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阴森气氛
阴森气氛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穆战天却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 先前确确实实是有一双眼睛,在床边,滴着血,就算是白日,看起来都显得惊恐无比。 可是你走过去,窗边却变得安安静静的。 穆战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信鬼神,只认为这是人为的。 但若是人为,现在的东楼就好比铜墙铁壁,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人,而全然不知。
第 3 / 7 部分
穆洪远看着曾经最宠爱的女儿,而现在却只剩丝丝的厌恶,再没了其他的感情:「把二小姐带回东楼,没本王的命令,不准离开东楼半步。」
穆洪远一字一句冷声命令。
穆知画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错愕的看着穆洪远,想反驳,在穆战天的眼神里,最终穆知画不情愿的吞了下了自己的抗议。
「二小姐,我们先回去。」秋香在劝着穆知画,「回去了再从长计议啊。」
穆知画闭了闭眼,这才一言不发的跟着秋香回了东楼。
在回去前,穆知画不断的看着穆战天。
但是穆战天的眼神却没落在穆知画的身上。
这人来来去去少了不少,大殿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穆洪远却仍然气的不轻,但是表面穆洪远还是显得镇定的多。
他转身看向了仍然在原地坐着的李时裕:「让四殿下看笑话了。」
李时裕笑了笑,并没说什么,而后李时裕才站起身:「本王去二哥那看看。」
而后李时裕没在大殿停留,朝着落雪楼的方向走去。
穆洪远没阻拦。
大殿内更安静了。
周围的奴才也大气不敢喘的快速离开了大殿,大殿内仍然是一片狼藉。
穆战天在原地站着,才想开口的时候,穆洪远却已经狠狠的给了穆战天一个耳光:「战天,你太让本王失望了。你娘糊涂,你也跟着糊涂的吗?你纵容你娘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穆战天没说话,低头站着,不敢反驳穆洪远的话。
「你跟在太子身边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吗?」穆洪远阴沉的看着穆战天,「太子妃之位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这个人是穆王府的人,结果你却做了什么,你这样只会把穆王府不断的推出去,你以为太子是等闲之辈吗?」
「爹爹……」
「不要叫本王。」穆洪远厉声开口,「你真的以为本王都不知道你私下做了什么吗?本王从小是怎么教诲你的,结果呢,这一次你却让本王大失所望。甚至,这还是在太子面前。」
穆战天没应声。
这件事,确确实实是穆战天失策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能肯定陈之蓉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前提下,穆战天确实不应该让陈之蓉出现。
太急切,反而落入了穆澜的陷阱之中。
但是穆战天却始终抓不到穆澜的把柄。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李时元和李时裕也来了,这才让他们节节败退,而陈之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让人措手不及。
穆洪远见穆战天不说话,也没再开口,一个拂袖,快速的朝着落雪楼内走去。
现在的穆澜,才是整个穆王府重中之重的人,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别的不说,就单纯的李时元这一关都过不去了。
而姬娘穆洪远倒是不着急,因为王雪霜已经过去查看情况了。
虽然那簪子下去的位置,让人触目惊心。
……
落雪楼内
李时元把穆澜一路抱到了床榻上,才小心的放了下来,大夫仔细的给穆澜检查了脖颈的伤口。
李时元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穆澜的边上。
穆澜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眉头拧着,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昏迷。
「什么情况?」李时元问着大夫。
大夫吓的不轻,声音都有些颤抖,很久才镇定下来说着:「大小姐就只是被簪子划破了血管,但是没伤及要害,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说着,大夫顿了顿,看着李时元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
「说。」李时元的眼神越发的阴沉。
「因为簪子伤的很深,怕是大小姐的脖子会留下疤痕。」大夫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李时元的脸色变了变。
走进屋内的李时裕听见这话,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他的眼神落在了床榻上的穆澜。
对穆澜的了解,此刻的穆澜或许不如表面表露出来的那么痛苦,但是这么深的一下,不可能毫无感觉。
他忽然安静了下。
想到了有一日无意之间在市集遇见的穆澜的时候。
他在暗处站着,穆澜和荷香在摊位上找着自己喜欢的小物件,一不小心,有人冲撞了一下,穆澜险些绊倒,但是她却及时的用手扶住了自己,手腕大概是受了伤,但是这张脸却好好的护住了。
甚至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毁容,要毁了容,我可受不了。」
少了平日面对自己时候的冷静,倒是一个小姑娘一般,活泼又俏皮。
而现在
李时裕看着穆澜脖颈的伤口,想不留下疤痕,还真的有些难,就算刻意淡化,最终也可以看的出这长长的一道血口子。
就在李时裕沉思的时候,李时元的声音却厉声传来:「本王不允许她留下任何疤痕。」
大夫的脸色白了白。
这事,他也无能为力。
但是在爱当今太子面前,大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就只能这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时元毫不客气的把大夫重重踢了一脚。
大夫瞬间口吐鲜血。
而很快,何御医也已经匆匆而来,看见这样的画面,何御医的面色也一惊,甚至顾不及请安,立刻走上前查看穆澜的情况。
李时元绷着脸,没说话。
何御医的话和先前大夫说的差不多,看着穆澜脖子上的伤口时,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回太子殿下的话,臣自当尽力而为,不让穆小姐留下疤痕。」
这话里,李时元的脸色才跟着放松了下来。
穆澜也好似幽幽的醒来了,不可避免的触动到自己的伤口,她轻咳了一声,好似有些疼。
李时元心疼的看着穆澜。
穆澜睁开眼,看着在床榻边上坐着的李时元,眉头微拧,嗓子都有些沙哑:「穆澜见过太子殿下……」
「别说话。」李时元快速的阻止了穆澜,「会不会很疼?」
穆澜嗯了声,脸色也仍然苍白。
但是穆澜却没顾忌在场的人,立刻翻身要下床,李时元的眉头拧的更紧了:「穆澜,你现在这是要干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养伤,别的任何事情都和你没关系。」
「穆澜要去看看四夫人。」穆澜急急忙忙的,「那簪子……」
那时候的穆澜还在大殿之内,一切自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李时元却不满穆澜的态度:「你现在顾好你自己。」
穆澜却没理会李时元,而是看向了何御医:「何御医,穆澜能求您过去看看四夫人吗?那簪子刺入的太深了,四夫人最近身体虚弱,穆澜怕四夫人撑不住。」
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
何御医也没推辞:「臣这就去看看。请穆小姐放心。」
和之前几次比起来,何御医对穆澜的态度更显得恭敬的多。毕竟现在的穆澜今非昔比,若真的成了太子妃,那就必然以后母仪天下。
何御医自然也会讨好。
见何御医答应,穆澜才松了口气:「有劳何御医了。」
每一句话,穆澜都说的格外的艰难,李时元的眉头拧的越来越紧:「何御医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吗?你还在说话,是不想要你这嗓子了吗?」
穆澜这才淡淡的看向了李时元:「穆澜谢太子殿下关心。」
这样的态度里,又已经在李时元和自己之间拉出了距离感。
李时元有些恼,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捏住了穆澜的下巴,穆澜没说话,安静的看着。
最终是李时元率先松开了穆澜,好似被气笑了。
「穆澜,你真懂的怎么和本王摆架子。」李时元淡淡开口。
穆澜倒是轻笑一声:「穆澜不敢。只是穆澜和殿下终究男女有别,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了闲话,更不用说,穆王府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
「谁敢。」李时元冷声问着。
屋内静悄悄的。
穆澜也没应声,很快低头轻咳了几声,接着,这样的咳嗽变得越来越剧烈,加上牵动伤口,穆澜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荷香着急的说着:「小姐,您别说话了,您这样的话,嗓子都不想要了吗?」
荷香是真的着急。
不免也有些怨李时元。
这屋内,除了李时元,几乎没任何穆澜再开口说过一句话,而李时元的霸道,却又让穆澜无处可躲,最终就只能负伤陪着李时元。
只是荷香不敢说。
而李时元见状,微微拧眉,这才站起身:「你先休息着,本王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穆澜没开口,脸色开始有些白了。
「乖乖待在这里,不要给本王惹事。等选秀后,本王定会迎娶你为太子妃。」李时元重新说了一次。
穆澜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别的,就是没理会李时元的这个问题,看起来就又有些逃避。
李时元哪里看不出来,沉了沉,站起身拂袖离去。
身后的奴才急忙跟了上去。
屋内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倒是李时裕并没走,而是安静的看向了穆澜,穆澜被李时裕看的有些心跳加速,眼神微眯了起来,下意识的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毕竟,李时裕是和李时元一起来的,所以李时元离开,李时裕也没任何理由留着在落雪楼。
不管怎么说,穆澜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于情于理都不是那么合适,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穆澜担忧的时候,李时裕就只是很淡的扫了穆澜一眼,穆澜的眼神和他交汇,但是下一秒,两人的眼睛就不着痕迹的从彼此的身上挪开。
李时裕的声音倒是清冷:「穆小姐好好养伤。」
「谢四殿下关心。」穆澜淡淡开口。
声音虽然沙哑,但是还是冲着李时裕说话了,李时裕微微挑眉,眉眼闪过一丝的笑意,而后才转身离开了落雪楼。
这下,落雪楼内,是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下来。
荷香关上屋门,这才走了过来,一脸愤愤不平:「小姐,您要留下疤痕了怎么办?姑娘家不能留下这些的,虽然不在脸上,但是脖子也能看的见,总不能一直穿着立领的衣服,您穿襦裙很好看的。」
说着,荷香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穆澜的脖子情况。
但是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荷香什么都看不见,最终就只能嘟着嘴站在一旁:「奴婢给您熬药去,您先休息着,别乱动了,也别说花了。」
穆澜笑着点点头。
荷香这才走了出去。
看着荷香走出去,穆澜的脸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的眸光有些沉,不动声色的在床榻上坐着。
今晚的一切都在穆澜的预料之中,一切也都是按照穆澜的计划顺利的进行。
李时元和李时裕的到来是意外,但是这样的意外不影响最终的结果,只会最快速度的推进结果的发生。
陈之蓉是跑不掉。
就算穆战天和穆知画求情,陈之蓉的结局已经是改变不了的。
只是
穆澜的眉眼里闪过一丝的阴狠。
但是表面,穆澜却始终若无其事。
穆澜听得见落雪楼外的动静,显然李时元出去的时候已经遇见了穆洪远,穆洪远最终也不曾到屋内来。
很快,这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落雪楼内是彻底的安静了夏利。
她安安静静的倚靠在床榻休息,并没再开口多说什么。
……
穆王府,南楼。
南楼内乱哄哄的。
姬娘被送了回来,大夫也匆匆的跟了进来,奴才们乱成一团,一直到姬娘被放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已经全然没了血色。
簪子仍然刺在姬娘的心口,谁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拔出簪子,就会瞬间要了姬娘的命。
「大夫呢!」王雪霜急忙的问着。
何艳也在一旁看着,显得格外的着急。穆绵好似极为怕见到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整个人都转过过去,不敢开口。
穆战骁则是没说话,微微拧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最终,穆战骁也保持了沉默。
「大夫来了。」李嬷嬷的声音快速的传来。
周围的让出了一条道,让大夫快速的能到姬娘的面前,姬娘昏迷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脉搏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就好似已经命悬一线了。
大夫看见姬娘的情况,也显然被吓到了,没想到会是这么惊险的一幕。
他的眉头拧的很紧:「在下尽力而为。」
王雪霜听见这话,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大夫快速的处理了姬娘的伤口,在簪子拔出来的瞬间,血液直接喷了出来,姬娘拼命的咳着,而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边上的人惊呼一声。
大夫也跟着汗涔涔的,动作一刻都不敢迟疑,生怕真的出了人命。
屋内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偶尔传来的都是大夫低声吩咐自己徒弟的声音。
姬娘的伤口处理了很久。
因为失血过多,姬娘的脸色苍白的下人,脉搏的气息也跟着越来越弱了起来,大夫不断的摇头。
「到底什么情况。」王雪霜焦急的问着。
大夫彻底的处理好,这才看向王雪霜:「启禀老夫人,您要做好准备。」剩下的话,大夫安静了很久才继续说着,「四夫人的伤势太凶险了。要能熬过这七日。挺不过这七日,就算华佗在世,恐怕也没任何办法。那簪子直接对着心口的位置,任谁都遭不住啊。」
大夫摇摇头。
不是没见过凶险的场面,只是这样的心狠手辣,大夫是第一次见。
这下手分明就想要了对方的命。
一点余地都不留。
这话,让王雪霜踉跄了一下,脸色也跟着骤变,李嬷嬷立刻扶着了王雪霜,避免王雪霜摔下去。
「造孽啊,造孽啊。」王雪拼命的摇头,「姬娘是替我这个老太婆挡了这一次啊。」
要知道,当时的陈之蓉是冲着王雪霜来的,王雪霜距陈之蓉的位置最近,若不是姬娘快速的把自己推开了,这簪子就直接刺入了王雪霜的心口。
王雪霜现在的身体情况,必定是活不长。
而这姬娘在王府中,除了不曾诞下子嗣外,安安静静的,从来不惹出任何的是非,算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就算她对姬娘并不多喜欢,可姬娘也从来没抱怨过,每日的请安也必定会到。
而现在,却险些变成了阴阳两隔。
王雪霜的眼眶也有些红。
南楼的内的气氛陷入了谷底,谁都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南楼外的奴才匆匆跑了进来:「太子殿下,四殿下,王爷和何御医来了。」
「快快。」王雪霜急急忙忙站了起身,被李嬷嬷搀扶着,看着入口的地方。
很快,一行人鱼贯而入。
奴才们跪了一地。
李时元拂袖,众人才起身,但是谁都不敢开口。何御医已经快速的走上前,李时元并没像对待穆澜那样耐心,就只是形式化的站在一旁,反倒是李时裕沉了沉,看着姬娘的位置,低敛下的眉眼若有所思,很久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穆洪远则跟着何御医一起走了过去。
姬娘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整个人却好似没了生气,就在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何御医把姬娘把脉,再仔细的查看了姬娘的伤口,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面色显得严肃的多。
很久,何御医放下姬娘的手,才冷静的开口:「伤口太深了,看四夫人这几日的情况,如果不行的话,还请王爷做好准备。」
何御医是御医院之手,也是大周第一名医,就连何御医都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情况危急。
王雪霜的脚步更是踉跄了一下。
「老夫人。」李嬷嬷立刻扶着王雪霜,紧张的叫着。
「这都什么事啊。」王雪霜摇头,而后她看着穆洪远,「王爷啊,穆王府内,留不得这么心肠歹毒的人啊。」
穆洪远没说话,但是王雪霜的眼神也没从穆洪远的身上挪开分毫。
很久,王雪霜才颤抖的说着:「这样下去,穆王府早晚要大乱,还请王爷三思而行。」
说完,王雪霜不再开口,而是看向李嬷嬷:「送我回去。」
「是。」李嬷嬷不敢迟疑。
很快,李嬷嬷扶着王雪霜朝着南楼外走去,南楼内的奴才们更是大气不敢喘,而穆洪远负手而立的站着,面色里的阴沉也始终没缓和下来。
穆洪远并不是无脑的人。
陈之蓉这件事始终让穆洪远觉得诡异。
穆王府内的事,穆洪远并不算完全不知,何况,陈之蓉嫁入穆王府多年,穆洪远对陈之蓉或多或少还是了解的。
起码陈之蓉不会愚蠢到当面做出什么。
就算对一个人,一件事再为不满,陈之蓉能处理的方式很多,而不是当众失态,甚至还当着太子和四殿下的面,这无疑不仅仅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就连穆知画的后路都断了。
不说别的,陈之蓉刻意断自己的后路,但是绝对不会断穆知画和穆战天的后路。
所以这件事,必定蹊跷。
可是,穆洪远却在这样的混乱里,找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所有相关联的人,都受伤了。
反而是陈之蓉安然无恙。
穆洪远深呼吸,再看着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姬娘,微微闭眼,这才命令着:「陈管家,多找几个奴才过来伺候四夫人。让大夫在府内随时待命,不准离开。如果出了什么差池,本王就为你是问。」
「是,奴才遵命。」陈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