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穿成反面角色攻略正方
第 43 节 穿成反面角色攻略正方
我趁醉酒强吻了心动对象。
却意外得到他的系统。
进入任务世界。
1
机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主，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青年，姓名林凡，职业为鸡蛋灌饼摊主。”
我不禁黑脸：“什么林凡？我明明叫周一格，我要回现实世界！”
“宿主，只有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你的主线任务是攻略这个世界的五位女性，难度系数分别为一至五星。
“你的副线任务是建立一个庞大的医药帝国。”
我整个人蹲在街角，靠摊车挡着，听系统在脑子里叭叭叭，还要时刻注意有没有城管。
上一秒，我还睡在暧昧的大床上，勇猛地亲吻了心动对象于言。
下一秒，我就站在喧哗的大街上，火热地颠着铁锅煎鸡蛋灌饼。
“你这个系统是不是有 bug？宿主换了都不管管吗？？”
“宿主，是个人就行。你不是人？”
“……说话归说话，别骂人哈，你才不是人。”
“宿主，任务失败，将受电击惩罚。失败次数越多，电击强度越大，直至本体身亡。”
我果断站起来，视死如归：“是不是我再亲一个人，就能把你换走？”
摊前站着个长发女生，被我吓了一跳。
系统“嘀嘀”提醒：“宿主，1 号目标已出现，攻略难度为 1 星。”
人物信息出现在眼前：【甄一美，大一新生，性格天真烂漫。】
我还没说话，她就先红了脸，惊喜地问：“方便加个微信吗？”
“噢噢，收款码在这里。你扫吧，加什么来着？鸡柳还是火腿？”
甄一美怔了怔，尴尬地笑说：“加火腿吧，微辣。”
我机械地往锅里倒油，余光注意着街口。
不好，城管来了！
我这个身体没有一丝丝迟疑，完全出于本能地推车就跑！
甄一美追不上来，喘着气喊道：“帅哥！！我的灌饼怎么办？！！”
等我撤到安全的地方，目标已不见踪影。
我干脆回到系统提供的老破小出租房，吐槽不停：
“你这设的什么任务？
“我就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还叫我去攻略其他闺女？
“我一个摆摊的，叫我去建帝国？
“还叫我从鸡蛋灌饼做到医疗药物，这行业是不是跨上天了？”
我颓丧地走进厕所，对着镜子才发现，我现在就长着于言的模样！
末世里的于言温柔而又强大，智商超群，运气爆棚，手握空间系统各种先进科技。
即使我是作战队伍的队长，和他武力值不相上下，我也十分倚重他。后来一同打退丧尸，出生入死，我不受控制地动心了。
“唉，于言啊，早知道我就不亲你了。”
我脱下上衣准备洗澡：“等等，我可以吗——”
八块腹肌在身，我又紧张又心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系统回答：
“按于言的身材，一比一建模。
“但有必要提醒宿主，任务世界不是真实存在，角色生理需求也非必要。
“建议宿主做好时间管理，高效完成任务。”
我默默穿回上衣，心想还好不是于言亲自来。
就算是个沉浸式体验游戏，我也不想用他的身体去追别的女生。
硌硬！
2
秋风萧瑟，顶楼相见。
我绝望地往前迈出一步，摊牌说：“这些任务，我一个都做不到。还不如直接跳下去。”
系统沉默片刻，回应道：“角色自爆，系统会随时恢复，直至宿主完成任务。”
这么强买强卖的吗？？？
难道是刚需……
我苦笑一声：“那你直接电到本体身亡吧。”
系统开口劝说：“宿主不想回到现实？”
“不想看看于言被你强吻的后续？”
看这语气变的，原来还能商量呢。
我只是想用罢工试试，没想到探出了惊喜。
果然不能让系统牵着鼻子走。
我继续苦笑：“既然是强吻，还要看什么后续？看自己怎么被推开吗？”
“而且我的现实也是末世，回去和丧尸打架，不如就在这里结束，至少还是太平世界。”
系统连忙说：“从系统与于言的短暂接触来看，他对宿主也有好感，可能会将错就错。”
“不可能的，让我走吧。虽然我和你也只是短暂接触，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系统。以后找个好点的宿主，别再碰到像我这样的了。”
我抹了抹眼睛，想要感动天感动地。
系统着急地诱惑我：“宿主要是能超额完成任务，或者完成隐藏任务，还可以得到惊喜福利。”
“倾城的美貌，富有的物质，强大的力量，都可以和系统谈。”
嚯，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
我顿时有了主意：“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任务？”
系统顿了顿，听上去是给我占了大便宜：
“系统可以启用备用机制。
“宿主和系统有且仅有一次随机更换任务的机会。宿主如果接受更换，请同意重新绑定。”
我毫不犹豫地说：“同意。”
无人的马路像漩涡一样扭转起来。
“宿主，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千金小姐，姓名林凡，职业为意国刀口组新任首领。
“你的任务是攻略这个世界的五位目标，难度系数分别为一至五星。”
我想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听到系统的话有多密。
“宿主，1 号、2 号、4 号目标已出现，攻略难度分别为 1 星、2 星、4 星。
“宿主，请尽快睁开眼睛，读取目标信息。
“宿主，你瞎了吗？”
……要说它不是系统，是真人开骂，我也能信。
节奏一下子快了起来，我也是需要时间思考的。
比起之前既要攻略又要事业，新任务简化成攻略。
身份有点黑，买卖武器弹药起家，好在换成女性。
目标看来男女不忌，还马上出现三个。
什么情况？
好想念于言，要是有他帮忙，我分分钟完成任务。
“小凡，来点威士忌？”
身旁荷尔蒙爆棚的大帅哥注意到我醒来，伸向豪车里的酒柜。
“1 号目标费森，贴身保镖，勇猛顺从。”
对面抱着电脑的娇俏女孩拍开费森的手：“是你想喝威士忌吧？学姐刚才在会上喝了不少香槟，最好还是来点解酒的。”她倒了一杯温白开，贴心地放到我面前。
“2 号目标甄一美，首席秘书，活泼可爱。
“与林凡在校相识，毕业后为林凡所用，利用专业知识帮助刀口组洗白。”
系统为与之前的“甄一美”区分，特意做了备注。
开着豪华加长轿车的小帅哥微微皱眉，放缓车速说：“小姐，前面有些不对劲。”
“4 号目标林思凡，专属司机，执着谨慎。”
我很疑惑：“这不都是我的亲信？我还用攻略？”
系统冰冷回应：“他们都是卧底。”
3
我吓得当场想要跳车。
这个身份怎么混的，亲信都是卧底，不就群狼环伺了吗？
车窗响起“咚咚”声。
我僵硬地转头，只见于言手持 AK，身上穿着作战衣，微笑着说：“请你下车，例行检查。”
这片地区局势混乱，经常有私人交火，所以官方人手不够，会找雇佣兵补足。
我激动地打开车门，天啊，你来解救我了吗！
可人物信息弹出：
“5 号目标于言，佣兵团长，斯文冷静。”
系统更是“嘀嘀”提醒：“目标不是真实人物，宿主也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否则电击身亡！”
我猛地一停，差点顶到车篷，是于言及时伸手，护着我的头。自己手背反而磕在车篷上。
要不是他的目光极为陌生，我真怀疑他是本人。
我难免疑心：“为什么要按于言设置 5 号目标？”
系统的语气莫名带着一丝钦佩：
“首先，于言符合终极目标的完美要求。
“其次，系统可以有条件地为宿主提供便利，辅助完成任务。”
看来它是充分吸取我撂挑子不干的教训，干脆让我光明正大追求于言。
对着他温暖的笑容，我确实很难忍住，当场想要弃暗投明，顺带表白。
但系统再次“嘀嘀”提醒：“林凡性格高傲残忍，请宿主不要违反人设，惹来怀疑。”
这性格……让我怎么攻略目标？
费森很快下车，将于言推开，恶狠狠道：“于长官，真闲啊，亲自上路检查。”
我将林凡的记忆读取完毕，想到最近一笔重要合作，我本要亲自送货收钱，结果合作方发现信息泄露，临时取消交易。
我刚从内部会议离开，让手下去调查内鬼。
现在我知道内鬼就在费森、甄一美和林思凡之间。
这批货恐怕也被放在车上，只等于言抓个现行。
然后就是被捕、枪毙、无法回归现实……
我立即坐回车内，命令林思凡：
“冲过去，不要停！”
他车技了得，加上豪车配置，瞬间闯过路障。
费森反应也快，跳上车尾，从敞篷钻了回来。
但只有我知道，交易本来就是假的，是林凡为了检验手下丢出的鱼饵。
货自然也是假的，虚有最新研发的炸药外形。
我决定当场诈出谁是于言这方的卧底：
“路口下人，终点炸车！”
4
林思凡和甄一美即刻应是，做好准备。
唯独费森显得迟疑，开口说：“小姐……”
卧底以为是真货，一旦炸车，炸药也会被引爆。威力足以掀翻几条街，伤及无辜。
我坚持命令：“行动！”
林思凡几个漂移转弯，敞开车门，放下定时炸弹。
我在末世练出的胆识和身手派上用场，立即跳车，和其他人各寻方向，分散对手注意力。
但趁林思凡和甄一美跑开，我转身去追费森。
他果然没有走远，看到只有轿车爆炸，露出震惊的神色，意识到不对劲。
我掏出怀里的枪，指着他说：“你背叛我。”
费森沉重地叹了口气，不做一点反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步步靠近，措辞道：“从我记事起，你就在我身边，陪我做作业，当我的沙袋。连怎么开枪，都是你教我的。你看着我长大，应该最了解我不能决定父母是谁，怎么教育我。”
他挣扎地侧过头，避开我的视线，只看向别处。
攻略难度只有一颗星，让于言活捉我、而非直接暗杀我，都意味着他对我有感情基础。
我走到他面前，把枪递给他说：
“我能做主的，就是把你当亲大哥看待。
“大哥要我死，就直接动手。我绝不恨你。”
费森胡乱退后三步，恐惧地躲开我的枪，神情痛苦：“小凡，我不想杀你！”
“那就当是兄妹吵架，和好后还是一块回家。
“森哥，在我和于言之间做个选择吧。”
费森怔怔地看着我，我回头盯着暗处。
于言摘下防毒面具，笑着走出来说：
“阿森，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费森握紧拳头，最终缓缓地站到我身旁。
系统没有提示我攻略成功，可见他或许还是为了继续卧底，才选择回来。
不远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我装作志得意满，高傲地说：
“于长官，你这辈子都别想抓到我。”
于言温润的目光渐渐褪去，现出冰冷的底色。
我漂亮地转身离去。
来查我吧，来追我吧。
看最后是我先投入爱河，还是我后投入爱河。
系统忍不住显示：“两者并无区别。”
你真是智能，连这都能互动。
但我也就这点急智了，感到脑细胞耗尽，直接让费森背着我回家。
林思凡很快过来接应，看我趴在费森肩上，眼中闪了闪道：“费森背叛小姐，思凡认为该杀。”
我和费森齐齐傻住，愣愣地看着他。
5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思凡也是假装跑远，转身就来追我，看完全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干脆拿出林凡脾气，以硬碰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只能垂下眼眸：“听小姐的。”
回到防守森严的别墅，我直接扑到松软大床上。
“费森的任务应该有进展了。你怎么一点提醒都没有？也不让我看看进展多少？”
系统又开始装机械：“任务尚未完成，系统处于初级阶段，只能显示目标信息。”
“任务完成度越高，系统级别越高，将为宿主提供更多、更好、更贴心的服务。”
“？？？”
怎么听起来，我倒不像是捡了金手指，反而是被系统抓来的苦逼打工人。
我艰难地完成任务，只是回到本来就该好好待着的现实世界。什么超额完成、隐藏任务，遥遥无期，跟画大饼似的。
系统却能靠着我稳稳升级……
不不不，这个系统本来属于于言。
现实里的于言可是锦鲤，怎么会有不好的系统？
我想着想着，一头睡倒过去。
第二天起来后，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
吧台上的酒水饮料一应俱全，还有我以前最爱喝的热牛奶。
我直接拿了一杯，满足地含在嘴里。
甄一美走出厨房，手里端着精心搭配的营养早餐。
她打量着我，目光异样：“学姐？”
糟了，林凡从来是喝冰可乐的！
我“哇”地吐向水槽，装作惊怒：“怎么是牛奶？”
甄一美无奈地说：“学姐睡迷糊了吧。”
我烦躁地走到餐桌前，叉起她切好的牛油果。
她开心地笑了笑，捧着脸说：
“学姐，我找到内鬼了。”
“噗——”我顿时把可乐喷了出来。
6
我假装冷静，擦干嘴角，等手下提来内鬼。
但甄一美抓到的，是个脸生的小弟。
他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哭哭啼啼求饶。
我心生不忍，下意识倒了杯温开水。
递过去的瞬间，甄一美、手下和小弟纷纷一怔。
我去，又不对了！
我硬生生扭成泼水，把杯子砸到地上，恶狠狠地说：“水你都不配喝！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甄一美认可地点了点头。
手下也适应地躲到一旁，连小弟都继续哭起来。
但我好像要精神分裂了。
我干脆吼道：“都给我滚！”
手下连忙带走小弟，忽然又跑回一个，怂怂地报告：“老大，于长官来了……”
于言！
我顿时喜笑颜开，又发现自己还没洗漱，跑回房间说：“一美，你先招待着！”
衣帽间里挂着好多闪亮的小裙子。
末世哪里能穿这样的衣服，分分钟被丧尸抓伤。
我特意挑了一件性感小黑裙，妖妖娆娆地走回去。
呃，一美还在。
我高傲地命令：“你出去吧。”
她一走，我立时蹦到于言面前，习惯性坐在他身旁，亲近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系统即刻“嘀嘀”警告，生怕我暴露真实身份。
我本以为于言会嫌弃地避开，没想到他面不改色，取出一张照片说：“和你打听一个人。”
照片上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就是林凡的长期合作方，兰德斯。
“3 号目标兰德斯，国际军火商，自负多情。”
我心虚地说：“认识，但不熟。”
于言笑了笑，暗指那场假交易：
“这几天，你们没见过？”
“没有。”
我转移视线，望向落地窗。
窗里的两个人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你还是不相信我。”于言忽然把手覆在我手上，别有意味地说，“其实你也可以和我合作。”
“？？？”
难道于言在学我色诱！！！
我马上从了，反过来握住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说好说……”
关键时刻，甄一美敲门提醒：
“学姐，上午的组会要开始了。”
于言知趣起身，离开道：“你好好考虑。”
我失落地送走他，回到屋里，不爽地问：“在哪开会？！”
但回应我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
甄一美冷着脸说：“你不是林凡。你是谁？”
7
“我怎么会不是林凡？”
“你没有拿起杯子碎片，刮破叛徒的脸。
“你没有在上午开过会，都是睡到午后才起。
“你没有给过于言好脸色，不是避开就是嘲讽。
“你的所有表现都不对。”
甄一美历数我的异常，系统不断“嘀嘀”警告。
我忍住头痛，摸索规则的灰色地带，试着混过去：
“不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我本来在华国大学读西班牙语，也姓林。
“不过，我是叫一格。”
除了姓氏和学校是假，其他信息都是真的。
但系统忽然不响了。
可见真假参半，就不会认定我暴露真实身份。
而甄一美也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资源去相隔半球的华国，彻查林一格的存在。
她见我说得有鼻子有眼，半信半疑：“如果你一觉醒来，就在这里，真正的林凡又去哪了？”
我故意误导她：“我也不知道。世界这么大，有人长得像也不奇怪。可能是她察觉到危险，自己跑了，把我找来做替死鬼。”
甄一美显然想到我身边的各种卧底。
她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同情地说：“可惜了，你本来可以好好上完大学。”
我叹了口气：“在哪都是要过一辈子。”
她幽幽地笑了笑，怅惘地说：“还是不一样的。”
“比起现在刀山火海、指不定哪天替死……好好读完大学，找个正规单位上班，不是安稳得多？单身到一定年纪，再被家里催着相亲——”
甄一美蓦地止住了声，怕是想起战争害死的家人。
而侵略方用的正是林凡和兰德斯之前转手的武器。
和费森、于言想要通过刑事手段抓捕我不同，甄一美借助秘书身份深入刀口组业务，应该是想从经济方面摧毁我。这还怎么攻略？
我忽然发现我原本的思路大错特错。
首先，我不是林凡那种人，很难不被识破。
其次，我就算能扮演下去，像林凡那种人，正派的目标怎么会有好感？
只有扭转目标对林凡的认知，才可能攻略下去。
先破了这引起目标仇恨的生意！
再立起目标认同的正派本我！
我精神一振，拉着甄一美说：
“既然林凡不是好人，我们不如趁她不在，散了这些黑钱！我有公章，能签字，还可以人脸识别！现金、动产、不动产，统统送给被伤害过的人！你，费森，公益组织也行！”
我趁机夺走她手里的刀，越说越激动：
“我再白手起家，从刀具做起，切入餐饮行业。我要告诉世界，刀不是拿来砍人的，是拿来做饭的。武器本来可以给大家带来安全，而不是血腥；保护温馨家庭，而不是拆散！”
甄一美迟疑地问：“你是认真的？”
我径直打开保险箱，取出各种公章证件，交给她说：“比你的甄还真！”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办手续。”
目送甄一美走远，我心情好得不得了，哼着歌准备出门。
林思凡立即开车过来。
费森也尽职尽责，跟上来问：“小凡要去哪？”
我笑着说：“去于言的公司谈合作。你来开车，顺便联系于言。”
我要抓紧投诚，提升于言的好感度。
费森不客气地打开车门，喝令林思凡下来。
自从林思凡说他该死，他再没给过好脸色。
林思凡眉头微皱：“小姐，思凡担心费森会对小姐不利。”
但比起官方背景的费森，眼前迷雾一般的林思凡才更让我忌惮。
8
林思凡本来是个贫困孤儿，遭到不良少年打骂，幸好被林凡救下。
从此，他就跟着林凡，还改名为林思凡。
做她的专属司机，多少次带她逃出生天。
飙车爆破，各种危险操作也都不在话下。
怎么看都是救赎换来的忠诚。
为什么成了卧底，攻略难度还有四颗星？
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高傲地说：“我心里有数。”
林思凡帅气的脸庞自带少年感，态度认真，还要劝说：“小姐——”
我直接把他支开：“上次炸了一辆车，你再去买一辆回来。”
他已经想在前头：“小姐，思凡已经买回来了。”
我绞尽脑汁：“那、那就再买三辆回来。”
林思凡顿了顿，默默退下。
费森总算能够出发。
但离于言的地方越近，气氛越不对劲。
佣兵全部出动，严阵以待，手都放在腰间的枪把上。
高处还有人架着机关枪，随时可以突突了我。
我瞬间握紧安全带。
天可怜见。
我只是想来谈个恋爱，不是来攻打你们。
费森也摸不着头脑：“小凡，我绝对是和于言说，来谈合作的！”
好在于言主动走近，拉开车门，坐到我身旁。
大佬谈判的感觉扑面而来。
于言的笑容如春风般温和，却说：“你是来送别人的人头，还是自己的人头？”
？？
怎么听起来有点生气？
我连忙说：“我是来合作的，我帮你抓兰德斯。”
他神色平静，看起来丝毫不被我的投诚打动，还说：“你能想通，将来进去可以申请减刑。”
啊？？
于言话不多说，直接安排：“你把兰德斯约出来交货，我会在见面地点布控。”
我啄米式点头：“怎么约？在哪见？”
他已经把手放在门把上，好像片刻也不想多留，意味深长地问：
“兰德斯不是你的情人？你不知道怎么约？”
我背后莫名升起一阵凉气，又听他说：“阿森把你当妹妹，甄一美也是你的朋友。”
“你们商量好后，让阿森告诉我。”
说完，于言便下车离开，带走一干下属。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窃喜地问：“森哥，他是不是吃醋了？”
费森大吃一惊，犹豫着说：
“不会吧？
“他刚开始可能是觉得你不该贸贸然来这里，万一被不知情的手下崩了呢？
“活捉你和兰德斯，可是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大功劳，还够他赚一大笔。”
……你真会说话，下次别说了。
我不听，我不信！
9
费森从后视镜里觑着我的神色，叹道：
“小凡，我看得出你对于言有意思。
“但你是要进铁窗子的，我还能等你出来，但我们有必要惹于言吗？
“当然如果你非他不可，我一定帮你。”
我很想告诉他，于言的前程和我的铁窗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回到现实而做的系统任务。
但我只能沉默，装作思考，实则也是在思考于言刚才的话。
早完工，早解脱。
我打开手机，拨通兰德斯的私密电话。
电话一通，就有人接听，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宝贝，抓到家贼了？”
“嗯。”我不想多说，免得露出破绽。
“怎么，不高兴？”兰德斯玩味地笑了笑，“没事，我带你出去玩，给你花钱。”
这就是确定交易地点、我交货他给钱的意思了！
他发来位置，是在偏僻的外地。
我同步给于言，想到他刚才还说，让我和亲朋好友商量。
我灵机一动，心里呼叫系统：“你到现在都没说，怎么才算攻略成功。”
它机械回应：“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即为攻略成功。”
我要掌握更多主动权，微笑道：
“好感度又怎么算，可不能含糊了。
“它经常会让人想到爱情。但你看这五个目标，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不应该都用来爱情衡量吧？我们把格局打开，亲情啊，友情啊，师生情啊，是不是也算？
“你虽然是系统，但也要站在人的角度想想，对不对？”
系统停了停，忍不住吐槽：
“宿主还知道系统是系统。”
我心里一喜，总算勾出它的人性化，接下来才好谈：“是你说服务会更多、更好、更贴心。这种定义合情合理，而且任务也更好完成，你能快点升级啊。”
系统仿佛陷入沉思，过一会儿说：
“为提升系统服务水平，优化宿主任务环境，系统决定采纳建议，进行相应改进。”
成了！
我动力满满，接下来就配合甄一美走财产流程，让费森准备和兰德斯交易。
交易前天，我准备和于言见面，同步双方的行动计划，顺便约个甜蜜蜜的会。
但费森帮我约在了废弃大楼。
他还很有理由，一脸忧心忡忡：“你也不想想，你们俩什么身份，能光明正大见面吗？”
“我又怕你杀于言，又怕于言抓你。你们是真心合作吗？”
我看费森实在太操心，怕他干扰我俩，决定留他在家，让林思凡和我过去。
林思凡的车堵在大楼门口，防止别人进来。
我换了一身白衬衫和牛仔裤，轻快地走进院里。
而于言穿着黑衬衫和九分裤，像大学里品学兼优的学长，可巧也是我在现实中初见他的样子。
他站在一楼廊下，向着辉煌的日落，在墙面映下长长的身影。
在林凡的记忆里，于言向来是在幕后指挥。
上次半路检查，是第一次面对面过招。
我喜欢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毕竟这是私人约会。”
于言笑了笑：“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又要杀到公司？”他切入正题：“兰德斯让你去他的地盘，是对你和你的势力范围失去了信任。这次行动，需要多加小心。”
他看一眼门口的跑车，转身道：“你过来，我和你说些细节问题。”
我们走到斑驳的墙后，墙面挡住了林思凡的视线。
黄昏的、温暖的阳光追随着于言，不舍地落在他的侧脸上。他低头看着我，忽然伸手抚了抚我的脸，笑道：“傻瓜。”
10
我心跳加快，思绪乱成一团，正要追问于言，却见林思凡绕了过来。
他盯着我们，不觉握紧手心说：
“小姐，这里不安全。”
如果对方是流氓，他就来得正好。
可对方是于言啊——
于言放下手，笑着说：“后天见。”
我眼睁睁看着他从大楼的另外一条通道离开，遗憾地回到车里。
林思凡也不再说话，但车速越来越快，一小时的路程硬是飙到二十五分钟。
甄一美已经备齐法律文件，在别墅里等我，要赶在我去外地前签完。
财产转让、刀具采购、商铺租赁……
专业的事情交给她，我很放心，都不用细看。
最后一份签好后，甄一美脸色格外复杂。
我开玩笑问：“一夜暴富的感觉怎么样？”
看她沉默不语，我只好端正态度，说出盘算已久的安排：“我这次出去，你不用跟着。直接带笔钱走，走得越远越好，到林凡找不到的地方。”
甄一美诧异地瞪大眼睛，消去了脸上所有疑虑，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我真诚道：“你可以再去读个学位，毕业后找个正经公司，上班升职。年纪大了，我就催你相亲，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差男朋友。”
“一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她喃喃地问：“你呢？”
“我？”我忍不住垮下脸来，“帮于言抓到兰德斯后，我就去自首。刀具的生意，你可以远程看着，不想管就找个专业经理，让森哥看着。我出来后，要是你还把我当朋友——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潇洒起身，挥了挥手离开。
走出十多米后，甄一美忽然在背后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我会等你出来！”
我虎躯一震，惊讶地回头。
她嘴角弯起，像个小太阳：“林一格，再见！”
系统激动地响起：“恭喜宿主攻略 2 号目标。”
“系统升至二级，为宿主解锁目标好感度。”
我强忍着感动，告别甄一美，准备找个无人的街角好好查看。
“小凡！小凡！”
费森拿着一堆法律文件追过来，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忘了他还在别墅，也没和他说过这事。
他肯定是听到我和甄一美的对话，才知道我把家财散尽、从头做起。
我好笑道：“森哥，就是字面意思。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可我没想到，你会改得这么彻底。”
我打趣道：“你放心，我给你也留了一笔钱。”
“等我去自首，我就说是你这个卧底，多年感化了我。让你再记一功……”
费森攥紧文件，担心地问：“你怎么像在安排后事？你和于言是不是隐瞒了危险的事情？”
“怎么会有危险？和兰德斯的交易，都是你在安排。我只是想在进去前安排妥当。”
费森忍不住给我一个熊抱，又欣慰又愧疚：“小凡，是我对不起你。我还一直在想，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你做的，不由得我不信。难道是于言说的，爱情的力量？”
“咳咳，这下你不怀疑我了吧。森哥，我们今晚就出发，你快去安排。”
他总算把我放开，揉了揉我的头：“以后，哥来养你。知错能改，永远不嫌迟的。”
系统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攻略 1 号目标。”
这么多天的经营，总算在洗白的时候接连取得成功。虽然 1 号目标已经不够让系统升到三级，但我还是欣喜万分，站到角落等车，同时查阅好感度。
果然，费森和甄一美的攻略进度条已经达到一百。
兰德斯的好感度只有十，也不奇怪。他和林凡名义上是情人，实际上是合作。
出席场合、一块办事，有男女关系的由头更方便。
林思凡竟然有四十。
我等不及往下看，内心忽然拔凉拔凉的。
于言的好感度为，负一千。
11
我眼前一阵晕眩，颤声问：“系统，把于言作为普通任务，这不合适吧？”
系统陷入沉默，似乎也觉得匪夷所思。
“负一千啊！”
我忍不住跳了起来，又回看其他目标，强调道：“别人都是从零开始。”
过会儿，系统让步：“宿主如能攻略 5 号目标，则为超额完成任务，可以得到惊喜福利。”
我才松一口气，愁眉苦脸地上了直升机。
林思凡主飞，我和费森坐在后头。
费森释下重负后，一身轻松，时不时赞叹空中美景，像带家人出游似的。
我不免受到感染，清空头脑，疲惫地靠在他肩上。
有哥哥，可真好。
茫茫夜色，前途不清。
但林思凡的好感忽然清晰起来。
四十的进度条就在我眼前渐渐爬升到五十。
我又打起精神，查阅他的历史纪录。
他起初也是只有十，昨天傍晚涨到三十，今天下午涨到四十。
这两个时间，不就是我和于言、甄一美相处的时候？而现在，我和费森在一起。
林思凡在意这些……
但以前怎么不在意？
我左思右想，怀疑是过往的林凡对他们不动感情，而现在的我是真情实意。
毕竟，适当吃醋也是让感情升温的技巧之一。
直升机停在豪华酒店的顶楼。
我撩下大风吹起的头发，看到甄一美满手购物袋，只有嘴还闲着：
“Surprise！你愣着干吗？快过来呀！”
我真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到那为止了，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费森说你心情不好，我就飞过来看看。”
我心里暖乎乎的，赶紧走过去。
有小姐妹哄着，也是久违的美好。
我一直把目标当作没思维的纸片人，把任务当作不完善的虚假世界。
却没想到，他们也填补了我在末世失去的一切。
甄一美把购物袋甩给费森，挽起我的手说：“这都是我买的，我还没逛够呢，你快陪我。”
等我们逛到尽兴，已经是凌晨。
酒店临近明天交易的地点，费森订了总统套房。
我推开房间，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俊美男人。
金发高鼻，胸膛浑厚，披着白色的浴袍。
但他无意识地垂着头，身上有伤口，周围是喷溅的血迹。
甄一美连忙捂住我和她的嘴。
费森上去试探，然后摇了摇头。
夜半惊悚，兰德斯死了。
12
林思凡接到电话赶来，帮费森搬运尸体和清理现场。
我当场就想报警，马上又想到我是什么人。
警官抓谁还未可知，看上去太像黑吃黑了。
而且，如果是于言故意设计，要抓我杀兰德斯的现行呢？
甄一美分析：“兰德斯应该是中枪死亡，凶手就站在他面前。”
“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凶手很可能是他信任的人，难道是他的手下背叛？”
我坐在床边思考，说实话也思考不进去。
一人一统都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
我无法置信：“目标怎么死了！”
系统也很疑惑：“目标怎么会死？”
“客观现实·唯物主义·代表科学与智能的统啊，你不会搞什么跨越人种的阴阳恋吧……”
系统灵机一动似的，嘀声说：“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调查兰德斯被杀的真相。”
我无语了：“喜从何来？？？”
不过这也说明，系统的机动权限够大，连任务也可以随意调整。
我环视房间，问：“思凡呢？”
费森答：“他出去找地方，把兰德斯埋了。”
我望向甄一美，猜测说：“你是不是知道林思凡的事情？”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查过他，他的家人得罪你父亲，结果被杀了。所以他待在你身边，看上去忠心不二，但应该也是有目的的。”
费森震惊得跳了起来：“他是这样变成孤儿的？！”
我心里一沉，难怪林思凡是四星难度。
费森和甄一美，内心都还有一份善良，说到底是为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才来到我身边卧底。但林思凡和我，是直接挂钩的家仇血恨。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系统，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的恨无法消解，但爱又噌噌噌往上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系统没有想过。”
“会变成病娇啊喂！他一定会折磨我，但又不想让我死。”
我越想越惊恐。
林思凡一直不动手，就是因为之前的林凡没有弱点，不会受折磨。
但现在，我有弱点了。
他的嫉妒说明，费森和甄一美都会有危险。
“森哥，快联系于言，把一美带到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天花忽然喷出不明气体。
我眼前一黑。
13
“小姐，你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大床，别墅的香薰，还有新鲜出炉的锁链。
回到家了，林思凡的好感度也升到六十，我却觉得十分沉重。
“系统，其实我是可以不用攻略林思凡的。反正 3 号死了，普通任务早就完不成。”
“宿主，其实系统也是可以不用攻略林思凡的。宿主先想想，怎么保护身心健康吧。”
人和统都不禁对病娇敬而远之。
我要想回到现实世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超额任务和隐藏任务的福利上。
把于言的好感度从负一千提至一百（超额），但毫无把握可言。
调查兰德斯之死（隐藏），也根本不知就里。
我正在思考，忽然被林思凡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姐，你看。”他站在床边，从墙面投屏，显示出昏迷的费森和甄一美。
我不禁苦笑：“什么时候装的投影？”
他专注地看着我，说：“小姐，很久很久了，还有监控，还有监听。”
我只能告诉自己，还好我来的这段时间，没怎么在屋里待过。
连日在外奔波，原来还是有苦劳的。
林思凡坐了下来，身子前倾。
手像冰凉的蛇，抚过我的脸，和于言的完全不同。
我拖延时间说：“思凡，你当初是故意让我救你的？”
他的视线粘在我身上，只应一声“嗯”。
“你在酒店动了手脚，你……是兰德斯的卧底？”
林思凡又站起来，似乎没想到我能推出这层关系，眉头微蹙。
“我明白了，兰德斯才有能力安排人欺负你，把你送到我面前。
“你杀了他，为什么？”
他平静地望着我，一如从前听我命令般，只是现在地位彻底颠倒。
“你知道我和于言合作，怕兰德斯被抓后，把你供出来。
“但你现在又暴露自己，是要阻止我去自首。”
林思凡转身，淡淡地说：“你很聪明，果然不是小姐。但你的头发、指纹，还有笔迹，都还是小姐的。你是什么，上了小姐的身？”
他拿起一个医疗箱：“我改主意了。”
我的心沉了又沉，林思凡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系统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紧接着，它又响起：“警告宿主，人设已崩，请勿暴露真实身份。”
我谢谢你。
福利和惩罚，都等过了这关再清算是吧。
林思凡取出针筒，注入不明液体：
“我不知道你怎么进入小姐的身体，不过无所谓。
“你可能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消除你的意识，留下小姐的身体，我也能接受。”
我惊恐地问：“你、你忍心让林凡变成植物人？！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他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有什么不忍心的？”
也对，植物人也是一种折磨，还能任他胡作非为。
眼看林思凡走近，我把锁链挣扎得哐哐作响：“系统！你还说他性格执着谨慎！”
“分明是偏执过慎了啊！！”
14
我急智起道：“我要先换取隐藏任务福利，保命要紧。”
话音一落，锁链断开，林思凡昏倒过去。
我诧异地问：“就这？”
系统答：“宿主只要保住性命，没提其他要求。”
太抠了吧？！！
我这急智像是起了，又没完全起。
房门“嘭”的一声打开。
于言闯了进来，见我无事，微微松口气，叫人带走林思凡。
投影可见，费森和甄一美也被救下。
于言看我气色很差，扶着我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还在疯狂复盘，有没有再拖延一时半会的可能性，缅怀我那浪费的隐藏任务福利。
我虚弱地说：“没什么。”
回到现实的希望，竟然只剩下他了。
“跟我回去吧。”
于言牵起我的手，微笑道。
我配合他，如实供述林凡做过的事情。
他的好感度果然上升，停在负五百。
在看守所的日子，我很难见到他。
但他的好感度仍然有所上升，或许是听到我积极表现，为其他案件提供了有用信息。
审判这天，我老老实实，没有翻供，果然等到于言的好感度恢复成零。
转送监狱前，费森和甄一美都欢欢喜喜地来看我。
搞得不像服刑，像是留学，数着我回去还要多少天。
我能理解，对于他们而言，对得起良心才是最好的结局。
分开的时候，甄一美对我眨了眨眼：“我让费森和于言说了你对他的心意。”
好闺蜜果然是会助攻的！！
我等着于言来看我。
这天，玻璃窗都显得格外清透。
于言走进来，目光严肃而又庄重。
但我们对视的一刻，他的眼神逐渐柔和。
我忽然感到很委屈。
于言坐下来，拿起电话，侧头示意我接。
想到先前的一切，我撇着嘴不动，努力忍住快要涌出的泪水。
这种情绪瞒不过于言。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在空中比画出 Z 字。
我一愣, 联系心里的猜测，连忙接通电话。
于言温柔道：“想我了吗？”
这瞬间，好感度冲到一百。
系统响起：“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宿主想要什么福利？”
我即刻说：“我要回到现实。”
15
要求太简单，都不需要讨价还价。
系统赶紧把我送回现实，生怕我反悔似的。
虚幻与真实之间，我的脑海浮浮沉沉。直到耳边响起系统的警报声，我才从床上惊醒。
手心被人紧紧地攥着, 是坐在我身边的于言。
他慢一步醒来，侧头看着我。
我不禁感慨：“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却笑了笑说：“我知道。”
我猛地坐起来，惊喜地说：“于言, 果然是你！这都怎么回事？”
于言轻轻抚着我的背，捋顺我激动的情绪, 然后解释：“那是一个寄生系统。”
“它之所以会从我转移到你身上，是因为我迟迟不答应绑定。后来, 又有一个辅助系统找到我，说可以吸收它的能量。”
我诧异地瞪大眼睛，捶拳说：
“还真是这个理！好东西怎么会离开你, 给到我？
“我一直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我罢工让系统妥协，原来是它骗我绑定的套路！
“难怪它全程都这么好说话, 这么配合我！原来真是要让我给它卖命！”
于言安抚地握住我的手，说：“好了, 已经解绑了。”
我愣愣地问：“怎么解绑的？”
“在你做任务的时候, 它还控制着你的头脑。只有在你回到现实、脱离控制的一刻, 我手上的辅助系统才能在吸收它的同时, 保证你不受伤害。”
我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 果然没了动静。看来刚才的警报就是它最后的挣扎。
“辅助系统可以帮我侵入，改动它的一些逻辑, 但也不能太多, 免得引起它的怀疑。我只能在暗中帮助，让你尽快完成任务。”
我想到于言曾经提供的思路, 还有一些莫名的举止，心情复杂：“所以你一直都在。”
微风吹起明亮的窗帘，传来外头丧尸的吼声。
我立时回过劲来, 担心地问：“辅助系统和寄生系统有什么区别？”
于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寄生系统叫你什么？”
我讷讷道：“宿主。”
他笑了笑：“辅助系统叫我主人。”
我：“……”
于言和我共享辅助系统界面, 耐心介绍：“它们都是未知技术的产品，就像武器一样，纯看人怎么用。这个辅助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我提升能力，完成后可以兑换物资、体能等奖励。”
所以，寄生系统是靠着人类强大，而辅助系统可以帮助人类强大。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来不及和寄生系统告别，我是毫不在乎的。
但费森和甄一美除外。
我陷入回忆，恍惚之时, 忽然被于言轻轻拉近。
他捧起我的脸, 亲了一口。
？！
他好笑道：“只许你亲我，不许我亲回去？”
我顿时振奋精神，抓着于言的手, 站起来说：“还是现实好，走走走，打丧尸去。”
- 完 -
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