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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阴森气氛

阴森气氛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穆战天却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 先前确确实实是有一双眼睛,在床边,滴着血,就算是白日,看起来都显得惊恐无比。 可是你走过去,窗边却变得安安静静的。 穆战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信鬼神,只认为这是人为的。 但若是人为,现在的东楼就好比铜墙铁壁,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人,而全然不知。

第 4 / 7 部分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穆洪远也显得有些乏了,而后他转身,看着李时元和李时裕,这才开口说着:「穆王府的家丑,让太子殿下和四殿下看笑话了。」

李时元倒是敷衍了几句。

李时裕没说话。

显然,穆洪远也没多留人的意思,穆王府闹成这样,李时元和李时裕也没继续再待下去的意思,很快,两人说了些客套话,这才起身告辞。

穆洪远是亲自把人送到了王府外。

看着两人的马车一路离开,这才转身回道王府内,王府内的气氛仍然是阴沉沉的,没任何的好转。

而这件事,已经被穆洪远下了禁令,严禁对外多说一句。

……

而同一时间,马车内。

「四殿下,太子的马车已经回宫了。」容九在前面尽责的汇报,「您是要回王府呢,还是去宫内。」

马车内安静了一阵,李时裕的声音才淡淡传来:「前面停下。然后你先回王府,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容九一愣,斗胆开口:「四殿下,您这是要去穆小姐那吗?」

李时裕没说话,算是默认的了容九的猜测。

容九跟着李时裕这么久,很快就明白了李时裕的意思,他拧眉,不太赞同的说着:「属下不赞同您现在回去,回去了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太子殿下虽然回宫了,但是他的人还留在穆王府内。更不用时候,穆大人也在穆王府内。您若是贸然回去……」

怪不得容九担心。

因为穆澜的事情,李时裕不想让李时元去找穆澜,在宫中丢下了一个个烟雾弹,虽然表面看起来没牵连到李时裕,但是按照李时元的疑心,不可能完全把李时裕屏蔽的。

所以李时裕若是贸然的回去,为怕是不妥。

「本王自会担心。」李时裕心意已定。

容九看着李时裕最终也没再开口多说什么。

李时裕从来都是一个冷静睿智果敢的人,但好似自从穆澜忽然闯入他的世界后,李时裕的很多行为就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就好比现在,明知危险,却仍然要往虎山行。

容九就算不赞同,但是身为属下,容九不可能去干涉李时裕的行为。

但是容九眼中的担心,却也藏不住。

在容九沉思的时候,忽然,李时裕淡淡问着:「她让你干什么了?」

容九一愣,回过神才明白李时裕在问什么,很快,容九摇头:「穆小姐并没让属下做什么。」

「这样?」李时裕微微拧眉,倒是有些意外。

穆澜主动开口要自己帮忙,他虽然拒绝了,但是还是把容九给穆澜送过去了,这下倒好,穆澜倒是不以为然,也没开口要容九做事的意思?

忽然,李时裕有些不太明白穆澜的心思。

沉了沉,李时裕平静开口:「如果穆澜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就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明白了吗?」

「属下自当明白。」容九恭敬的应声。

马车也已经在拐角的地方微停了一下,马车的车身挡住了李时裕的身影,很快,李时裕快速的下了车,马车也不着痕迹的继续朝着裕王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李时裕则悄然无声的跳上屋檐,快速的原路折返回了穆王府。

在李时裕跃身而上的时候,系在腰间的黑色钱袋露了出来,在静谧的黑夜之中,钱袋上的金龙跃身而起,格外灵动。

……

穆王府地牢。

陈之蓉何时受过这样的遭遇,地牢内阴森无比,还有一个水牢,在这样的气氛里,显得给的阴沉。

老鼠不断的从横梁上爬过,落地的地方尽是蟑螂黑虫,惹的陈之蓉尖叫声连连。

「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见王爷。」陈之蓉拼命的挣扎。

这里有多可怕,陈之蓉怎么会不清楚。

那些个奴才在地牢内关押隔几天都会彻底的疯掉,更不用说她这样的千金之躯,在这里只会让陈之蓉越发的崩溃。

甚至阴恻恻的感觉随时随地的伴随着陈之蓉,让她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

侍卫面无表情的开口:「侧妃娘娘,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意,并没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他们也不再和陈之蓉多言,快速的把陈之蓉关到了地牢之中,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是陈之蓉拼了命的尖叫声,一声惨过一声。

这样渗人的声音几乎穿透整个地牢,传遍了王府。

穆洪远站在地牢的入口,听着侍卫说这段时间王府内的事情,都是和陈之蓉有关系的,说的绘声绘色的。

穆洪远的眼神微眯,脸色跟着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侧妃娘娘说王府内有鬼,这个鬼还是已故王妃。」侍卫不敢迟疑。

这件事,东楼的人虽然被封口,不允许传出,但是对于王府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每个人都知道,甚至绘声绘色传过后,有些人也会隐隐觉得在王府内看见了已故王妃的身影。

每个人都说,王妃是回来索命的。

说着,侍卫都跟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一派胡言。」穆洪远阴沉的开口,声音也跟着严厉了许多。

侍卫被吓的不敢说话,恭敬的站着。

而穆洪远站在地牢口一阵,最终没下去,而是转身去了南楼,这是姬娘所在的楼宇。

姬娘嫁入王府二十年,甚至比陈之蓉的时间还早。

姬娘并不是没受过恩宠。

但是姬娘总是冷冷淡淡的,好似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于他这个夫君也是漠不关心。

男人的热情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加上穆洪远位高权重,怎么可能受得了一个女人这般的冷落,何况,姬娘多年无出,自然也让穆洪远渐渐的疏远了起来。

穆洪远都不记得,自己多久不曾进南楼了,也多久不曾仔细的看过姬娘了。

那个记忆里风华绝代的女子,此刻却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床榻上,完全没了声息,就连穆洪远走进,姬娘也仍然闭着眼。

除去脉搏上微弱的气息外,再也探寻不到姬娘存在的痕迹。

一旁的奴才们低低的抽泣。

她们都是跟着姬娘的人,从姬娘入府到现在。虽然姬娘不受宠,但是姬娘对她们算是很好,所以姬娘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不可能不在意。

「夫人情况如何?」穆洪远的声音有些艰涩,开口问道。

奴才们擦干眼泪,这才哽咽的答着:「何御医走后,夫人醒来过,但是一句话没说,又昏过去了,更是什么都没能吃的下。」

穆洪远眉头拧了起来:「这些日子,夫人的身体是一直不好?」

「是。夫人一直身体不好,风寒咳嗽就不曾停过。现在心口又受伤了,加上咳嗽……」奴才们越说越觉得心酸。

话音才落下,姬娘又开始咳了起来。

那种钻心的疼,让姬娘的眉头皱了起来,下一瞬,一口鲜血就跟着吐了出来,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旁的奴才熟练的忙了起来。

穆洪远也跟着靠近了几分。

眉头仍然紧紧的拧着。

但是声音却是许久不见的温柔:「姬娘。」

姬娘恍惚的意识里好似听见了穆洪远的声音,眼神疲惫的看着穆洪远,很轻的笑了笑:「姬娘见过王爷……」

简单的六个字,姬娘似乎就拼尽全力才开口说出的。

「不要说了。」穆洪远扶住了姬娘。

姬娘也真的没再开口,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种钻心的疼一阵跟着一阵,没一会,又昏了过去,身上仍然滚烫的烧着。

何御医走了,但是大夫并没走,穆洪远立刻让人传了大夫。

大夫已经匆匆赶到南楼,但是看见姬娘这样的情况,大夫也忍不住摇头,脸色并不轻松。

每个人心中都有数。

只是从来没人说破这件事。

穆洪远看着姬娘,无声的叹息,这一夜,穆洪远没离开,守在姬娘的身边,一夜未眠。

……

打发了显得紧张的荷香,穆澜并没马上入睡,屋内仍然还留了一盏微弱的烛光,她安静的靠在床榻上,眸光低敛,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但是对于一个姑娘家而言,仍然是显得触目惊心的多。

穆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安静无声。

「既然在意,又何必把你的脖子送出去给划那么一道?」忽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穆澜没回头,在铜镜里已经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时裕,她的眉头也只是微微的拧起。

而李时裕已经走进了穆澜。

穆澜没做声。

李时裕的手指勾起了穆澜的下颌骨,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因为微微抬头的动作,穆澜的脖颈有些疼。

她面色不显,但是却说的直接:「放手,很疼。」

「活该。」李时裕嗤笑一声,「疼,你把你的脖子送出去,怎么不把这里也送上去?这样不会演的更真一点?」

李时裕气笑了,下一瞬倒是松开了穆澜,而后指着穆澜心口的位置。

穆澜微眯起眼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倒是沉了沉,双眸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穆澜被看的有些烦,很快就把李时裕放在自己脸上的打手给推开了。

李时裕看着落空的手心,上面仍然残留着穆澜肌肤的余温。

但很快,李时裕悄然无声的放下掌心,攥起了拳头。

而穆澜已经走到了床榻边,声音沙哑的下了逐客令:「四殿下如果没事的话,那就请回。」

是真没打算和李时裕继续说话的意思了。

穆澜很清楚,今天的事,就算所有的人都看不出蛛丝马迹,但是李时裕不可能会不知道。就凭李时裕能说的出这些话,足够证明,这人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捋顺了。

但这又如何?

穆澜笃定了李时裕不可能出卖自己。

所以穆澜也没多想什么。

何况,今天这么折腾一圈下来,穆澜倒不是乏,而是真的疼,在脖颈这样位置,就算算到了陈之蓉会冲着自己来,算到所有的事情,但是穆澜算不到力道。

那枚簪子下去,不仅仅是皮肉伤,还伤到了气管。

没说一句话,就好似撕裂一般的疼痛。

所以穆澜不想开口,自然也没心情和李时裕胡搅蛮缠。

而李时裕走不走,穆澜也很清楚自己控制不了,所以穆澜选择了放弃。何况,她是真的没心情和李时裕斗嘴。

结果,穆澜刚刚躺下来

她就能明显的感觉的到李时裕的气息朝着自己逼近,穆澜眉头微拧,李时裕已经在床榻边坐着了。

穆澜深呼吸,在李时裕的手搭上自己腰间的时候,穆澜就已经直接转身看着这人。

「四殿下,你的侍妾侧妃不少,没必要大晚上的对一个身体不适的人下手吧。」穆澜问的直接。

面对李时裕,穆澜自然不需要矫情和客气。

反倒是李时裕挑眉,似笑非笑的,脸上的戏谑显而易见:「你说本王要做什么?」

穆澜:「……」

李时裕的声音有些沙哑,忽然俯身,穆澜被这忽然而来的力道,直接推到在床上,但是穆澜的手下意识的撑着床榻。

她的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时裕。

看着,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嗯?」李时裕好似不打算这么放过穆澜。

穆澜气结干脆不说话。

李时裕很轻的笑了笑,脸上的戏谑显而易见,他倒是没介意穆澜的不吭声,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穆澜的伤口上。

伤口已经被何御医处理过了,包扎的很仔细。

李时裕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而后拿出一瓶药膏放在床榻边上:「等伤口结疤,每天涂抹三次,对着铜镜,仔仔细细的涂。」

穆澜微眯起眼。

「穆澜,别留下疤,本王不喜欢自己女人的身上有任何疤痕的存在。」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气笑了:「四殿下,你喜欢不喜欢,和我什么关系?」

「有着力气,多休息,少说两句,你这声音不会比破铜锣嗓子好听多少。」李时裕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穆澜瞪着眼睛看着李时裕。

不管怎么说,穆澜也是一个姑娘家,姑娘家不会喜欢被人这么说自己身上不好的地方。

偏偏,李时裕还说的理所当然的。

而李时裕说完还没任何悔过之意,挑眉看着穆澜,好似在反问穆澜,他哪里说错了。

再看着李时裕这张脸,穆澜笑的有些冷。

撑在床榻上的手心微微紧了紧,这样的动作却也轻易的被李时裕觉察到了,李时裕低头,倒是很自然的把穆澜的手攥到了自己的手心。

粗粝的大手在穆澜的肌肤上细细摩挲起来。

穆澜想挣扎,但是却挣扎不出来。

「李时裕!」穆澜连名带姓的叫着这人,有些气急败坏。

李时裕倒是显得淡定的多:「想让本王也感同身受?」

穆澜不吭声。

李时裕低低的笑出声,倒是看明白了穆澜的想法,但是李时裕也没任何动怒的表情,他忽然贴近了几分。

穆澜下意识的闪躲,只是她已经抵靠在床榻最边缘的位置,无处可逃了,李时裕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眉眼里的笑意跟着越发的沉了起来。

忽然

李时裕伸手捏了捏穆澜小巧的鼻尖,眉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那声音压的有些低,似乎还带了几分的沙哑。

穆澜的心跳变得很快,甚至手心是汗涔涔的。

而李时裕的声音却不紧不慢的传来,每一句话都让穆澜听的清清楚楚的:「你的声音不管变成什么样,在本王的耳中都好似黄莺,无比悦耳。」

说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李时裕凉薄的唇从穆澜的耳廓滑过,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又很快抽身离开。

就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随着李时裕的动作,穆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下一秒就要蹦出喉咙口,第一次面对这人深邃的眼神,穆澜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而穆澜的手足无措,李时裕倒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眉眼里的笑意倒是越来越明显起来。

修长的手指贴在伤口的位置:「很疼?」

「疼。」穆澜如实回答。

「平日见你倒是一点都不留情,今天不会反手?」李时裕问的随意又慵懒。

「反手太假。」穆澜应声。

李时裕挑眉看了一眼:「要是陈之蓉的簪子再用力点,今天你命都会没了。」

「那我没那么傻。」穆澜倒是皮笑肉不笑的,「别说大殿那么多人,难道四殿下会给陈之蓉这个机会吗?」

「不好说。」李时裕倒是很直接,一摊手,「毕竟你的眼神告诉本王,让本王别多管闲事,既然不要多管闲事,不管陈之蓉做什么,本王都不会出手,本王可能会认为,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包括万一陈之蓉真的把你弄死了。」

穆澜:「……」

李时裕说的还真的是直接。

这次气笑的人是穆澜。

她没应声。

而李时裕微眯起眼,忽然又认真的看向了穆澜:「说吧,想拖陈之蓉下水外,你还在预谋什么?」

穆澜还是没说话,但是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的警惕。

「在那样的情况,四夫人不需要冲上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给陈之蓉机会刺伤到老夫人的。最多就只是皮肉伤,而不是险些要了人命。」李时裕倒是清醒,问的直接。

穆澜低头在深思,又好似在斟酌。

李时裕倒是没催促穆澜,但是也没离开的意思,就好似执意要从穆澜这里得到答案。

很久,是穆澜打破了沉默:「四殿下。」

李时裕嗯了声。

「容九是借我所用?」穆澜淡淡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没否认:「但是容九告诉本王,你并没让他做什么事。」

「马上就有了。」穆澜淡淡开口,「送四夫人出府。」

这下,李时裕的眼神微眯,有些意外的看着穆澜:「你说什么?穆澜,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没数?送姬娘出府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你真的当穆洪远是一个摆设吗?」

「我自有分寸。」穆澜说的直接。

「你……」李时裕的怒意瞬间涌了上来,「你要拖陈之蓉下水,给你母妃报仇,本王无话可说。但是紧接着,你要把姬娘送出府,你真的以为穆洪远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吗?」

「……」

「陈之蓉不管手段多残忍,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但是她是侧妃,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穆王府十几年来的掌权人,穆洪远对于陈之蓉并不是完全没感情的,不然的话,今日就不是只关天牢了。」

李时裕难得有些恼怒的看着穆澜:「穆澜,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可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别回头追悔莫及,别说本王,就算是太子殿下,都不可能帮得了你。」

穆洪远是什么人,李时裕比谁都清楚。

穆澜的脑子转的再开,羽翼不曾丰满之前在穆洪远的身上动土,那无疑只会加速灭亡的速度。

一旦穆洪远怀疑,很多事就不好说了。

何况,穆洪远和李时元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密不可分。

牵一发则动全身,这个道理,李时裕不会认为穆澜不懂。

「我自有安排。」穆澜没多说。

李时裕和穆澜多日接触也知道穆澜不想和你交谈的时候,你不管用什么方式都不可能从穆澜嘴里问出话。

他也没再开口。

但是李时裕看着穆澜的眼神却没挪开分毫,似乎在仔细回忆这段时间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