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自杀的妹妹
第 42 节 自杀的妹妹
妹妹头七那天,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天黑后,不要抬头看月亮。
1.
这条短信的发件人,是妹妹。
我被吓得哆嗦,心脏开始克制不住地噗通狂跳。
妹妹的尸体,以及她的遗物,早就被焚烧成了灰。
可现在,她又怎么能给我发短信?
我想到老人曾说过的话。
人死后的第七天是回魂夜,鬼魂会回到家里。
那么,妹妹给我发消息,是她预示她要来找我了吗?
我的呼吸开始加重,感到很害怕。
妹妹是自杀死的。
她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
妹妹临死前的那天,给我男朋友发了一张,她穿着性感蕾丝睡衣的照片。
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人,却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的男朋友!
我很愤怒,把她的睡衣照打印出来,扔在她面前骂她。
「你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对自己的姐夫下手啊!」
妹妹很羞愧,一直低头说对不起。
我气到极致,忍不住吼她:「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
妹妹捂着脸,冲进厨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锋利的水果刀。
她说:「我勾引了你男朋友,是我对不起你,我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没等我有所反应,她举着水果刀,用力地划向自己的喉咙。
她用力很大,一刀就割开了喉管。
猩红的鲜血飙飞着,细细密密地溅在我的眼镜片上。
我吓得呆滞。
下一秒,妹妹仰头倒在血泊地上。
她纤细白皙的脖子被割开半截,将断未断地露出密布血管的脖子剖面……
妹妹死后的当晚。
我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每当我闭上眼,惨死的妹妹就会进入我的脑海。
她歪着渗血的断脖从地上爬起,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穿透皮肉,缝合着脖子的断口。
她一边缝,一边咧着苍白的嘴问我:「姐姐,你满意了吧?我死了,再也不抢你男朋友了。」
我吓得发了高烧。
男朋友告诉我,妹妹这么做,是不甘心,她想纠缠到我死。
男友还给我支招,让我把妹妹留在这世界上的物件全部焚烧,就能够摆脱妹妹。
极度的惊恐,让我已经慌不择路。
妹妹死后,还未停尸三天,我就让人火化了她的尸体。
她的遗物,我请人全部拖到垃圾站,并当着我的面全部焚烧了。
从哪之后,我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有见过妹妹。
可是!
头七回魂夜,妹妹又来找我了!
吱。
吱嘎。
卧室的窗外玻璃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类似指甲抓挠的刺耳声音。
我的后背瞬间泌出冷汗。
借着房门板上镶嵌的镜子,我看到一张,紧贴着玻璃窗,眼朝下、嘴朝上扭曲怪异的脸。
「姐姐,你开开窗户呀。」
这张脸惨白,涂着猩红口红的嘴角用力朝耳后裂开,浮现极度夸诞地笑:「嘻嘻,我保证不会再抢你男朋友了呀。」
2.
「对不起,妹妹。」
我的眼泪迅速涌了出来:「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我对不起你。」
「姐姐,我不怪你了,你开开窗呀。」
妹妹的脸逐渐扭曲,她嘴角大张着,露出猩红的口腔壁:「外面月亮很圆,很美,你快出来,抬头看看吧。」
我吓得紧闭眼睛,身子却还是克制不住地起了痉挛。
「姐姐,你说我不该活在这世界上,我就去死了。」
一阵冰凉的风从我脸庞贴耳传来。
妹妹声音骤然变高,刺耳到几乎震碎我的耳膜。
「我叫你看开窗,看看月亮,你怎么就不看呢!」
「走开啊!」
我惊恐伸手胡乱挣扎,试图推开妹妹。
但我碰到的,只是虚无的空气。
我悄悄睁开眼,透过指缝偷看。
妹妹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板上的镜子中,照出一团黑漆漆的窗户,以及一张充满恐惧、紧张的脸。
这是我的脸。
盯着那团黑暗窗户,我按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倏地,我发现一丝不对劲。
妹妹给我发的短信说:「天黑,不要抬头看月亮。」
可为什么刚才妹妹趴在窗户上,不断嘶吼着,让我开窗看月亮?
叮咚。
这时候,男朋友周林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小清,你睡了吗?」
我死死地捏着手机,给他发语音道:「啊林,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妹妹她来找我了,我很害怕。」
「别怕,明天我就回国了。」
周林消息迅速占据我的对话框
我亲姐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千万不要走出卧室,说:「现在,在家里的父母,不是你真正的父母!!!你听我说,天明,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声张,千万不要让外面的东西发觉。你只要装作睡着了,过了今晚就好。」
「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对着电话奇怪道。
我姐姐是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忙于课题研究,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晚上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说了,你小点声,不要让外面的东西发觉!!!」平时对自己温柔无比的姐姐,此刻厉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但是你只要听我的,在自己的房间待一个晚上,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让他们进来。我当了你二十年的姐姐了,你今天千万要听我的。」
我抬头看了看时钟,9点45分,在房屋里待一个晚上,不出门就可以,那倒是很简单。可是姐姐今晚的反常话语,让我很奇怪。平时稳重的姐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不是真正的父母,那能是什么啊?刚刚还在一起吃了晚饭,父母明明都很正常,倒是这个许久不见的姐姐今晚很不正常。
「砰砰砰」,敲门声。「明明,你睡了么?」妈妈的声音响起。
我刚要回答,就想起姐姐的话。就默不作声吧,假装自己睡了。过了今晚我再找姐姐问个明白,看她是不是搞研究把脑子搞傻了。不过我的父母确实很少关心我睡没睡的,吃完饭后应该就是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干自己的事了。
这时,「咔嚓,咔嚓」,外面的母亲,看我没有回答,似乎是想推开门进来。可是今晚我碰巧把门插上了,想做一些,年轻男生的私密小活动。所以母亲没有办法直接推门进来。发觉自己进不来,母亲就「啪嗒,啪嗒」下楼了。
我的房间在二楼,隔壁是姐姐的房间。父母的房间在楼下,客厅、厨房也都在楼下。
我爸是一个医生,母亲是制药公司的,我姐姐是生物专业的研究生。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说是很好也许不是很恰当,其实更恰当地来说很平淡,甚至有点冷冰。不过旁人倒是对我家的一家高材生很羡慕——而且都是类似的生物专业。
也很奇怪。父母对我和我姐没有别的要求,只说必须要考生物专业,而且必须要报考同一个教授的生物专业研究生。研究的课题好像是关于生物的变异和进化那方面的很高大上的东西。
今晚刚出结果,教授告诉我父母,我被录取了,还说不管是成绩还是体检都合格。
这让我想起一个怪异的点,平常的研究生录取、复试,体检一般都比较简单。而我体检的时候几乎做了全身每一个器官的检测,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体检项目。在我诧异的时候,教授告诉我,这是他们项目组的特色,我姐姐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又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午夜12点了。我也该休息了,就去窗前,看一眼窗外的星空,准备关窗睡觉。
今晚的月色,怎么泛红啊,也没有新闻说有血月的景象呀?
我看着月亮,月亮好像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慢慢地,它红得有些吓人了。正常的血月也不过是微微泛些红色,是大气层反射蓝色光线较多的缘故。但今晚的月亮却是红得像血。
「啪嗒,啪嗒」,我好像听到了吸盘抬起又吸上的声音。声音很近,就像是一只大章鱼在吸附着我家的墙向上爬。
我低头向楼外看去,只见一个四肢化作四条巨大的章鱼触手的人类,正朝着我的窗户向上爬去。明明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躯体,但是四肢化作四条粗大的章鱼触手,湿漉漉的触手,强有力地向上爬。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吓得惊叫出声,只见那个奇特生物的头向上抬起,觉察到我发现了它,朝我露出诡异的微笑。
那是我母亲的脸!!!
………
「救命啊,有怪物!!」我快速地关上窗户,锁紧,冲出卧室,寻求楼下父亲的帮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遵循着本能行动,寻求父母的帮助,可我的母亲已经变成了怪物,我能依靠的只有父亲。
可在我家楼下,我见到的不是我的父亲,准确来说,不是我正常的父亲,而是一个有着蜥蜴身体、人类头颅的东西。可是那确实是我父亲的脸。他看到我,朝我吐了吐信子,腿部肌肉发力,地板砖被他一脚踩烂,奔向我。
我害怕得不敢动弹了。这时候想起了我姐姐说的话——「你要待在自己房间,才会平安无事」,我才感到腿脚有了力量,调头飞奔回自己房间,又把房门锁上。
我的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刚才如果再晚一步,我就要被蜥蜴父亲,扑倒了。我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八爪鱼化的母亲、蜥蜴化的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我姐姐似乎提前知道了今晚要发生的事情,而且她说过只要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就不会有事。看来我姐姐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先去窗边,看了看,章鱼化的母亲依然用强有力的吸盘触手向上爬,但是,在爬到我的窗户下边时,她像被一堵空气墙挡住了一样,无法向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