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从尸骨里走出来的人
第 22 节 从尸骨里走出来的人
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我们全家旅游回来的途中大巴车发生了侧翻,我爸妈被尖锐的树枝捅穿了腹部,当场去世。
三分钟后,我从翻车的噩梦里醒来,睁开双眼的同时就开始不停地打嗝。
车还在缓缓行驶中。
我妈用手机械性地给我拍着后背。
我爸拧开矿泉水瓶盖抵在我嘴边。
背后的手还有些人的阴寒,递来的水我也不敢接。
因为,那不是梦。
1
2020年7月14。
我们一家三口外出旅游,我爸选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他说那里山清水秀,没有人工痕迹的污染。
到了这里后,我才发现这是一所古老的寨子,居民很少,且都行为怪异。
但寨子外的风景确实美不胜收,早晚会起雾,散漫在林子里。
意境十足。
2
回程路上依旧是那辆车身外包了一层浆的巴士车。
乘客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另外一对母子。
那位男生叫宋景,我们在寨子里就已经认识过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莫名地又看到了那座小庙,这次有些清晰。
我看到庙里供奉着一个女人,鼠头蛇尾。
忍不禁又打了个寒颤,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山路崎岖难走,巴士车摇摇晃晃中突然一个打滑,整个车身发生了侧翻。
而旁边是一个陡坡。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车里被来回翻滚,撞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我爸想过来保护我,可车还没有停。
我妈已经晕了过去。
我心中十分绝望,翻滚的车似乎遇到了一处阻碍,一瞬间就把车里的人都甩出了车外。
而我也昏了过去。
周围大雾愈发浓郁,雾中似有异物朝这里袭来。
我脑子不清醒,身体无法动弹。
但又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血腥味夹杂着泥土味。
似乎有个黏腻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脖子,尾巴在我身上胡乱游走。
越缠越紧,我快要窒息时。
「椿乔醒醒。」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拍打着我的侧脸。
我猛然惊醒。
看着眼前的红着眼睛的宋景,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我再看向大巴车,才想起不久前发生了意外。
我慌忙地去寻找我爸妈的身影。
他们就在我不远处,可我爸腹部竖着一直尖尖的树枝,他是趴在上面的,双手呈现出自然垂落的姿态。
我妈就在他旁边,同样的姿势。
地上浸满了鲜血,从树枝上慢慢滑落,流进泥里。
我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双手不敢去触摸一下。
内心只余崩溃。
我跪倒在地,张大了嘴巴失声痛哭,我的亲人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我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一切。
肩头不停地抽噎着,浓雾灌进我的口鼻让我快要不能呼吸。
周围的阴冷钻进我的心脏,刺得我生疼。
满心的绝望,就好像有人在拉着我的脚踝,把我往深渊处扯。
3
我不停打着嗝,呼吸困难。
我妈伸出手为我拍打后背,嘴里还在絮叨着:「都怪你爸,非挑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这雾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
「连我都快呼吸困难了。」
我爸无奈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在我面前。
后背上的手阴寒刺骨,就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一样。
递过来的水,我也不敢接。
我看着我爸的手上冒着老人斑,手背发青,再往上看,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猛地低下了头。
告诉自己:车祸只是梦,一个梦而已。
此时的巴士车还在摇摇晃晃地行驶中。
我猛吸一口气,接过矿泉水咕噜咕噜大口喝着,突然觉得水的味道不对,有种淡淡的腥味。
我没忍住一口吐在了走廊里,一条条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地上蠕动。
我惊恐至极。
不知该做何反应。
只能不停地捧腹干呕。
「椿乔,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还不快去舔干净!」
我爸愤怒的话更是让我难以置信!
我震惊地看他,只见他的脸上开始龟裂,从缝里钻出了一条条细小又恶心的虫子,爬了满脸。
我慌忙地去拉我妈:「快跑。」
我妈的胳膊被我扯断了,而她还站在原地阴森森地盯着我,嘴里还发出桀桀怪笑。
我被吓得大叫一声,猛地丢掉断臂。头皮剧烈发麻,站在原地呆滞无神。
车停了。
司机回过头来,冲着我笑,眼珠子不小心掉落下来,他若无其事地捡起来在手里心把玩。
售票员在揪着自己肚子上的脂肪往地上扔。
原来那不是梦,他们都……已经死在了车祸里。
现在。
车里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我该怎么办?
当一群狼里面出现了一只羊,羊是否也想成为狼?
4
在我恐惧达到了顶点快要失去理智之际,突然出现一只温热的手,拉着我逃下了车。
我们一直奔跑,浓雾被带起的风吹散出一条小道。
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我爸妈站在车窗那里阴鹜地盯着我,双手血淋淋地印在玻璃上。
我回过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泪水顺着眼眶直直往下流。
我已经看不清视线,只能隐约看到跑在前面的人是宋景。
他拉着我跑得飞快。
我们穿梭在林子里,越跑越远。
直到大雾散去,我们跑到了大路上。
我们俩蹲在路边,相顾无言。
5
我回想起这次旅游,竟处处透着诡异。
旅游地点是我爸的故乡,一个古老又神秘的寨子。
我妈起初有点不愿意,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还在唠叨:「那破地方有啥好玩的,再说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
我爸一听就冰着脸,「就是太久没回去了,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
我妈平时性子也比较软,现在也就只是随便说两句,眼看她神色越来越松动。
我适时地开口:「那咱们就去。」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下了飞机我爸仍旧满面的兴奋,我妈却有些晕机。
我只能搀扶着她。
又辗转了几辆车,才来到了一处山路。
我们一家三口下了车,站在土路上等巴士。
「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一路公交车居然还在。」
我爸脸上难掩激动,似是陷入了回忆里。
这是个山林,林间起了雾。
倒很有一番意境之美,只是看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我也不禁感觉有些疲乏。
余光瞥见山林深处有一座小庙,庙里供奉着一尊怪异形态的神像。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只好问我爸。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爸,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小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爸的身体一瞬间僵了一下。
他面色犹疑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庙,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张嘴刚想反驳,再看过去,那座庙居然真的不见了。
刚好有冷风吹过,我后背有点发凉。
只能喃喃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6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一辆老旧的巴士车从雾里驶出。
车头先出现在我们视线里,那是个很久以前就被淘汰了的款式。
我妈脸色顿时很难看,常年生活在大城市里,根本就没见过这种车身外还糊着一层暗灰色的包浆的巴士车。
她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我爸扶着她上了车,我跟在后面。
车走廊上都是脏兮兮的,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座位上还算干净一点。
我们刚落座,那边的售票员就走了过来。
那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斜挎着一个黑皮包,手里拿着一沓零钱。
「幺人十块。」
一口方言夹杂着蹩脚的普通话,倒是还能听懂。
我掏出五十给她找零。
她接过钱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给我。
随后又不耐烦地说:「恁们这些人噢,跑山里作死噢。」
「你说什么呢!快回来,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爸刚想发火,胖女人就被开车的师傅叫回去了。
看面相,两人应该是夫妻。
此时车内除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只剩一男一女了。
他们坐在前排,应该是对母子。
不知为何,浮躁的内心看到有别人的存在变得稍稍安定了。
7
山路真的很难走,车身歪歪扭扭的,车玻璃叮当作响。
连安全带基本都是坏的,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
晃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一直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停在了一处寨子里。
想必这辆车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吧。
下了车,我打量着周围。
寨子十分老旧,风格古朴,居民穿的衣服都跟外界大不相同。
有个漂亮的女人朝我们走来,脖颈上戴着夸张的银首饰,走起路来银器清脆悦耳。
玩了几天后。
我在回程路上的巴士车里醒来。
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我记不清细节了。
8
这里的一切都太怪异了。
中午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我的身上,可我仍觉得浑身冰冷。
我爸妈死后变成了怪物?
我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宋景。你说,这是梦吗?」
我带着哭腔颤巍着问他。
他仍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觉得不对,歪下头去看他的脸。
「你说什么?」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是真的怕他也突然变成了怪物。
「我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拧着眉,沉思了很久,转而又看向四周。
大雾散去后的这里居然无比寂寥,方圆几里都只能看见那座阴森森的小庙。
天上没有鸟飞,地上也没有活物。
连我们所以为的大路都未曾有一辆车经过。
不正常。
就好像与世隔绝,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可怕的空间里。
「椿乔,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也已经死了?」
「大巴车坠落那么快,我们怎么会毫发无伤?」
他的话简直让我心惊胆战。
怎么可能呢?
我双手不知所措地胡乱摆动,试图反驳却还是下意识地发问:「那为什么我们都还是正常的?」
他用后掌击打额头,显得十分烦躁,对着我苦笑道:「我不知道。」
一时间连空气都沉默了。
总要说些话的,否则我们会疯。
「宋景你是做什么的?」
「医生。」
医生不是应该……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好熟悉。
明明只认识了三天,我却这么相信他。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头部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他见状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话明显不对劲。
我们之前就认识吗?
可我从来不记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出口:「宋景,你妈妈呢?」
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提过自己的母亲,就好像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我紧张地等他的回答。
却惹来他怪异的目光:「我一直……是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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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记忆。
出现了偏差。
我愣怔间只觉得悚然。
10
宋景表情凝滞,显然也是发现了什么。
我没有选择和他交换信息,毕竟我们现在彼此与对方并不信任。
渐渐地,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从远至近传进我们耳膜里。
我惊讶地抬眼去看他:「你有没有听到……」
然而,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看见,他半边脸开始化为脓水,还在无规则地继续蔓延着。
「听到什么?」
他左边嘴角已经缺失了,却还在一开一合。
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恐怖。
我反应过来后猛地回过头,牙齿发颤,胸口剧烈起伏间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而宋景则依旧没有反应。
因为他的左耳已经消失,此时半边脸空荡荡的……
我忍不住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
11
下午五点。
大巴车走在土路上晃动得厉害,我单手盖住脸,身体反方向地一摇一晃。
玻璃发颤的声音刺耳极了。
「你醒了,椿乔。」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放下了手,缓缓地看向他。
他蹙着眉,眼含担忧:「浓雾里有毒,虽然我们及时发现并离开,在刚坐上车的那一刻我们还是陷入了幻觉里,我也是刚刚才清醒过来。」
我有些茫然。
他又低声开了口:「这次研究寨子的项目我打算放弃了,我们的防护措施还是不足,这次中毒也许会对身体有些危害。」
「导师那边……」
我被自己的脱口而出的话惊住了。
实在是,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导师那边我会去说,回去后好好去检查一下身体。」
我捂着头,大脑一片混乱。
从汽车站行驶到寨子不过三个小时,可我们在幻觉里却度过了三天。
车窗外的场景变换,密林渐渐消失,露出大片的土地来,地头伫立着奇形怪状的稻草人,半空中的电线杆上还有麻雀在休息。
我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我是个研究生,宋是我的同学,我们把古寨作为研究项目来实地考察。
后来,突起迷雾,我们都中了毒。
这是记忆告诉我的。
12
大巴车停在车站里,胖女人站起身朝我们喊:「下车了。」
我起身时脑袋一阵眩晕,眼前迷蒙,片刻后,意识才逐渐恢复。
稳住身形后准备下车,走过胖女人身旁时,我的心还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有点子黏腻的腥味窜进了我鼻孔里。
是夏季,是夏季。
身上有点味儿是正常的。
我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一脚踩在地面上时,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才被冲散。
宋景已经在下面等我。
其实那所寨子就在我们邻市,打个车几个小时就能到家。
我们坐上车,里面开了冷气,车里闷闷的而且味道很重。
「师傅,开个窗。」我有些晕车了,屏紧了呼吸。
随着窗子开了一掌宽的缝隙,我才开始大口吸气。
窗外的风,没有什么味道,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很清爽。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时间年7月14日分。
车外行人呼啸而过,路灯明亮。
我躺在后排闭眼假寐,却始终都睡不着,光怪陆离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导致我大脑异常清醒。
直到十点多车停在了我家小区门口,我睁开眼疲惫不堪。
宋景为我打开车门,嘱咐我。
「回家吧,记得明天去检查身体。」
我点点头,下了车,然后跟他道别。
小区里很安静,我走在长长的道路上,花坛里的声音一直都不断。
我知道是附近的流浪猫,可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尊鼠头蛇身像。
我加快了步伐,回到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
屋内还亮着灯,我伸手敲门。
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我妈脸色有些苍白,直直地看着我:「回来啦。」
「嗯。」我进了门问道,「我爸呢?」
她往外探了一眼随后关上门,回头对着我说:「在屋里睡觉呢,你先去洗个澡吧。」
我回了房间先去衣柜里拿了睡衣,再去浴室里洗漱。
全程都有些愣愣的。
我明明记得这套浅蓝色睡裙我放在衣柜最底下,可它现在居然挂在了衣架上。
可能是我妈帮我收拾了吧。
13
我放空大脑,任由喷淋里的水柱从头顶流下。
浴室里一片水雾,我眼前也朦胧不清。
隐约间看见有人影在外晃动,然后直直地站在门外。
我疑惑地喊:「妈?」
没有人回应我,我头皮在滚烫的水流中有些发麻。
我默默关掉了淋浴器,用毛巾擦拭着全身。
擦到小腿时,我弯着腰不敢抬头。
起身时有点猛了,门外的人影在我眼里变成了两个。
我脑子都要炸了,从进门到现在,处处都不对劲儿。
我妈的脸色,表现,还有她从来不会擅自动我的东西。
我努力忽视的怪异,都被门外的人影毁了。
穿上睡衣后,慢慢地靠近门,深呼一口气快速拉开。
眼前空荡荡的。
只有一阵冷气袭来,吹得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根根汗毛竖起。
我阖眼呼出一口气,踏着拖鞋走出去。
来到冰箱前,打开门,拿了瓶苏打水,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你这孩子咋不吹头。」
我妈在我身后责怪我,我轻扯嘴角笑了,转过身:「那你帮我吹……」
笑意僵在嘴边,房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我再次转过头,手里用力攥着瓶身,冰箱里的冷气比房间里更甚。
我把头伸进去,得到了片刻清醒后,拔了出来。
关上冰箱门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14
夏夜无风,窗子外却有树枝拍打的声音。
室内寂静,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看着丢在茶几上的钥匙,才想起我父母外出旅游了。
脑子乱成一锅粥,去拿吹风机吹头发,吹得半干,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我以为我会失眠,没想到我睡得很死。
下一瞬。
四周突起浓雾,我在里面漫无目的地行走,不远处还有辆废弃的巴士车的框架散落在地。
我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
走近了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脚下,我低头去看,是五根手指节粗细的森森白骨。
右手食指上有一处刀痕,看着莫名眼熟。
我下意识地摩挲食指。
突起的触感让我大惊。
15
中午十二点,我从床上爬起来。头懵懵的,拉开床头柜,里面赫然摆放着我的药瓶。
拿起来摇晃了一下,已经空了。
大中午,外面的太阳毒辣,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心里慌慌的,翻开手机找到通讯录拨打过去。
嘟嘟嘟,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那边才传来我妈的声音:「闺女。」
「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宠溺地笑了笑:「想我们了吧,今天晚上的飞机,不用来接我们。」
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16
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刷着短视频,有一条奇闻怪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如果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会怎么样?」
画面黑暗,看得人浑身难受。
故事很短,讲述某人的丈夫意外坠河淹死,却如往常般回到家里。
妻子并无察觉,就那么相安无事过了半个月。
那天,有人打电话让她去认领打捞上来的尸体,她大骂对方是骗子。
后来警方找上门来,确认了事实后,她崩溃痛哭,总是想着跟丈夫就这么去了。
被家属多次拦下后,她也决定好好过日子。
可是。
她许久未见的丈夫,又来找她了。
男人可能也发现了自己不是人,此时浑身被水泡得发白肿胀,五官狰狞丑陋。
妻子开始变得害怕,惊恐。
后来,妻子也死了。
死在了同一处河里。
下面评论五花八门的。
「好伟大的爱情。」
「楼上太天真了,不觉得很惊悚吗,看后期妻子的表情就知道是被强制带走的啊。」
「这也太阴暗了吧,这视频做得不点赞都丧良心。」
看完后,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居然跟我在幻觉里看到的莫名重合。
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17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我出门打车去机场。
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见我爸妈的身影。
可我确定这个航班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可能是错过了吧。
我又打了通电话:「妈,你们到哪了?」
那边传来昀牡缌魃胰滩蛔美攵湓兜恪
「哦,我跟你爸啊,我们都到家了,你咋没在家呢?」
「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又匆匆往回赶,到家时我爸妈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见我开门进来,他们都扭过头来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们的头扭动的幅度很僵硬,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我压下心中的不适,坐了过去。
拉着我妈的手,她忽然的一抖让我莫名所以,「妈,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飞机上冷气太足了。」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面。」我站起来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两碗面递给他们。
我妈边吃还边说:「我闺女厨艺这么好,以后可得嫁个好男人,我看你张姨家的儿子就不错。
「他在国企上班,还是个高管,本人也没啥毛病,你们明天见个面认识一下。」
我爸在一旁只笑不搭腔。
我无奈地点点头应了。
18
第二天我们约在了咖啡厅见面,位置坐落于十字路口。
我坐在窗边,尴尬地看着街道上人声鼎沸。
余光瞥见对面的男人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两人除了一开始的寒暄便再无多言。
成年人的相亲其实挺没意思的,条件合适,看着顺眼,稀里糊涂地就能结婚。
男人叫张止,显然手机里的人比他对面坐着的我更有趣。
「张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我拿着手机起身时,被他不悦地打断:「我们的事,定个日子吧。」
「……」我很想把没喝完的咖啡泼过去,还是生生止住了冲动。
扯着嘴角微笑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点。」
他嗤笑一声,抬眼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吭声。
那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
索性我又坐了下来,平静地开口:「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我妈非要我来相亲,你这种人我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怪异的眼神盯了我几秒钟。
「你神经病吧。」
随后又略带慌张地起身离开了。
就简直,很离谱。
我还没发火呢!
19
越想越生气,回到家就开始跟我妈抱怨:「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啊?」
我妈没好气地回我:「我也不知道你张姨这么不靠谱啊。」
我嘟囔着:「这些个,还不如我的同学宋景呢。」
她突然就变了脸色:「什么同学,什么宋景?」
「就那个我一起做研究的男生,我们前两天不还去做实地考察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去冰箱里拿出大西瓜,狠狠地挖了一大勺。
突然发现我妈一直没吭声,有点不像她了,我扭头去看。
「乔乔,你最近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她怒声质问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搞得我莫名其妙:「那不就是普通的头疼药,早吃完了。」
嘴里塞着西瓜说话含糊不清,可她脸上逐渐扭曲甚至咬牙切齿。
我再看去时,她又恢复了平静。
我心脏狂跳了几下,猛地就想起了,那个视频。
她平复了心情,来到我身旁坐下,抚摸着我的手。
「妈妈明天再去给你拿些药,你那位同学宋景他已经去世很久了,你别再想那么多了,算妈妈求你了。」
我震惊地甩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呢!我们前两天还一起去做了研究。」
我胸口处跌宕起伏,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现在更加怀疑。
是她有问题。
可我说不出口,也不敢去想。
20
她幽怨的眼神看我很久,看得我浑身发毛。
又抚摸上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躲开。
「闺女,妈怎么会害你呢?那些药其实是用来治疗你的妄想症的。」
「妄想症?」
她叹口气:「你生病了,我们不想告诉你,但是眼看你越来越严重,妈妈心疼。」
我有些不安,下意识去找蛛丝马迹。
可我呆住了。
包里没有任何车票和我出过门的痕迹。
我有些崩溃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经历的事情都是我的幻想?
其实我一直在家里,从没有出过门?
恍惚中,我浑身发软冰冷。
我妈看着我,一脸的担忧和痛苦。
我心里有些愧疚,我妈很爱我,可我居然在怀疑她。
「对不起妈,是我激动了。」
她见我态度软化,红了眼眶。
我还是没忍住,问她:「你最近手怎么那么凉啊,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她脸上表情微僵:「空调打得太低了。」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她突然就起身回了屋。
我脑袋开始针扎似的疼,躺在沙发上难受至极。
按照我妈的说法,宋景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虚虚假假掺和着,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21
我忍着大脑疼痛打开手机,给导师发了条微信,他久久不回应。
我又看着宋景的微信头像,默默地发了个:「在吗?」
发出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我忍不住又捂着额头,闭上眼假寐。
叮咚一声。
我睁开眼,去看新消息。
是宋景发的:「在,怎么了?」
我心里一咯噔,同时不知该不该松那一口气。
我妈为什么要骗我?
或许出门考察是我的幻觉,可宋景还活着啊。
我打出来的字反复删掉,再重新打,最后变成了:「我们见个面吧。」
「行,晚上八点,我去你家楼下找你,刚好有事跟你说。」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要说的事情会让我很不舒服。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到我爸回来了,他们在卧室里小声谈话。
我听不清,而后似乎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我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茫然地睁开眼,忽略掉他们的视线,和我指尖发颤的小动作。
干巴巴地开口道:「爸,你回来啦。」
「闺女,去床上睡吧。」
父亲往往都是这样,话语简洁又满含关心。
我看向窗外,天已经有些黑了。
挂钟上显示七点五十分。
我连忙起身。
「爸妈,我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换鞋时,我爸叫住我。
「早点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配上他们复杂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22
我没多想就出了门,到了楼下刚好八点整。
看时间的那一刻,视线里刚好出现一双男士鞋。
我抬头去看,宋景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却有些哑口无言,现在看到了事实,我更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骗我。
吐出一口浊气,问他:「你说有事情告诉我?」
他没有立马回答我,反而抬头往上看,嘴角挂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我家的阳台,我爸妈此刻就站在阳台边上俯视着我们。
我家在十六楼,距离太远,从我这里看去只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炎炎夏夜,我后背却有些发凉。
他在我头顶上方开口:「椿乔,你父母还不肯走吗?」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怀疑地问他:「走哪去?」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揉得发皱的报纸,伸开来递给我。
我接过,报纸上写着:「2020年6月11,一辆大巴车发生侧翻,夫妻两人双双殒命。」
那辆大巴车我很熟悉,一直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吓得手直哆嗦,把纸团狠狠地丢在地上。
「宋景,你想要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你父母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可他们一直不走,最后受伤害的只能是你。
「你一直在吃药吧,可你还总是会出现幻觉,他们如果再不走,你就会很危险了。」
我妈说宋景是鬼,而宋景说我父母是鬼。
我该相信谁?
在心里,我还是宁愿相信我父母,他们不可能会害我。
可他们太多异样了。
反观面前的宋景,却很镇定。
23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看着他再次递过来的东西愣怔住了。
那是一张符咒,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
「把这个熬在粥里,你就会知道一切的真相了。你也要喝,这张符对人体很有帮助。」
「你是从哪得来的?」我嗓音沙哑地问他。
「道士那里。」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依旧还是那么沉稳。
可我们明明只是同学,我却下意识地对他很信任,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
我问他:「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他好似知道我有很多疑问,认真地看着我,缓缓解释道。
「你相信死去的人会复生吗?其实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过来,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在人世间逗留,就像往常一样。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等他们明白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就会变成失去人性的怪物。」
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宋景,喝口水吧。」
他看着我递过去的矿泉水,默默地接了回去。
我拿着另一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他才也开始喝。
「宋景,这张符咒会对怪物造成什么伤害?」
他略微思索一瞬,「身形逐渐透明,直至消失不见。如有不甘者会变为恶鬼,拉人下地狱。」
我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音色颤抖地说:「就像……你这样吗?」
他猛地看向自己,只见他已经半透明化,还在迅速变化。
他脸色凝重诡异,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似乎还要冲过来对我说什么,可他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有风吹过我耳边,似乎是他还未曾说完的话。
可我却听不到了。
我忽然就有些心痛难忍。
24
亲身经历的这一切,都让我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面露颓意,抱着头缓缓蹲下身子。
就在出门前,我爸给了我两瓶水,郑重地告诉我左边这一瓶让宋喝下去,我就会知道真相。
这种真相,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始终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会有视频里那种事情存在。
我以为只是大家的脑洞,可却真实发生在我身边。
让我浑身瘫软发抖。
在地上蹲了很久,直到双脚发麻到疼痛我才站起身回了家。
打开家门,我失魂落魄地走过我父母身边。
我妈一脸忐忑地叫住我:「乔乔,把药吃了吧。」
我瞥了一眼她手心里的药瓶,接过来后便回了屋。
坐在床上,把药倒出来了一颗仔细观察,与普通的止疼药并没什么区别。
随后把药又装了回去。
25
我做了个梦。
梦里宋景和我是夫妻,我父母虽然不喜欢他,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去古寨里旅游,有我,宋景还有我父母。
梦太短了。
26
早上八点,我起了床。
刚走出房门,我妈已经在叫着:「快来吃早餐。」
我洗漱完坐上桌,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的病是不是不会好了?」
筷子散落在地发出声响。
我妈慌忙地蹲下身去捡,过了片刻才又直起身。
她气息逐渐不稳,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我爸笑着开了口:「别想太多了,把你妈给你的药吃了就全好了。」
我妈连连附和。
我不经意地点点头,可内心却凄凉一片。
27
当天晚上,我提出要做饭。
端上桌的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好像这种情景,往后都不会再有了。
下一秒,我重拾笑脸。
「爸妈,快吃啊。」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意,连连夸了我很多。
直到声音逐渐淡去。
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抬眸去看。
他们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从眼角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
看着这一幕,我眼睛酸痛无比,却一滴泪都流不下来。
张嘴哽咽道:「爸,妈,对不起。」
有千言万语,可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生前害他们担忧,死后还害他们身体虚弱。
我妈崩溃痛哭,跑来抱住我半透明的身子:「乔乔,你别离开妈妈。」
我爸双眼通红,白了半个头。
其实昨晚,我梦见了一切。
28
2020年6月11。
宋景和我还有我父母去古寨旅游,遭遇车祸后我和宋景双双去世。
大约是小庙里那尊诡异的神像缘故,我和他又「活」了过来。
原来从一开始,死的就是我和宋景。
我爸妈亲眼看见了我们的死亡和「复活」。
他们惊恐的同时又想方设法地留下我。
小庙的石碑上有刻字,他们明白了原因和应该怎么做。
我爸妈不允许宋景靠近我,是怕我想起,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给我的药,能让我维持人的形态与他们一起生活。
其实「死而复生的人」也并不能在世间待太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异常并消散。
因着那药,我才始终都想不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想起来的片段也都是混乱的。
我没有妄想症,是死亡后遗症加上药物的作用,才会让我总是产生幻想。
宋景给我看的报纸,死的那对夫妻其实是司机和售票员。
没有人知道我和宋景也死了。
只有我的父母。
我妈甚至还妄想让我去相亲,想着有了羁绊,我就能留在这世间。
很可笑,但又那么可悲。
宋景给我符咒,是想让我自己发现这个真相,他想让我离开父母以免继续伤害到他们。
而我父母心里只有我,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留下我。
可我最终。
也只能给他们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发布于2022-06-·
我曾经请过一次泰国佛牌。
奉劝朋友们,不要轻易碰这东西。
这东西很邪门,的确可以转运,但更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1.
所有的故事,还得从我请了一块阴牌古曼丽说起。
2015年,我工作失利,还被同学骗进传销,一贫如洗。
我平时也爱写写文字什么的,脱困之后,就喜欢把这些发到贴吧里,然后这个贴子居然有上百人评论。
其中一个网友建议我请一个佛牌,就能转运,他的回复还引起了不少网友的讨论。
关于佛牌,评论区回复众说纷纭,有好有坏。
他们说还有不少明星佩戴,包括武打明星,相声界大咖。
我马上就上百度查,结果还真有,而且都是风云人物。
难道,佛牌真的有这么神奇?
我决定试一试,就私聊到了这位网友,他给我推荐了路子,是淘宝店的一位店主。当然现在这个店早已经关门了。
我联系到阿七(化名),发了信息:「大师你好,我想请一块佛牌。」
他问我是请正牌还是阴牌,我告诉他我想请一块阴牌。
阿七细心给我介绍了,阴牌种类很多,有古曼童,龙婆,九尾狐,蝴蝶牌等等。
他给我说了价格,每个牌效果越大,价格就相对越高。
最后我花三千大洋请了一块古曼丽,想先试试真假,然后再请个好的。
说实话我没抱太多希望,心里就想着万一是真的,就赚了。
阿七很耐心,他问我喜欢打牌不,我说以前喜欢,现在不沾了,他说有了这东西,打牌包赢。
我问他真的吗,他说如假包退。
付款收到货后,我看到这个牌子就感觉心里特别慌,毛毛的。
怎么说呢,里面有一个古怪的小女孩,它蹲在那个看起来都恶心的棕黄色液体里面。
说实话这做工也太差劲了,我就感觉自己被骗了,上面还有一个编号。
我就问阿七,这个真的有效吗,他说嗯,我又问里面是什么成分,那个棕黄色液体是什么。
阿七毫不忌讳地告诉我说里面是阴灵,有小孩的骨灰,液体是尸油,他告诉我不要怕,说小孩不会伤害人,让我按他的要求供奉就行。
不怕是假的,反正都已经买了,就试一试吧!
阿七给我说了供奉的方法,两点非常重要,一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烧掉,二是滴两滴血在上面。
他说这样我们就绑在一块了,也就是滴血认主。
对于这些操作,说我心里不怕是假的,但是有什么比没有钱更可怕的呢?
这个时候淘宝后台的阿七,又发来了消息:「到时候打牌赢的钱当着佛牌的面给烧一半,这个切记不能疏忽,如果犯了禁忌,赶紧联系我。」
我就问他为什么要烧一半,他说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一点好,然后又跟我说了怎么供奉佛牌。
我按阿七的要求做了供奉,反正我当晚做这些的时候,心里特别不安,毛毛的。
第二天,我就去试了,打牌结果真的赢钱了,其他牌友都说我开挂了。
其中有一把牌,我接着摸杠牌,杠了四次杠开了,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出千了,弄得我全身是汗。
后面连着几天,我都在赢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我真的是信了,这个阴牌确实起作用了。
我也按阿七说的做了,每次都是把当天赢的钱的一半当着佛牌面烧了。
爽,真的是爽,我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开挂了。
2.
我继续打牌,这一天手气好得不行,其他牌友压根不让走,最后我把他们全部给拔了个精光,才让我走。
这一天太晚了,出了牌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出了大事。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12点,在路上我赶紧拿着所有赢来的钱全部烧给了它,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让它大人不计小人过。
当天晚上我很晚才睡,第二天醒来啥事也没有发生,一切好好的。
接下来两天,我运气就开始不好了。
连着都是输钱,把赢的钱全给吐出去了不说,自己还倒贴了一千多进去。
我回家的时候,一只小橘猫一直在我家门口徘徊,来回「喵喵」地叫。
我一开门,它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猛地窜跑了。
就在后半夜我醒了,床下面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开始动静很小,我以为是老鼠,就没有管它。
动静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大。
突然床板下,响起了可怕的声音。
「吱嘎,吱嘎。」
一声,两声……
这分明就像一个人,在床板下用手指甲盖在挠我床板。
我被鬼压床了,全身动弹不得,一颗颗汗珠慢慢从脸颊滑落下来。
什么时候,我家床底下躲了一个人?
这有点像一个快要断气了的人,在向我求救。
此时的我神经绷紧,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着,屋里的空气也凉了。
身体突然能动了,我翻了一个身。
我敲了两下床头柜,声音停了。
过了片刻,它又开始动了!
我赶紧打开卧室的灯,慌乱拿起了手电筒。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不敢喘一口大气。
然后轻轻地把脑袋向床底探下去,电筒光照了进去。
原来是那只小橘猫,它是怎么进来的。
我赶紧打开门,把它放了出去。
麻痹,我竟然被一只小橘猫给吓破了魂。
3.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门是没有反锁的。
我明明记得昨天门是反锁了,难道是我半夜起床把这只猫给放进来的?
我不敢继续往下面想,越想越害怕。
我赶紧把这事情反映给了阿七,阿七说需要给他转四千块钱,就能给我处理。
麻痹,居然要四千,我给他讨价,他不同意,反问我找道士解决事情有没有讨价还价的道理?我直接就没有搭理他了。
面对这些奇怪的事,我又跑到了贴吧发贴,寻求网友的帮助。
不过大多数人认为我就是一个编故事的,他们让我继续更新,说带入感非常强烈,就是不够刺激。
少数几个网友说我被牌子里的小鬼给缠上了,这东西很难甩掉,得给它搞一点血腥,鸡血,鸭血什么的,都可以,这样运气会更好。
要想彻底摆脱,就得把它送走,让我完成它未了的心愿。
其中一个网友说这请牌容易,送牌难,还给我讲起了泰国故事:
「这牌子里的阴灵怨气极重,有些是成形的胎儿被打掉了,有些是畸形儿被亲生父母抛弃杀害,更离谱的还有子母胎,就是妇女难产而死,孩子也死在了肚子里,然后牌商把他们的骨灰还有灵魂注入佛牌里。」
这些网友越说越玄乎,我根本不敢再往下翻回复了,这太恐怖了。
送走确实有点扯了,还是搞点鸡血容易一点,只要它不害我就行。
我想了想,也对,难怪这只流浪猫往我家里跑,原来是里面的阴魂要喝它的血。
第二天,我直接去菜市场弄了鸡血,给它供养。
接下来,这玩意可算消停了,晚上出去打牌,我又走上了正轨。
但是这些天,除了打牌赢钱,我总是在莫名其妙地走运。
开始有一个和我闹矛盾的朋友,本来都已经是闹僵了的,他主动来找我缓和关系,这个朋友说实话脾气特别倔,我之前两次找他,他是直接假装没看见,不回我话这种。
现在我们的关系居然一下子又回到了以前,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工作中老板突然要给我涨薪,还给我调换了最舒适的岗位,老板还给我直接数了三千块现金奖励给我,说要感谢我。
「老板,你给我又涨薪,又调岗位的,还要给我发红包,我也没有做什么大事呀!」
对于老板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我着实有点不解。
「小张呀,实不相瞒,你前几天给我托了一个梦,我跟一个老总谈了一个大合同,你是我的贵人呀!」
麻痹,我人是活人,居然说我给他托梦,真会瞎扯。
「小张,钱你就收下,后面谈成了,再给你弄一个大红包,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个恩人。」
钱老板都拍到我手上了,我也不好推托,就给接了。
「谢谢老板,我就收下了。」
老板当天还要请客所有员工庆祝,他特意说是托我的福,请大家吃饭。
我们在一家路边摊吃烧烤,当天晚上和我调换工作岗位的同事没有来,老板说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公司里面干,太小心眼了,明天就要把他给开除了。
晚上我喝得醉醺醺的,只有我自己觉得这个工作不应该是交换给我的。
这一切来得太离谱了,我真怀疑是我给他托了梦。
吃好喝好,老板居然让公司小会计送我。
小会计叫杨莹莹,才来公司没几天,长相清秀,特别文静。
杨莹莹害羞要推辞,老板直接就把我往她怀里推。
「大家都是同事,小杨你就给送送,大家都喝醉了,只有你不喝酒,小张又不是坏人,关键是你们都是单身。」
老板前面的话还让我听着舒服,这后面单身,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触碰到杨莹莹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触电了一般,脸颊滚烫,火辣辣的。
她的身体太柔软了,软得像豆腐一样。
我当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
这感觉,就像是坠入了爱河,无法拒绝。
我当时喝得确实有点多了,借着酒胆在杨莹莹身上乱喵。
她穿着浅蓝色小碎花的连衣短裙,身材曼妙,散发着淡淡的体香,两只小眼睛显得特别无辜。
面对这样的诱惑,说实话,是个男人都经受不住,何况我当时还酒精上头了。
美,简直太美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衣服也换了,现在我只记得是老板把我推到了美女的怀里,接下来的其他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一想到衣服肯定是莹莹换的,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一个消息给震惊了,我差点就瘫在了地上。
4.
「小张呀,老赵昨天喝酒出事了,被大货车给撞死了,那大车没刹住,都翻了,这个消息你们知道不?」
老赵就是和我换岗位的同事,怎么就突然出事了,人还没了呢?
我赶紧问这个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死人的事还能瞎说呀,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他又拿了照片给我们大家看,说是他朋友拍的,撞到的真的是老赵。
我不敢继续再看,场面太血腥了。
「我觉得呀,老赵的死和他玩佛牌有关,他告诉我他托朋友在泰国请了一个阴牌,什么九尾狐,他当时还让我请,说能逆天改命,天天都有女人玩,幸好我说等几天才请,要不然自己也完蛋了,你们可千万不要沾这玩意呀!」
我想了想,老赵这段时间确实很走运,每天上班总是有不少女人跟他聊天,谈情说爱,有的还给他转钱,他还时不时拿出来显摆,原来是他也在玩佛牌。
我的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我觉得这完全和这个佛牌有关系。
我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请牌也脱不了关系,我心里愧疚无比,我整个人下午上班都不在状态。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直接把这玩意拿去扔进了河里。
这东西太邪了,不能沾。
这一晚上我都在自责,心里愧疚得不行,还特别害怕。
我来到了河边,明明回去了,我怎么又来到了我扔佛牌的地方。
没有错,旁边还有一棵枣树。
就在这个时候,河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我还没有看清楚,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拉进了水里,水面溅起一团浪花。
很快,一双手浮出了水面,拼命地挣扎。
他的手里捏着,捏着那个我扔掉的牌子。
「小张,你救我,救救我……」
这是老赵的声音,他不是死了吗?
我额头、身上都是汗,猛地惊醒了,原来是一场梦。
我打开卧室的灯,坐了起来。
梳妆台上,湿漉漉的一片,上面居然躺着那个我扔掉的佛牌。
它回来了,它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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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扔掉了,还看见它沉入了水底。
我身上怎么也湿漉漉的,衣服就是河水泡过的,上面还有不少淤泥。
我真的下水了,可是我压根就不会游泳。
这佛牌,难道是老赵送回来的?
死人,怎么能回来?他也不知道我住什么地方呀!
我的脑袋都要炸了,感觉卧室整块天花板都在不停地旋转。
这东西,太邪门,太踏马邪门了。
我感觉,屋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我。
它随时,都会要了我的命。
我没有办法,再次硬着头皮联系到了卖家阿七,问他在不在,他回复我了。
5.
我把整个事情给他说了,他说四千块钱给处理,不讲价,迫于无奈我赶紧给他转了过去。
「你找一块红布包起来,然后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它给埋了,就行了。」
我说然后呢,他说没了,这样就能摆脱它的纠缠了。
他给我说的方法,我真的很想骂他祖宗十八代,把他的祖坟给掘了。
就这么一句话的事情,收我四千,这钱也太好挣了一点。
没有办法,钱已经转给这个奸商了,就当破财消灾吧!
我赶紧去柜子里找了一块红布,准备把它包起来。
包的时候,我注意到里面小孩的眼睛居然动了一下。
我吓得全身一抖,牌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再看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
我赶紧把它包了起来,又用胶带缠了几圈,才算完事。
拿了电筒,找了一把铲子,我找到了一块空地。
四周空旷无垠,安静得吓人。
我的心里特别慌,感觉就像自己杀了人,在毁尸灭迹一样。
按理来说,夏天会有一些蛐蛐、青蛙什么的叫声。
今晚什么声音也没有,一切安静得离奇。
我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鬼,他随时会要了我的小命。
我全身都是冷汗,毛孔也在收缩。
我不敢多想,赶紧挖坑把它给埋了。
总算好了,我一口气跑回到家里面,热得全身湿透了。
晚上,我喝了不少酒才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佛牌没有跑回来,我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我总是运气不好,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莫名其妙地,公司老板把我给开除了,连着小会计杨莹莹也给开除了。
从同事那里得知的原因是老板谈的项目就要成了,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出了幺蛾子给弄黄了,他还搭了两顿饭钱。
我的父亲,在工地上摔了一跤,腿摔断了,医疗费也花了一大笔,所幸没什么大碍。
我的钱,又莫名其妙给丢了,弄得我特别烦躁。
这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我觉得并不是意外。
我又赶紧联系到了阿七,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这些就是小意外,完全是我自己在瞎想,瞎想不在他的服务范畴。
此时我的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对他奔腾,把我榨干了就不管了,真的是黑商。
没有办法,我只好又去找了一个风水先生,他给我画了一道红符。
晚上我总是睡不好,心里特别不安。
「哥哥,我帮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突然,一个小女孩站在了我面前,我就在埋佛牌的地方。
我看不清她的面貌,特别模糊。
「哥哥,我妈妈抛弃了我,你也要抛弃我吗?」
我不敢吱声,全身都是冷汗,已经意识到这极有可能就是牌子里那个女孩。
6.
「哥哥,妈妈说我是畜生的孩子,她把我丢弃了,我是被冻死的,被别人捡了,封印在了这牌子里,现在还不能投胎,成了阴魂。」
小女孩的情绪,越来越激烈。
她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慢慢往后退,她越来越快。
我看到小女孩的时候,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六根手指头,鼻子、嘴都是歪的,也根本不规则,坑坑洼洼的,像被虫子咬了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小孩。
她长得太难看了,分明就是一个畸形儿。
我不敢继续看她,把眼睛慢慢移开。
「哥哥,你也觉得我是畜生的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吗?」
小女孩突然落泪了,她很绝望。
「小妹妹,不要难过好吗,也许你妈妈有什么苦衷呢?」
我心里面害怕得不行,赶紧安慰,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够了,我求求你,不要提这个女人了。」
小女孩突然情绪暴躁了起来,我赶紧顺着她:「我不提,不提她。」
「哥哥,你能把我放出来吗,那里面好冷,我不想待在里面,我求求你了。」
完了,我是真的被这玩意给缠上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哄着她:「哥哥,明天就把你放出来。」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醒了。
这玩意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我想不到招,就赶紧继续发贴子更新内容。
大多数网友回复是让我继续更新内容,把它放出来玩玩,只有少数几个人说我被小鬼给缠上了,让我最好不要把它放出来,说这要是放出来,会要了我的小命。
第二天,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来,心里想着是不是换一个环境就好了。
毕竟旅馆人多,我相信这玩意不敢胡来。
可是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这玩意又来找我了。
「哥哥,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说谎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骗子都该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骗子。」
小女孩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我切西瓜的那把水果刀。
她真的要杀了我,我根本不能动。
外面还在下雨,越来越大。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雪白的刀尖,就在我眼前,银晃晃的。
「我没有说谎,我没有,今天有事,我忘了,我马上就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醒了,外边也根本没有下雨。
我是被指尖传来的疼痛,给惊醒了。
我嘴里咬着自己的指头,我还能明显地感觉到血腥味。
我慌得赶紧打开了房灯。
我的食指全是血,牙印特别深。
要是我再用力一点,能把手指头给咬断。
我不是在旅馆里睡觉吗?
怎么又睡到自己家里面了,太诡异了。
我感觉骨头都凉了,全身都在发抖。
我再也不敢淡定了,用创可贴包好手指头,直奔埋牌子的地方。
我赶紧把它挖了出来,找来石头又把这玩意给砸破。
砸破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阴风从里面蹿出来,直奔我后脑勺。
我心里慌得不行,转身就赶紧往家里跑。
「哥哥,谢谢你,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我前进的脚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镇在了原地。
此时我呼吸急促,整个人都麻了。
7.
我不敢转身,后面的东西是鬼吧!
这不是梦,真真实实的场景,绝对是真的。
我全身都是汗,动弹不得,我的腿脚被定在了原地。
完了,我听说过鬼压床,这叫什么?
我的心里慌得不行,今天该不会要葬送在这里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冲进了我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能动了。
我明明想跑,怎么就掏出了手机?
打开了微信,找到还没有被我们老板踢出的工作群,找了一遍然后添加了杨莹莹为好友。
麻痹,我在干什么?
我没有想过掏手机,更没有想过要添加杨莹莹为好友。
我现在唯一能理解的是我被鬼魂附体了,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有思想还属于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杨莹莹居然同意了,这么大晚上她居然还没睡。
不受我控制的身体,很快给杨莹莹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杨莹莹也给回了一个笑脸过来,然后我的手就在屏幕上打了好几个字,反复删除。
「哥哥,这些话还得你来,我没有恋爱经历,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她原来是想帮我,不是要害我。
其实这个小鬼并没有那么吓人,我放松了警惕。
「杨莹莹,你也睡不着吗?」
我打了几个字,然后这小家伙把「杨」字给我撤回来又发了过去。
杨莹莹给我回了「是」,说自己工作也没了,家里人还要给她介绍相亲,心里很烦,就失眠了。
我就安慰她,让她不要焦虑,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个时候我的手又不受控制了:「莹莹,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我们一起去找工作。」
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我想捶死这个小鬼,这太直接了。
说实话我心里面确实挺喜欢杨莹莹的,但是这么快就表白人家,也太不好了吧!
「我们还是,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吧!」
我知道这件事有戏了,虽然不是直接同意我,杨莹莹至少还是给了我机会。
我高兴得不行,说「好」,然后杨莹莹跟我说不早了,让我早点休息,我给她回复了:「晚安,么么哒!」
「哥哥,是不是活在世界上的人都很贪婪,他们害怕负担,却总想拥有。」
8.
小女孩的这句话,问住了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女孩,我觉得自己不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我也走了请佛牌改运这条捷径。
「哥哥,可以听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么?」
我点头,示意小女孩可以。
小女孩说自己的母亲为了钱居然和家里亲戚的孩子结婚,然后生了她,发现她是畸形儿,然后被自己的母亲给遗弃了。
「哥哥,你怕我吗?」
不怕是假的,但是听她讲话的语气我又没有那么害怕了。
「开始怕,现在不怕了,小妹妹,不要这么难过。」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是我梦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六根手指,鼻子、嘴巴都是歪的,在黯淡的月光下,除了可怕,更多的是可怜。
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被父母抛弃,还要被佛商做成佛牌来卖,让她永远投不了胎。
「哥哥,能带我回家吗,我想杀了我的父母,是他们抛弃了我,他们该死。」
一切还好好的,小女孩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心里慌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不帮她,她会杀了我。
帮她,她会杀死她的父母。
小女孩的怨气极重,如果撒谎骗她的话,我想我会死得更惨。
「小妹妹,我带你回去可以,别杀她们可以吗,哥哥知道你委屈,要是投胎的话,以后就做我的孩子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待你。」
我其实并不知道她能不能投胎,就这样给小女孩说了,她答应了。
目前,我找不到更好的对策。
先带小女孩回家吧,走一步算一步。
9.
可是对于去泰国我心里很犹豫,我怕再也回不来了。
要是不去,我更是死路一条。
说实话,我的心里特别烦,非常懊悔请了这个鬼东西。
我有太多的事还没来得及做,我想孝敬父母,我想努力奋斗,我也想把杨莹莹给追到手,我唯独不想死。
这一晚上我心里斗争得特别厉害,从来没有这样不安恐惧过。
我组织了好几篇草稿信息,想过给父母、朋友还有杨莹莹发过去,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发出去。
「哥哥,你还不睡吗?」
这个时候一个想法传给了我,这不是声音。
鬼魂,还能跟我这样对话吗?
知道就知道吧,这确实也是我真实的想法。
「哥哥,我不想回去了,帮我送回寺庙里好吗?」
小女孩突然落泪了,我为什么能感觉到她落泪?
「妹妹我送你回家吧,哥哥再相信你一次。」
我订了去泰国的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觉得她没有害我,还有就是可怜她,想让她落叶归根吧!
我找来一块红布,把她重新包好,踏上了去泰国的路。
10.
小女孩提前跟我说了她家里的地址,当晚到得太晚,我住了旅馆。
我洗漱完刚躺好,这玩意就在开始动了。
我把它打开了,小女孩跑了出来。
「哥哥,我突然不想回家了,把我送到寺庙去吧,我也算是回家了。」
一直想着要回家,她突然变卦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小妹妹怎么了,你不是想要回家吗?」
「哥哥,我害怕看到父母还肮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怕自己杀了他们,哥哥你永远愧疚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女孩落泪了,我赶紧去给她一个拥抱。
结果,我抓住的却是一片空气。
原来人和鬼魂,是不能相拥的,小女孩只是一个影子。
我看到小女孩笑了,这种笑容是她发自内心的笑。
「妹妹,你真的不想回去了吗?」
我看见她笑,自己也笑了,不过笑得好牵强。
笑里藏着泪,可是根本就藏不住。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要来拥抱我,我张开了怀抱。
第二天,我把小女孩的魂魄连着佛牌一起包好带到了寺庙。
寺庙人员说要烧了她,我说为什么,他们说烧了这玩意就干净了,也就是小女孩永世也不能超生。
我赶紧抢了回来,一群人像看傻比一样地看着我。
最后我找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地方,绿树成荫。
「妹妹,哥哥把你埋这里好吗,寺庙要把你烧了,来世希望你能投胎成为我的孩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我掏出红布,摊开了牌子。
「谢谢哥哥,你能给我取一个名字吗,我以后是你的孩子的话,你就叫这个名字,到时候我一定记得你。」
我想了下,有了,就叫「张念莹」,顾名思义就是我希望能和杨莹莹走到一起。
「这个名字,真好听,哥哥有缘再聚,我不想太煽情,再把你给整哭了。」
「妹妹,有缘再聚,再聚的时候你对我会心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了。」
小妹妹点头,她笑了,又落泪了。
我把东西包好埋了,鞠了三个躬离开了。
心里很不舍,说不出的滋味。
11.
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了更好的工作,而且还追到了我的女神杨莹莹。
但是这些所有都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虽然辛苦了一点,但心里很踏实。
两年过后,我和杨莹莹有了孩子,还是个小女孩。
我们给她取名「张念莹」,小孩出生的时候对我笑了。
我感觉,这就是小女孩转世。
她这会心一笑,就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我给她讲了我请佛牌的事。
她有点信,又有点不信。
编辑于20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