乎我?
不行!不能高兴的太早!
他忍耐了一下,才道:「我和周静没什么。」
就这一句?无语。
「嗯嗯,我知道啊,要不要我打电话给那个女生道个歉?今天吓着她了吧?」
「你到底要怎么样?」
「啊?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听你解释了,也理解你了,你还不满意?过分了啊,出卷老师都没你这么难搞。」
「你这个态度,明显就是敷衍我!我和女生一起上台表演,你就这么上纲上线,那你还有个前男友,今天又和换了一个,我说什么了?」
他眼睛都红了。
我心里也挺难受的。
再也嬉笑不出来了。
我低着头:「你没说什么,你只是帮我分了个手。」
「你还在怪我?你真喜欢赵鑫?」
「你管我喜欢谁,总之不喜欢你!」
我一把推开他,就准备往屋里跑,可惜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根本跑不快。
他非要拉我,我非要推他,眼见我又要不敌他了。
我恶向胆边生,用我的头狠狠顶了他一下,结果他没防备,直接栽到泳池里去了。
这……
扑通一声,他直接没影了。
我吓了一跳,不会是他的脑袋磕到泳池底了吧?
20.
我急的快哭了,顾不得想太多,直接一头扎进泳池去了。
好在泳池旁边的路灯比较亮,他正在池底一动不动。
我游到他身边推他,结果他猛地睁开眼睛。
吓得我猛喝了一口水。
又被他耍了,气人。
我生气的浮上水面,准备往岸边游去。
结果一浮上水面,他就抓住我,不让我走。
我的酒彻底醒了,冷的打哆嗦,撑着他的肩膀道,「大哥,有话上岸说,行不行?」
他皮笑肉不笑:「上了岸,你就跟疯了一样,就在这里说,我发现了,一到水里,你就得老实点。」
我:「……」
眼见着他就要拉着我往更深水的地方游。
我忙抱紧他:「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不理我,拉着我就往池底游去。
我的氧气越来越不够用,他回头看我一眼,捧着我的脸就要吻过来。
我忙捂住嘴,示意往上。
「啊!」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再气我,我就和你再换一次身体。」
这个人,别是个变态吧。
他态度软了下来,「忆慈,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
没单独相处过,就可以搂搂抱抱,还能披着你的衣服,要是单独相处,还不直接上酒店算了。
不过……他这话……他不会……也喜欢我吧???
呵呵,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闷嘴葫芦!一定是喜欢我,所以才从小到大破坏我的桃花!不然他干嘛吃饱了没事干,整天拆散我!
还有他妈上次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所以他妈应该早就看出来他喜欢我了!
为什么他不表白呢?我懂了!要是原来他表白,我肯定要么以为他整蛊我,要么就会大肆嘲笑他!
既然现在机会这么好,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我今晚流的眼泪了!
我以退为进:「我们都长大了,确实该有男女朋友了,以后就别走那么近了,省的误会。」
说着,我就想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苦笑了一下,握在我腰上的手纹丝不动:「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长大了。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的女生是谁?」
「不想。」我嘴硬,其实都紧张的有点颤抖了。
21.
只听他又道:「我应该直接行动的。」
然后……捧着我的脸就吻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有可疑的红色。
我的脸现在烫的估计都能煎鸡蛋了。
脑子完全宕机了。
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刚发现自己那么在意他,在意到他身边有别的女生出现都受不了。
本来以为还没有恋爱又要失恋了,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就是我!
刚想着让他说出口,结果他直接吻我了!
他看着我的样子,捏着我的脸道:「何忆慈小姐,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做你男朋友?」
我呆了我一会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他的两个眼珠子里也全是我的倒影。
深情对望了一会,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嘿嘿,你终于落我手里了吧,看老娘不刁难死你!
「你要是不答应,今天都别想回去睡觉。」他看着我使坏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我傲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小姐就给你这么个机会了。」
22.
多年以后。
我正在客厅,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综艺。
赵鑫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
电视里,主持人问他:「今天我们设置了一个特殊环节,需要展示相册里的照片,并且说出背后的故事。」
赵鑫推脱了一下,道:「这不太好吧?」
主持人鸡贼道:「有秘密,快,这是游戏规则。」
赵鑫笑了笑,翻出手机相册:「工作太忙了,我手机里相册就没变过。」
支持人看了一眼照片,没对着镜头展示,八卦道:「赵鑫的相册除了自己和家人的照片,还有一个女孩儿哦!请问赵先生,这是你的朋友吗?」
赵鑫笑了笑:「我初恋。」
主持人挖到大八卦的表情:「现在还在一起吗?」
赵鑫笑笑:「我现在单身,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快有了。」
主持人一脸有点呆掉的表情。
我揉着肚子一脸感慨。
电视被啪的关掉。
沈以诚温柔的对我说:「老婆,电视看多了对眼睛不好,还有西瓜也要少吃,糖分太高了,孕妇要控糖的。」
我不高兴,这才结婚多久啊,现在就电视不让看了,东西也不让吃了……
他继续道:「要不你也说说你的初恋?」
我立刻有点心虚,捶了他一拳,「我的初恋不就是你?混蛋。」
(全文完)
作者:火麒麟
发布于2022-07-·
一觉醒来,我穿到一篇校园虐文里。不是女主,不是女主她情敌,是男主那个被车创了的倒霉妹妹。
别人虐心,我虐身。
当然,我来时,那辆要把我创成残疾的车还没有出现。
至于我被创的原因,怎么都绕不开男女主凄美的爱情故事。
女主的情敌,是个跋扈无脑的千金小姐,嫉恨女主嫉恨到出钱雇佣人来撞女主。
结果因为天太黑,司机看错了人,把当时和男主一起走的妹妹,即是这个角色,认成了女主。
妹妹彼时高中,腿废了。从此一蹶不振,直接退学了。
男女主因为受到这件事的打击,各自又出了许多变故,最后前者被迫出国,后者从全校第一成了全班唯一一个没有考上本科的学生。
够虐,淦。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俩到大学再搞校园爱情吗?
我实在想当个健全人。
既然如此,我决定——
拉着女主住学校去啊!
压什么马路啊!
早什么恋啊!
学习啊!燥起来啊!
学习可能不比谈恋爱有意思……不,就是比谈恋爱有意思!
我能不能有个正常走向的命运线就在此一举了。
抓早恋去。
男主苏鸣风得知我和女主林诗意双双入住空宿舍时,困惑地问我:「苏晓风,你在干嘛?」
我一本正经地说:「那宿舍就我一个人,诗意姐听说我孤独,又怕黑,就跟我搬进去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能跟你住学校,我平时晚上找她有事。」
我啧啧了两声:「晚上能有什么事?你做作业是用笔写,又不是用她的头发丝。」
苏鸣风略略有些无语,「你少挤兑我。」
「你别烦我了,在学校住还能上晚自习呢。」
苏鸣风一言难尽地看着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说什么?」
我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不上晚自习,是没有前途的。」
苏鸣风不屑一顾,他插着兜,懒懒散散地说:「你自己上吧,我今晚带诗意出去吃饭,她今天中午胃疼,估计饭堂有问题。」
今晚不是撞车的时候,你随意。先等我做完这套题,明天再抓早恋。
在我解数列题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
今晚是没有车,但有小混混。
小混混堵林诗意,苏鸣风为爱单挑铁棍,被打断手也要护着林诗意。
他缠着绷带来学校的第一个上午,这段英雄救美的事就被传遍了校园,更招情敌嫉妒。
这群不省心的!
我把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拎起就冲了出去。
我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拦住了苏鸣风和林诗意,气喘吁吁地说:「我有道题不会做。」
林诗意:「我看看。」
苏鸣风截住林诗意的话锋,对我说:「你着急忙慌出来,就是让我们教你做题。」
我睁着茫然的大眼睛:「不然呢?」
苏鸣风脸上瞬间出现三条黑线。
我服了,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
铁棍该砸你头上。
我不管苏鸣风,拉着林诗意就要走:「姐,我晚自习没你不行。」
林诗意温温柔柔地笑,眼见着就要对苏鸣风说拜拜,却被苏鸣风小小地埋怨了一句:「诗意,你没吃饭呢。」
「我宿舍里有锅,晚上我给诗意姐熬粥。」我说。
苏鸣风还是有些不情愿,然而拗不过我。
可是,我们还是磨磨蹭蹭得太久了。
混混拦在我们仨面前时,我下意识把林诗意挡在身后。
苏鸣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变得冰冷无比,符合他拽炸天的男主形象。
至于我,学着我哥垮下脸,叫板道:「首先,我没有惹你们的任何一个人,其次,我还是没有惹你们的任何一个人。」
我瞥见苏鸣风的表情绷了一瞬。
似乎在憋笑。
对面对我说:「谁搞你了?搞的就是林诗意。」
很好,话套出来了。
我踩了林诗意一脚。
能考全校第一的绝非无能之辈。
她迅速领悟到我的意思,猛地转身就跑。
但我踩她的时候,书包顺着肩膀滑了下来。
对面的人看见林诗意开跑,即刻就要追上来。
苏鸣风弯腰,顺手把我的书包拎起来,狠狠地朝对面砸过去。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
「我的押题卷在里面!」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我就要冲过去拾书包,苏鸣风眼疾手快,用力将我扯住,果断地撒腿就跑。
不打了???
咋不打了呢???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苏鸣风,你赔我损失。」
苏鸣风:「要命一条。」
「那把你女朋友给我。」
苏鸣风徒空被绊了一下,看出来正在对我感到无语。
我扭头看苏鸣风,猝不及防地撞到墙。
苏鸣风吸了一口冷气。
我以为他破天荒地心疼我这个妹妹。
直到我抬头一看,与一双冷清的眼睛对上。
好帅。
好高。
好硬。啊,原来撞到的不是墙,是哥哥的腹肌。
「李彦寒,我妹妹是不小心的。」苏鸣风说。
李彦寒?噢,书里的冷漠校霸。
说完,苏鸣风立即拉着我走。
「等等。」李彦寒莫名地说。
我和苏鸣风不敢不等。
可是他却往前走了,没一会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回来的时候,李彦寒的手臂上赫然出现几道显眼的伤痕,原本挺括的校服变得皱乱。
但是,他拎着我那个被丢下的书包。
李彦寒把书包扔过来的时候,漠然地说:「隔着三公里都能听到你喊的声音。」
我不信,最多三百米。
「多谢。」苏鸣风抬起手,似乎想去拍李彦寒的肩膀,却被李彦寒疏离地避开了。
苏鸣风也不尴尬,拖着我的手臂就走,临了留下一句话:「李彦寒,有事找我。」
2
苏鸣风这嘴真是……
李彦寒第二天就被通报批评了,理由是校外打架,影响恶劣。
下课之后,苏鸣风拎开我的同桌,坐到我的身边,问:「你手机是不是被咱妈没收了?」
我想了想,说:「好像是。」
「我给现金你吧,」苏鸣风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去请人家吃个冰什么的,毕竟是帮你去捡书包才惹上事的。」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谁帮你捡的书包就是谁。」
「李彦寒?」我立刻反应过来,利索地伸手去拿钱,「行行行,反正是你给钱,请就请。」
「嘱咐你一句,他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少惹人。」
「知道了。」我伸出手——
苏鸣风执钱的动作却紧了紧,他一点点地扯回百元大钞,放回钱包,然后换出一张五十元,「这也够了。」
然而,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下,他又将五十元收回去,最后抽出一张二十:「我怕你有钱就学坏,就这样吧。」
我开口道:「可能这样问有点冒味,但我……们有仇吗?」
苏鸣风真诚地问:「不够吗?」
「苏鸣风,你别逗她了,」林诗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敲了一把苏鸣风的后脑勺,随即把自己的钱塞到我手心,说,「用我的吧,毕竟昨天那几个人找的就是我的茬。」
苏鸣风一边把林诗意的钱抽出来放回她兜里,一边问:「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林诗意当然没得罪人。
不过好像只有我知道是情敌干的。
穿书真是件要耐得寂寞的事啊。手握剧情各大起伏,但连标点符号都不能说。
我暴躁地踩了苏鸣风一脚,说:「你看到了吧,要是跟我上晚自习就什么事都没了。」
苏鸣风懒懒地点头,拖着声音说:「知道了。」
还没上课,苏鸣风还赖在我同桌的位置上不走,跟林诗意说说笑笑。
我孤家寡人一个,无事可做,只好遥望窗户,观望着有没有正在抓早恋的老师能把那俩给一网打尽。
结果老师没见着,我先看见了钟慧慧。
就是那个害我险些被打,卷子差点消失的钟慧慧。
我这暴脾气。
怎么都得出去绊她两脚。
我追出去,离钟慧慧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不小心和人擦了擦肩。
我眼神可灵,瞬间就认出是李彦寒。
我即刻扯了扯他的校服,等他停下时,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乱往别人的锁骨上面瞄,他的领子松了一两颗纽扣,露出骨感流畅的线条。
李彦寒低目,问:「有事吗?」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吃冰。」
李彦寒:「我不爱吃冰。」
看你名字不像啊。
我摸了摸兜里坑来的钱,但是直接塞钱影响不好,像收保护费的,于是我想了想,说:「你等等。」接着转身回教室,拿出几张纸:「这次考试的押题卷,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谁都没有,就我有,现在你也有了。」
李彦寒眼皮半垂,目光落到试卷上,顷刻,开始打量我,语气怪异:「你……送我卷子?」
「物理和化学的。」
李彦寒默了默。
「你不要啊?你真不要啊?好东西都不要?」
李彦寒微眯起眼睛,以示疑问:「既然是好东西,那为什么要给我?」
「还人情,」我坦荡地说,「你不想吃冰,那我就送别的。」
李彦寒伸手接过来,指节把试卷捏得发出哗哗的声音,他说:「我做。」
快上课了,走廊的人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李彦寒手上出现几张试卷时,眼神多少变得莫名起来。
很奇怪吗?
哪奇怪了。
等我和李彦寒偷偷卷死你们。
李彦寒就在隔壁班,他回班的时候我正好卡在自班的门口,于是听见他们班的男生带着戏弄的意味笑道:「寒哥,有小女生给你送试卷了啊。」
「闭嘴,」李彦寒语气冷硬,「我求人家给的。」
那边又没人笑了,霎时安静下来。
3
结果下一节课间的时候,李彦寒长臂一伸,拦住了刚出门口的我。
我还以为他要嫌弃卷子咯手,不料李彦寒抬了抬下颌,睨着我问:「怎么惹上那群人的?」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美貌吧。」
李彦寒的喉骨动了动,似乎情绪有些波动。
「那群人,隔壁学校的,之前辍学了。」他开口说。
「你把他们打服了没有?」
「差不多,」李彦寒又任乙谎郏肝颐靼琢恕!
你明白什么了?
我没说话啊。
算了你长得帅,我当你懂得多。
我和李彦寒两次在走廊的停留都被许多人收入眼中,于是我一坐下,同桌男生就撞了撞我的手肘:「有情况?」
「他找我收保护费呢,校风日下啊。」
同桌嗤笑一声:「你蒙谁啊,李彦寒又不缺钱,不会是要泡你吧。」
我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龌龊,都说是交保护费了。」
同桌扯着嘴角冷笑。
区联考来得快,成绩也出得快。
林诗意级第一的宝座被人夺走,而苏鸣风那边更过分,直接跌出前二十。
而我,苏晓风,进步不小,直接到了苏鸣风之前的位置上。
我得意洋洋地去找苏鸣风耀武扬威:「让你跟着我混你不信。」
苏鸣风问:「你那搜刮来的押题卷不会真有用吧?」
「如你所愿,一题没中,」我摊开卷子指给他看了看,不爽道,「别岔开话题,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话,别整天想着谈恋爱,你看诗意姐今天都不想理你了。」
「诗意今天心情不好,」苏鸣风似乎只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手中转着笔,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的。」
「哪能没什么?」我学着他转笔,结果把笔给摔断墨了,「被老师找谈话的又不是你,不过,可能下一个就是你了。」
苏鸣风幽幽地看我:「你想我怎样?」
我觉得对苏鸣风这样的恋爱脑说出太过火的话他能把我塞进垃圾桶里听课,于是我迂回道:「你们再不转地下恋,老师肯定不再睁只眼闭只眼,一定会去告家长,然后爸妈就会知道你霍霍人家女孩,啧啧,你睡大街去吧。」
「地、下、恋?」苏鸣风皱了皱眉。
「拜托,那超有意思的。」
苏鸣风立即拧我的耳朵,审问道:「你跟谁?说。」
我指了指同桌:「在这呢。」
此言一出,我就没有同桌了。
他默默地把桌子拖到垃圾桶旁边坐着。
结果下一节课又被老师吼了回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顺带关心了一下李彦寒的成绩。其实他没什么退步空间,但听说这次他好歹混了个中下游,毕竟物理和化学都弄了个不错的分数出来,就是其他那几科还是很拉。
我自觉揽功。
做几套卷子练练手感果然有用。
成绩出来之后,我和林诗意继续留校上晚自习,只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不多,教室里通常是安静得可闻针落的状态,所以那团不知从哪里飞进来的纸张啪嗒地落在我的桌面上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展开纸条看的第一秒,眼睛就立刻移到窗边,李彦寒站在走廊上,懒散地倚靠着栏杆,看不清神情。
但我必须要说一句,轮廓还是能看得清的,真的很帅。
我挣扎了零点五秒,然后就放弃了正在做的复习题,朝李彦寒那边走过去。
他见我出来,自己转身提步就走。
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走上教学楼天台。
钟慧慧站在天台上。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然而我看到李彦寒毫不意外的神色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过来。
李彦寒那天说「他明白了」,指的就是找那群小混混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然小混混已经被他打服,那就没有不全盘托出的道理。
于是,钟慧慧自然就浮出了水面。
再然后,李彦寒帮我把她叫了上来。
钟慧慧的确是目中无人的性格,但在李彦寒面前,也只能低下头。
钟慧慧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僵了僵,下意识地想走,却在看了一眼李彦寒之后,立即停下脚步。
「你自己处理,我不插手你们这些破事。」李彦寒不咸不淡地说完后,走到天台的另一边,插着耳机听歌。
但他始终没有离开,让我的底气又足了足。
我终于找到机会质问钟慧慧:「你找人搞我哥和林诗意这件事,不说清楚就没完。」
「那群东西说什么你们就信?」钟慧慧压着声音说,「而且,你又凭什么插手我和苏鸣风之间的事?」
「我差点就被打了,我还管不着?」我学着人冷笑,把气势整起来之后,说:「你以为拆散林诗意和我哥,你就能追上他?做梦,我哥喜欢学霸你不知道吗?」
钟慧慧一怔,恼道:「你……」
「就你这破成绩,入不了苏鸣风的眼。」
钟慧慧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话撂下之后,我威风凛凛地去招呼李彦寒,「解决了,咱走。」
「就这?」李彦寒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我们要扯头发?」
「嗯。」
「别了吧,我最近老掉头发。」
李彦寒薄唇一绷,好久才说:「看得出来。」
……散了吧散了吧。
李彦寒似乎不许就这样散,他拦在我身前,影子笼罩下来,嘴边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又欠了一个人情。」
我正经地说:「我可以给你辅导题目。」
「跟我走太近对你名声不好,」李彦寒下意识地拒绝,他顿了顿,一双幽黑的眼珠转了转,慢慢摘下一只耳机,分给我,「陪我听会歌。」
「现在就不算走得近了?」
李彦寒慢悠悠地俯身问我:「你看看这天台上,还有别人吗?」
就这样,我被李彦寒押在了天台上。
可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耳机整对都被我顺过来了。
4
我不知道在李彦寒的加成下,去警告钟慧慧能有多大的作用,但女主林诗意的生活确实风平浪静了不少,看样子是幺蛾子退散了。也有可能是苏鸣风刻意地收敛的缘故。
苏鸣风在原文中就是校草人设,出现的时候永远被源源不断的目光追随着,所以他对林诗意的偏爱,很容易给林诗意带来麻烦。
不过我觉得林诗意最近没那么可爱了。
她看见我买了生发液之后竟然嘲笑了我一晚上。
气得我逼她管我三天的雪糕,才把我哄回来。
我拉开冰柜,认真地挑选了一根冰棍之后,拿到柜台前,问:「这个多少钱。」
「12块。」
「好贵,我不要了。」我毫不犹豫地就要将冰棍放回去,结果被林诗意扯住,她说:「晓风,这个我给得起,别放回去了。」
我小小声地说:「放回去又不丢脸。」
林诗意拿我没办法。
在第二次结账的时候,突然有股凉气从后袭来,用余光一瞄,有人在开饮料柜。
从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苏晓风。」
我回头,看到李彦寒。
他手上拿着一瓶饮料和一根冰棍,随手把冰棍抛过来:「拿错了,没地扔。」
林诗意似乎有点怕李彦寒,在我耳边说了句:「我去篮球场看你哥打球了。」
我点点头,然后对李彦寒说:「喏,你后面就是垃圾桶。」
李彦寒白了我一眼。
我这才发现他扔过来的冰棍就是我放进去的那根,就是12块的那个。
好耶,我可以吃12块的冰棍了。
我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然后招呼还站在原地的李彦寒过来。
李彦寒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然而他这个人是离我越来越近的。
我扯着李彦寒坐下,然后把自己后来挑的3块钱的冰棍递给他:「请你吃这个。」
李彦寒把矿泉水放到一边,熟稔利落地撕开包装,三两口就吃完了一根。
我看着牙疼。
「这个好吃吗?」我好奇地问。
「没吃出来。」
我嫌弃地说:「真浪费。」
李彦寒面露不屑:「你又吃出来什么了?」
「我……」手心突然传来粘稠冰凉的感觉,才反应过来冰棍开始化了,「纸巾纸巾。」
修长的指骨在瓶盖上弓起,青筋微露,呲一声后,瓶盖发出跌到地上的声音。
「伸手。」李彦寒说。
手是浇干净了,水也倒完了。
我边往校裤上擦手,边学着李彦寒三四口地吃完剩下的冰棍。
然后我发现,李彦寒今天尽倒贴了。
回到课室之后,林诗意轻声问我:「晓风,你现在怎么和李彦寒走得那么近?」
我认真地说:「在交朋友。」
「你小心一点,李彦寒他性格不太好。」
咦,说这个我就精神了。
我最清楚李彦寒的性格为什么不好了。
书里说过,李彦寒就是那种典型的有人生无人养的孩子,他妈妈是白富美,先是被他爸那个凤凰男坑骗到手,后来被男方出轨、转移财产一系列的龌龊事气出癌症,以至一命呜呼,所以李彦寒一直是跟着亲爸后妈生活。
我安抚林诗意:「你放心,他不会揍我的,我今天请他吃雪糕了……呃,他也请我了。」
林诗意点点头:「你注意一点就好。」
放学之后,我依旧是留在课室做题,但今天同桌没走,留下来让我教他做题。
「叫爹。」我说。
「!
我哈哈大笑一通之后,把手撑在同桌那边,开始给他解题。
结果他不太正经,我每解半道他就要和我说几句笑,一个小时下来正事半件没干。
觉得眼睛累口也干的时候,才开始慢悠悠地荡去饭堂吃饭。
后面有人在踢石子,踢得哒哒响,还蹭到了我的鞋子。
我回头找到罪魁祸首之后,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李彦寒,你不回家啊?」
李彦寒嗓音掺哑,冷淡地说:「我又没家。」
我浅浅地哦了一声。
「苏晓风,」李彦寒一字一字地问,「你是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啊?」我愣住了。
「是不是?」李彦寒的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我,碎石在他的脚下发出了滋啦声。
「确……确实?」
「算了,没什么。」李彦寒出现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留我一头雾水。
我晚自习咬坏了两个笔头都没琢磨明白帅哥的脑瓜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临时抱佛脚,跑去问林诗意这是为什么。
林诗意的一双珍珠目睁成铜铃,她几番克制住要打电话给苏鸣风的冲动,最后反复说着:「完蛋。」
5
完蛋的一定不是我。
因为李彦寒在学校里消失了好几天。
他好像出事了。
还是同桌随口提起一句:「苏晓风,最近他怎么没来找你了?」
「嗯?」
「李彦寒啊,级里都传遍了,周一那天的体育课整个篮球场的人都看见你俩坐一起吃雪糕了。」
「啊?我没说过吗?他总是逮着我要保护费。」
同桌的脸庞立即爬上好几条黑线,含蓄地表示我说的是什么屁话。
「你抄完没有?」我撞了撞他的手肘,「我要把作业捧给化学老师了,他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前要改完的。」
「好了好了。」
我捧作业到办公室时,发觉苏鸣风正垂着头站在班主任面前听训。
讲的似乎就是苏鸣风在区联考里面成绩退步的事。
好想掏手机拍张照噢。
……我的手机好像就是这么被没收的。由于热衷于拍苏鸣风的丑照,结果被他在咱妈那给将了一军。
走到化学老师桌子旁边时,他还无暇理我,正顾着和隔壁班的班主任说闲话。
化学老师:「你们班的李彦寒怎么回事?今天去上课,发现他又翘了,翘了好两天了吧。」
班主任:「家里出事了,他来不了。」
我正提起耳朵,化学老师就发现了我,他把作业挪到手边,又交代我一些任务,接着就让我回教室。
窃听失败。
苏鸣风从办公室回来时,走过来把我同桌拎开,表情神秘道:「你猜猜我在办公室听到什么了?」
「李彦寒。」
苏鸣风露出失望的神色:「烦死了你就不能猜一猜。」
「好哥哥。」
苏鸣风立即压低声音道:「之前大家传李彦寒家里不怎么太平,原来是真的,何止不太平,都见血了。我听老师说,李彦寒抡酒瓶子把他爸的头给砸了,好家伙。」
「然后呢?」
「然后李彦寒那个后妈,报警了,说什么李彦寒刚成年,已经可以承担责任了,这就是为什么李彦寒没来学校的原因。」
我瞪大眼睛,问:「他进拘留所了?」
「好像是,不过我不觉得奇怪,不知道那几个老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人是挺疯的,大家不都知道吗?」苏鸣风耸了耸肩,「然后我就被喊回来了,没听到他跟他爸起这么大冲突的原因。」
最近过得过于太平,以至于我缕缕忘记回忆剧情。这不,被苏鸣风一提醒,我脑子里才涌进了些东西。
好像是李彦寒回家的时候,他爸和后妈正在喝红酒,喝得上头的时候,他爸为了逗后妈开心,嚼了几句李彦寒亡母的舌根,实打实地被李彦寒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李彦寒不是冲动的人。
但他会清醒地做出一些常人认为叛逆不堪的事。
那后妈是报警了。
但是李彦寒的爷爷奶奶听到这件事后,匆忙从乡下赶过来,按着李彦寒父亲的头,让他立即签下谅解书,才没惹出更大的事来。
「今天是星期几?」我问苏鸣风。
「周四。」
周四?那对上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我拎着书包就要走,却被苏鸣风扯住:「你干什么去?」
「干……干饭,出去干。」
「你不上晚自习了?」苏鸣风学着我的口吻说,「你这样是没有前途的。」
「反弹。」
我顺走了苏鸣风的手机,一路跟着导航找路、上公交,下车时又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目的地。
李彦寒已经出来了。
他自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灰衣黑裤,黑色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周身散发着孤冷的气息。
很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过我又不是生人。
我站在马路对面,想开口,但又怕惊着李彦寒,模拟几番之后,终于要张嘴,然而李彦寒竟在这一刻慢慢抬起头,目光迟疑了一下。
李彦寒从长椅上起身,然后向我走过来。
「你为什么到这边来?来找谁?」李彦寒忽然问。
「你很不识相,」我皱眉道,「不要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李彦寒复述了一遍我的话,眼眶红了红,睫毛一动,他偏偏要侧过脸去,避开我的目光,「我明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想起他避开苏鸣风触碰的样子,于是赶紧收回手,不过他似乎没有要避开的意思,甚至在我收回手的时候轻轻蹙了蹙眉。
在走去公交车站的路上,李彦寒莫名其妙地问:「你还接过别人吗?」
「实话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第一个进去的,厉害吧。」
李彦寒:「……」
我忽然察觉到,李彦寒一直在试探唯一性。
于是我又开口:「其实我没和别人在天台听过歌,而且也没有人帮我打过架,你是第一个。」
李彦寒一怔。
我刚好看见水果摊,停了下来,说:「我要去买水果冰沙,你等等。」
结果我拿过冰沙一回头,才发现李彦寒没有等我,人影都没了。
想坐地上嗷嗷哭。
慢着,我揉了揉眼睛,透过对面书店的玻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彦寒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好几本资料。
他穿过马路之后,我看清那几样东西了,各科的真题集。
我目瞪口呆道:「你要学习了?」
李彦寒盯着我说:「给你的。」
他竟然是帮我买试题去了。
我还愣着的时候,李彦寒问我:「你高兴吗?」
我随即笑了起来:「嗯。」
李彦寒像得到肯定:「好。」
「对了,」我随口提一句,「明天好像是誓师大会。」
李彦寒:「苏晓风,我去。」
6
李彦寒周五一早就回了学校,没有错过誓师大会。但我来得比他还早,就为了赶着去办公室给林诗意多打印几份演讲稿。
小说里,林诗意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主席台进行动员演讲,却在临上台三分钟前,放在一旁的稿子被藏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林诗意还能勉强应对,她有临场发挥的能力,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早上喝过的水里被人添了东西,害得她一上台就心跳加速手脚发颤,出了好大的糗。
我把一沓演讲稿交到林诗意手上时,她不禁睁大了眼睛,问:「这是打印机坏了吗?」
「嗯,坏了,」我说,「你揣多点呗,万一手边的不见了,还能在裤兜里找到一份。」
林诗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杯子我刚才顺手洗了,水也装了。」
「那我加个茶包进去。」
我立刻道:「不许,茶包泡出来的水有颜色。」
林诗意很不解:「什么意思?」
「喝白开健康。」
林诗意笑我:「你昨天吃了两根冰棍。」
「昨日事,昨日毕。」
林诗意:「……」
「你候场的时候,看好自己的东西,特别是水杯什么的,别丢了,人一多就容易丢。」我又嘱咐她。
林诗意浅浅地笑:「你现在怎么比他还拢俊
「不用怀疑,就是遗传的。」
交代完之后我就去做值日任务,吭哧吭哧地把垃圾桶拿下楼的时候,苏鸣风刚好上楼,于是顺便给我搭了把手,他接过垃圾桶的时候,低声问了我一句:「我看见你在手机地图上面的搜索记录了,怎么回事?」
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忘记删了!」
「蠢话,我当然知道你忘记删了,我问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李彦寒昨天出来的啊。」
苏鸣风神色犹豫,边下楼边说:「我虽然不觉得他像传闻里面说的那么糟糕,但是我还是……」
「还是什么?」
「怕你被他揍。」
「他打不过我。」
苏鸣风:「你真被打过?」
「我编的。」
苏鸣风真打了我。
我猫着身避开,说:「对了,诗意姐说想喝矿泉水来着,你倒完垃圾记得去买一瓶给她。」
「不会是你想喝吧?」
「我想喝的话有人自然会去买。」
苏鸣风第二次对我动手。
誓师大会上,苏鸣风为了监督我,专门坐在我后面,偶尔还絮叨上几句,我没听进去,光顾着看台上的林诗意了。
没有发抖,没有冒冷汗,没有结巴。
林诗意正以她最好的状态在完成演讲。
我觉得口渴,自己又没有带水过来,于是就随口问苏鸣风要。
苏鸣风递过来一个装茶的瓶子,我利索地打开,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这茶挺好喝,」我把水杯还回去的时候,突然看清了什么,瞬间变得紧张,「你拿林诗意的水瓶干什么?」
苏鸣风:「不小心拿错了,所以我没喝过,你放心。」
「不是,这茶谁泡的?」
「给她带完矿泉水之后啊,怎么了?」
说不清楚是不是心理原因,我觉得心跳得特快,噗噗地仿佛要跃出来。
「我出去透透气。」我对苏鸣风说。
苏鸣风的眼睛停在主席台上,只点了点头。
出到礼堂之后我就后悔了,外面很晒,扑面而来的灼热让我头晕更盛。
我听到了扑通的一声。
当我反应过来是我自己发出的声音时,已经躺在地上了。
脑壳疼到要晕过去的时候,我迷迷蒙蒙地看见有个身影正在跑过来,停在我面前时,我下意识地伸手,结果握住的是他的脚踝。
「苏晓风?」原本清冷的声线里掺了一点心急。
我的眼前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可我知道他是谁。
我刚要开口应,然而突然就睡了过去。
校医室的空调开得很猛,我是打喷嚏把自己给吓醒了。
苏鸣风正坐在旁边看手机。
「哥们。」我叫他。
苏鸣风收好手机,他松了一口气,说:「校医说是吃错药了,没什么大事,记得多喝几口水。」
病中惊坐起:「还喝?」
苏鸣风疑惑地说:「李彦寒也是你这个反应,他挺奇怪的,问了我你今天都吃过什么之后,非要拿走林诗意的水瓶。」
「对了,」苏鸣风继续说,「是他背你过来的,所以我决定以后——」
「什么?」
「不说他坏话了。」
「幼稚……」
我去找李彦寒汇合的时候,他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是调出来的课室监控,另一样是水瓶里的异物检测报告。
我大呼钦佩,连声道谢。
李彦寒轻描淡写地说:「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你不会想着一声谢谢就算了吧?」
李彦寒爱跟我提些小要求,但我一向觉得不过分,于是毫无负担地说:「你想要什么?」
「请我吃冰。」
我惊讶道:「你不是不喜欢吃冰吗?」
李彦寒有些耍赖的意味在:「我没说过。」
「你骗人。」
李彦寒明知故问:「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确实,我拿他没办法。
要我耍嘴皮子的事还在后头呢。
擒贼先擒王,我又是精准地逮到钟慧慧。
她看见我的时候,恨不得调头就走,但我拦得及时:「林诗意喝的水被下东西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钟慧慧瞪了我一眼:「关我屁事,你找茬找上瘾了是吗?」
证据在手,气势十足,「要我给你看看监控里面,你的那几个小跟班都干了什么吗?」
「又不是我干的,她们要干什么我可拦不住。」
「你能拦,她们是你的狗腿子,你只要说了就没有不听的,」我凶神恶煞地说,「要是不想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苏鸣风,让他去报案,你就警告她们,直到高考都不许整幺蛾子,高考之后也不许,如果林诗意和苏鸣风被你们影响了……不行,没有如果。」
钟慧慧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什么都赖我得了。」
然而她走到转角的时候,突然就噤了声,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这个迹象出现人传人现象。
因为我走到那里的时候,也滞了滞。
「嗨,」我忍不住多嘴一句,「怎么哪都有你。」
「跟着你呗。」李彦寒漫不经心地说。
「滋……你怕我耍赖是不是?放心,晚上就请你吃东西。」
「苏晓风,」李彦寒话锋一转,「你好像很在意林诗意他们高考的事。」
「当然了。」
李彦寒:「如果我也考得好,你高不高兴。」
「我高兴。」
李彦寒点点头,身上的冷戾气息在一瞬间褪得淡而又淡。
7
距六月还有三十天不到,整个班的氛围都有些凝肃,连苏鸣风和林诗意都陷入了状似分手断联的状态。
我同桌倒是闲,还有空问:「他俩还谈着不?」
「机密。」
「你和李彦寒呢?还谈不谈?这不会也是机密吧?」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整天关心我的感情状态,」我顿了顿,后知后觉过来他还提到了另一个人名,想了一下,说,「你帮我去问他呗。」
同桌先是笑,后来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他咬牙切齿地说:「苏晓风,你想我死。」
我笑得很开怀,题都多做了两道。
不过,谈恋爱是假的,但让同桌去探探李彦寒的下落是真的,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怎么见过他了。
好像消失了一样。
苏鸣风过来找我对题,对完之后说:「你课间抓紧点时间,插缝把卷子给做了,晚上回家吃饭,爷爷奶奶要过来。」
「嗯。」
结果是苏鸣风自己的试卷做不完,直到七点多,才拎着书包急急忙忙地挽着我走。
走去公交站的路上人烟稀少,加上路灯坏了好几盏,四周又暗又静。
直至一束强烈的车光从身后打过来,整条路顿时亮如白昼,却也让我打了个激灵。
书里的悲惨剧情一段段地往脑海里冒,不禁得冷汗直流。
明明是我走在外围,却下意识地推了一把苏鸣风,让他往更内围去,苏鸣风被我这么一扒,起了应激反应,更用力地攥了我一把,差点使我手肘脱臼。双双猛跌在草地上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我以为下一刻就要升仙。
稍稍缓过来之后,我急切地伸手去摸腿。
四肢健全,没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
明明是该松口气的时候,我却哭了出来。
苏鸣风很懵,手忙脚乱地安慰我:「是不是伤哪了?给我看看,这里能动吧?能动就是没事,哎你别哭了,咱俩都平安得很。」
噢,对,都平安得很。
刚刚路过的司机停下车来,出来看我和苏鸣风,问:「小朋友,你们没事吧?要去医院看看吗?」
苏鸣风摆摆手:「没事。」
我看着友善的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这和小说里的意外没什么关系。
我擦干了眼泪。
明明是我大惊小怪,但苏鸣风反而有些自责,他再三保证下次一定是他来走外围。
回到家之后,他还是很愧疚,不但在饭桌上把鸡腿都夹给我,还帮我去问妈妈要回了手机。
我忽然觉得,无论再来多少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救苏鸣风。
这天以后,苏鸣风也搬到了学校住。
后来的剧情,就是小说里面没有的了。
比如,高考期至的那一天,我神采奕奕地进了考场,和苏鸣风林诗意他们。
苏晓风,你走进高考考场啦,你会出笔如拔剑出鞘,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再有轮椅的存在,也不会日夜与苍白的天花板相伴,寂寥数年。
我坐到座位上,不经意侧目一下,看见一张多日未见却不觉陌生的侧颜。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李彦寒也看了过来,眼神微亮。
没有开口,但我从李彦寒的眼睛看出来他要跟我说什么了——
今晚请我吃雪糕,这次要15块的。
番外
林诗意和苏鸣风两个人手拉手去毕业旅游了,而林诗意邀请我一起去的时候,苏鸣风踩了我三脚,终于迫使我说出「不了」这两个字。
于是,我只能安静地待在家里听蝉鸣。
偶尔也听一听李彦寒的骚话。
这天我坐在沙发上划拉手机的时候,接连看到好几条信息,然后立刻扔下手机,跑到窗户边,趴在窗沿边对楼下的少年说:「我不跟陌生人出去。」
李彦寒微微仰起头,口齿清晰地说:「苏晓风,女,十八岁,吃冰棍永远融在手上,午觉睡超过一个小时醒来之后就要骂人……」
好气噢。
我又栽了。
我下楼去,一眼就看见了李彦寒的机车。他站在机车旁边,身形高瘦挺拔,有些相得益彰的味道。
李彦寒给我戴好头盔之后,半扶半抱地把我弄上车,接着他也坐了上来,我十分自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小说提过,在李彦寒心情灰暗的时候,他会去飙车,自毁性地飙车。
不过他载我的时候总是慢悠悠的,连小电驴都能超过我们。
我问他有没有瞒着我飙车。
「不敢了,」李彦寒的声音夹在夏风里,显得很轻,「苏晓风,我不敢了。」
我信李彦寒。
他已经不是那个整天想着带上渣爸一起死的李彦寒了。
高考之后,他搬离了那个「家」,我劝他的,巧的是,一劝就听。
我紧了紧李彦寒的腰,头趴在他的背上,心里想这车还能再开慢一些。
然后就能开很久很久。
发布于202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