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我的狼人男友
第 21 节 我的狼人男友
我养了条狗,通身雪白,格外通人性。
它不仅能帮我关门关灯,还能帮我拿快递,甚至在我姨妈期给我买卫生巾。
我对它格外喜欢,直到某天在网上刷见了它的图片:“你不会是狼吧?”
白狼卧在我身旁,乖巧地眨眨眼:“汪!”
后来,他说:“宝贝,少说了一个字,我是狼人。”
1
周末,我打算出门扔垃圾顺便买个早餐。
结果在垃圾桶旁看见一个纸箱子,里面是一条通体雪白的毛茸茸的小狗,大概有五六个月那么大。
我揉揉眼:“这谁家 all right?”
说完我心虚地看了眼楼道监控:“没人认就是我家的了嗷。”
说完我立刻把它抱回了家。
被我抱进屋子里,小狗慢悠悠地睁开眼,迈着优雅的狗步迈出箱子,高傲的姿态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蹲下身摸它的脑袋:“乖宝宝,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哦。”
狗高贵冷艳地睇了我一眼。
“你这么白,就叫小黑吧,小黑小黑~”
狗依旧不为所动,但我从它的眼底竟然看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
“奇怪,”我自言自语,“你怎么不摇尾巴啊?是不喜欢我吗?”
小黑跟平常我见过的欢快摇尾巴的狗不一样,它的尾巴放松地下垂。
听见我的疑惑,它瞟了我一眼,勉强地竖起尾巴摇了摇。
我立刻开心起来。
“小黑,你饿不饿,我给你拿吃的。”
我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下的水饺,加热了一下放到小黑面前。
小黑低头轻轻嗅了嗅,径直绕过我。
我跟随着它移动,直到看见它抬起身子自然地用爪子扒拉开冰箱门,叼出里面的生猪肉,彻底傻眼。
怎么回事,我起猛了?
这年头狗还会开冰箱门了?
2
在很久以前,我就想养只小动物陪伴我。
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直到捡到了小黑。
那一瞬间,我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比是一见钟情。
那种奇妙的情感催促着我把小黑抱到了家里。
我原本以为养狗是件挺简单的事情,然而真正上手才发现并不是想象得那么容易。
主要原因是我养了只很奇特的狗。
它不喜欢吃狗粮,只喜欢吃肉,这也就算了,它还只吃生肉。
不仅如此,它还有洁癖,每天必须洗澡,洗澡的时候它会反锁浴室门,过一会湿漉漉地跑出来让我给它吹干。
它不怎么摇尾巴,讨厌和其他狗接触,其他狗见了它也会立刻扭头就跑,活像是老鼠遇见了猫。
它很少汪汪地叫,只有在我叫它小黑时会很愤怒地“汪!”一声。
“你想叫旺仔?”我察觉到它的抵触,于是想给它换个名字。
小黑不吭了。
我试探叫他:“旺仔?”
小黑怒不可遏地冲我龇牙。
“小黑?”我试探道。
它十分勉强地摇了摇尾巴。
我立刻大喜,撸它的毛:“我就知道小黑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
小黑:“……”
除上述表现,它还多智近妖,甚至会开门关灯,偶尔自己一条狗把大门打开就走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它不喜欢我这个主人所以跑了,结果好几次它又自己跑了回来。
时间久了,我也习惯了小黑的独特。
毕竟养一条这么通人性的狗是很省心的。
我曾经出门遛它时去菜鸟驿站取快递,没想到就去了一次,它就会帮我拿快递了!
这简直是懒人福音!
因为不怎么和人交流,哪怕察觉到了小黑与其他狗的不同之处,我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
某天我姨妈突然造访,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偏偏家里的卫生巾还没了。
我捂着肚子,满头冷汗,艰难地拿出手机打算叫外卖送。
结果小黑突然碰掉我的手机,从抽屉里叼出一百块钱就往外跑。
我冥冥之中有了预感,没再叫外卖。
过了五分钟,小黑回来了,嘴里叼了个袋子。
里面不仅有各种型号的卫生巾,甚至还有止痛药!
我目瞪口呆:“小黑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啊?你不会是外星狗吧?”
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查理九世》:“嘿,墨多多?啊不是,查理?”
小黑懒得搭理我,跳到床上,卧在了我身旁。
我换好姨妈巾和衣服,吃了止痛片以后又躺到了床上开始刷头条。
刚浏览了没多久,首页推送了一篇关于狼的科普文章。
文章里写的关于狼的习性有几条正巧和小黑对上了。
我看着上面的图片,越看越眼熟,于是翻个身,把脸凑到小黑面前,仔细对比。
我迟疑道:“等等,小黑,你不会是狼吧?”
小黑可疑地沉默了两秒,乖巧地眨眨眼,突然响亮地嚎了一嗓子:“汪!”
3
小黑这一声字正腔圆,声情并茂的“汪”再一次打消了我的疑虑。
狼一般都是嚎叫,应该不会汪的一声。
小黑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有温度有感情,到底是和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不一样。
小黑不肯睡我给它买的狗窝,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睡。
我本来睡觉就喜欢抱着东西,有了小黑以后直接抱着它睡觉。
冬天我容易手脚冰凉,有了小黑这个自动发热器,我直接毫不客气地把脚塞进它的肚皮下,不一会就暖烘烘的了。
某次半夜,我感觉格外燥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小黑一反以往的高冷,正亲昵地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见我看它,它一反常态地冲我摇尾巴。
接下来几天,小黑的表现都很怪异。
时不时急躁地围着餐桌转圈圈,还经常在我身边拱来拱去。
我摸着下巴沉思,恍然大悟:小黑这是到发情期了!
我摸着它的脑袋:“是妈妈的疏忽,忘了给你绝育了,我待会带你去宠物医院哦。”
没想到小黑反应剧烈地“嚎”了一嗓子。
我有些怀疑人生:“刚刚,那是狼的叫声吧?”
小黑绕着我打圈圈,又汪汪叫了好几声,表达它的反抗和不满。
我捏了捏耳朵,怀疑自己可能是昨晚熬夜没睡好导致幻听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我突然愣住。
朦胧的月光下,一个浑身赤裸,头上顶着两只白白的、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的少年正侧躺在我身旁。
见我醒了,少年轻笑一声,把我抵在床头,声音喑哑:“宝贝,少说了一个字,我是狼人。”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气息暧昧:“狼人一生只能有一个配偶,我现在处于发情期,你把我捡回来,就要对我负责。”
4
他灼热的气息撩得我脸红心跳,月光透进来,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我的眼神不受控制般落到某处不可言说
的部位。
不得不说,天赋异禀啊。
这胸肌,这腹肌,这鸡……咯叽咯叽。
“小黑?”我试探性地叫他。
小黑忙着在我身上作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等等,我们不能这样。”眼看着他的脸又要往下埋的趋势,我连忙制止他。
虽然他现在是人形,可是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无不彰显着他是只狼的事实。
我捂住他的唇:“你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我是狼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我舔你吗?”他无辜地说。
说话时他的嘴唇贴着我的手心,顺便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温热的气息立刻烫得我把手收了回来。
他的语气配上他这副模样,好像我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一样。
我语塞:“那怎么能一样!”
“我以为你是个动物,谁知道你是人!”
小黑垂眸深思,复而抬眼望向我:“所以你喜欢人兽……”
我:“……”
我怎么可能那么没底线!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真的要放弃做人的底线了。
我飞快翻身下床,跑到门边:“总而言之,这个屋子留给你,你自己解决,随意发挥,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说完我就出去顺便锁住了房门。
房间里面久久没有动静,我担心小黑是不是出事了,于是贴近门缝仔细探听里面的情况。
结果只听见了断断续续的粗重的呼吸声。
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我立刻满脸通红地去了客房。
5
第二天,我悠悠转醒。
朦胧之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我。
我以为是小黑,迷迷糊糊地拍了它一下:“哎呀,别烦我,你先自己玩会儿。”
然而不是我意料之中毛茸茸的触感,而是响亮的“啪”的一声。
我意识到不对,猛地睁开眼。
小黑躺在我身旁,见我醒了冲我羞涩一笑:“原来主人喜欢搞些情趣,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所以,我刚才拍的,是小黑的屁股蛋子!
不对啊,小黑不是变成人形被我锁在卧室了吗?
我结结巴巴问:“你你,你怎么……”
小黑单手支撑着左脸颊,侧身笑吟吟地看着我:“就一扇破门,主人不
会以为真的能困得住我吧?”
我目瞪口呆:“你会穿墙术?”
小黑点点头:“准确来说,是瞬移,我可以瞬间转移到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说话间,我察觉到我们两个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
“那什么,你快穿上衣服。”我从衣柜里拿出之前我爸来这边住时留下的衣服扔给他。
小黑翻了个身,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我不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他身后的异常,震惊地指着他身后:“你居然,有尾巴!!!”
小黑看了眼他身后:“我是狼,有尾巴怎么了?”
“你等会!”我跑出去,拿了身衣服给他,“你不是不穿别人穿过的吗?这是新的。”
小黑看着粉粉嫩嫩的衣服,沉默了半晌,艰难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女仆装!”我嘿嘿一笑,“你耳朵尾巴都是现成的,多适合你!”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小黑还是穿上了女仆装。
谁能想象一个皮肤白皙,一米八五,有着六块腹肌的少年穿上女仆装的样子!
我目不转睛,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你能叫我一声主人吗?”
6
小黑当然不愿意。
我再次发挥了死缠烂打的能力,小黑还是妥协了。
少年低着头,耳朵也跟着微微弯下来,他羞涩地喊了一声:“……主人。”
……
小黑不知所措地看着躺在地上流鼻血的我:“主人,你流鼻血了。”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
“喂 120 吗?我主人血崩了。
“原因?因为她看见我穿女仆……”
我眼疾手快地夺过手机,说家里小孩不懂事乱打电话才糊弄了过去。
在和穿着女仆装的小黑照了无数张照片以后,我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
小黑慢条斯理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我是狼王,但是由于狼族内讧,我被迫流落到了这里,被你捡了回来。”
“另外,我不叫小黑,我的真名是艾斯·奥德洛华。”
“那你是能一直保持人形吗?”我有些好奇。
“目前我实力被削弱,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保持人形的时间还不能稳定。”
小黑话锋一转:“你把我捡回来了,对我有恩,所以你
要当我的配偶。”
我听着不对劲:“这到底是你报答我还是我报答你啊?”
怎么想都是我吃亏好吧。
我刚想斥责小黑占我便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7
电话里,我妈让我回家一趟。
她一般让我回家也没别的事,就是为了让我相亲。
伴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她催婚催得也越来越紧迫。
我苦哈哈地推脱:“不了吧,我最近挺忙的。”
主要是小县城的男人一般结婚都早。
到我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的,要么是学历太低,要么是长得太丑。
可是男人往往都过度自信,至少我相过亲的这个几个男的都是这样。
要不就狂妄地说我是个写小说的,婚后正好可以在家相夫教子,希望我把精力放在家庭上。
要不就是对我这个人挺满意,但嫌弃我这个职业说出去不好听。
还有的甚至嫌弃我胸小屁股小不好生儿子。
我:“……”
我可去尼玛的。
你们是大龄剩男,不是彭于晏刘德华。
出来相个亲还一堆要求,你以为你是皇上搁这选妃呢。
然而没过几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突发脑溢血住院了,让我赶紧回去看看。
我立刻慌乱起来,来不及多想,在手机上定了高铁票就往回赶。
我本来想让小黑自己在家待几天,结果他强烈要求跟我一起回去。
还好他可以幻化成人形,省了我一大笔托运费。
马不停蹄地赶到家后,我在我们家单元楼门前看见了正在和一群老太太搓麻将的我妈。
突发脑溢血?
住院?
看见我妈得意的神情,我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8
老太太们看见我回来了,乐呵呵地冲我打招呼:“思思回来了啊?”
“思思可真孝顺,经常回来看你妈,不像我们家那个,到国外定居以后一年才回来一次。”
“思思有对象了没?都成大姑娘了,也该结婚了啊。”
“我儿媳妇都怀孕三个月了,我马上就要当奶奶喽。”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简直是炸了锅了。
我妈和老太太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又聊了一会儿才带着我往家走。
“何女士,麻烦解释一下,您不是住
院了吗?”我忍着脾气问。
我妈白了我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能回来吗?
“一让你相亲你就说你忙,你一个写小说的,不就敲敲键盘的事,在哪敲不是敲?
“让你回来跟我们住,正好能省下房租,结果你还不乐意。
“多大的姑娘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三姨家闺女都怀孕了,昨天跟我打电话炫耀她要当姥姥了。
“结果你倒好,连男人手都没牵过。”
我反问我妈一句,我妈永远有一堆话等着我。
我忍不住反驳:“谁说我没牵过男人的手,我牵过我爸的!”
不久前还牵过小黑的手。
我在心里暗暗补充。
我妈见我面含春色,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你不对劲啊,是不是有情况了?”
我心脏被吓得一停:“能有什么情况,没有没有,你别乱想。”
“我巴不得你有情况,一天天地不让我省心。”我妈嘀咕。
“对了,你什么时候养狗了?”我妈低头看我身旁幻化成狼的小黑。
“怎么也不拿牵引绳拴住,万一咬到别人怎么办?”
“不会的,小黑很通人性的。”
我妈无语:
“你这起名能力跟你爸一脉相承啊。
“人家小白狗你给人家起名叫小黑。
“也不怪你爸给你起名叫何思政。”
我恼羞成怒:“妈,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全名,叫我思思!”
9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被我妈安排了相亲。
我妈耳提面命要我好好捯饬自己,别人不人鬼不鬼地去见人家男方。
我生无可恋地趴在被窝里,哀叹道:“我真是受够了,上天,赐我一个男人吧!”
话音刚落,富有磁性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要不我假装是主人的男朋友吧?”
我被吓得一激灵:“小黑,不是说了在我爸妈家必须保持狼的形态吗!”
小黑眨了眨眼,颇有些委屈的意味:“为什么,这样你就不用去相亲了。”
我们正在争执,我妈推门进来了。
“思思,你到底起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哪家姑娘像你一样……啊!”
“啊啊啊!”我和我妈同时叫出了声。
我手忙脚乱地把赤身裸体的小黑遮住:“妈,
跟你说多少次了,进我房间要敲门!”
我妈的声调高到能把屋顶掀了:“何建军,快来看,你闺女何思政偷藏男人啦!”
我爸闻讯赶来,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我爸贡献了他的一套衣服给小黑。
我和小黑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我爸和我妈分别坐在两侧,接受他们的审讯。
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我爸是越瞧越觉得小黑哪哪不顺眼。
我爸皱眉:“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的,家里有几口人?有车有房有存款吗?”
我妈嗔怪地看了我爸一眼:“你瞧瞧你,跟查户口似的,别把人家小伙子吓到了。”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好,我叫艾……”
我重重咳了一声,就他那名字,一说出口就露馅。
小黑不解地望了我一眼改口道:“我叫小……”
“咳咳咳咳咳!”我急忙打断他,“他叫何艾斯!”
“呦,跟我们家思思同姓啊,真有缘。”我妈眉开眼笑。
“小伙子长得真周正,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的,家里有几口人?有车有房有存款吗?”
我:“……”
妈,你不会觉得你很委婉吧?
10
小黑坐得十分端正,他正色道:“我是自由职业者……”
我爸脸立刻垮下来:“直接说是无业游民不就得了。”
我妈瞪他:“你个老古板,自由职业者就是无业游民?”
“你闺女就是自由职业者,她也是无业游民?”
“……就是在几家公司里面有些股份,每年吃点红利而已,确实没多少钱,但是可以让思思过上小有富余的生活。”
小黑接着说:“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所以思思不用担心婆媳关系,而且过年我们也可以回爸妈家过。”
我爸轻咳一声:“八字没一撇呢,喊早了啊。”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有,房和车不止一套,结婚以后可以都转到思思名下。”
我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好。”
“我昨天就觉得思思有情况,结果这死妮子还不承认。
“你在这坐着啊,阿姨给你做饭去。”
我妈松口了,我爸这关可不好过。
“你今
天早上为什么会光着身子出现在思思房间里?”他怀疑地看着我。
我闻言顿时紧张起来,毕竟这一点确实不好解释。
小黑低头,羞涩一笑:“其实我因为做饭太难吃惹思思生气了。”
“她让我光着身子过来找她,否则她就不原谅我,所以……”
我:“?!”
狗贼,毁我形象!
“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饭,争取做到让思思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爸脸色稍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本来以为小黑攻克我爸还需要一段时间,结果没十分钟,爷俩就坐一起研究象棋去了。
我爸春风满面:“还是有个儿子好啊,思思从来不肯跟我下象棋。”
“还嫌弃我起的名字难听,一点眼光都没有,哪难听了,思政,思政,多好听的名字!”
我:“爸,你还好意思提名字!!!”
饭吃到一半,我妈突然察觉到狗不见了,问:“你狗呢?”
我在心里吐槽:“成你女婿了。”
11
有了小黑假装我男朋友,我总算不用再去相亲了。
但我妈现在又开始催我们出去约会,培养感情。
40 度的大热天,我和小黑被迫在街上游荡。
我们找了家咖啡店避暑。
我翻着手机,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
我妈平时在家都不做饭,小黑来这几天她非得要给未来女婿做饭。
还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我是不知道这句话准不准确,但是我爸跟我妈结婚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厨艺。
毕竟我妈做的饭,实在是一言难尽。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哟,这不何思政小胖妞吗,好久不见,想哥哥了没?”
我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反抗。
哪怕不抬头,我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搭着我肩膀,一副流里流气模样的青年,正是我整个青春的噩梦——齐宇。
他当时是我们学校臭名昭著的不良少年,因为和别人打赌缠上了我。
不是小说里所谓的校霸和普通少女的美好爱情故事,而是实实在在的校园欺凌。
那天他和兄弟打赌要和出了教室遇见的第一个女生表白。
那个女
生,就是我。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
他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开始带人去我们班级门口堵我。
我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马上就告诉了老师,可次数多了,老师也不愿意管了。
“何思政同学,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为什么齐宇就缠着你,不纠缠别人?”
老师一句无心的话,狠狠刺痛了我。
自那以后,我由开朗活泼变得沉默寡言。
那时候我发育得比较早,胸部大,再加上校服宽松,就会显得很臃肿。
齐宇带头叫我“小胖妞”,到后来直接发展成“死肥猪”“奶牛”。
我想过告诉父母。
但是齐宇却得意地说我爸爸在他舅舅公司工作,我要是敢告状他就把我爸爸开了。
那时候妈妈刚被裁员,家里入不敷出,经济正是困难的时候,我忍了下来。
这件事还是后来妈妈到学校给我开家长会时察觉的。
她大闹了学校一场,动用所有人脉搜集证据,把学校和齐宇给告了。
爸爸抽了一晚上烟,猩红着眼自责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爸爸就是失业,也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受这种委屈!”
“是爸爸没用,爸爸对不起你!”
最后学校和齐宇家长给了我们赔偿,我也转学了。
爸爸还是被裁员了。
那段时间我们家穷得甚至都快没钱交房租了。
我一直觉得是我害得我们家过得那么艰难的。
还好后来熬了过来。
但青春期的伤痛无法磨灭,我由此特别恐惧和人接触。
在别人和朋友嬉笑玩闹,亲密谈心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毕业找工作,为了减少和人的接触,我选择了以写小说为生。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养动物的原因,我太孤独了,想要什么东西陪着我。
12
我本来以为那段噩梦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齐宇。
齐宇的哀号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我。
是小黑攥住了他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迫他挪开咸猪手。
齐宇被捏得手腕剧烈疼痛,似乎马上就要断了一样,脸色铁青,嗷嗷叫个不停。
小黑不复在我面前呆萌好欺的样子,显示出了他原本的“狼性”。
他面色阴
沉,眼底闪着绿色的暗光:“你的手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剁了。”
齐宇不耐烦地叫嚣:“你谁啊,凭什么管我和何思政的事?”
小黑低头俯视他,轻蔑得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我是她男朋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齐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黑,半晌冷笑道:
“哟,几年不见出息了啊。
“不愧是大奶牛,就是会勾引男人!
“当初死活不答应老子的追求,还不是贱嗖嗖地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还没来得及驳斥,小黑突然抬脚,一脚踹翻了齐宇。
齐宇直接被从我们的这张桌子踹到了咖啡店门口。
他重重咳出了一口血,此刻终于意识到小黑是个狠角色了。
但就这么离开太丢人了。
齐宇捂着腹部,恶狠狠地叫嚣:“何思政这死娘们早被老子睡过了,我还有她的裸照,她就是个破鞋,你要是喜欢送你好了!”
我红着眼睛抬头,气得浑身发抖。
几年前他校园霸凌我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当众污蔑我!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被人指指点点的那年,各种肮脏的词汇砸在我身上。
他们根本不会听我解释,因为他们的日子太无聊了,他们迫切需要一个发泄自己压力的口子。
反正张口闭嘴的事,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他们永远不知道那些语言对于无辜的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如果我反驳,就是心虚;如果我沉默,就是默认。
这时,我右边桌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闭嘴吧,恶臭男,我刚才听得明明白白,是你欺负人家小姐姐,调戏不成还恼羞成怒,丢不丢人!”
另一个女孩又站了起来:“就是,拍照片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有什么可骄傲的,拿恶臭当勋章,你简直就是渣滓!”
“就是,凭什么骂人家女孩子!”
“这年头受害者有罪论早就行不通了!”
讨论声音慢慢大了起来。
有男人也忍不住站出来指责:“你简直是给我们男人丢人,快滚吧!”
我停止了颤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没人骂我。
他们居然不说是我贱所以才会被人骚扰,是我骚才会被人纠缠。
最终齐宇灰溜溜地被撵走了。
我有些恍然,噩梦,这次才是真正结束了。
第一个为我说话的女孩为了安慰我还特地买了杯咖啡给我。
她让我不要介意刚才的事,别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笑着说谢谢。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临走之前,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女孩回头,笑得十分灿烂:“当然,玉珠,我叫杜玉珠。”
13
直到走出咖啡店,我才想起来和小黑道谢。
小黑闷闷不乐:“那个人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艰涩开口:
“他手上没我照片,但他带人扒过我衣服,不过被门卫发现了,没真的看到什么。”
“你介意吗?”我小心翼翼问道。
小黑上前一步,突然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过来。
“不是,我是在想,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早点找到你,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怦怦的心跳声一直在响。
但早已分不清是小黑的,还是我的。
回到家,我爸妈得知齐宇又纠缠我,气得一个劲破口大骂。
得知是小黑帮我赶走了齐宇,我妈拉着他的手絮叨个不停,小黑耐心地听着,认真给出回应。
饭桌上,我爸拉着小黑要和他喝两杯。
酒过三巡,我爸红了眼眶:“还是你好啊,能保护思思,不像我一样没用,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当年那件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我爸妈,我们都没有放下过。
14
我本来想在家待几天就回去,但发生了这档子事,我突然想多陪陪父母。
一开始我们担心齐宇会使些阴险手段找我们麻烦。
但他一直毫无动静,我们也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我和小黑之间虽然没有挑明,但我们的关系渐渐暧昧起来。
一天我们出去约会。
电影结束后,我想吃棉花糖。
他二话没说,挤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替我买棉花糖。
我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小黑忍俊不禁:“好吃吗?”
我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又咬
了一口,慢慢踮脚靠近他:“你尝尝。”
按照往常,小黑早就红着脸躲避了。
但这次他没有,反而还顺从地低下头。
伴随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够清晰地从他暗色的瞳孔里看见我清晰的剪影。
正当我们双唇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小黑突然搂住我的腰,把我往前带了一步,随后单手抱着我转了个方向。
我们的唇紧紧贴在一起,棉花糖的香甜萦绕在我们之间。
我刚想笑,突然尝到了香甜之外的血腥味。
伴随着砰的一声,小黑重重倒地。
那人刺中了小黑以后立刻就跑了。
我慌乱地拿出手机拨打 120。
随后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不敢触摸他,泣不成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是狼人,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小黑,你回应我一下啊!”
可是小黑早就失去了呼吸。
我触及到的,只有尚余体温的尸体和满手的鲜血。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条白狼守在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身旁,发出凄凉的哀嗥。
但那个画面转瞬即逝,我根本来不及捕捉。
救护车到了,我赶忙跟医护人员一起送小黑去医院。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医生就宣告了小黑的死亡。
我坚持要做进一步检查。
我心里还有隐秘的期盼,总觉得小黑是狼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但医学报告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小黑已经死了。
我固执地把他的尸体带回家里,放在卧室,连饭也不吃,就这么一直守着。
不久,警察那边也出了结果,那天不是意外,而是齐宇雇人故意杀害小黑。
齐宇被逮捕入狱。
但我没有丝毫兴趣知道这些。
我只是毫不错眼地盯着,期盼着他活过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没事,他只是吓唬我呢。
可直到尸体隐隐散发出恶臭味,尸体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死了心。
我的小黑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我买姨妈和止痛药,温暖我冰凉的手脚,挤在人群中给我买棉花糖了。
我收拾了一番,决定替小黑举办葬礼。
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
送别小黑的人就只有我和爸爸妈妈。
墓园内,
我摸着墓碑上的那几个字——吾夫艾斯·奥德洛华之墓。
之后我回到了工作的城市,搬了新家。
父母也再没催过我结婚。
15
又是一天,雨下得很大,就像书桓和依萍分手那天一样大。
我举着伞匆匆往家走,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心一颤,急急忙忙追上去。
由于过于焦急,我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被水坑绊了一下。
正在超市屋檐下避雨的青年及时接住了我:“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激动得发出了颤音。
“我叫何小黑。”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土,但是我失去了记忆,只记得一个何姓和小黑这么一个名字。”
16
后来,小黑恢复了记忆。
他说,他们狼人有三条生命。
只不过每次重生他们就要换个身体,样貌跟之前一样,但是会短暂性失去记忆。
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恢复。
我回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特别是他那句:“我要是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受伤,什么能量受损,不能长久维持人形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我控诉。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尖。
我作势要打他。
小黑笑着搂住我:“不过,幸好你是笨蛋。”
番外
1
我把新的小黑领回了家,我爸妈吓得不轻。
我妈最近在追霸总追妻火葬场小说,悄悄把我拉到一旁:
“思思,咱们可不兴替身那一套啊。
“人家小何对你那么好,你这可不太地道啊。
“哪怕你认认真真喜欢上别人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哎呀妈,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才不是什么替身呢。”
后来见到了我们的相处模式,我爸妈终于放下了心。
2
我俩去民政局领证,工作人员看着我俩的身份证,有些怀疑人生。
“何小黑?”
“何思政?”
我和小黑响亮亮地哎了一声。
工作人员乐不可支地笑着祝福我们:“二位真是绝配顶配天仙配,祝二位百
年好合。”
3
“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哪本小说男女主?”走出民政局,我突发奇想。
小黑无情地打断我的幻想:“你见过哪本小说男主叫小黑,女主叫何思政的?”
4
小黑其实有很多技能,但我最喜欢他的一个技能就是瞬移。
我问他之前遇见危险为什么不带着我瞬移。
他说他的技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否则就会遭到反噬,严重可能会死亡。
我之前一直想环球旅游,但是一来没时间,二来没精力,三来资金不够。
最重要的是,我讨厌漫长旅途中坐那么长时间的交通工具。
但是和小黑在一起后,我们可以瞬间瞬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我们白天在世界各地游玩,晚上再瞬移回家,连酒店钱都省了。
为此我和小黑玩性大发,到处旅游,甚至连结婚都是举办的旅游婚礼。
5
小黑除了会瞬移之外,还会隐身。
我听闻眼睛瞬间一亮:“所以如果你去偷钱的话,监控也看不见你了?”
小黑沉默许久:“宝贝,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6
我怀孕了。
我摸着肚子,感受刚刚存活不久的小生命,有些慌张。
“完了小黑,你说我怀的到底是人还是狼啊?”
小黑沉吟片刻:“这个不确定,我们狼族之前有狼人和人类结合的例子。”
“有的孩子生下来是狼,有的孩子生下来是人,主要取决于父母双方谁的基因更强大。”
我这才放下了心,不是半人半狼就行。
7
怀孕期间,我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每天腰酸背痛,吐得昏天黑地,连个觉都睡不好。
小黑再次展现了他的神通广大。
他有一项技能,可以把我的孕吐反应转移到他身上。
这下难受的成他了。
好不容易熬过来八个月,孩子出生了。
我一看孩子的模样差点没晕过去。
我生了个狼头人身的怪物!
8
小黑安慰我说孩子实际上是继承了他的基因,是狼人。
只是由于孩子现在能量太弱,还无法维持自己的完全形态。
直到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才完全恢复了人形。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9
某天半夜,我突然惊醒,大汗淋漓,靠在床头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冗长且沉重的梦。
小黑迷迷糊糊地把我搂在怀里,轻拍我的后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眼眶里噙满泪水:“小黑,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室内有了片刻寂静。
过了会儿,小黑突然闷闷笑了:“笨蛋,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都等了好久了。”
前世
1
“小姐,您不要乱跑,一会将军该怪罪我们了!”
“哎呀,我们就偷偷出来玩一会,我爹不会知道的。
“玉珠,你快看,这里有条小狗欸。
“你这么白,不如就叫小黑吧。
“小黑小黑~”
2
“我不要嫁人,爹,您明明知道那个二皇子骄纵淫奢,无恶不作,为什么要帮他立储,还要我嫁给他?
“他这样的人当了皇上,国家、百姓们怎么办?”
……
“小黑,我不想嫁人,我带着玉珠还有你一起逃婚吧。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旁边最好种满桂花树。
“然后就我们就三个生活在一起,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做桂花糕。
“我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我昨天刚学会的,玉珠说皇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没我做的好吃,你还没尝过吧?”
3
我带着玉珠还有小黑逃婚了。
但是我们的很快被人察觉,玉珠为了掩护我逃离被护卫乱箭射死。
我爹和二皇子齐宇派了大量兵力追踪我的踪迹。
我们很快被护卫追上,情急之下,我躲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二皇子, 将军府小姐藏在树林里,里面地势复杂,我们很难搜寻,您看……”
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静静凝视着树林, 忽而抬手放箭。
锋利的箭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飞离弓弩, 带出呼呼的疾风声。
眼见那支利箭即将射中我, 小黑突然飞身扑向我, 箭结结实实地射在了他的后背。
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齐宇下令:“追!”
急速的马蹄声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拖着小黑根本无法奔跑, 而且小黑的血越出越多。
情急之下,我先跑到了一旁躲避, 打算暗中观察情况。
4
齐宇带着护卫追过来,见空无一人,冷漠道:“找不到将军府的小姐,那就把这条狗杀了吧。”
我死死捂住嘴, 总觉得他们不至于这么狠心。
眼见着护卫的刀就要落到小黑身上, 我忍不住了:“等等!”
“我在这里。”
我从暗处出来:“你们不能……”
没等我话说完, 我的胸前就多了一支箭。
是齐宇射的。
他冷笑地望着我, 眼中似乎淬毒般阴冷:“本来想着一个女人而已, 玩玩就玩玩。”
“但将军为了你居然想要反悔, 胆敢破坏本王大计,留你不得。”
临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他轻飘飘撂下一句。
“至于这条狗, 贱命一条, 你们炖了吃了吧。”
5
小黑没有死,他本来就不是狗, 而是狼王。
在最后时刻,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了护卫的束缚。
然后带着我的尸体瞬移逃跑了。
他想为我治疗,可是已经无力回天。
他悄悄把玉珠的尸体带了回来,把我和玉珠一起埋在了一条种满桂花树的小河旁。
可惜, 他再也吃不到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