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我的二哈男友
第32节 我的二哈男友
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停电了。
男神给全班女生买了雪糕,唯独没有我的份。
趁黑,我买了哈根达斯慢条斯理吃着。
来电后,全班女生看着我沉默,并在高考结束当晚,把他删了。
1
黑暗中,我看着司宥从讲台的桌肚子拿出鼓囊囊的一个红袋子。
然后挨个发给女生,人手一杯雪糕。
还附上一个邪性十足的笑容,把情窦初开的女生迷得不要不要的。
我看着他向我走来,越来越近,从袋子里掏出雪糕递到我面前。
我作势要接过。
他手一转,将雪糕递给了我后的后桌,人称黎班花。
我听到了她羞答答地说了句“谢谢”。
我猜她脸肯定和峨眉山猴子的屁股有得一比。
他手里的红袋子渐空,直到被丢进垃圾桶,都没有属于我的雪糕。
我也不生气,我会出手。
天黑好做事,刚好同学都在趁黑发疯,没人注意到我。
我快跑到小卖铺买了根哈根达斯,又快速回到座位上。
除了微喘,若无其事得像没出去过一样。
我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着,等着来电。
来电的一瞬间,教室哀号不止:
“卧槽?怎么来电这么快!”
“卧槽,怎么你们都有雪糕?”
更卧槽的还在后面。
“你和她们的还不一样!”
那是当然,这是我花了钱的。
批发来的怎么能和我斥巨资精心挑选的比呢。
女生们集体沉默,后桌的黎萤夏更是伤心幽怨。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
小样,想以此来让我难堪?
我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无声说道:“小垃圾。”
2
我和他的仇,在高一第一天开学就结下了。
我是个外来者,无缘无故穿成了这本书的恶毒女配。
知道剧情的我,路过上学的巷子,对正干架的男主目不斜视。
自然而然地也把他的呼救当成了耳边风。
主角嘛,怎么会有事。
更何况我帮了,那就会按着原文的剧情走。
我惹上地头蛇,被他手下的混混骚扰得错失高考机会,更是后凄苦后半生。
还想我出手?想得还挺美。
因为这事,我成了最迟到教室的。
在小姐妹“你好自为之”的眼神中,我成了全班唯一的单人单桌。
挺好,一人占两人位。
正当我沾沾自喜的时候,班主任来了,后面还跟着伤痕累累的他。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就这?男主这么辣鸡?校园文的男主不都很能打的吗?”
他也见到了我,原本懒散的身姿挺得直溜溜的,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
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惊得时不时瞥向他的班主任连话都顿住了。
不是吧,大哥,不就没帮你让你挨了顿打吗?
能不能有点校园男主的气概。
再说了,你不挨打,以后女主来了,你怎么让人心疼。
就当积攒经验呗。
班主任随手指了我旁边的位置:“你就坐那吧。”
他脚步生风,气势冲冲的样子让班主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憋出一句:“同学间要友好相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找老师。”
他在我旁边坐下,阴恻恻地小声说:“真巧。”
接着又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往外蹦:“今早真是谢谢你了。”
我有种预感,今天不把我自己摘出去,以后的生活将会鸡飞狗跳。
于是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又扯出一张白纸:【今早助听器忘带了,你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他一愣,拿出笔往下写:【你听不见?】
我刚来这座城市,除了小姐妹,谁都不认识我。
我承认得毫无负担。
刷刷地写:【你能不说出去吗?我不想他们可怜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在班主任的背景音中,他复杂地点点头。
过了会,余光中一张小纸条慢慢挪过来: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
好毒的鸡汤。
我在桌底的手拼命掐自己大腿,右手死死握住笔,平稳地写下:【谢谢,你人真好。】
回去路上,陈橙手挽着我,另一只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你可真敢,就不怕他知道你骗他后,更气了么?”
犹豫了下,我还是实话实说:“我打算转学。”
回去就找我的总裁爸爸。
“你要转学?”
她高声惊呼,吓得我将她扯进小道拼命安抚:“小点声,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呢。”
其实也不是非要这么骗他。
只是我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唯一避免的办法就是远离主角团。
可惜事与愿违,我绝望地对电话那头说:“爸,我真的不能回去么?我超想你的!”
“你给我去那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忙不迭地应声:“我知道错了,爸!”
管他呢,先离开再说。
“呵,不信。”
随后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我捧着手机,四顾茫然。
3
看着熟悉的校门,我着实不想进去。
就在我考虑请假的可能性时,肩头被拍了拍。
“干吗?不知道肩不能拍吗!拍走了好运你陪我……”
边骂边看向始作俑者,颤巍巍地补全了最后一个字:“吗?”
他龇着个大牙打招呼:“早啊。”
反应过来挠挠头,拿出手机打字:【忘了你听不见,早啊。】
莫名其妙地,我俩就走在一起。
“嘿,没想到她个子小小的,骂人还挺起劲。”
“……”
装聋不算,现在还要作哑。
下午上课前,他看我的眼神隐隐压着怒气。
我心想,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下课的铃声刚响,我抓起书包在课任老师目瞪口呆的反应中火速冲出教室。
刚到门口,书包肩带被扯住。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出了教室。
忽略掉背后的起哄声,我想咆哮:“慢点!慢点!姐的腿跟不上!”
学校在老城区,周围挺多小巷子的。
他将我带到其中一条,将我抵在墙上。
我闭上眼,祈祷他下手能够轻点。
“骗老子好玩吗?”
我和陈橙在天台上吐槽,被他听到了。
她不是说那地方狗都不会去的吗!
“对不起。”
我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你打我吧。”
将我带到这地方,不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吗。
刚好和老爸买个惨,让我逃离这里。
拳头没等来,等来了他的冷笑:“呵,你想得美,把我骗得团团转,你别想轻易好过。”
“您的意思是?”
他用眼神睨着我:“自己看着办。”
懂了,这是要个跟班。
我很是上道:“哥,您有事尽管吩咐。”
点头哈腰连我自己都很是不齿,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自那日后,我是彻底被他拿捏了。
体育课上,我和陈橙溜回教室里边吃零食,边偷摸拿出手机刷帅哥。
正舒服呢,一条信息进来:“给我带杯冰水。”
我俩双双沉默,陈橙说:“儿啊,你以后别骗人了。”
我给她一个暴栗,含泪去小卖铺。
她还算有良心,陪着我一起。
“哎,你俩这算不算欢喜冤家啊。”
我惊疑不定:“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那是女主的戏份,别拉上我啊。
我没按他的要求买,拿了瓶常温的给他。
“你就是这么当跟班的?”
不愧是当男主的人,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我苦口婆心:“这大热天的,你又刚运动完,不宜喝冰水。
“前段时间的新闻你看没,有人喝完冰水直接吐血到医院。”
我说得诚恳,事实上也没骗他。
“好吧。”
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滚动,麦色的皮肤亮晶晶的,带着股莫名的诱惑。
正看得入神,几滴水被甩到我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抹掉,看着将剩下的水从头浇下,边浇边甩头的他,冷冷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啊?”
收收你那睿智的眼神,你个二哈。
回到教室,陈橙突然拉住我,神秘兮兮地和我说:“听说咱班要转来个学霸。”
“诶,你说会不会是个帅哥。”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因为来人,是女主。
4
校园两侧的叶子落了黄,一股风吹来,我鼻子不自觉地吸了吸:
“天,要变了!”
陈橙突然中二,高深莫测地看着天。
我声音闷闷地打断她:“你再不快点,老板的脸就要变了。”
“嗨呀。”她摆手,“说这些。”
话落,她拉着我疾走,赶在了早读前进教室。
我趴在桌上,以手作枕,忍受身体忽冷忽热的不适感。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我下意识往身旁一拉,手扑了空。
我忘了,他被调走了。
他要求的,从女主转来的第一天。
许是剧情发生了作用,她一来,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她。
下课后直奔办公室,不知他怎么磨的老板,总归他们成了同桌。
那天刚好是市里的绘画比赛,我没在现场。
回来时发现我的同桌已经换了。
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身体在不适时,情绪会占领高地。
好歹给他鞍前马后了一段时间,重色忘友,呸。
眼眶被逼得发热,突然有只纤长的手捏着纸巾的边缘,将它递到我面前。
左手的主人在认真地写着试卷,右手不见停,左手一直维持着递纸的动作。
是周政安。
他和女主同天转来,是剧情之外的,陈橙期待的高冷学霸帅哥。
还有一位一直没来报到。
司宥和温悦成为同桌后,他也成了我同桌。
为此我还得了她的一句夸奖,从“我命真好”变成了“你命真好。”
憨憨一个。
想到这,我心情好了很多,轻声对他说:“谢谢。”
病好后我回来,陈橙一把拉住我:“司宥怎么回事,老是和温悦纠缠在一起,他不是喜欢你吗?”
“不是。”
他会在我生理期突然来访,红着脸去给我买卫生巾。
也会在下课时顺手给我的水瓶装满热水。
会在课间给趴桌子的我盖上他的衣服……
诸如此类,细小却入人心。
曾经我也有过几分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直到女主转来,我迅速清醒。
好险,差点就被美色迷了眼!
下课的校园里,广播站播放青春,熙熙攘攘的林道不乏学生打闹。
陈橙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同桌搭上了。
一副“好哥儿们”的将手直往人肩上搭,身高又不够,看着着实搞笑。
她抱怨:“啧,没事长那么高干吗?”
我笑得揶揄,故意打趣:“诶?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身高吗,一分不差呀。”
我躲开她的攻击,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
从他转来的到那天起,周身冰冷得不敢让人靠近。
只有陈橙这个大傻子,见色起意直往人身边凑,落了冷脸还花痴地夸人帅,且有个性。
我真的服了。
不过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从最开始的不搭理,到现在都能勾肩搭背了。
5
最近要练人体,我将目标放在周政安身上,陈橙说他身材很好。
怕他不同意,为此我拉来陈橙当劝说。
陈橙:“你就只用坐在那里不用动,该你背书你就背呗,怎么这么小气!”
周正安问我:“上衣要脱吗?”
我如实点头。
他戏谑的眼神落在陈橙身上,看得她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那还是算了?”
我仰头扶额。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司宥将我的手拿开,俯身双手撑在我桌面。
从背后看,是他将我拢在怀里的一个姿势。
奇怪,今天他怎么来这里了。
而后一想,哦,温悦今天请假了。
我提醒他这个姿势不太合适,他眨巴着无辜的眼:“嗯?”
算了,二哈能有什么心眼呢。
“你在找模特?看我怎么样?”
他秀出他的肌肉,用手拍得“啪啪”响。
他和周政策安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已经初具倒三角身材的雏形了。
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先把条件说好:
“那你周末就归我了,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这要万一画到一半人跑了,我就是追也得追回来乱棍打死。
他拍胸脯肯定:“放心,我绝对听话!”
周末如期而至,我将他带到画室,指着前面的凳子让他坐下。
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吗,他开始坐不住了。
在我第九声喊他别动无果后,我放下画笔,走过去按着他:“别动!”
触及的裸露在外的肌肤带着些许湿意,确定空调开得适宜后,我问他:“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往外吐:“我想上厕所。”
我无语:“那你去啊。”
“你不让。”
他说得委屈,眼眶也微微有点湿润。
我不由摸了摸鼻子:“呃……”
有一种将修狗欺负惨了的羞愧感。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下子弹开,催促他:“快去!快去!”
得了自由,他迅速起身,眼前晃过一片肌肉,没等我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关,他已不见了人影。
他回来见我还在原地,问:“不画了吗?”
我摇头,指挥他坐下,然后半蹲下来。
近距离看腹部的阴影更明显,想要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的我,没多想,直接上手丈量那片肌肤。
他瞪大双眼:“你……”
“先别说话!”
手顺着紧绷的纹路一寸寸滑过,脑海的画面渐渐成型。
我立即折回原位改画。
第二次半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把托住我。
我不解,同时带着点不耐问他:“干什么?”
灵感很难抓的,知不知道!
“姿势不,不好。”
“姿势怎么就不……”
原本觉得一切正常,只是面对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时,我卡了壳。
都怪他!
我闭眼,在心里循环默念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拿起手机: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看他如遭雷劈的表情,我满意地点头。
气氛总算恢复正常了。
6
不用练人体后,我和他的交集又恢复到了前段时间。
校门口,陈橙东张西望,我问:“看啥呢?”
“何叔叔呢,怎么还没来?”
我骗她:“那条路出了点事故,今天迟了点,你们先走吧。”
周政安和她顺路,跟在她后面。
何叔叔是便宜老爸给配的司机,只是今天不是迟到,而是在剧情的作用下请假回家了。
原本想去陈橙家蹭一晚的,但看他俩打闹—在学霸的纵容下,陈橙“单方面”边走边闹人的背影,我默默仰天长叹。
算了,不当灯泡了,还是当人吧。
为了绕开剧情开展的那条路,我特地跑出了一段路才打车。
等车的间隙,对面的小巷里传来温悦的呼救。
还是没能躲开剧情。
我在心里无能狂怒:“我都跑这么远了!”
小说里,女主温悦被混混骚扰,司宥英雄救美被揍。
女配心疼男主以权势折磨混混,后面家道中落被报复。
“……”
这都什么事啊!
我垂着眸,心想:“要不就这样吧,司宥人高马大的,挨点揍还能赚温悦一波同情分。”
直到巷子里传出温悦的尖叫声,我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警笛声,抬脚往对面走去。
巷子很窄,女主站在中间,两出口被混混们挡住,进退不得。
我站在死角,按下了播放键,死死盯着现场。
混混们惊慌逃离,我抓紧时间冲进去,拽着早已吓傻的她往前跑:“快走。”
话音刚落,那群混混重新堵在了巷子两侧。
靠,小说里的混混怎么聪明了!
还有司宥,你再不来就要买一送一了。
最后我,林清瑶,你说你这么热心肠干嘛!那是男主的活!
“我就说这娘们想逞英雄吧,长得真他妈带劲儿。”
黄毛边说边上下打量我,目光让我恶心。
“你们想要什么?”
我冷静和他们周旋,再等两分钟,司宥就会出现。
黄毛淫邪地笑说:“别紧张呀,妹妹,哥哥们只想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他们笑,我也笑,撩着头发:“原来只是想玩啊,你们这架势,我还以为你们要谋财害命呢。”
在一众二流子中,有个穿全黑的高瘦男生全程不发一语,游离得像个外人,却又是他们那伙的。
“哈哈哈,怎么会。”
黄毛说着,突然上前擒住我,凑到我身前色迷迷地说:“妹妹真会开玩笑。”
发黄的牙在眼前放大,胃里突然反酸,我忍不住偏头干呕。
这一举动惹怒了他,我脸上挨了一巴。
靠,回去就报散打!
黄毛抓着我的头发拽回来,偏头示意身边人将女主带走。
“等等。”
那个高个的黑衣男生突然出声,打断了其余人的动作。
黄毛回头,目光不善。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我不禁感叹:“真尼玛是小说啊,搁现实里哪有这么多大帅哥。”
他视线微不可见地扫了一圈女主,然后才落在我身上,对黄毛说:
“她爸是科海集团的董事长,惹了她,我们不会好过。”
哥,你这是怕他们处理我不干净吗?
黄毛眼神都变得狠厉了,还有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在确认女主没事后松了一口的小动作!
配角的命就不是命吗!
为了小命,我立刻接话:“你现在放了我们,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本来到这都还好好的,但我忘了二哈会登场:“我去你妈的黄毛,你给我放开她!”
“兄弟们,上!”
上个锤子,你身后的瘦弱学委都不够人一拳的。
7
现场全乱套了,狭窄的巷子里,哪怕我再灵活,也挨了好几拳。
让我惊奇的是,黑衣男生居然打自己人,将黄毛气得嗷嗷叫。
司宥和他对视一眼,像做了某个决定,然后牵起我的手,小心护着我冲出重围。
那架势,尸山血海来了也挡不住他。
我听见他的闷哼,也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
……
我和温悦坐在警局的凳子上,小口喝着警察姐姐送来的温水。
她说:“谢谢你,你人真好。”
我微噎,很难想象当时司宥看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
不过他只会真以为自己被夸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他出来直奔我身边坐下:“终于录完口供了,渴死我了。”
说完,拿起我刚放下的杯子猛灌。
见我复杂的神情,他挠头问:“怎么了?”
复又很夸张地问:“是不是脸疼?身上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
这么尴尬的事,我打算跳过不提。
然后被温悦神来一句:“那杯子,刚刚是林清瑶喝过的。”
我: 6
“你喝过的。”他灵魂出窍似的反复低喃。
我能听见!别重复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渐渐地,他眼神迷离,脸上爆红。
“……”
这已经不是重不重复的事了。
四个人在警局门口吹着冷风。
黄毛他们在里面接受教育。
他们说本想堵司宥的,结果他压根就不鸟人家,避开了。
然后听到我走这条路,一路赶来。
让我意料之外的是,这男生原来是一直没去学校报到的那位,季淮。
还和温悦是青梅竹马到初中,中间分离,现在重逢。
在她泪眼蒙蒙的“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下偏头,眼神充满痛苦和隐忍。
再看我身边这只,脸上的热度就没下去过,眼神躲躲闪闪地瞄向我。
搞得我也不自在起来。
我真的服了。
周一升旗,校长在上面滔滔不绝,我在下面拿着小本子背单词。
余光看到隔壁的人小动作不断,几次下来,我合上本子。
转头正好抓住他扭捏的动作,我直接送上一个白眼。
爱说不说,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放学后,陈橙拉着我,眼神瞥向斜后方的司宥:“他干吗呢?”
我耸肩:“谁知道呢,好几天了。”
对上陈橙“我不信你不知道”的眼神,我拿女主当挡箭牌。
向右前方那对青梅竹马的背影轻点下巴,将锅甩给他们:“可能在演『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三角恋剧情,准备元旦上台表演吧。”
说不清是哪天开始的,许是温悦主动上前搭话,许是恰好撞上一起约着上厕所,又许是在体育课上聊着喜欢的明星。
就这样,我们这个小团体,从两人到四人,再到现在的六人。
“我没有,我是找你的。”
耳边突然响起他恼怒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
他绕到我面前,我不得已停住脚步:
“你什么时候走上前的?”
他强调:“我没有。”
我们走得不快,落后其他同学很多。
但一群人突然停下,还是引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我硬着头皮哄他:“好,好,好,你是来找我的,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在我身边,陈橙八卦地用手捣鼓我。
眼里充满了八卦:
【我就知道他是冲着你来的,你俩干啥了?】
8
我眼不见为净,一路疾走到校门口,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和他们道别。
和他单独走了一小段路,我停下转身面对他:“你再不说,我就上车了啊”。
“你假期会回家吗?”
这不废话呢吗,谁家好人假期不回家。
但我还是耐着心思问:“咋的呢?”
“寒假我生日,你来吗?”
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我,冬日的暖阳在他眸底洒下出细碎的光。
这有什么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睡一觉就能到。
我点头,说:“来啊。”
于是乎,他眸底的光荡散成一圈圈的笑意,喜悦溢于言表。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我去邀请其他人。”
“确定我去后再邀请别人呀,那我不去,你是不是连生日都不过啦?”
“咳。”他轻咳一声,岔开话:“你家司机好像等你很久了。”
我发誓,我只是嘴贱地打趣一句。
但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脏跳得有点不受控。
期末考完那天,他再三提醒我一定要去,一遍遍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甚至在生日当天,直接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他是主角,不少人围着他在闹,转过来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散,眼睛亮晶晶的。
他推开打闹的众人,笑嘻嘻地往我这边走:“你可算来了。”
刚放假没几天,我还处于“他不会喜欢我吧!”的猜测中,一时没接上话。
好在和我同程的还有陈橙,她笑眯眯地递上礼物:“生日快乐。”
“周政安呢,他来了吗?”
我就不该对她有期望!
“谢谢,他在里面呢。”
她走后,他笑看我:“我的礼物呢。”
“还能缺了你的不成。”我嘟喃。
礼物有两份,一份贵重,一份则是那段时间练人体时画的他。
本来没想送的,但我心态不正,在画室里看见这话就容易想入非非。
思来想去的,还是交给他自己处理好了。
他龇着大白牙,喜滋滋地道:“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
真尼玛自恋啊。
睡觉都不忘欣赏自己的身材。
生日流程都一样,大家图的是一个氛围。
在座的都是未成年,桌上全是果汁饮料。
突然有人神秘兮兮地离场,再回来颇为费力地抱着一个箱:“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见自己成了中心,他才揭秘似的:“噔!噔!噔!噔!”
“卧槽,你把你爸的酒给偷了?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平日被束缚得很,一有机会,男生全跟马被撤了缰绳,拼命撒欢一杯接一杯。
女生就相对矜持了。
正热闹着,陈橙眼尖地瞥到正从门口进来的人,拿着饮料的手顿住:“卧槽,好帅!”
我循着视线望去,来人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修长的手扶着柜边在低头换鞋。
看过来的视线满含笑意,温柔入人心。
这是司宥的哥哥,司南。
在小说里出场的次数不多,但我却最喜欢他。
谁能抵挡成熟温柔的男人啊?呜!呜!呜!
“嘶……”
陈橙吃痛问我:“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怎么突然掐那么大力呜呜呜。”
没怎么,只是你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看见的二次元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那种复杂震撼的心情难以言说。
硬要比的话,效果类似于差生上课走神或者完全没听懂,但突然被老师点名起身回答问题时的无措。
双方打过招呼后,他温柔离场:“好好玩。”
我目光紧紧追随他上楼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回过头发现司宥眼眶微红地盯着我。
就无语……
这是喝了多少呀。
我坐在近楼梯一侧的沙发上,余光感受到司南走进厨房。
我借着洗手跟到了门口,拼命催眠自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此刻好想放首红歌壮壮胆。
“喝水吗?”
我抬眸看去,撞进了那双眼里。
那双眼,让我觉得心思被看穿,微微窘迫。
“好,谢谢哥哥。”
他微愣,而后接受了这个称呼,笑着递过来一杯温水:“不用客气。”
9
他没问我来这的目的,也没先行离开,而是和我坐下慢慢开始了话题。
这与我绞尽脑汁想和他待久一点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们相谈甚欢,最终聊到了那些素描上。
他说经过司宥门口看到了平铺在床上的画,反而是那些贵重的礼物被主任随意地丢在床角。
“你画得很好。”
被夸了!
飘飘然的我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顺竿子往上爬地提议:“哥哥喜欢吗?”
“哥哥,哥哥喊得这么欢!是你哥哥吗,就喊!”
我“蹭”的一下站起身。
嚯,看不出这家伙还是个兄控。
不过我要是有这哥哥,我比他还控。
将心比心,我不和他计较:“哥哥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画的!”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兴奋。
“我不许!”
他搂过我的肩,半抱半拽地将我带至二楼。
其间多么引人注目就不说了。
“你干吗!”
“有我一个给你当模特还不够吗?”
又装委屈!储钱罐都没你能装。
“有一个词叫『多多益善』,懂了吗?
“还有啊,别给我整这死出。”
说完我转身就想下楼,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我又被他抵在了墙边。
能不能换一招,土死了。
我睁着眼,定定地和他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昏暗的走道只有浅浅的呼吸在交缠。
蓦地,他伸出双手覆上我眼皮,呼吸浅浅地打在我耳边。
“司宥,你放开我。”说出的话,尾音止不住地颤抖。
“林清瑶,你眼睛眨得好快啊,睫毛扫得我掌心好痒。
“而且我不懂,你教我好不好。我听她们说你想考 Q 大,我也想考,帮我补课好不好。”
不记得最后回答什么了,陈橙在厕所找到我的时候,见我不停用冷水洗脸,大惊失色。
我搪塞她:“有点热。”
“可现在是寒假啊。”
我擦干手,拍拍她的肩:“知道就好,别问。”
司宥将人一一送走,轮到我时,脸上笑得意气风发:“明天我去找你啊。”
“?”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你这也太行动派了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学习嘛,宜早不宜迟。”
10
高三复习的最后一天老班要我们写下最感谢的人。
我不小心瞥见他写的:“最感谢夏天的她,身上总是冰冰凉凉,每次打完球回来挨着她上课,她也不会叫我滚。”
那是我没叫吗!
我叫你滚了那么多次,你有一次滚的吗。
生日会那天后,剧情是彻底跑偏了。
他做回我同桌,和女主的互动更少了。
也因为这,大热天的打完球或者上完体育课回来,非得黏着我坐。
他眼睛转了转,提笔继续写:【感恩有你,水泥墙。】
后排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引得全班回头。
他侧脸紧贴桌面,我掌心死死抵着他的头:“你再说一次你感谢的人是谁!”
他大吼:“水泥墙!”
“老班说的是人,它是人吗!
“万物皆有灵!”
手上的力又重了一分。
我可去你的万物皆有灵。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摸到一本线的门槛,你恩将仇报。
老班微笑注视这一切,笑着感慨:“青春真好啊。”
我俩一直别扭到晚自习,期间他出去了一趟。
藏藏掖掖地带着一个大红袋子回来往前台一站。
那架势仿若领导讲话,只是天不时,地不利的,整栋教学楼全黑。
反应过来后鬼叫响彻云霄,仿佛大型返祖现场。
黑暗也挡不住他的动作,他将雪糕分给全班的女生。
我吃着自己买来的,挑衅看着他。
“靠,你俩杀狗就算了,雪糕还没男生的份,凭什么!”
我:“谁跟谁俩!”
他:“谁跟她俩!”
对视后,双方头冷哼着往相反方向扭。
“……”
这该死的默契。
高考完后大部分人都成年了,喝酒不用偷偷摸摸地。
突然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入:“靠,你们怎么把我删了!”
司宥举着手机面向大家:“这么快就各奔东西了吗。
“也不该啊,而且咋全都是女生啊?”
见他挠头实在郁闷的样子,有女生大发慈悲告诉他:“我们和清瑶,你区别对待是应该的,但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连一块钱的小布丁都买不起吧!”
“就是,纯纯杀狗行为。”
他着急解释:“不是……是……”
桌布下我狠狠给了他一脚,他吃痛:“嗷!”
我威胁:“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龇牙咧嘴:“你谋杀亲夫啊!”
“我专业杀猪三十年。”
“诶!诶!诶!你俩又在咬耳朵!”
看他吃瘪的样子,我满意地直起身。
没表白就想有名分?想得美!
11
Q 大隔壁的体大,有一场新生才艺大赛。
不愧是体大啊,我两眼冒光。
感觉身边有人扯我袖子,我偏头看去。
“那个打架子鼓的男生好帅!”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连手上扯着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好想知道他叫什么。”
“司宥,我男朋友。”
她震惊抬头看我,发现抓错了人,结巴道歉:“对……对不起啊。刚我是瞎说的,我对他完全没兴趣,你放心!”
她上一秒花痴,下一秒眼神坚定得能入党。
好可爱。
校门口,在我等了二十九分钟零八秒,有三十对情侣从我身边走过,数清了共有二十个小吃摊后,他才姗姗来迟。
“等很久了吗?”
他捧住我的脸啃了一口,然后牵着我往前走。
“哥哥说的哪里话,天还没亮,还早呢。”
他脚步一转,把头埋在我肩窝,跟拱白菜似的边蹭边道歉。
我轻拍他的头:“行了,行了,他们等很久了,回去再收拾你。”
他直起身,笑嘻嘻地:“任凭女王处置。”
贫嘴。
- 完 -
毛绒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