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甘愿成佛
第 9 节 甘愿成佛
我是佛子男主手腕上的佛珠,每逢男主追妻火葬场时,身为工具人的我都得被捏碎。
在轮回 999 次,经历粉身碎骨之痛后,我化形了。
摔在了人间佛子面前。
不染尘俗的沈世镌,看到我,却赤红了双眼:“走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蒙了。
1
沈世镌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素来毫无波澜的双眸,在此刻赤红吓人。
他盯着我,一寸寸地打量。
宛如一条刚刚蜕皮的毒蛇,冲我吐着蛇信。
我被盯得头皮发麻。
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认错人了吧!”
我尴尬地缩着身体,怎么看,都不像谈话的好时机。
可他却宛若未发现我的不自在一般,清冷黑瞳一瞬不移地盯着我,那模样,好似怕我跑掉般。
充斥着紧张,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疯。
“当年你说走就走,如今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陆夭夭,你真狠心!”
他越说,我越糊涂。
2
自我有意识起,我便知道,我是串佛珠。
说明白点,我就是个工具人。
我的宿命,便是从塑造男主的人设起,再到男主追求女主时被捏碎身体后的终结。
这就是我简短的一生。
我轮回 999 次,每次都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书里、不同的男主手腕上,重复着同样的宿命。
这第 999 次,我便是在沈世镌这里充当佛珠工具。
他从小便戴着我,我目睹他的父母死亡。沈家家大业大,沈世镌的父母死后,家产便被其他亲戚盯上。
在经历了许多人间冷暖后,沈世镌心如死灰,从此遁入佛门,再不问世事。
沈家二小姐,也就是沈世镌的养妹沈琳,却不甘心。
在意外获得系统后,她开始了攻略沈世镌的任务。
她要沈世镌离开佛门,重回沈家,拿回一切。
于是,她费尽心思勾引沈世镌。
沈世镌从一开始的不为所动,到后面的追妻火葬场,也不过五年时间。
我亲眼看着他们的纠缠。
而我这次意外化形,便是在沈琳心如死灰,换了攻略对象后,沈世镌发疯派人抓回她,然后捏碎佛珠的这个剧情点里。
正常来说,我应该去往下一个世界的。
可现在……
“怎么不说话了?
“走了这么久,变哑巴了?
“既然这么不想和我说话,那你便喊吧。”
骨节分明的手,从我的肩膀处缓缓往下滑。
3
本该清冷、不染世俗的人间佛子,此刻却不管不顾,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势,疯得吓人。
我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一把按住头顶。
昏暗的佛堂间,弥漫着烟香味。
佛祖闭着眼睛,高高端坐,供桌上,贡品硕硕,青烟直上,它们把我和沈世镌彻底笼罩住。
我被压在蒲团之上,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害怕:“你疯了吗!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陆夭夭!”
“你不是她,那你是谁?”
他一句话,便把我给问蒙了。
4
是啊。
我是谁?
我只知道,我是佛珠。
却不知道,我为何会变成佛珠。
我叫什么,我来自哪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世镌冷嗤一声,打破沉默:“你还要继续装吗?”
冷白的肤色,在佛堂之中,更显神圣与高不可攀。
可沈世镌却做出与之气质完全不符的行为,他伸手掐住我的下颚,贴近。
袈裟上的珠子温度冰凉,激得我浑身一颤。
我咬着牙怒斥:“佛门重地,你不要乱来!”
沈世镌一听到这话,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说好一直陪着我的人,是你。
“最后抛弃我,让我入佛的人,也是你。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还有什么资
格在这里命令我?”
5
我算是明白了。
我就是个冤大头,接盘侠。
沈世镌就是想玩替身文学。
我一味地否认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我得顺着他。
我整理好情绪,迅速把自己代入陆夭夭的角色中。
我红了眼:“你不是已经爱上了沈琳吗?我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
沈世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佛堂大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我一惊。
他脱下袈裟,裹住了我,将我藏于身后。
沈琳被几个黑衣保镖带了进来,她没注意到我,在看见沈世镌后,她攥紧了拳头。
“沈世镌,你究竟想怎样?
“是你说的,让我自重,让我不要纠缠你,让我不要说些不知所云的话,让我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都听了,你为什么还要抓我回来?”
笨蛋,因为他要追妻火葬场了啊!
前面 998 次,我都死在了追妻火葬场前。
这回好不容易能看到后面的剧情,我还挺好奇,沈世镌会怎么追回沈琳。
沈世镌勾了勾淡色唇角,墨黑眼瞳轻抬:“叫你回来,认亲。”
“认亲?”
“认什么亲?”
沈琳蒙了。
我也蒙了。
而就在这时,沈世镌突然抓住我的手,他似笑非笑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当然是认嫂子了。”
6
我头皮一麻,陆夭夭这坎今天是过不去了?
沈琳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在看到我披着袈裟后,她红了眼眶。
世人皆知,沈世镌不轻易让人近身。
更别提让人碰他的东西了。
沈琳认识他十年,攻略五年,都未能碰到他的一根手指,而今,他的袈裟却在我身上。
“你就是为了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沈世镌,我讨厌你!”
沈琳哭着挣脱保镖,跑了出去。
保镖们紧跟着她。
我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
破坏剧情,天打雷劈。
我,完了。
7
“沈琳是个好姑娘,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那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对她?”
沈世镌分明在笑,可我却无端生出一股冷意。
“是要我追她,娶她,向全世界证明,我爱她?”
他精准无误地说出了后面的剧情走向。
我额头冷汗直冒。
沈世镌猜得这么准,该不会是有特殊能力吧?
比如,他重生过?还是有系统?还是其他什么?
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他的异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8
思来想去后,我决定不蹚这浑水,直接跑路。
但沈世镌就在我面前,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好啦,我错了,我刚刚就是生气了,才会说这种话。
“我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她呢?”
我戳了戳他的手指。
沈世镌眸光微闪,冰冷的气息缓和不少。
我趁热打铁,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我饿了。”
原本,我也不指望这个苦肉计能行得通。
可不知为何,沈世镌在看到我这个模样后,眉头紧蹙,似是回忆起什么一般。
他站了起来,低头俯瞰我。
“我去给你拿吃的,在这等着,别乱跑。”
“好。”
我佯装乖巧地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便径直离开。
在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我便迫不及待想要打开门。
可我溜达一圈,发现门窗都被反锁了。
我突然意识到,他这铁了心要留下我。
如果我现在不离开,以后恐怕都没机会跑路了。
好不容易变成人,我可不想一辈子锁在他身边。
9
我咬着衣服,头疼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我记得,这个佛堂有个通道,通道通往山下,很长很窄,这个地方,只有沈世镌知道。
我是他的佛珠,自然也知晓。
我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来到佛祖后面,按下开关,在听到吱呀一声后,眼睛一亮。
门,开了!
我兴冲冲往里走,可还没等我嘴角勾起。
一双素白布鞋,便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僵住身体,缓缓抬头。
本该离开的沈世镌,此刻正摸着腕骨,在黑暗之中,面无表情地俯瞰
我。
10
此前被碰触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烫,残留着他的气息。
回想到刚刚不受控的画面,我双脚都忍不住开始发颤。
没出息的东西!
不就是一个和尚吗?我怕他作甚!
我暗骂了自己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扬起了讨好的笑:“真巧啊,哈哈哈。”
沈世镌没笑。
清冷如玉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
“巧吗?
“你不是肚子饿吗?
“怎么还有力气到处乱跑?”
他步步逼近。
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宛如恶魔般低语。
刺激着我的神经线,莫名地,我有个预感。
如果这次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搪塞过去,沈世镌绝对会把我就地正法!
我掐了一把哆嗦不断的脚,理直气壮地瞪了过去:“那你呢?
“你不是要给我找吃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沈琳,所以想把我饿死了,好娶她啊?”
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吸着鼻子:“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就不该回来!”
沈世镌依旧没表情。
我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赌错了吗?
陆夭夭,不是这种性格?
还是,她也没有那么重要?
正当我想要改变思路的时候,沈世镌突然笑了。
如流水般潺潺的轻笑,驱散了窄暗通道里的阴霾。
他信步而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
“她只是我的妹妹。”
只是妹妹?
我呸!
谁家哥哥妹妹,天天眉来眼去的?
我心里忍不住唾弃他,可脸上是半点都不敢露出苗头。
他趁机摸上我的手腕。
冷白指尖微凉的温度,无孔不入。
下一瞬,我便听到了咔嚓一声。
我低头看去,一条银色长链从他的袖袍中延伸出来,最后锁在了我的手腕上。
11
“夭夭这么不听话,还是关起来的好。”
沈世镌笑得像个不染尘俗的天使,说出的话,却跟恶魔一般。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近。
清冽却又充满侵略感的气息,一点点包裹着我。
我咬
了咬牙,想挣脱,可挣扎半天,手都磨红了,链子是一点都没松。
“别白费力气了。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跑一次?”
他唇角带笑,盯着我的墨色眼瞳却冰凉凉的。
那模样,像是把我所有的小心思都猜透了一般。
我寒毛直竖。
12
我被囚禁了。
佛堂之中,唯有佛祖伴我左右。
在确保我跑不掉后,沈世镌才放心地出去找吃的。
我坐在蒲扇之上,抱着双腿,怎么都想不通一件事。
沈世镌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通道。
看见我出现在那里,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对,他是直接待在那里,堵着我!
像是完全猜到了我的下一步行动。
难道,以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
陆夭夭曾经这么做过?
还是,他手握剧本,拥有读心术?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做佛珠好啊,不用操心这些。”
“什么佛珠?”
沈世镌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浑身一僵,转头望去,便见他端着清粥小菜站在门口。
佛珠成人,如此天方夜谭之事被发现,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我最怕的,便是麻烦。
“我的意思是,做人太累了,如果有来世可以选择,我肯定不当人。”
沈世镌弯了弯唇,垂眸看来:“那你想做什么?
“当佛珠?
“日日夜夜,被人捏在手心里肆意玩弄?
“我倒是看不出,夭夭喜欢这个。”
13
我听得脸红耳赤。
特喵谁说沈世镌是个不问世事、清冷高贵的佛子?
他分明就是个披着好皮囊的流氓!
我磨了磨牙:“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被把玩?那便是喜欢偷窥别人?”
沈世镌眼含玩味,冷白的指骨抓着盘子,微微泛红。
我一噎。
佛珠,的确是个贴身之物。
能看见许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那藏于袈裟之下的好身材。
但,这是重点吗?!
我站了起来,长链碰撞在地
上,击出清脆响声。
“你到底想怎样?
“你真打算一直把我关这里?
“你就不怕辱了你的名声,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我缓和了语气,眼巴巴地瞅着他:“阿镌,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闹得这么僵吧?把钥匙给我,好吗?”
沈世镌放下盘子,抓起长链一扯。
我便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倾,直直撞入他的怀中。
“僵吗?”
他捏了捏我后腰处的软肉,语气带着冷:“这不是挺软的吗?”
“……”
流氓!
他明明知道,我所言的僵。
并非这个僵!
14
我怒视他,却被他按在了地上。
他也盘坐在对面,拿着碗,就想喂来。
我偏头躲过:“我有手,有力气,会自己吃!”
沈世镌模糊不清地笑了声,冷淡眼瞳轻垂,盯着我的手:“废掉,就没了。”
“废掉???”
我惊讶得破了音,双手下意识地往后藏:“你疯了吗?”
沈世镌一脸认真:“用刀子会流血,佛门禁地,不能见血,所以,还是用棍子打吧。”
“你特么也知道这是佛门禁地啊?”
我都要吐血了。
“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
我凑了过去,长链叮当作响。
沈世镌见我配合,反而放下了碗,笑道:“夭夭不是不想吃吗?何必那么勉强自己?”
“……”
他说的是人话吗?
不吃,就得断手。
这换作谁,谁都选择吃啊。
可现在,他什么意思?
这是要我主动配合,还要我求着他喂?
淡漠如玉沈世镌,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性子!
我心在呕血,嘴上干笑两声:“不勉强,真的不勉强,你喂的粥,好吃,我想吃,你快喂吧。”
“那你说说,有多想吃?”
他明明和我同坐一处,可睨过来的眼神,却让我有种被他高高俯瞰的错觉。
勺子搅动清粥,在寂静佛堂中,异常响动。
我攥紧拳头,开始盘算,现在把这碗粥泼到他脸上,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沈世镌突然松了口,清冽眉眼染上一抹笑意:“过来,我喂你。”
“……”
阴晴不定,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最合适不过。
我没敢再闹别扭,凑前,服从。
烛光闪烁,昏黄光影在沈世镌脸上纵横交错,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他一勺一勺地喂。
我一口一口地吃。
期间,我偷瞄了过去,发现只要我顺从他的意愿,不反抗,不挣扎,他的情绪就特别平和。
可我现在是人啊。
我不是佛珠,我也不必身不由己,任由他人摆布。
我又怎么甘心做个金丝雀,再被困于此?
15
一碗粥见底,我的思绪也随着他停下而断。
“阿镌,你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
沈世镌眯眼看来,我急忙勾起讨好的笑,解释道:“爱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想对你好。”
“爱?”
沈世镌眸光沉沉:“如果真的爱,那你当初就不会离开,陆夭夭,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余光扫下,唇角一勾:“是这个吗?
“你要这样杀了我,是吗?”
指骨分明的手指猛地缠住长链,然后将其捆在自己的脖颈之间,沈世镌像个疯子般,毫无防备地凑到我前面。
然后把我的手,放在长链上。
他一用力,我的手便扣着长链,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空气缺失,让沈世镌冷白的脸瞬间泛起一片薄红。
“你、你疯了吗!”
我的手都在颤抖。
没错。
我刚刚是有一瞬间的杀意。
我想离开这里,想离开这个变态。
我想借以捏肩膀名头,用长链锁喉。
可我也只是想想,并没有真的要杀了他。
可沈世镌现在却在借我的手,自杀。
不,他不是自杀。
他是想要彻底困住我,用愧疚、自责、痛苦,困住我,让我永生难忘今日。
让我一辈子,都记得他现在痛苦的模样。
“疯子!”
我摆脱他的手,跌坐地上。
沈世镌脖颈挂着长锁,原本淡色薄唇此刻染上一层诡异的红,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眉眼却带着讥笑。
“怎么我给你杀我的机会,你反倒怕了?”
16
沈世镌拿着空碗离开后,我呆坐在原地,心脏久久都不能平静。
刚刚,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如果我晚上那么一些时间反应过来,他可能真的会死在我的手里。
我会活活掐死他。
“啊啊啊,陆夭夭,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啊!”
我抓狂地揪着头发,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
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
我走到门口,贴近门板,外头依稀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是……沈琳?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听着声音,挺平和冷静的。
丝毫没有今日看到的那般激动,我拧了拧眉头。
谈话还在继续。
沈琳看着沈世镌,指了指佛堂,小声道:“里头怎么样了?她信了吗?”
沈世镌没出声。
反而是我,在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疑惑更浓了。
沈琳说的人,是我?
他们在计划什么?演什么?什么信不信?
难道说,他们今天都是在演戏?
沈琳难过是假,指责是假,失望离去也是假?
可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思绪混乱,不等我猜测出来,佛堂大门便打开了。
光从外面照进,刺得我眼眸直眯。
沈世镌站在门口,身着红色袈裟,浑身光芒,宛如得道高僧,可他脸上却挂着不合身份的笑。
“你都听到了?”
17
我心脏在疯狂乱跳。
是要顺势承认,还是要否认?
承认后,会不会被灭口?
可若是不认,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得到真相?
见我没说话,沈世镌嘴角笑意微冷。
沈琳探头望来,一双眼睛,跟小兔子一样通红:“陆夭夭,你怎么还在这里!
“世镌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这辈子只能娶我。”
“……”
我眉头一皱。
所以,沈琳刚刚在门口说的人,不是我?
可这佛堂之中,哪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对。
佛堂里还有通道,难道说,通道里藏着别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沈世镌出现在通道里堵着我,就说得通了。
我按捺住疑惑,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姐姐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我做
错什么了吗?明明是阿镌要我留下来的。”
呕——
我忍住想吐的冲动,笑得又茶又贱:“更何况,阿镌是个人,不是属于谁的物品,他想要娶谁,又不是我们能干涉的,姐姐你说对吧?”
“你!”
沈琳指着我的鼻头,气得满脸通红。
对,就是这样。
赶紧支棱起来,拿出女主风范,把剧情救回来。
最好是马上把我逼走!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她。
可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沈世镌就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夭夭。
“你不乖。”
18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我听出了警告。
沈世镌发起疯来,自己都杀。
这要是再失去理智,连我也杀可怎么搞?
我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可我轮回 999 次,就是为了活着,在我的心底,一直出现一道声音。
它让我加油。
让我坚持。
就是这道声音,一直鼓励着我。
我也有个预感,只要我坚持到底,我就能想起所有的一切。
可现在……
我有些沮丧地扯了扯手中的长链,红着眼眶看他:“我都这样了,还不乖吗?
“明明不乖的人,是你。明知道我介意她的存在,你还让她出现,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沈世镌喜欢陆夭夭。
我便学陆夭夭,代入其中。
虽然不认识她,但从沈世镌之前的态度来看,我学的方向,并没有错。
果不其然,沈世镌眸光微软。
沈琳捕捉到这个画面,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我真是自取其辱,我就不该回来!”
说着,她就跑了。
我只能在心里流泪,看着佛堂大门再次关上。
而沈世镌,站在我面前,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今晚,要在这里睡?”
19
我是代入陆夭夭的角色里了没错,可陪睡什么的,我是真没法心平气和地代入。
沈世镌瞥了过来,冷嗤一声:“你不是怪我心里没有你吗?我现在留在这里,怎么还板着脸?”
“难道说,你一直都在骗我?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不善。
危
机感瞬间袭来。
我急忙摇头:“不不不,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我睡这里?
“还是高兴被关着?”
沈世镌一连三问,三问都致命。
我差点没能招架住。
好在,我急中生智,想了个说辞:
“我很高兴你能陪我!”
“哦……那真是很可惜呢,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第二个。”
第二个?
睡这里?
追妻火葬场的男主虽然毛病多,但在房事这一方面,的确没得说。
尤其是禁欲多年的佛子,一旦入世,那可比普通人还要疯狂,偏执。
我脑子轰然作响,脸都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沈世镌轻笑出声,拿出木鱼,盘坐敲击。
清脆的咚咚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就是反应再迟钝,也在此刻明白了他刚刚是故意的。
这王八蛋,根本就是在耍我玩!
我咬着牙,看了看两人的身高差,最后还是敢怒不敢言。
20
一觉醒来,沈世镌不在,而佛堂之中,却多了几个木桶,有的装着清水,有的是空的。
旁边还放着纸巾、镜子、毛巾。
周围还隔上了屏风。
这一看,就是个简易的茅房。
我是人啊。
不是畜生!
沈世镌这样做,不就是把我当成宠物在养了吗?
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
他怎么这么变态!
我气得踢了木桶好几下,可桶没坏,我的脚反倒疼得不行,我疼得抱着脚,更气了:“混蛋,混蛋,混蛋!”
门打开了。
沈世镌拿着素菜包子走了进来,包子很白,可他的手指更白。
如果是在平时,我还真有闲情逸致去欣赏美人美景。
可现在……我只想离开。
看着沈世镌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我倒豆浆,心里那股想要离开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
我环顾一圈,最后把目标锁定在蒲团上摆放着的木鱼。
心脏在飞速狂跳,我再也没控制住,直接上前抄起来,往他后脑勺砸了过去。
这一砸,我用了全力。
沈世镌毫无防备,直到疼痛袭来,他才摸上后脑勺。
冷白的指尖瞬间被
红艳艳的鲜血浸透。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最后缓缓倒下。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做得太绝了!”
我颤抖着手,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进袈裟之中,好不容易找到钥匙,解开长链,门口处却传来了敲门声。
“沈先生,您还好吗?
“沈先生?”
我低头看了眼沈世镌,在看到他还有呼吸后,便果断走进了佛祖后面的通道。
我一路奔跑。
在黑暗中,不敢停歇一瞬。
直到来到一处拐角,我发现,这里居然多了一个分叉。
两个分叉,都是一扇门。
门的后面,通往哪里,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有一个是出口。
可出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犹豫了一秒钟,最后选择了左边。
可当我推开石门的那一刻,我却愣住了。
21
在看清里头的东西后,我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间宽敞的暗室,里面的石壁上、桌上、床上,都摆着我的照片。
有微笑的,有哭泣的,还有看着天空发呆的。
许多,许多,我未曾见过的。
通通在这里。
我捏起其中一张,辨认着里头的人。
真的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从头发丝到鼻尖上的那颗痣,都一样。
可里头的女人,却穿着病服。
满脸苍白,似乎病得很重,而地点好像也是在医院病房里头。
“这就是陆夭夭吗?”
病重去世的陆夭夭?
而我,不过是一个替身。
我眉头紧蹙,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传来:
“好看吗?”
我手一抖,照片从指尖滑落,飘到了地上。
他、他、他不是昏过去了吗?
怎么还能追到这里!
沈世镌满头是血,他站在门口,淡淡看来,宛如刚从地狱中厮杀回来的魔鬼般。
无声无息。
他堵住唯一的去路,这回,我想跑,也跑不了了。
眼看着沈世镌逼近,我的双腿都控制不住开始发颤。
“你不要过来!”
22
沈世镌没听,他径直走来。
随后捡起地上的照片,他仔细地擦掉了上头的灰尘,眼瞳抬起,直勾勾盯着我。
“你说,不听话的孩子,该怎么惩罚好呢?”
他的余光往下一扫,随后唇角轻扯,一字一句道:“不如,就从断腿开始?”
我冷汗津津,突然瞧见了他藏于袖袍下的指尖,带着轻微的战栗。
沈世镌在强撑!
刚刚的一击,的确是伤到了他。
所以,我有机会!
我没有犹豫,直接冲过去,撞开了沈世镌。
沈世镌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鲜血沿着他的轮廓滑落。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朵圣洁的百合,染上猩红后,变得极致艳丽。
也极致脆弱。
和我猜想的没错,现在的沈世镌,根本不足为惧。
我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徒留身后暗室血腥弥漫。
这回,我不敢再有任何的停顿,我跑了很久很久,才离开黑暗,打开了那扇通往外面的石门。
随着刺眼光亮的消失,我眼里的希望,也逐渐黯淡。
“怎么回事?”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的铁栅门,高高耸起,还连着电网。
电网上,布满了蜘蛛丝。
我跑了,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
跑出了佛室,却来到了医院。
而且,还是精神病院。
可按照我的记忆来看,这里分明就是佛堂啊,怎么会变成医院?
这其中,是被我遗漏了什么吗?
还是说,沈世镌早就疯了,所以才会对我做出这些事。
可不管怎样,我现在只想出去。
我焦急地走来走去,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通往外面的出口。
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路也被我逐渐摸透,我的脑子突然出现一股刺痛。
记忆碎片,开始在我的脑子里,不断地跳跃,回转,跳跃,回转,跳跃,回转。
刺痛传来。
我痛苦地按住头。
沈世镌在对我笑,他没穿袈裟,而是穿着西装。
满目温柔。
他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像是看到绝世珍宝般,他的目光专注,带着掩盖不住的爱。
这还是我认识的变态沈世镌吗?
随着疼痛消失,我也听到了,他冲我说了一句:
“夭夭,我爱你。”
记忆到这,就没了。
所以,我就是陆夭夭?
是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可我为什么会忘了?
我想再回忆,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一丁点过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脑子都是不解,既然我是陆夭夭,沈世镌那么爱我,我为什么会离开?
为什么会变成佛珠?
他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疯狂?
这到底发生过什么?
没等我想起一切,身后便出现了一群保镖,将我请了回去。
23
我被带回了佛室之中,沈世镌一直都没出现。
一直到第三天,他才苍白着脸,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裹着绷带,手上端着清粥小菜,好像不打算秋后算账一样。
我忐忑不安了三天,就怕他真打断我的腿。
可现在……
沈世镌只是淡淡开口:“过来喝粥。”
“粥里没毒吧?”
“有,毒死你。”
沈世镌没好气地丢下勺子,清脆的响声,让我眯起了双眼。
他之前,该不会一直都是在吓唬我的吧?
我都把他伤成这样了,刚刚还挑衅他,他居然也不生气。
喝完粥,吃完小菜,我擦着嘴巴,提了一个要求:
“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
“为什么?”
我拔高音调,在确定我就是陆夭夭,他也不会对我动手后,我现在也有些肆无忌惮了。
“天天待在这里,我都要闷死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自从化形后,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无法离开。
一天,两天也就罢了。
光是想到未来的每一天都这样,我真的受不了。
沈世镌还是没松口。
他慢条斯理地拿着木鱼,敲打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本该听了平静下来的声音,落入我耳中,却让我更加焦躁,我一把夺过木鱼,摔到了地上。
“每天就知道敲敲敲!敲这么多,装给谁看?你若真心向佛,就不该囚禁我,做出这等荒唐事!”
沈世镌定定看着摔落在地的木鱼,而后又看向我。
“你说得对。”
他这是想通了,要放我走?
我眼
睛一亮,忍不住激动起来。
可下一瞬,他便大步走来,攥紧我的手腕,垂眸轻笑:“你说得真的很对,我该做的,不是骗自己,而是遵循本心。”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他的目光逐渐放肆、游离在我身上,我控制不住想起那晚放在我肩上的手。
24
我被压在了蒲团上,地板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服,渗透过来。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直涌而出。
我害怕地抵住他:“我不出去了还不行吗?
“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想让我出去,是因为外面很危险对吗?”
沈世镌扯了扯嘴角,他眸光深深,藏了许多情绪在里头。
让我看不透,猜不透。
我这三天其实也想通了。
我现在没有证件,没有钱,就算顺利离开这里,跑到外面,也会饿死。
那些保镖油盐不进的,根本不好糊弄。
沈世镌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
而且,我也想知道真相,还有那些关于我的过去。
我不闹腾后,沈世镌松了口:“我现在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儿?”
沈世镌抬眸,语气平淡:“去见一个人。”
“谁?
“谁啊?”
沈世镌没应我,不管我再怎么追着问,都没再回。
我坐上黑色迈巴赫,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心里也越来越激动。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25
沈世镌将我带到了一栋独立小洋房面前,看着这里,我莫名觉得恐慌。
明明是那样地陌生。
一棵树,一朵花,一株草,都陌生得想不起来。
可我就是恐慌。
“能不能不进去?”
我扯住沈世镌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我能感觉到,我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不好的事。
所以才让我的内心如此抵触。
该不会是沈世镌曾经在这里对我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吧?
所以,当初我才会逃跑,然后阴差阳错变成佛珠,轮回 999 次,再次回到原点?
沈世镌没出声,只
是握住我的手,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我没有一丁点的疼痛。
可是,这并不能降低我的恐惧。
他没给我退缩的机会,拉着我,大步走进,推开了洋楼的大门。
在看到里头坐着的人后,我心里的恐慌感突然又消失了。
“夭夭,世镌,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亲昵地走上前,搂住了我,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将我当成了什么易碎的宝贝般。
让我受宠若惊。
“叫陆姨。”
“陆姨好。”我乖巧地任由她摆布。
沈世镌很熟悉这里,他去厨房倒了几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一点都不像个上门做客的客人。
反而像这栋楼的主人。
可陆和沈,完全不搭边,而且,剧情里,也没有这个人物。
相反,陆姨和我的姓氏一样,难道说,她是我的某个至亲?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有机会向陆姨求救,摆脱沈世镌了。
26
趁着沈世镌离开的空当,我提出了想要住在她这里的要求。
我以为,就冲陆姨对我的热情,她会想也没想就同意。
没想到,她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我:
“夭夭,不要闹脾气了,世镌是个好男人,你应该珍惜他。”
我听到这话,有些无语。
沈世镌这么疯,也算个好男人?
她是没见过男人,还是在开玩笑?
我不得而知。
总之,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只是有些可惜,少了一个可以离开的法子,也不知道还要和沈世镌纠缠多久。
离开小洋房的时候,一对夫妻突然冲到了我和沈世镌面前。
我吓了一跳。
沈世镌将我护在身后,可那对夫妻却不依不饶。
“陆夭夭,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却对我们不管不顾,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他们一嚷嚷,周围的人,就围了过来。
我看着这个画面,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飞速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
他们见我没吭声,直接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大家评评理啊,这个小娘们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回来过,甚至连一分赡养费都不给,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她倒好,嫁给了有钱人
,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对我们,她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啊!”
我蒙了。
他们说的人,真的是我吗?
我以前,这么没有良心的?
27
沈世镌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抬眸丢出一字:“滚!”
那对自称是我父母的夫妻,当下坐不住了,上前就想干架。
保镖出马,将他们按在原地。
可他们嘴上还是骂骂咧咧:
“你个臭和尚,不去化缘,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你是不是也和这个烂逼娘们有一腿?”
烂逼娘们?
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父母吗?
我拧起了眉头,脑子里的刺痛也越来越猛烈。
随着一道道虚影的出现,我也扛不住,痛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恍惚中,我还见到了沈世镌慌张的神情。
慌张?
他这个疯子,也会慌吗?
28
我做了一个梦。
小洋房,还不是小洋房的时候,我就住在里头。
我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弟弟。
可我却不想回去,对我来说,家就是个噩梦。
造成源头的人,就是那对骂我烂逼娘们的夫妻。
黑暗、辱骂、暴打、无止境的索取,这便是他们给我的童年。
从小,我便被输入让弟弟的观念,不让,就打。
尺子打断,藤条打。藤条打断,铁丝打。
他们总是有新的花样,来虐待我。
皮开肉绽是什么滋味。
被人用烟头按又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会了解,只会让我亲自去感受。
随着一回回的记忆重现,我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我从噩梦中惊醒,已经是两天后。
我满头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沈世镌第一时间抱住了我,他语气温柔,像是对待小孩般,低哄着:“别怕,我在。”
我颤抖着抬眸,一眼便见到他眼底那还来不及掩饰的心疼。
“我全都想起来了。
“阿镌。”
29
他满目愕然。
我苦笑,看向窗外。
其实,有病的人,不是沈世镌,而是我。
我是个爸不疼妈不爱的“孤儿”,我家极度地
重男轻女。
每次,只要发生什么,我都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佛珠,便是他们惩罚我的武器。
为了让我更疼,他们把佛珠串在铁条中,做成可以鞭打我的工具。
圆滚滚的佛珠,砸在身上的痛,我一生都忘不了。
后来,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摆脱了原生家庭。
为了生存,我进入编剧这行。
对现实世界的失望,让我更加沉迷于创造全新的世界。
对我来说,我笔下的人和物,都是独立的灵魂。
他们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没有痛苦,没有折磨。
我幻想出许多美妙的东西,把它写下来,传达给世人。
这便是我一生的执念。
可我太执着了。
角色、剧本被吐槽,让我开始了自我怀疑。
我写的东西,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于是,我尝试代入角色,去感受他们,感受我笔下的灵魂。
可随着网友的谩骂声越来越多,我就愈发地焦躁。
然后,我陷入幻想中出不来。
我又回到了小时候,为了躲避伤害,这次我把自己想象成了佛珠,在 999 个剧本中,不断轮回。
而沈世镌,我的丈夫阿镌,为了帮我,甘愿放下一切,租下废弃的医院,改成佛堂。
他剃光了头发,换上袈裟,甘愿成佛。
他还雇佣了许多人,陪我一遍遍地演戏。
其中,就包括沈琳。
他做了这些,就为了帮我圆梦,就为了让我能走出这些噩梦。
所以,陆姨才会说他是个好男人。
所以,那天在佛堂门外,沈琳才会问他那些话。
所以,通道里,才藏了那么多我的照片。
所以,在面对我的质疑,我的反击时,他才会一声不吭地忍住痛楚。
“对不起,疼吗?”
我颤抖着摸着他的头,那里还有我砸伤他的伤口。
沈世镌满目释然,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不疼。”
“明知道我是个疯子,你怎么就这么傻,不知道放弃?”
我眼泪直哗哗地流:“就算你离开我,也没人会怪你。”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手指一僵。
沈世镌叹了一口气:“夭夭,夫妻本就是一体,我从没想过要放弃。
“999 次救不回你,那就 9999 次 次,哪怕花上一辈子,我也是乐意的。
“你不必愧疚,也不必想太多。
“做个佛珠也好,猫也好,狗也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
“你只要快乐地活着就好了。
“懂吗?”
我吸了吸鼻子,回握住他的手:“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会准时吃药,我会让自己好起来,我会让我们的生活回归正常。”
这个世界的确很肮脏,可只要有我的阿镌在,又何足畏惧?
他勾起唇角,墨色眼瞳闪烁的光,比屋外的星星还要耀眼。
“我等你。”
(全文完)
番外《沈世镌篇》
夭夭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可她却不快乐。
爱上她,和她结婚后,我才发现她的痛苦。
她有个不合格的父母,还有个吸血鬼弟弟,我不能想象,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身上留下的烟疤,丑陋的鞭打伤,不管哪一处,都让我心痛不已。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早点出现就好了,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我只能在当下小心翼翼地守护她。
可随着一部剧的播出,那些网友的恶言恶语,就像一片片雪花砸下来,累积成山,将我的夭夭彻底压垮。
她变得神神道道,每日都锁在房间里嘀嘀咕咕。
我想救她,我想告诉她,我爱她。
很多人童年的不幸,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夭夭亦是如此。
而我,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良药。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