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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阴森气氛

阴森气氛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穆战天却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 先前确确实实是有一双眼睛,在床边,滴着血,就算是白日,看起来都显得惊恐无比。 可是你走过去,窗边却变得安安静静的。 穆战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信鬼神,只认为这是人为的。 但若是人为,现在的东楼就好比铜墙铁壁,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人,而全然不知。

第 2 / 7 部分

穆澜拧眉:「最近府内事多,所以瘦了些,穆澜谢殿下关心。」

「很多事交给奴才们去做,不需要亲力亲为。」李时元关心的开口,看着穆澜的眼神却不曾发生任何的变化。

穆澜嗯了声。

在这样的交谈里,穆澜也始终和李时元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几次,穆知画想开口,但是却被穆澜巧妙的带了过去,并没给穆知画开口的机会,气的穆知画变了脸,可是却不敢在李时元面前撒泼。

一直走到王府的门槛,穆澜就悄然无声的退到了穆洪远的身后,并不抢风头,而是安静的看着穆洪远和李时元一起走进王府。

而后,穆澜微微拧眉。

今夜李时元也来了,那今夜的事是否会有变数,穆澜忽然不敢那么笃定了。

在这样的踌躇里,一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传来:「难得见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这么一心相当太子妃,难道见到太子不是应该要开心点?」

那是李时裕。

穆澜没理会李时裕的戏谑和调侃,眉头微微拧了下,而后越过门槛。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还是因为李时裕站在身后,穆澜第一次没注意到门槛,险些把自己绊倒。

身后的李时裕眼疾手快的把穆澜扶住,眉眼里倒是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从容不迫的看着穆澜:「投怀送抱也不需要这样。」

穆澜:「……」

这人

想到李时裕把容九借出来了,穆澜倒是没和李时裕计较这些,何况,现在也不合时宜。

而李时裕也仅仅是把穆澜扶正,就什么都没再做过了。

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两人安静的跟在穆洪远和李时元的身后,进了穆王府。

穆王府内一切都已经准备稳妥了。

穆洪远恭敬的把李时元请到了主位上,李时元倒是也没客气,在场的人顺着位置坐了下来,穆洪远甚至有意把李时元右边的位置留给了穆澜。

而这之前是穆知画的位置。

穆澜倒是笑了笑,没推诿。

穆知画看着穆澜,恨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但是碍于这样的场合,穆知画一句话也不能说,就只能这么含怨的看着。

穆澜坐了下来,反倒是可以把李时裕看的清清楚楚,因为李时裕就在自己的对面,只是两人的眼神并没任何交流。

反倒是李时元不时的看向穆澜,倒也没避讳在场的人,询问穆澜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那些小点喜欢吗?」李时元低声问着,在外人看来,他们这样的姿态就显得再亲密不过。

穆澜笑脸盈盈的:「还不错。只是麻烦殿下让人从宫内刻意送到王府。」

「喜欢就行。」李时元倒是不以为意这期间奴才们要怎么快马加鞭,「本王前些日子去给祖母请安,祖母倒是惦记着你,寻个时候,本王带你入宫,免得祖母老说本王把你藏起来了。」

「好。」穆澜乖巧又顺从。

李时元微眯起眼,看着穆澜,穆澜并没回避李时元的眼神。

反倒是李时元忽然轻笑一声,整个人贴的更近,穆澜也没闪躲,坐的笔直,偶尔那视线落在穆知画的身上,红唇扬起了挑衅的笑。

穆知画岂止是恨

从跟了李时元到现在,除去李时元在闺房之乐上的温柔,别的时候李时元也就只有没人的时候会哄着自己开心,而非是现在,完全不不顾场合的哄着穆知画的开心。

甚至还让人专程从宫内送了点心来王府。

更不用说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慢声细语的和一个人说话。

李时元身份的尊贵,从来都是别人阿谀奉承,攀炎附势,绝非是李时元这样的讨好一个人。

从来不曾有过。

而现在,这一切穆澜却可以享受的到,穆知画怎么能不恨,甚至穆知画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时候还不忘记挑衅自己。

穆知画明知道自己要冷静,可是一阵阵涌上脑门的怒意,却让穆知画怎么都没办法冷静。

一直到穆战天几乎是凌厉的眼神看过来,穆知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红着眼,低着头,不吭声。

反倒是穆澜忽然开口,而是对着李时元:「太子殿下,您这样伤了怡小姐的心。」

李时元面不改色的看着穆澜:「你希望本王对怡小姐好?」

穆澜笑颜盈盈的:「穆澜比较喜欢专宠一人。就如同父亲对母妃一样。」

她的眼神没从李时元身上挪开分毫,字里行间也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而是如此坦荡荡的和李时元说出这样的话。

「想要本王的专宠?」李时元凝视着穆澜,淡淡开口问着。

这样的口气,没人猜得出李时元的情绪。

穆澜倒也淡定,并不曾因为李时元的态度而有任何的改变,微微扬眉,眼中的眸光说不出是试探还是挑衅。

但是在外人看来,却又显得纯真无比。

穆澜没否认:「是。」

李时元最终倒是意外的笑了:「那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得到本王的专宠。」

穆澜笑了笑,这一次倒是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低头喝着杯中的茶,李时元的眸光很沉的落在穆澜的身上,很久都不曾收回。

一直到王府内乐声响起。

穆洪远适时的开口,李时元这才游刃有余的和在场的人应和了起来。

而穆澜也不再开口。

反倒是全程李时裕显得安静的多,只是偶尔落在穆澜身上的眼神,凌厉而阴沉,让穆澜忍不住拧眉。

她和李时裕算什么?

充其量不过是偷换的男女。

而现在被李时裕看着,却好似自己红杏出墙,被这人发现的心虚?

穆知画从这样的想法里回过神,很轻的笑了笑,嘴角越发扬起了自嘲的笑容,而后才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大堂内的一片歌舞升平。

偶尔,穆澜的眼神掠过在场的人,很快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一直到穆澜看向了姬娘,她的眼神多停留了一会,而后才淡淡的收回,又若无其事的低头小口的吃着盘中的食物。

穆澜在等。

等待时机。

……

舞娘一曲接着一曲,乐师也跟着不停的奏乐,王府之中尽是愉悦的交谈声,就连平日极少开口的王雪霜,都会偶尔说上两句,似乎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显得格外的愉悦。

穆洪远和李时元更是交谈甚欢,李时裕偶尔会应和两句,但却从来不会抢走走李时元的风头。

宾主尽欢。

唯有陈之蓉,手心汗涔涔的感觉又跟着来了。

明明这个大堂内烛光通明,人头攒动,但是陈之蓉却觉得冷,从脚底一阵阵窜上来的恶寒,在座的人,不断让人出现幻影,一点点的叠加了起来,最后竟然让人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样的事,让陈之蓉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那种微微的颤抖,眼神也逐渐跟着涣散了起来。

好似一夜之间,周围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入夜看见的就只有穆澜的身影。

但是这个穆澜,却好似变成了洛雪,原本温柔的笑,瞬间变得渗人,一张精致的容颜,变得惨白吓人,如同星辰的双眸,越来越空洞,鲜血一点点的从瞳孔中滴了下来。

周围的烛光似乎都变得微弱了起来,阴森森的。

明明屋内没任何的风声,可是陈之蓉却可以清晰的听见风声在耳边传来。

她毛骨悚然。

老嬷嬷靠的很近,是第一个发现陈之蓉不对劲的人,她立刻捏住了陈之蓉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却很快速的说着:「娘娘,您要冷静,王爷也在,太子殿下和四殿下都在,您可不能做什么事。」

陈之蓉没任何反应。

「娘娘」老嬷嬷不断的叫着,「不要着了别人的道,这里是大殿,灯火通明,您不要胡思乱想。」

老嬷嬷也越发的紧张。

这样的陈之蓉,老嬷嬷太熟悉了,是这段时间来,陈之蓉每次发病之前的征兆,最初她的叫声可以把陈之蓉从这样的幻觉里叫出来,但是现在却已经逐渐的没了用处。

陈之蓉好似屏蔽了周围所有的声音,根本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很快,穆战天和穆知画也已经发现了,穆战天的脸色变了变,穆知画也好不到哪里去。

兄妹俩交换了一个视线。

当即,穆战天就决定要把陈之蓉先送回东楼,寻一个借口。

也好过留在这里闹出更大的笑话。

毕竟穆洪远和太子,四殿下都在,今夜要真的闹出事,陈之蓉就彻底没任何翻身的余地了。

这对于穆战天和穆知画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件麻烦事。

结果

没等穆战天和穆知画开口,陈之蓉却忽然站了起身,力气极大,挣脱了老嬷嬷和周围的奴才,飞快的朝着穆澜的方向冲去。

在陈之蓉的眼中,此刻并没有穆澜,只剩下洛雪。

一个冲着自己阴恻恻的笑着的女人。

她恨透了洛雪。

明明弱不禁风,但是却可以轻易的夺取穆洪远的注意力。

明明是她先给穆洪远生下一双儿女,但是却不能抵得过洛雪在穆洪远心中的地位,就算是现在,她都没办法名正言顺的成为王妃,仍然是一个人人嘲笑的侧妃。

在京都,多少人表面恭敬无比,但是谁不知道陈之蓉为了正妃之位费尽心思,而如今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就连穆知画的婚事,陈之蓉都没能护住。

这婚事,竟然也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在看着面前的这一张绝美的容颜,陈之蓉对眼前的人恨之入骨,洛雪能活过来一次,她就能再弄死这个贱女人一次。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陈之蓉疯了一样的喊着。

人要陷入疯狂的时候,力气大的吓人,就连第一时间回过神,扣住陈之蓉的穆战天都被陈之蓉挣脱了。

她快速的冲着穆澜去了。

穆澜的脸色闪过一丝的惊恐。

周围的人也跟着错愕了起来,谁都没能从这样的情况里回过神。

唯独李时裕看了过来,眸光瞬间变得锐利,但是在瞬间,李时裕竟然在穆澜的眼中看见了一丝的狡黠,就好似一切都已经被穆澜安排好了一样。

他的眼神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而这样的狡黠已经消失不见,表面上的惊恐却让人人都觉得怜惜不已。

「娘娘……」穆澜惊呼出声。

陈之蓉推翻了桌面上的东西,手中的簪子已经朝着穆澜的心口刺去,穆澜闪躲不及,簪子从穆澜的脖颈滑过,鲜血流了出来。

鲜血刺激了陈之蓉。

也让在场的人从惊愕之中回过神。

李时元是距离穆澜最近的人:「穆澜。」他护住了穆澜,低声怒吼着,「快,传御医来。」

奴才们不敢怠慢,立刻匆匆跑了出去。

而陈之蓉陷入了疯狂,怎么都没办法从这样的疯狂里回过神,不管谁靠近陈之蓉,都会被陈之蓉手中的簪子划伤。

「反了反了。」王雪霜一脸震惊。

陈之蓉被拽着,但是很快她又挣脱了出去。

「够了,把侧妃给本王关起来。」穆洪远怒斥出声。

周围的侍卫立刻动手,陈之蓉却始终面色阴狠的,神情恍惚的说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雪霜站起身,朝着陈之蓉走去,陈之蓉却已经完全不再清醒,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忽然

王雪霜惊呼一声,脸色都跟着惊变了起来,陈之蓉的簪子竟然冲着自己来了。王雪霜的年纪哪里能躲得过去。

大堂内的也惊愕了。

穆战骁和穆战天回过神,都冲着王雪霜的方向来,结果让人出乎预料的是,一直安静的四房姬娘却忽然挡在了王雪霜的面前。

所有的人乱成了一团,唯有姬娘恰恰好就在王雪霜的旁边。

那枚簪子狠狠的刺入了姬娘的心口。

这下,大堂内鸦雀无声。

姬娘睁大了眼睛,鲜血一点点的流了出来,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软了下去。

鲜血却没能让陈之蓉停下来,陈之蓉冲了上去,彻底的没了神志,企图再把簪子拔出来,再狠狠的刺进去。

忽然

「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穆洪远的手心已经毫不客气的朝着陈之蓉挥去,陈之蓉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力道,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狠狠的跌落在地上。

她的头发已经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马上把姬娘送回南楼,让大夫立刻过来。」穆洪远当机立断的命令。

姬娘边上的人立刻就把姬娘给带回了南楼,一路上,鲜血淋漓,姬娘才似那个彻底没了气息的人。

大殿内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穆知画率先回过神,立刻冲了上去:「娘……娘……」

穆战天也显然被这一幕弄的措手不及的,但是穆战天反应的很快。

穆战天立刻在穆洪远的面前跪了下来:「爹爹,娘不是故意的,娘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有些精神恍惚,还请爹爹从轻处理。」

穆洪远阴沉的一言不发。

这是穆王府的家事,李时元只是拧眉,并没开口说什么。

但是看着陈之蓉的眼神,李时元却始终阴沉,而奴才也已经去宫内传话,王府的大夫也已经匆匆赶来。

「快看看。」李时元厉声命令。

李时元护着穆澜,穆澜的脖颈仍然还在出血,李时元点了穴道,阻止了这样的出血,但是却那画面却显得渗人的多。

鲜血淋淋。

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下一秒穆澜就会从所有的人面前消失。

「穆澜是本王的太子妃,如果出事的话,本王要提头来见。」李时元一字一句的警告着大夫。

这话,不仅仅是让大夫,就连现场的人都跟着汗涔涔的。

李时元再一次的肯定了穆澜的身份,言下之意就是明白的告诉在场的人,穆澜如果出事,别说这些奴才们,就算是穆王府的人,李时元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样的情况下,穆洪远什么也不能做。

大夫更是微微颤颤的:「奴才……奴才知道。」

而李时元已经打横抱起了穆澜,快速的朝着落雪楼的位置走去,穆澜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昏迷,完全没了反应,就像一朵溃败的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李时元的步伐更着急了。

李时裕面不改色的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眼前的混乱就好似和他没任何的关系。

而李时元的话,也让大殿变得鸦雀无声的。

穆洪远回过神:「把侧妃给本王关到地牢,听候发落。」

「爹爹」穆战天和穆知画同时惊呼出声。

「还不快动手。」穆洪远没理会两人的求饶,厉声命令。

侍卫回过神,快速的走上前扣住了陈之蓉,而之前穆洪远的那一巴掌也让陈之蓉瞬间从幻觉里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混乱,哭天喊地的。

「王爷,臣妾不是存心的,这都是穆澜陷害臣妾的。臣妾是冤枉的啊。」陈之蓉想也不想的给自己辩解。

但是穆洪远的脸色却始终没缓和,看着陈之蓉的眼神里也少了平日的温存,多了一丝的狠戾。

就连王雪霜都阴沉的看向了陈之蓉:「当今太子殿下和四皇子都在,你都可以出手伤人,更何况是别的时候,这段时间,难道你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王雪霜在质问陈之蓉。

陈之蓉的脸色变了又变,拼命的摇头:「娘,不是这样的……」

「我不要再听你花言巧语,你的身体不好,穆王府不能没掌权的人,穆澜是穆王府的嫡女,暂为代劳是理所当然,而你竟然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心生歹毒,可以当众行凶,你不配是这个王府的掌权人。」

王雪霜虽然显得虚弱,但是气势仍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完全不给陈之蓉任何反驳的余地。

话音落下,王雪霜重重的咳了几声,李嬷嬷立刻上前扶住了王雪霜,但是王雪霜却推开了李嬷嬷。

李嬷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小心的跟随在身边。

「如果不是姬娘正好在我边上,你这个簪子是不是就是要冲着我来了?穆王府到底是多对不起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凶,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这样轻易了结的。」

王雪霜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伴随着这样的话语,她的咳嗽声也跟着越来越明显起来。

李嬷嬷连声劝着:「老夫人,奴才先送您回去,您这样会把自己给伤到的。」

王雪霜不断的摇头。

李嬷嬷搀扶着王雪霜,才想回祠堂,王雪霜就已经开口了:「去看看姬娘,那簪子直接刺在姬娘的胸口,恐怕也是伤势不轻。」

「奴才扶您过去。」李嬷嬷最终也没再继续劝。

王雪霜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和仍然还在场的李时裕颔首示意后,这才匆匆离开了大殿。

陈之蓉一脸溃败。

穆知画哭红了眼,在陈之蓉的边上,仍然仅仅的护着陈之蓉。

穆战天想开口,但是想起之前李时元的话,最终,穆战天到嘴边的话也跟着吞了下去。

毕竟,孰轻孰重,穆战天心中还是有数的。

李时元都已经开了口,如果他还护着陈之蓉,结果可想而知。

「还不给本王带下去,你们也要人头落地吗?」穆洪远怒吼出声。

这下侍卫不敢怠慢,甚至是有些粗鲁的把陈之蓉带了起来,直接拖了出去,穆知画哭天喊地的,这样的声音在大殿内已经显得格外的尖锐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