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攻略与反攻略
第31节 攻略与反攻略
我攻略了江鹤三年失败,只能坐等系统抹杀我。
系统却说:【身为一个系统之王,我送你一个心愿吧。】
我半开玩笑说:“有本事你给江鹤一个系统,攻略目标是我。”
系统竟然同意了。
但他又提示我:【他攻略失败会被抹杀,所以,你舍得吗?】
1
今晚是他和白月光许倩的订婚宴。
我曾经和江鹤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会死,你会怎么办?”
那时候他毫不在意地和我说:“秦宁,别开玩笑。”
甚至连抬头看我一眼都吝啬。
今夜也是我正式宣告攻略失败的日子。
听到脑中失败的声音时,我正坐在天台上俯瞰众生。
【宿主,你不会要跳下去吧?】
难得听到系统这么焦急的声音,我的内心不知道为何被安慰了。
“怎么会呢?”我摇摇头,“你宣判了我的失败,可我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捆绑自己在一个男人身边,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极尽温柔。
就算代价是——死。
“什么时候抹杀我?”我看着底下车来车往,想象着自己人生倒计时,“你看,底下霓虹万千,我却找不到我的出路。”
【宿主这么想死?】
今晚这个系统说的话比任何时候都多。
哪能这么想死?要是想死,早就放弃这个攻略任务了。
我明明一直努力地想要活着啊。
【如果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你想做什么?】
我总是亲切地称呼我的系统“胖子”,他总让我觉得又残酷又温柔。
“那我想去看看海,还想去发个疯。”
于是,我真的这么做了。
6 月初的天,入水还有些凉。
我第一次穿上极其性感的泳衣,一个猛扎就入了水。
其实我很喜欢水,喜欢在水里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可是因为男主江鹤那缺心眼的过去,他怕水,为投其所好,我再也没有玩过水。
沙滩上人不多,我这样肆意妄为的也不多。
我在海边一直大声喊:“江鹤,你个大傻叉!”
我甚至还看到有人举了手机在拍我。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我要死了。
人之将死,脸皮也厚。
等我好不容易玩够了,从水里出来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甚至和系统开玩笑:“要不你给我安排一个玩水发烧引发脑膜炎死亡的结局怎么样?”
系统半天没说话。
“不过你可给我体面点,要不现在死,要不待会儿换完衣服死。我希望我洗澡的时候我还能活着。”
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唠叨,我想系统也是。
突然,系统说了一句:【不会死的。】
“什么?”我诧异到甚至忘记自己正脱着泳裤,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宿主,其实我是系统之王,这三年你的努力我都看眼里,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我一脸问号。
还能这么玩?
“什么心愿都可以?”
【对,我主打任性。】
他听起来万分得意。
“你别说大话,有本事你也送给江鹤一个攻略系统,攻略对象是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在我以为他逗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OK,绑定好了。】
我:“???”
这么随意?
当晚我就发烧了,温度高的时候,我以为我见到了我太奶。
梦里有我这三年追随他的片段。
他会在和白月光许倩一起约会的时候,告诉我晚上想吃我做的泡椒凤爪。我会花几个小时亲手做好送过去,然后看着许倩对我笑着说“辛苦了”,就把我驱逐了。
他也会在喝醉酒的时候喊我过去接他,等我把他安置好,弄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他笑着对我说:“秦宁,我只是舍不得许倩这么辛苦。”
他也会偶尔说想我,却从来没有一句爱我。
第二天,我退了烧。
我吸溜着鼻子,我居然真的还活着啊。
我拉开酒店的窗帘,那是大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就是海水和阳光。
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你这样不抹杀我可以吗?”我对昨晚的事还是心存怀疑。
【你运气好,绑定了我这个系统之王。】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是他就没有你这种运气了。】
【如果他没有成功攻略下你,他就会被抹杀。】
【所以,秦宁,你舍得吗?】
2
显然我还没有考虑好舍得不舍得的时候,我的发疯举措在网络上走红了。
《秦氏千金痛失所爱,意图跳海自尽》,这种标题简直让我匪夷所思,我明明一脸开心啊!
但是新闻内容更是契合,它说我安然赴死。
我只能上网自己澄清:【没死,活得好好的。】
为了避免别人说我是自杀未遂。
我还特意加了一句:【没自杀,享受大海而已。】
然后持续发酵的居然是,我扯着嗓子大骂江鹤的短片段。
不就是骂个人嘛,弄得那么红火,还怪不好意思的。
很快,我就接到了江鹤的电话。
“你去海边了?”
“嗯。”去海边骂你了。
“去度假?”
“来海边捡生蚝。”来海边骂你了。
“你……”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你回来吧。”
“嗯。”我的顺从让他松了口气,“回个屁!”
电话迅速挂了,我心里也舒坦了。
“你说给他了系统,他现在已经有了吗?”我突然想起来问系统这个问题。
【绑了。】系统的声音传来,【他们切蛋糕的时候绑的。】
这系统,还怪体贴人的。
3
江鹤虽然有了个攻略系统,但我猜测他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
他宠了许倩那么久,是真的会放弃她,还是会干脆两手抓,两边都不放?
“他攻略目的也是和我求婚成功吗?”如果只是这样,我觉得他有十足的信心。
【对,只要你们订婚,他就能活命。宿主,这是不是很简单?】
简单,也不简单。
如果简单,我就不会要被抹杀了。
我对江鹤的感情,更像是一种雇佣关系。而他对我的感情,可有可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其实我,早就不想要了。
接到江鹤的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旅馆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还在睡?”除了需要我做事,他鲜少会主动打电话找我。
昨夜拿着酒坐在海边吹风喝酒,这种肆意妄为的感觉真的棒极了,以至于今天被吵醒得太早,头疼欲裂,生了起床气。
我掐了电话,他再拨来,我干脆关了机。
随后就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秦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好家伙,刚订婚都追到我这来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想活命。
我开了门,他看见我满脸惊喜,却在低头的瞬间眼神有些闪躲:“你先回去把衣服穿好。”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穿的吊带睡裙,里面还是真空。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姐姐,是谁这么早扰人清梦?”
我猛然一回头,一个只穿了裤衩子八块腹肌的弟弟从里间出来,他睡眼蒙眬,揉着头发。
我不禁又看了一眼江鹤。
他这会儿的愤怒不言而喻,直接猛地抓住我的手:“秦宁,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和我解释一下?”
我还想知道怎么一回事呢,明明我也是刚睡醒啊。
但是我看着眼前愤怒的江鹤,却突然笑了:
“江总,就是你眼睛看到的这么一回事。还有,这是我的私生活,我没有必要和你交待。”
4
江鹤是被我赶走的,走的时候气呼呼的样子倒是取悦了我。
“说吧,你哪来的?”我指挥着对面的人上上下下把衣服穿得周全,也把自己裹严实了。
“姐姐,你怎么就把我忘了?”对面的男生这会儿看起来还真有些奶,可说的话真不怎么中听,“昨晚可是你一个劲拉着我进屋的。”
“说人话。”
“好了,姐姐,我说真的。”他举了双手,说自己叫任宇,“好吧,我承认,是我送你回来的。可是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我都是睡另外一个房间的。”
他指着自己的衣服:“这么久了,你没发现我这衣服还没干吗?姐姐,我若是生病了,我就要你养我。”
这会儿一点不奶了,真有些狗了。
“你的意思,是我吐你身上了?”
他立刻开始抱怨上了:“你吐我身上了不说,也弄到自己身上了。结果你非拉着我说是我吐你身上了,还要我给你衣服也洗了。”
我在脑中召唤了系统,才发现他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酒喝多了真是够呛。
酒也真不是好东西!
“我的衣服你都洗了?”坦白说,这会儿我有些心虚。
“姐姐,我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他举着自己的手,“我这双手什么时候用来洗衣服了?你还站在旁边监督,说洗不干净让我跪榴莲。”
听起来是有些委屈。
“好了,别贫了。”我对他说,“昨夜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赔给你一点费用。你走吧。”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为江鹤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果真,等我收拾妥当出了门,他就在大厅等我。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秦宁,以后不许再见那个男人了。”
“江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秦宁,我这次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希望没有下次了。”
“江总,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订婚了?”我匪夷所思地看他,“没关系,江总贵人多忘事,都忘了通知妻子度假的地方了,我已经帮你通知许小姐了。”
我没忽略他的满脸错愕。
说完我就戴上墨镜:“江总,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不用看见你。”
说真的,三年的时间,足够让江鹤了解我的喜好。
等他捧着我喜欢的花锲而不舍地等在酒店大厅,我顺手把定位发给了许倩。
我在楼梯拐角处看着许倩和他闹,她哭的时候,他的表情写满了心疼。
他搂着她安抚,毫不在意自己昂贵的西装给她擦眼泪。
我听得断断续续,不那么真切,却听到了一句话:“你知道的,我爱的只有你,我们都忍耐一下就好了。”
他爱得真切,她爱得隐忍。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参与进来,却里外不是人。
她顺从地点头,我看着他点在她鼻尖上,他原来也偶尔会对我有这样的动作,可是他笑得没有这么宠溺。
我倒是觉得这事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我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看见亲亲蜜蜜的两人,更是大大方方地恭喜:“两位订婚了,我还没说上一句恭喜。”
江鹤的面色一下子有些尴尬,却立刻解释:“许倩她只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也不想听他的解释:“许小姐,我会像之前答应你的那样,离开江氏。”
这样的话我曾经对许倩说过,不过是在他们订婚前。
那会儿许倩来找我,也是为了震慑我。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下说出口。
她满脸犹豫,不知如何解释,而我直接对着江鹤说:“江总,我在江氏三年,很感谢这三年你对我的领导,我正好和你提个辞呈。”
我这个落魄的秦氏千金,也不是只有在江氏才能存活。
也没等江鹤的意见,我继续说:“邮件我已经发到了江总你和人事经理的邮箱里。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的约会了。”
说真的,离开一个人,一开始觉得很难,下定了决心,就真的可以轻易放手。
我刚准备离开,就被江鹤拉住胳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是我没克制住的厌恶的表情让他惊讶,他却突然说:“我是不会同意你辞职的。”
拉扯间,却见那天睡在我房间里的年轻男人又出现了。
他倒是没含糊,一句话帮我解决困境:“姐姐,我等你很久了。”
这臭小子像是算准了我这会儿一定不会废话。
他向我伸出手:“走吧。”
我看着他没领情:“想追我是吧?记得排个队。”
离开之后,我耳边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这样说话行事是不是很爽?】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做了勇敢的事的小孩子,在向系统求表扬:“胖子,这都多亏了你。”
然后听到“胖子”低吟的轻笑。
你别说,还怪好听的。
5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
【刚刚那个男人不是挺好的?】系统似乎有些犹豫,【你不会除了江鹤,就不会喜欢别人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这叫作享受人生。我好不容易脱离一个男人的束缚,何必自寻烦恼又给自己惹另一个男人?”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你和我共感官吗?比方说视觉呢?”
【宿主,我不会和你共感官,只是我视线范围的确锁定在你周围。】
“这样就够了。”我吹着海风,“循规蹈矩了那么久,是你教会了我,人总是要放纵一下。”
很快,我的“胖子”宝贝就要哭了。
【你不是要玩这个吧?商量一下,我真的恐高。】
【我给你派送个大帅哥,我建议你取消这么危险的游戏。】
【你是新闻看少了吗?这个绳子也有断裂的风险。】
【救命……】
我:“???”
没错,我玩了一个蹦极,站在上面的时候还有些胆战,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获得了新生。
系统半天没说话了。
“是不是吓到了?”我突然有些愧疚。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那我们再去玩一次?”我跃跃欲试。
【算我求你了,你去泡妞都行,咱不玩这个了。】
我只不过玩了一次蹦极,又给了狗仔新闻的素材。
新闻内容绘声绘色,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得信了。
新闻里说我偶遇江总和其未婚妻度假,精神受到刺激,选择蹦极。
还好没说我精神受到刺激,选择捆着绳子跳楼。
我当即做了个决定。
我直接在公开的平台发布声明,决定公开接受采访。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记者却一个比一个犀利。
我主打:真诚就是必杀技。
记者问什么我都会实话实说。
我说我爱过江鹤,曾经。
记者问及:“听说秦女士你认识江先生比他未婚妻还久?”
我笑着点头:“是啊,我认识他三年零一个月。”
“听说你追了江先生很久?”
“也没有很久,正好三年。”我说得坦然,都没有任何回避,着实让现场的人惊讶。
“那江先生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你?你会不会遗憾?”这个记者的问题问得更是稳准狠。
我笑了笑,对着镜头:“感情本来就没有先后,江总喜欢许小姐这也很正常。我追过他,也不会后悔,现在我会祝福他们白头到老。”
“听说你曾经为了江先生挡酒都进了医院,这样的感情你确定你已经放下了?”
“人总是要学会放弃的。我的确为此进过医院,可是我没必要拿这个威胁别人。而且我今天之所以参加这个采访,也是为了和过去做个告别。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未来的人生,可以遇到一个真的珍惜我的人。”
记者比我想的还要犀利:“秦小姐,你若是真的放下了,何必在海边发疯骂人呢?”
我抬了眼看向记者:“我说,就是你,若是失个恋,骂个人犯法吗?”
我的坦诚让这次的记者见面会极为顺畅。
结果结束后,我刚到酒店巷子口,我就被飞驰的汽车撞倒,晕了过去。
梦里还有挺多过往。
真的讨厌死了。
梦里的系统和我说:【醒来就装作自己谁也不认识吧!】
我很想问系统为何这么说,它却再也没开口。
我大概睡了很久。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鹤。
他像是很久没剃胡子,整个人看得出很疲惫。
我张了张唇,他却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秦宁,你终于醒了!”
我想到了系统说的话,于是迅速抽回了手: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江鹤的脸像是冰冻住了一般。
他试探地问我记不记得他是谁。
我摇摇头。
于是他坦然地选择骗我:“你是我的女人。”
6
换作是别人,就算失忆了,对眼前的状况不甚了解,看着面前这个虽然疲惫可是一看就帅气和富贵逼人的男人,估计都会多了一份信任感。
你会相信,这样的男人怎么会骗自己?
可是他真的骗了啊。
于是我坦然地问:“我们俩结婚了吗?”
“胖子”在我耳边提醒:【我说,你怎么有点上赶着往前冲的毛病?】
江鹤对我的接受程度有些意料之外:“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还没有结婚。”
“哦。”我拍了拍胸脯,一字一句告诉他,“那就好,我跟你说,这婚姻的坟墓真不能轻易地进。”
江鹤一脸尴尬,直接对我说:“秦宁,别闹了,我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我们之间很恩爱,结婚也是迟早的事。你这次出了车祸,我都担心死了。”
我看着门外突然闯进来的身影,于是笑着对他说:“那男朋友,我现在疼死了,你抱我一下安慰我。”
门口的人停住了脚步,显然她想开口,却突然忍住了。
江鹤想拒绝,却硬着头皮抱了我,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想要快速抽离出去。
我却加深了这个拥抱。
“男朋友,我们最近吵架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想靠近我?”
江鹤立刻放弃了抵抗,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拥抱我。
味同嚼蜡。
这一次是我主动推开了他,然后指着后面的许倩:“男朋友,你不和我解释解释,她是谁吗?”
反客为主这种事,我猜测我的系统一定能比我做得还好。
即便我清楚地看到许倩的脸上都是愤怒。
可是江鹤要活命。
他为了活命,只能哄着我。
“她是谁”这句话,我曾经在许倩的嘴里听见过。
而那会儿,我刚帮江鹤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当天江鹤说想要请朋友来吃饭。
那是我第一次见许倩。
她皱着眉头质问我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嚣张?后来我才知道,助长她嚣张的只有江鹤的宠爱。
那次,江鹤说的是:“她是我的助理秦宁,做饭挺好吃的。”
这一次,江鹤对我说的是:“她只是公司的同事。”
“是吗?”我听他说完就满脸疑惑,“很奇怪啊江鹤,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你可不可以不用她了?”
7
不是我想要演绎什么恶毒女配的角色。
之前折磨我的时候,江鹤可没有觉得对不起我。
我为他挡酒挡到胃吐血,被送到医院,他只是电话告诉我他要出差过不来,让我安心治疗,医药费他会派人来交。
可是我第二天就在微博上看到媒体八卦新闻,他带着许倩一起在海边度假。
这样的事发生得太多了。以至于有时候我会问系统:“胖子,你说,如果没有攻略任务,我还会这样对他吗?”
我其实不是在询问,我大概是在劝说自己。
胃疼死的时候是自己一人,躺在病床上无助的时候是自己一人。
于是我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拉着系统聊天,只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我说话,他倾听。
看着许倩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看了看江鹤难以抉择的样子,我突然笑了:“好了,逗你们的,这么好的员工,怎么可能说让她走就让她走呢?”
然后我真心地对着许倩说:“你好啊女士,谢谢你一直在公司帮助我们江鹤。”
原来她最爱对我说:“谢谢你啊秦助理,要不是你,我们江鹤可得辛苦死了。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呢。”
“我们江鹤”这几个字逼得她红了眼眶。
我说这话带了三分真心,只是她估计以为我在阴阳她。
不过,我不在乎。谁让以我现在的身份,我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我恢复得很快,也很快回到公司上班了。
这一次,江鹤给我安排的依然是他的助理。我却提出想去策划部试试。
本来我就适合做方案,当初为了攻略江鹤,只能选择守在他身边。于是我无休止地干着保姆的活,他习以为常,甚至完全忘了我也是个女人。
江鹤试图劝说我:“你去策划部,我们都不在一层楼,我没法时时刻刻看到你,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疑惑地看他:“恋爱和工作本来就不应该掺和在一起。江鹤,我们原来的相处关系这么拎不清吗?”
反向指责是有攻略任务的我不敢做的。
被指责是有攻略任务的江鹤不敢有异议的。
最后我得逞,既可以在他身边,也可以远离他。
然后,我是真的投入在了工作里。
想必江鹤告诉了公司里所有人:照顾我这个失忆的人,别让我再受到刺激。
周围的同事会躲在角落里笑我这个“一无所知”的失忆人。
甚至背地里给我各种小绊子,她们的肆无忌惮,都来自于江鹤的默认。
这天,方案部的李经理说晚上公司聚餐,我想着我一直不够合群,这次立刻应下了。
去了现场才发现,这分明是个应酬局。
而对面坐着的人,还是个老熟人。
我看着他那张色眯眯的脸,就有些反胃。
“李经理,你不是说是同事聚会?”
李经理却笑着说:“秦宁,你不是一直想拿下这个方案证明自己?而且我们都知道,你很能喝酒。”
我酒量并不高,之前喝酒进了医院之后,更是时不时就要中药养胃。
对面环宇公司的林总直接越过其他人坐到了我身边:“小秦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又漂亮了?”
“我们小秦之前出了车祸,伤了脑袋,失忆了。林总,你别介意。”
“我说呢。”林总像是得了信号,“小秦,原来我们关系那么好,现在你都不认识我了?哥哥我多伤心。”
还哥哥,老得我爸都得喊声哥了。
我适当退开距离,然后说自己想去卫生间。我第一时间给江鹤打电话,这种时候也只能找他。
电话那头没人接听。
等我发了信息过去,收到的却是一句:【江鹤在工作。】
看来和我一样热爱工作,一个这么晚忙工作,一个这么晚忙应酬。
迟疑间,我却被李经理在厕所门口逮到:“秦宁,你还以为你是原来的总助呢?让你出来应酬也是看得起你。”
你看,一个人失了势,路过的狗都要咬你一口。
我根本抵不过李经理这个大块头的力量,直接被他拖回了包间。
还真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意思。
直到我敲碎了一个啤酒瓶,拿着半截瓶子对着林总的胳膊上划了一下,才解决了这场闹剧。
林总叫嚣着要让我付出代价。
这时候江鹤才匆匆赶到。
他看着我红肿的双眼,对着林总说道:“林总,我的人你也想碰?”
旁边的李经理抖得像是见了鬼。
江鹤真的有钱有地位,至少我看林总惨白的脸,就知道他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江鹤把我搂在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秦宁。”
我的头搁在他的肩膀却反问:“江鹤,你之前在哪里?”
他迟疑了一下:“我在工作。”
“和许倩在一起是吗?所以我无论如何打电话发信息,你都没有理我。”我退出他的怀抱,这时候我倒是演绎得像一个抓奸在床的女朋友。
“秦宁,你别怪她,她也不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她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工作。”
“我若是怪了呢?”我冷笑地看他。这个人即便装作爱我,还是克制不住想要保护那个女人。
“秦宁,许倩她只是为了工作。再说了,你这么体贴人……”
我站起身道:“江鹤,想必我发的信息你没有看全吧?我说明我遇到了酒局色狼,许倩她到底怎么和你说的?而且,我下班的时候你早就下班了,你和她是单独在哪里加班的?”
我走的时候,江鹤待在那里半天没动。
我喝酒的时候偷偷给自己掺了水,所以我还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我独自走在路上的时候,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胖子,你说我是不是悲哀,即便他需要娶我才能活命,他依然心里只有她。”
说完了我怕系统误会,还继续解释:“我真的不是吃醋,我只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也没有人真的关心我。”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没有人真心地关心我了。
【你走到前面巷子口。】系统突然开了口。
“怎么了?”虽然我疑惑,可我对他的话一向很顺从。
【看见那只黑猫了吗?】他突然问我。
我靠近蹲下:“看到了。”
那只猫一点不害怕人,只是站在原地看我。
【你抱抱它吧。】
黑猫真的是极为乖巧,在我怀里一点没反抗。就是这样任我搓揉,毛茸茸的手感让我内心得到了极大的缓和。
和黑猫逗乐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胖子,这猫该不会是你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给了我一个回复:
【嗯。】
8
“胖子”只能附身在动物身上很短的时间。
可他依然陪着我深夜打车赶路。
还在小区门口张牙舞爪地吓走了一个想要靠近我的醉汉。
要不怎么说我可怜,身边遇到的男人,还不如一个系统。
最后我临进家门,黑猫才一点没留恋地跳上围墙走了。
第二天,我就再次递交了辞呈。
江鹤为了活命,定然是一万个不同意。
我直接说了“分手”。
江鹤坚定地抓着我的手:“秦宁,你别说胡话了,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我把他的手甩开:“江总,说胡话的是你吧?”
我掏出了手机,指着他订婚的新闻:“我说为什么你让我在公司隐瞒我们的关系,却不想,我只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以我失忆的身份来说,这样的指控极为合理。就连江鹤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我直接找了江鹤死对头的公司。
心安理得地换了一份工作。
其实我自身的工作能力足够让我在职场大放异彩。
客户喜欢高尔夫,我直接拖着球包就去了球场。
我一个女人,直接选了半职业的蓝 Tee,一号木一杆出去 280 码以上。
惊艳全场。
客户瞬间产生了兴趣,甚至点名要和我赌球。
赌钱是不可能赌的,但我要求赢了可以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赢了机会,我打球的视频也不知道被谁放到了网上,又是引发了热议。
江鹤看了新闻才来联系我:“秦宁,我都不知道你会打高尔夫。”
我正忙着安排会议,没时间接电话:“江总,我会的东西远比你想得多。而且,我想说的是,我认识你之前就会高尔夫。”
落魄的千金也曾当过千金。
只不过我的过去他不愿意参与。
“江总,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状似为难地感慨,“我现在在何氏,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联系的好。”
我想我爸妈的时候也会主动去清吧喝点酒,兴致来了就抢了驻唱的生意,也上去唱一首。
江鹤看到不知道谁拍的我唱歌的视频,会委屈地和我说:“秦宁,你从来没有给我唱过歌。”
江鹤很少见到我如此不围绕他转的情况。
更别提,我身边出现了更多追我的男人。
他跑来质问我:“秦宁,你不爱我了吗?”
有些话,说的次数多了,当事人都能信以为真。
我爱他这样的话,之前的三年我说过无数遍,他照单全收,却并不采纳。
这一次,我笑着说:“江总,虽然你说我们是情侣,但是你知道的,我失忆了。”
“坦白说,以我现在想法,我实在想不到我当初为何会喜欢你。”
“还有,江总,以后,我们各凭本事。”
9
我不仅会打高尔夫,我还能站在台上彰显自我。
我又一次站在江鹤的面前,是一次两家公司的竞争案上。
我为了何氏卖命,而他宠着许倩出来露面。
这一次,我成功地让公司拿下一笔几千万的订单。
我听说当初逼着我应酬的经理早就换了人,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两家公司的老总还在那边寒暄,我余光里是江鹤时不时瞥向我的神色,还有许倩那吃醋的表情。
结束的时候,江鹤拦住我:“秦宁,我们谈谈。”
许倩在一旁敢怒不敢言,我欣然同意。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江鹤对我说:“秦宁,我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
其实哪里都一样,只是没有装作爱他了。
我半开玩笑看着他:“可能我最近变得漂亮了?”
他却一本正经地回答:“的确是漂亮了,你打球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他又补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方案做得这么好。”
其实他只是习惯了我的保姆职位,并没有想到我本身也是个有工作能力的人。
“所以当初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是吗?”我装作疑惑地反问,“你让我当小三,只是图我这身皮囊吗?”我这句话是有偏颇的,能成为小三的,本就多半是因为年轻漂亮又好骗。
“没有。”江鹤突然像是找不到理由,慌乱间补充了一句,“秦宁,我是喜欢你的。”
我看着他继续说:“江总,我已经记不得我爱过你了。”
我坚定得如同站在国旗下宣誓的少先队员:“我的人格,不允许我做小三,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说走就走,真的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刚走一步,就被他拉住了胳膊:“秦宁,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会死的。”
我把胳膊上的手扒拉开:“江总,你别开玩笑了,什么死不死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毕竟,祸害遗千年。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你之前见过的任宇,我希望你别打扰我们。”离开那个城市之前,我还是留了任宇的联系方式。
任宇对我有兴趣,我却明确表示我只有利用他的意思。
离开大厦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
我和领导请了假,说身体不适,然后我就蹲在路边看着一只土狗。
“胖子,你能变成它吗?”
【能是能,你要做什么?】
“我想要个拥抱。”过去三年没对象,现在还是没对象,已经混到只能和小动物拥抱的份上了。
很快,大黄土狗慢慢靠近我,整个身子靠在了我身上。
“还是你最好了。”要不是对野狗的未知考量下,我真想抱得更久点。
“这三年,我真的谢谢你,至少还有你一直陪着我。”
我又拉着他说了很多,他像个很好的观众,一直听着。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妈妈,我抓到偷狗贼了。”
我惊讶地抬头,就看见一个半大小子站在我面前:“阿姨,你为什么偷我的狗?”
我揉狗的动作停了下来:“抱歉,我以为这是只野狗。”
“你就是偷狗贼。”孩子一直闹,就连家长赶来安抚都没用。
我连忙把狗放了下来还给他。
只见大黄狗走近小男孩,抬了后腿,冲他尿了泡尿。
我被“胖子”惊人的操作吓到了。
那男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我忙着和家长一起安抚的时候,身后传来江鹤的声音:“秦宁,我和许倩退婚了。”
10
江鹤的动作很迅速。
他当初订婚声势浩大,这会儿退婚更是弄得人尽皆知。
他在镜头前诉说都是自己的错。
错把年少的错过当作爱情,就差明摆着说,他爱的是我。
我看着镜头里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突然觉得心酸。
“胖子,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难过了。”
“我不是难过我追了一个人三年求而不得,我难过的是,我追了这样一个人三年。”
“虽然我知道,他也只是为了活命。”
我是下班回来的路上被江鹤派来的人“请”过来的。
他指着那个熟悉的房间说:“秦宁,你的房间我一直没让人动过,你放心,我每天都有让人打扫的。”
“江总,我不明白你现在什么意思。”我掏出手机里任宇的照片递给江鹤,“我说了,我现在有男朋友。”
我特意让任宇发了点相对惹眼的照片当作护身符,这成功激怒了江鹤。
他直接把我拖到了床上:“秦宁,你只能爱我的,你为什么要爱别人?”
他简直就是疯了。
这种时候,男女的体力差就体现得明显。
等我上衣失踪的时候,他下半身也被我狠狠踹了一脚。
“秦宁,我们好好说。”江鹤直接对我说,“那个任宇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虽然有钱,但是换女朋友的速度可是相当快的。”
他还调查过人家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想必他说这种话也是自我打脸。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别让我恨你,你快松开。”
江鹤一开始表情还凶狠,下一秒看到我身体却又变了脸:“秦宁,我真的突然对你有兴趣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美你四大爷的美。
我趁着他不备,直接用手上的抓到的遥控器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因为慌不择路,最后只能跑进了浴室。
找了浴巾裹住身子,我这会儿心思慌乱,没有办法镇定。
【抱歉,我无法插手。】“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我知道他想幻化成实体,至少得是个活物,宿主是不可以附身人类的。
“我知道的。”
门外江鹤还在道歉,敲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
说实话,第一次脑中接收到“胖子”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到了。现在,他却成为了安定我的良药。
“我没事,他刚刚冲动了。等他冷静了就好了。”我想我只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我忙着给浴缸放水。
江鹤小时候被仇富的同学推到过水塘里,从那以后就对水充满了恐惧。
我把浴缸里放满了水,这才开了门探听门外情况。
江鹤就坐在不远处的床上抽着烟,他听到了我开门的动静。
他没有起身,现在看起来像是冷静了不少,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是我冲动了。”江鹤看起来是在和我道歉。
“那你让我离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自顾自地说:“秦宁,我一直以为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一直追着我。我讨厌你无论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会生气。可是有一天,你突然离开了,我突然就不安了。”
“我想着可能我也没那么讨厌你。”
“甚至还有点想你。”
如果不是他有系统,我差点就相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能不信,我被绑定了一个系统。”
我没想到他居然这种事都说出口。
我震惊地看他,他却自嘲般笑了:“你也不信是吧?连我都不信。”
“什么系统,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脑中许久未出声的“胖子”适时提醒我:【宿主,请不要质疑系统。】
我只能在心里默念一万个对不起。
江鹤又说:“真的,就在我订婚的时候,脑中突然有个声音,说他是系统。”
“那这系统是干什么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他说让我寻找真爱,不然就会死。”
11
“所以这是你和许倩分手的原因?”我心里只剩下冷笑,“他让你找真爱,你和许倩就不能是真爱吗?”
他突然站起了身,整个人仗着身高压迫我。
“对,系统告诉我,她不是我的真爱。”
什么狗屁系统,让他做任务还提前告诉答案。你当是开卷考试呢?
“难道你这个系统说你的真爱是我?”
他点了点头:“没错。”
他看我不相信的样子:“我一开始也不信的,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他继续靠近,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秦宁,我现在真的爱上你了。我们本就相爱,我们在一起好吧?你也不想我死吧?”
我真的感觉有些反胃,只能退了步伐,到了卫生间门口,并且安抚他:“这个什么系统,你真的确定不是你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可能只是幻听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换了个方式诱导我:“秦宁,之前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希望我们试着给对方机会。”
我更加疑惑了:“不说我现在失忆了。按照你说的,我之前对你的好,你都看在眼里,那为什么你选择了许倩而不是我?”
他的耐心开始慢慢消失。
他对着我说:“秦宁,你别想离开我。”
我只能扯开了话题:“我想回家。”
他一把扯住我的肩膀,把我抵在墙上:“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要不要一起洗澡?”我突然问了一句。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很满意我的表现。
我拉着他进了浴室。
他看着满浴缸的水皱眉。
也就是我这个房间他贴心地为喜欢泡澡的我准备了浴缸。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我却双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怎么,不是说的喜欢我?”
他像是来了兴趣:“你想开了就好。”
“吻我。”
他听话地低头,毫无防备。
趁着他吻我的工夫,我直接猛地一推,顺便再抬脚一绊,他整个人往浴缸一倒。
头一入水的刹那,他就很害怕。
就这么一次机会,我按着他的头让他憋了一下。
我扯着他的头发出来,他大口地喘着气。
我说道:“江鹤,你别惹我,我会弄死你。”
12
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别墅。
我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给任宇打了电话。
他察觉得出来我的声音在颤抖,于是很快安抚我:“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过来。”
好在任宇也是这个城市的人,不然我这种被放逐到这里的人还真有些无依无靠。
任宇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匆忙,衣服领子都是没翻过来。
“你和江鹤闹翻了?”江鹤最近这么声势浩大的,他想必也有所耳闻。
“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好过,谈何来的闹翻?”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姐姐,其实江鹤也挺好的。虽然他之前订过婚,可是毕竟也没结婚。他现在这么爱你,你真没打算考虑一下?”
“怎么,你之前不是叫嚣着要追我的?”
“我倒是想追,可姐姐不同意。”他说话的语气极为委屈,一般的女人只怕是早就招架不住了。
我的手指一下子附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个激灵。
我只是擦过了他的衣领:“以后和别的女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好歹换件衣服。”
这衣领上的口红印,也不知道是哪个心急的姑娘留下的。
他倒是不急不恼:“姐姐,你若是答应我,我一定斩断所有情缘。”
“你不如出家算了。”我笑了笑,“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陪我做件事。”
“什么?”
“买只狗。”
“你这会忙着买狗做什么?”任宇很是好奇。
“看家护院还防盗。”
只有在我心里,听见“胖子”的声音:【宿主,你该不会对我打什么主意吧?】
心动不如行动。
要买就买大的。
我直接牵了一只大丹犬回来。
任宇更是号称这家伙吃饭费钱,伙食费他全包了。
等我对着狗狗呼叫“胖子”,胖子却在我脑子里说:【太丑了,你想都别想。】
我忙着和胖子沟通大丹犬其实性格很温顺,这边突然来了消息。
我的身世突然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说真的,我从没有主动提及我父母双亡的事。
当初,我爸被指携款潜逃,拖欠员工巨额工资,最后不堪舆论压力,选择了跳楼,一了百了。
我妈把能变现的都变现了,给员工补偿了钱,也跟着我爸一起赴死。
她选择的方式极为惨烈。
她和我说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她带我买了新衣,让我化了美美的妆。
她看着我说了一句:“宁宁,真漂亮。”
可我也听见了她极微弱的声音说着:“宁宁,对不起。”
我极力地忍住害怕,她却把车开得飞快。
她赴死的决心很大,只不过临近撞上的前一刻,她还是微微打偏了方向盘。
护栏贯穿了她的身体。
她微弱的声音和我说:“宁宁,记住,爸爸没有携款潜逃。”
我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有多慌乱,我就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她说这些,是指望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生怎么办呢?
网络上充斥着我父母是骗子,我骨子里肯定也不是好人的言论。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害虫。
都说言论能害死人,网络上出现了一堆让我去死的人。
这个时候,江鹤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秦宁,来我身边吧,我保护你。”
“秦宁,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的。”
13
我有时候在想,我大概并不是什么好人。
我并不真的认为他会真的想要保护我,他一定是为了活命,才会勉为其难凑到我跟前。
毕竟,我发现他所谓的早就断掉的许倩,还被拍到和他在一起的照片。
财经新闻抓拍不到的,八卦新闻可以有很多。
她坐在他对面哭泣,他帮她轻轻擦眼泪。
我并没有觉得江鹤这样错了多少,毕竟说真的,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随心,强扭的瓜不甜。
所以这种时候,即便我听到他说的话,看到他们的照片,我内心都没什么波澜。
“江总,没必要这样。”我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而且,我相信我爸爸。我的过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江总没必要如此勉强自己。”
江鹤还在那边解释,说现在网络上重拳出击的人很多,希望我可以搬到他那里去住。
“江总,不会有事的,家有恶犬,可以保护我安全。”我突然笑了笑,摸了摸我旁边新来的大家伙。
“秦宁,这种时候你还这么任性?”他听起来带了几分气恼。
“江鹤。”我连江总都懒得称呼,“之前我一直不理解你说的系统,直到前两天,我突然也有了一个系统。”
刚说到这里,狗狗似乎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狗狗的头:“小胖子,去旁边吃东西,妈妈很快就来陪你玩。”
“胖子”:【宿主,我严重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这狗也没有审美,这种名字也认了?】
“江鹤,”对面的沉默让我觉得好笑,“你知道吗?那天有个系统说绑定我了,我才发现你没骗我。”
“对吧?”江鹤似乎松了口气,“秦宁,我和你说了,我们俩天生一对。而且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你应该信任我才对。”
“江鹤,”我笑了笑,“请你把我的话听完。”
“我绑定的系统叫作谎言系统。”
“他刚刚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江鹤不相信自己露了馅,还在想办法试探我。
“你别逗我了,秦宁,哪里有那么多系统?”我相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就像人在耳边说话一样,可是旁边的人听不见。”
“他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我说得半真半假,“我的系统说,如果我身边的人一直骗我,我就会越来越倒霉。”
“所以,江鹤,请你离我远点。”我想到了最近的新闻,“而且,我想请你调查一下,我爸妈的事,到底怎么传出去的?”
我甚至怀疑,这事和他或者许倩有莫大的关系。
“秦宁,我想是因为我最近和你告白,大家才会查你,我很抱歉。”
14
知道真相也很快。
许倩那里不知道迫于什么压力,直接发了信息和我道歉,承认了是她找了人调查我,并且把这些发到了网上。
随之而来的,是江鹤帮着许倩向我求情。
我听见他说:“许倩只是因为太爱我了。”
“所以你们相爱,就需要拿别人的过去当垫脚石?”
铺天盖地的我配不上江鹤的言论在网络上肆意蔓延。
让我正好有了一个借口,我能成功地看到他的无措的表情:“不过就像是网友说的那样,我配不上你。”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江鹤抓了我的手,“我知道你一定看到了那天我被拍的照片。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那天我是想和许倩做一个了断,所以我才见了她。她哭得太伤心了,我这才安慰了一下她。我发誓,我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联系过她。我现在已经让她去了分公司。”
“胖子”突然开口说了话:【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按捺住好奇的心思,还是打发江鹤先走了。
江鹤那一步三不舍地重复:“我可以等你的,我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你。”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好奇地问“胖子”,系统难道还真有测谎功能不成?
【我问的。】
【我说了我是系统之王,那边的系统就是我的手下。】
【我问话,他怎么敢不回答我?】
6……6666。
我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我这种倍爽的有后台的感觉。
“你的意思,他真的喜欢上我了?”我真的是一万个不信。
【这,我只能保证刚刚他说的话是真的。】
我看着手机里突然发来的信息,然后笑着对系统说:“你看,男人说的话果真不能信。”
江鹤说了很多实话,但是也没有全说实话。
这时候房门敲响,是任宇的声音:“姐姐,放我进屋吧。”
“姐姐,你要查的事,我恐怕得亲自来和你说一声。”
他似乎着急赶路,整个人看起来气喘吁吁:“姐姐,给我弄杯水喝。你看我都累死了。”
我去倒热水,然后递给他:“你说的好奇怪,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你说的像是跑过来的似的。”
“哎呀,姐姐,你这个人就没有一点浪漫细胞。”他喝了几口水,“你看看我这种帅哥放在你面前,你居然就盯着那江鹤。”
说着他还起了玩心,直接站起来朝我逼近。
“要不然,姐姐你不喜欢结婚,我们就谈一场恋爱如何?”他甚至用别的方式诱惑人,“你看我这肌肉……”
小胖子一下子冲了过来,在他撩开上衣的一瞬间,猛地撞向他的肚子。
小胖子张牙舞爪。
撩拨战士应声倒地。
15
任宇一时不察,直接摔在了地上,一下子了断了玩乐的心思。
“怎么回事?这狗不是我和姐姐你一起买的?这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他捂着肚子坐回了沙发,他指了一下小胖子,又有些胆小,只得缩了回去,“撞得还怪疼的啊,死胖子。”
小胖子挡在了我的前面,杰出的身高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摸了摸他的头,我能感觉到它应该是他。
因为每一次他附身的时候,这狗子就再也不会汪汪叫了。
可我憋在心里没有说。
我总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沉默寡言,以为我发现不了。
我干脆坐在了地毯上,整个人搂着小胖子。
小胖子又乖又怂,大有“我不敢动,我一动不动”的趋势。
“说吧。”
任宇看着狗,这次也不废话了,直接说:“曝光你这件事的账号的确是许倩的小号。但是这个小号说来也奇怪,是许倩在事发前新建的。”
“这很正常,总归不能用大号做这种事。”
“这没错。”他点点头,“但是我黑了江鹤的电子设备,你的这些信息,都在他的电脑里。”
“嗯,就在建立小号的前一天。”
“当然,这个小号建立的地址还真的是许倩家。”
我不得不在脑中设想了一个可能性。
我的事情从一开始江鹤就是知道的,所以这些信息是他整理的,放在可以让许倩看到的地方,借着许倩的手再传播出去。
他既没有做这种事,还能借这个事收拢我的心。
我把小胖子搂得更紧了,我在他耳边说:“胖子,我只有你了。”
“别伤心,姐姐,你还有我。”
任宇也想凑过来,结果小胖子直接抬高了身子,任宇又坐回去了。
“不是,你这狗怎么看起来哪里不对劲?”
的确有些不对劲,这狗爪子还悄悄在我背后轻轻敲击。
像是在哄我。
“行了,多大点事。”我很感谢认识的这个弟弟,说是萍水相逢,但是的确帮助了我很多。
如果不是时时刻刻想着撩拨我一下的话。
“但是我这里的确有大事。”他指着小胖子说,“你别凶我,我和你家主人说要紧事呢。”
他把手机打开递给我:“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怕它咬我。”
我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很陌生。
“这是?”
“最近落网的诈骗犯。”他说得很简单,我却突然像是听不懂一般。
原来我妈妈说的都是真的,爸爸公司的钱都是被这个合伙人卷走了。
他没有良心,而我的父母却付出了生命。
我整个人气得发抖,抱着小胖子我就哭了出来。号啕大哭的那种。
然而我还没哭得更大声,却听见“咚”的一声。
任宇就这么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一动不动,我吓得用手探过去试探了一下鼻息。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我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他坐了起来,我脑中有个声音:
【是我。】
16
显然前面太过惊吓,这会儿真的是惊喜过望。
“你是胖子?”
他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似乎没法说话。
我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却发现他“嘶”的一声扯开了手。
“你很疼是不是?”我看得清楚现在的状况。
【没事,没那么疼。】他无法利用任宇的身体说话,声音还是在我脑中。
说完,我就眼见着“任宇”过来抱我。
我自然没有拒绝。
“疼不疼?”我觉得他一定是疼的,虽然他极力忍住了。
他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却突然说:【别难受了。】
我肯定做不到,但是我还是吸着鼻子乖乖答应了:“好。”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抬眼望他:“你不是不可以附身在人身上的吗?”
【我是系统之王,我总能找到办法的。】这小子说得还真够轻易的。
我退出了他的怀抱:“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要变回去?”
【这么讨厌我?我第一次这样出现,你就赶我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很坦率,“坦白说,我一开始真的是讨厌你的。”
我小心翼翼抓了一下他一根手指,确保接触的面积并不大,他第一次这样以热乎的人的形态出现,我倒是有些不适应:“虽然怕你生气,可是我的确很讨厌系统。如果不是攻略任务,我不需要逼着自己去讨好一个男人,纵使他多讨厌我,我都像舔狗一样贴着他。这种把自尊踩在脚下的感觉,坦白说,真的不够美好。”
“三年的时间,我有时候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还是只是为了任务。”
“可我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个攻略任务,我大概早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没有任何生活的希望了。”
“而且,我很庆幸我的系统是你。”
我絮絮叨叨地说得很多很快,我感觉说不够,又担心时间太久。
他又一次当了一个好的聆听者之后,他在我脑中说:【我看着你睡吧。】
我躺着看着这个坐在我身边的人,很奇妙的感觉。
既是虚幻的,也是实在的。
“那我睡着了,你就赶紧换回来。”根本不是睡觉的时候,可我看得出来他疼得厉害,满额头的汗。
【好。】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盯着他又看了几眼,倒是有些可惜:“胖子,你长什么样子?该不会真的是个胖子吧?”
【是啊,你快睡吧。】
我却突然不敢多问了,大概是哭了一场,现在莫名地安心,睡起来也很快。
等我再次醒来,任宇还躺在一边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却突然看见桌子上有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看着看着,突然落了泪:“骗子,一点都不胖。”
长得还怪好看的。
画旁边的纸上留了一行字:【我送你最后一个心愿吧。】
17
任宇醒来的时候,还一脸蒙逼。
一会儿喊着:“我怎么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似的,这么累?”
一会儿念着:“你给我下药了?我怎么就睡着了?”
一会儿又抱怨:“我这脑壳子怎么有点疼?”
我只能找了借口:“感觉你好像很累,说睡就睡着了,喊也喊不醒。”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生病了?”
我一下子语顿,又扯了个理由:“因为你打呼噜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会吧?不过……我都睡着了,姐姐你都不对我下手,你眼神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虽然有些嘻嘻哈哈,但是他依然很靠谱。
很快,关于我爸这桩陈年的案子也水落石出。
前一秒还在冲锋陷阵的网友只是轻描淡写地刹了车,还得加上一句:【谁让他爸妈畏罪自杀的?怪不得我多想。】
【我说还得离她远点,总觉得不吉利。全家都死了,就她活着,还只忙着谈恋爱。】
我对这些毫不关心。
因为“胖子”消失了。
无论我怎么召唤,他都没有再出现。
我没有理江鹤的各种纠缠,他给我说了各种浪漫的话。
被缠得烦了,我就问他:“你恨不恨你的系统?”
他说不出来话。
我却认真地说:“我恨系统的。”
他察觉出来了不对味:“秦宁,你说的系统到底是什么系统?”
我笑了笑:“江鹤,被人绑定攻略系统生不如死是吗?”
他突然着急了:“你在说什么?”
显然他也听出了不对劲。
我却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原来也这样生不如死。你享受着我对你的好,却爱着另一个女人。江鹤,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摇摆不定给我希望的时候,都是让我离刀尖更近一步。你如果不爱,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拒绝我?”
“其实我从来没有怕过死亡。”我带上了最大的恶意,“你骗我和你是情侣我认了,江鹤,可是你让我爸妈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这是在逼我去死。”
江鹤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江鹤,”我叹了一口气,“你自由了。你的系统解绑了,我放你自由。你不用想着攻略我,也不需要讨好我,我要的只是你远离我。”
“再见,江鹤。”再也不见。
从我在那张纸上写下这个心愿,我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我没有不舍得,我只是曾经也不想死。
18
胖子依然没有出现。
我只是把他的画仔仔细细叠好,收在了抽屉里。
可笑的是,没有了系统的束缚,我见到江鹤的次数反而更多了。
我坐在我父母的墓前聊天,他会站在我身后等我。
我去酒吧借酒消愁,他在我身边帮我阻拦别的男人的搭讪。
我下了班,他坐在惹眼的车前面等我。
我谈合作,他双手奉上合约。
许倩又一次来找我,还没说话,就被江鹤气势汹汹地赶走。
我说了拒绝的话,他却说他爱我。
我恶心他做的事,他居然跑去公开道歉,承认一切是自己诱导许倩做的。所有的后果他都愿意接受,只求我原谅他,多看他一眼。
攻略三年没有完成的事,现在却轻易达成了。
可是就算成功了又怎么样?“胖子”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
我放过了江鹤,但求他这辈子爱而不得。
我又一次上了那个天台。
“胖子,你再不出现,我就跳下去了。”果真威胁无用。
“算了,我也不骗你了。”我叹了口气,“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毕竟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啊。
胖子,我真的想起来了。
当初车祸发生的时候,有人在我耳边轻问:
“你想不想活下去?”
番外——池白
我原来叫作 001 号。
我是系统学院排名第一的学员。
因为极为杰出的系统任务,我被授予了一个新的名字——池白。
这是一种荣誉,谁都在祝贺我。
这次我的攻略宿主是一个女生,看起来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
当然,我说的是她家破人亡之前。
我接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车毁人亡,当场毙命。
我又给了她一次机会,我问她想不想活下来。
那会儿她被我吊回了一口气,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的嘴唇都在颤抖。
她目光涣散,却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看着救护人员来救她。
等她恢复了,就是我来收成果的时候。
我看着她,因为江鹤说要堵一个重要的客户,她站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手脚生了疮。
她是想哭的吧?可是她边跳脚边对我讲起了小时候:“胖子,我跟你说,我上学的时候,有个男同学特别喜欢揪我辫子。后来我有一天偷偷带了一把剪刀,把他头发剪了。”
我看着她因为江鹤说的不喜欢外面添加剂太多的食物,她在家里一点点学习做菜,第一刀下去就切到了手。
她忍着痛对我说:“胖子,学习一下做菜其实也挺好的,我原来被宠坏了,好吃懒做的。就是可惜我爸妈没机会吃到了。”
我看着她因为江鹤随叫随到、随赶随走也毫无怨言,却被他一堆兄弟当面嘲笑。
她表面上嬉嬉笑笑毫不在意,私底下却对我说:“胖子,我有点坚持不住了怎么办?不过,勇敢秦宁,会努力坚持的。我跟你说几个笑话你听不听?”
我看着她为了他无数次挡酒,他丝毫没有心疼。
她只会偷偷私下告诉我:“胖子,我的胃好疼。不过好在,我好像越来越不会心疼了。要不你给我讲两个笑话行不行?我老是给你讲,都讲不出来了。”
我也看着她被许倩质问,甚至扇巴掌,她忍不住想还手,就被赶过来的江鹤推倒在地。
江鹤说着:“滚开,谁让你动我的女人?秦宁,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坏人。
身为系统,我拿什么为我自己开脱?
我扫了一眼学院的公告,这是每一个学员都牢记在心的规则。
其中第一条:【禁止对宿主产生感情,否则会死。】
在她攻略失败之前,她蹲在街边喂那只喂了两年多的流浪猫。
她突然对着猫说:“小家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收养你?”
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笑着的:“因为我不会是个好主人啊,我觉得我活不了那么久。”
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任务会失败一样。
从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个决定——满足她一个心愿。
我强制给对方绑定了系统。
我也好奇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踩在脚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其实,我只是想看她笑。
大概,我只是舍不得她死。
我变成小猫小狗去安慰她。
可是她因为父母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我又破了第二条学院的规则:
【禁止附身人类,否则会死。】
死都死了,也不在乎多一条罪了。
就是附身人类实在是太疼了,每动一下就像是刀割一般。
我干脆又给她了一个心愿的机会,只要她写在纸上,我就可以满足。
谁让我是最杰出的系统,大家都叫我系统之王呢?
可是她问我:“胖子,你长什么样子?该不会真的是个胖子吧?”
我突然动了私心。
我突然想让她看看我的样子。
就这样罢了。
反正时间一久,谁都会忘了我。
- 完 -
柳十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