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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从容拒绝

从容拒绝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皇太后的眼神再一次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您看,今儿穆澜走来,不也没耽误事。再说,多走动走动,对宫内的环境才会熟悉。以后太后找穆澜,穆澜也不至于迷路了。」穆澜的声音很好听,软言软语的。 她没怪罪任何人,倒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皇太后止不住的点点头,而后才看向曲华裳:「行了

第 4 / 6 部分

穆澜一脸无辜:「殿下此话,穆澜不解。」

「不解是吗?」李时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掠夺之意变得再明显不过,「穆澜,你可以和四弟聊得热火朝天,面对本王的时候又一脸冷淡。但是对本王的喜好却又掌握的一清二楚,你倒是和本王说说,这不是欲拒还迎是什么?」

穆澜安静的听着,忽然轻笑出声,看着李时元。

这样的笑意,虽然不达眼底,但是却在轻易之间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好像在黑夜这种,所有的星辰都没了光芒,只剩下穆澜一人,惊艳了时光。

李时元也看的有些恍惚。

他忽然低头,鼻尖碰到了穆澜的鼻尖。

两人的气息很近。

穆澜冷静了下,很自然的把李时元推开了:「太子殿下,请自重。」

这字里行间更是拒绝。

其实穆澜不能否认的是,李家的每个男人都生的好看,高大挺拔,容颜俊朗,更不用说李时元今时今日的地位,攀炎附势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

何止一个穆知画。

只是李时元知道该怎么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人。

李时元听着穆澜的话,倒是松开了穆澜的手,看着穆澜的眼神却越发的势在必得:「穆澜,本王说过,本王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穆澜可能也没和殿下说过,穆澜并没想过和自己的姐妹共事一夫。」穆澜很平静的开口。

这话好像是在预示什么。

但是话音落下,穆澜的脸色上却又看不出什么痕迹,就好似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个想法而已。

李时元沉了沉:「穆澜,你是在暗示本王什么?」

「穆澜不敢。」穆澜福了福身,「如果没事的话,穆澜先行离开了。」

而后,穆澜就不再看向李时元。

李时元的声音却不冷不热的传来:「本王就好似,你和本王冷冷淡淡的,倒是和四弟的关系不错?」

穆澜没转过身,只是平静的开口:「穆澜和四殿下不过就是数面之交,若真的要比起来,那大概也是比太子殿下熟悉点。」

说完,穆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但是在这样的话语里,穆澜已经把自己和李时裕的关系表达的清清楚楚。

她虽然利用了李时裕,无非就是为了刺激李时元。

可利用归利用,不代表穆澜想把李时裕真的拖下水,从这一世和李时裕见面开始,穆澜就没这么想过。

如果她真的改变了历史轨迹,李时裕就也势必要能留下来。

沉了沉,穆澜的步伐仍然很稳,安静的朝着西偏殿的位置走去,李时元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看着穆澜。

一直到穆澜的身影消失,李时元才看向了一旁的影卫:「穆澜是什么意思?」

影卫恭敬的开口:「奴才不敢猜。」

李时元就在这个时候,李时逸找了过来:「二哥,原来你在这里,臣弟找了你半天了。」

李时元敛下情绪,看着李时逸:「找本王有事?」

「听说今天在凤翔宫,太后问二哥和穆小姐的事情,倒是被二哥给回绝了?」李时逸听闻消息就来询问了,「这件事也传到了父皇的耳中,父皇要二哥过去一趟。」

李时元没说话。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只是李时逸有些摸不透李时元的想法:「二哥,你和穆知画从小就认识,加上她是穆王爷的掌上明珠,你们之间……」说着,李时逸安静了下,就把这个话题带过了,「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臣弟都觉得二哥不应该拒绝穆知画。」

「对穆澜什么看法?」李时元忽然开口,完全没回应李时逸关于穆知画的问题。

李时元一愣,倒是很快笑出声:「臣弟倒是对穆澜很有兴趣。虽然从小不在穆王府长大,穆洪远也不曾捧着穆澜,但是穆澜站在那,莫名的就让人觉得舒服的多。」

「你想立穆澜为妃?」李时元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时逸和李时元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李时元口气中的怒意,这下,李时逸的心跳快了下,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时元:「二哥,你……」

「今日在凤翔宫,穆澜的一言一行,把太后哄的稳稳妥妥的,就连梅姬都让穆澜收的服服帖帖的。」李时元冷笑一声,「太后是多难缠的人,你我不清楚吗?梅姬在宫内,你见过她对谁和颜悦色了?」

李时逸咂舌,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是母后,母后偏袒着穆知画,众所皆知,但是今日母后对穆澜也一样是刮目相看。不仅仅是这样包括这后宫的嫔妃,就连戴妃都主动和穆澜说上几句,你什么时候见过戴妃和人亲近过?就算是父皇,戴妃都是不冷不热的。」

李时元把今儿的事说给了李时逸:「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穆澜是太子妃的人选合适呢?还是穆知画是太子妃的人选合适?」

言下之意就再明白不过了。

李时元虽然没再太后和曲华裳面前说的明白,但是在这里,却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李时元他的想法。

李时元这下把到嘴边的话都吞了下去。

穆澜再引人注意,李时逸也没蠢到因为一个女人和李时元撕破嘴脸,这皇家皆是无情,要知道,李时元的太子之位无人可以撼动,现在皇上的身体不好,一旦退位,李时元就是当今圣上。

那些皇子势必都是要被分配到边疆,避免有谋反之心的。

给李时元十个胆,他也不敢和李时元抢人。

他有些讨好的开口:「二哥所言甚是,但是父皇那边……」

毕竟穆知画和李时元的婚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轻易的改变,恐怕对穆王府的人也不好交代。

「本王自然会去找父皇。」李时元没在继续多说,「女人,可以拿来宠,但是在太子妃之位的女人,就必须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才可以周转全局。」

这是事实。

穆澜没出现之前,李时元娶穆知画,除了穆知画床上让自己满意外,还有的就是穆知画的身份。

穆洪远把穆知画哄着,那么娶穆知画,就是得到整个穆王府的支持。

再加上穆知画是穆战天的妹妹。

多重的关系下,李时元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现在

这个想法自然被推翻了。

穆知画好看,也有脑子,但是和穆澜比起来,就显得太不淡定了,在穆澜的面前,穆知画就好像一个嫉妒的小女人,完全没了分寸。

李时逸听着李时元的话,嗯了声:「二哥说的是。」

「走,去父皇那边。」

「是。」

「望香楼的事还是没任何结果?」

「没有。那个舞娘就好像凭空消失了。我们掘地三尺在京都都没找到那个舞娘,甚至没人认识那个舞娘。」

「再给本王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同一时间

穆澜不急不躁的朝着西偏殿的位置走去,入夜的深宫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除去巡视的侍卫外,再没任何的人烟。

各个宫殿都亮着灯。

越是靠近西偏殿,就越是显得冷清的多,自然,没了人烟,也就没了灯火。

再加上风起的时候,硬生生多了一丝阴冷的感觉。

「小姐,这地方真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荷香忍不住抖了抖。

穆澜倒是淡定:「西偏殿靠近冷宫,自然阴寒。加上宫内死了人,几乎都是在西偏殿出事的,而后才被拉倒永定门外处理的。」

被鲜血浸染过的地方,怎么可能不会阴森森的。

但是和荷香比起来,穆澜却好似丝毫不在意。

这样的阴冷,穆澜习惯了。

和冷宫的天牢比起来,西偏殿外简直就是天堂所在的地方了。

荷香被穆澜说的更是打了一个寒颤:「小姐,您这样说的奴婢瘆得慌。」

「我在这里,你怕什么。」穆澜取笑了一番。

荷香紧紧的跟着穆澜,忍不住又问:「小姐,奴婢总觉得你对宫内很熟悉呢,不管是去哪里。您看,奴婢和您同时进来的,但是奴婢一路问到的西偏殿,您却很自然的找到。这白天和黑夜也截然不同,您好像完全没任何困难。」

「因为我记性好。」穆澜找了一个理由。

荷香点点头:「这样啊。」

「明儿给太后祝寿的贺礼准备好了吗?」穆澜低头问着。

「都收拾好了。」荷香应声,「只是小姐,奴婢用脚指头都猜得出大家的东西肯定都是奇珍异宝,您就准备了这个一件绣品,不合适吧。」

「礼轻情意重。太后要的是情,而非是物件。」穆澜很是淡定的应了声。

荷香也没多想,就只是皱了皱眉,反正这么多日子来,穆澜做的事总是没错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显得胸有成竹。

就好像今儿。

想到今儿的事,荷香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大小姐,您这是得到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喜欢,以后就不怕了。而且奴婢看啊,太子殿下对您也是喜欢的,你没看见怡小姐今儿的脸都气成什么样了。」

穆澜但笑不语,并没回答荷香的问题。

荷香仍然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忽然,穆澜的脚步停了下。

荷香被穆澜吓到:「小姐,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你听我说,荷香。」穆澜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开始,你最快速的速度朝着东殿跑去,不要回头,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准回头,听见没有。」

穆澜的眸光变得锐利起来,在黑夜之中,这样的锐利好似带着一丝的阴沉和狠戾。

荷香被吓的不轻:「小姐。」

「听话。」穆澜一个用力,就把荷香快速的推了出去。

荷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力量,被动的推着自己往前走,她不敢回头,牢牢记住了穆澜的话,拼命的朝着东殿的方向跑去。

穆澜看着荷香离开的身影,眼中的血腥也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让荷香去东殿,是因为东殿人多。

而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会为难荷香,毕竟他们还要留着一个活口来通风报信。

报信说自己已经意外死了。

这些人是何人,穆澜怎么会不知道。

陈之蓉一房恐怕是被今天的事情逼急了,才会让穆战天在宫内也贸然就对自己下手。

这是赌。

一旦她安然无恙,第二日就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如果她死了,一切就会无声无息的回归到原点。

毕竟宫内出个意外,太容易了。

穆澜看着荷香离开,手中始终捏着的绣花针也第一时间朝着暗处射去,接着,一声闷哼,有人倒下。

几个黑衣人快速的出现在穆澜的周围。

悄无声息,就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压着穆澜,想在最快的速度让穆澜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人都是大内高手。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穆澜就已经刻意清楚的觉察的到。

穆澜的眸光锐利,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

这里已经是西偏殿的位置,这些大内高手能出现在这里势必就是安排好的,穆澜很清楚,任凭自己怎么求救,都不会有人出现。

在这里,她只能坐以待毙。

并没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她如果反抗,要么杀了全部的人,只要但凡留一个活口,穆澜清楚,她恐怕想活着走出这座深宫都不可能。

穆澜的眸光低敛了下来,藏起了深意。

穆战天,你还真的是迫不及待。真的以为我穆澜会在这里和你束手就擒吗?

在再抬眼的瞬间,一枚枚绣花针就如同细密的雨,快准狠的射入了眼前的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显然也无比错愕,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那是种猝不及防。

在最前面的人已经悉数的倒下,每一根针从对方的喉间穿过,残忍又无情的掐断了所有的可以呼吸的渠道。

倒下的瞬间,黑衣人的瞳孔不断的放大,鲜血直流直流。

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毫发无损的穆澜,眼中的恐惧已经怎么都遮挡不住了。

唯独穆澜面不改色:「穆战天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大内高手用来对付我这样的弱女子,不觉得大材小用了?」穆澜似笑非笑的,「不过很可惜,各位大概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话音落下,最前面的两位黑衣人又跟着倒了下来。

这一次,绣花针直接射入了对方的眉心。

穆澜仍然面无表情的站着,眉眼里的狠戾却怎么都藏不住,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瞬间变得汗涔涔的,这样的情况太出乎他们预料。

谁都认为对付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杀手就足够了。

但是却没想到,他们八个人,在这,却已经横尸躺下了几乎大半的人。

而他们更清楚,穆澜活着,意味着他们会死。

穆澜却一步步在黑暗中朝他们走来,淡蓝色的襦裙却在黑夜中显得妖娆无比,甚至不在意面前的人是谁,那种骇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杀。」为首的黑衣人阴沉的下了命令。

穆澜站着,淡淡看着利剑朝着自己面前飞来,口气却仍然波澜不惊:「西偏殿的枯井里,流的不是泉水,而是人的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在剑锋对到穆澜面前的瞬间,穆澜却也仍然没挪动分毫:「多你们也不嫌多,总比这枯井断了血来的好。」

「啊……」黑衣人在深宫之中发出了惨叫声。

原本对着穆澜的剑锋却忽然一转,直接插入了黑衣人的喉间。

剩下的两人已经不能再镇定,面色惊恐万分,穆澜的动作快的他们看不见,就好似鬼魅一般。

就如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穆澜,看起来平静无比,却面无血色,好似从地狱而来的索命阎王。

「想跑?」穆澜冷笑,「你们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话音落下,黑衣人的脚就好似硬生生的被定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一阵凌厉的风传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穆澜的面前,利剑出鞘,下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

穆澜看着这一幕,也敛下了气息。

在对方落地的瞬间,穆澜开口:「龙将军。」

「先把这里处理好。」龙邵云说的直接。

他拧眉看着遍地的尸体,倒是显得淡定的多,和战场上的凶残血腥比起来,眼前的画面就是小巫见大巫。

反倒是穆澜有些安静的看向了龙邵云。

龙邵云好似对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显得格外的冷静,就像一开始就知道一样。

在望香楼的时候,龙邵云也没任何的怀疑,。

穆澜沉了沉,看着龙邵云准备清理地面的尸体,她才淡淡开口:「不用了,留着就好。」

龙邵云看了过来。

「天亮就是中元节,今晚这些人没回去的话,自然他们的主子会让人来找,就会自己把这里收拾干净了。不需要我们动手。」穆澜说的冷静,「我们动手了,反而牵扯不清了。」

龙邵云不动声色的看着穆澜。

穆澜已经转身朝着西偏殿走去,龙邵云淡定的跟了上去,穆澜知道龙邵云跟着,但是最终也没阻止。

「为什么?」龙邵云很久才淡淡开口问着。

穆澜已经站在西偏殿的门口:「这些人是谁的人,宫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能明目张胆的来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明日是中元节,他不可能毫不顾忌,皇上还在,在中元节闹出血腥,他恐怕难逃罪责,所以,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结局,他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穆澜分析的很冷静。

龙邵云看着穆澜倒是多了一份的好奇:「穆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的人实属不多。」

穆澜看向龙邵云:「龙将军,我也只是自保。还有,我不是一个太安全的人,龙将军没事的话不要靠近我,以免惹祸上身。」

穆澜的态度不差,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提醒龙邵云。

龙邵云却没任何的胆怯,一步步的朝着穆澜走近,穆澜深呼吸,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别的情绪。

穆澜也没后退,站着,再看着龙邵云的脸,穆澜叹了口气:「先把荷香找回来,别的事情再谈。」

「我的人很快就会把荷香送回来。」龙邵云淡淡开口。

穆澜微眯起眼看着龙邵云,忽然就明白了龙邵云为什么会这么刚好的出现在这里。

因为龙邵云已经先遇见荷香了。

荷香在那样的情况下,肯定第一时间就向龙邵云求救了。所以龙邵云才会折返到西偏殿,而荷香已经被龙邵云的人带走了。

穆澜扶额,但是心里也是真的跟着松了口气。

起码荷香没事。

穆澜虽然让荷香走了,但是在当下,穆澜并不敢肯定荷香真的没事,穆战天被逼急的时候,也可能在事后出手杀了荷香。

她是应该庆幸,荷香见到的人是龙邵云。

「这样你放心了吗?」龙邵云问看着穆澜,开口问着。

穆澜嗯了声,深呼吸后看向龙邵云:「在这里说话不合适,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了,先回西偏殿,到西偏殿起码还要一点时间。那边比较安全。」

就和在西偏殿附近杀人是最不容易让人起疑的一个道理。

他们在西偏殿里说话也是最安全的,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西偏殿的情况。

龙邵云倒是没反对,安静的跟着穆澜朝着西偏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途中谁都没开口说话,但是穆澜却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龙邵云贴着自己很近,那样的姿态更像是在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