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从容拒绝
从容拒绝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皇太后的眼神再一次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您看,今儿穆澜走来,不也没耽误事。再说,多走动走动,对宫内的环境才会熟悉。以后太后找穆澜,穆澜也不至于迷路了。」穆澜的声音很好听,软言软语的。 她没怪罪任何人,倒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皇太后止不住的点点头,而后才看向曲华裳:「行了
第 5 / 6 部分
穆澜沉了沉,没说什么,人已经站在西偏殿的门口,荷香显然已经被人送了回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的。
看见穆澜的时候,荷香软了脚:「大小姐,您没事太好了。」
「荷香,受惊了。」穆澜扶起荷香,「先回去休息,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管谁问你,都不能透露半句,不然的话,那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听见没有。」
「奴婢知道。」荷香连声点头,就算恐惧,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很清楚的。
而后,荷香脸色惨白的退出了西偏殿,再仔细的帮穆澜锁好门。
在静谧的小院里,荷香甚至都可以闻到血腥味。
她一刻都不敢停留,快速的朝着自己的屋内跑去,一直到关上屋门,她仍然气喘吁吁的。
……
反倒是穆澜的屋内,她冷静的不能再冷静了。
西偏殿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今天太后发话后,内务府的人倒是把西偏殿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除去天生的位置和西偏殿本身的常年失修带来的阴冷外,其余的东西也和别的院落没太大的区别了。
穆澜坐下来,并没看向龙邵云,而是认真的泡茶。
一直到泡好茶,她在茶杯里斟满茶,而后递给了龙邵云。
龙邵云接过茶杯坐了下来,安静的喝了一口,就好像先前的那些杀戮也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两人安静了很久。
一直龙邵云放下茶杯,穆澜才看了过去:「龙将军,我能知道为什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也不曾见过。」
这件事已经缠着穆澜很长的时间。
从龙邵云出现在望香楼开始到现在,穆澜根本不知道龙邵云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屡次出手相助。
就好比今晚。
穆澜问过,但是龙邵云就和一个闷葫芦一样,什么答案都不曾给过。穆澜拿龙邵云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就是避而远之。
似乎用这样的避而远之,把龙邵云从自己的身边带走,不要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承受不起。
但偏偏,龙邵云就好似无所畏惧一样。
这样的龙邵云让穆澜也已经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再看着龙邵云淡定自若的模样,穆澜沉了沉,眸光最终落在了龙邵云的身上。
「龙」
穆澜才开口,就已经被龙邵云打断了:「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穆澜难道哑口无言。
举起的手瞬间又跟着放下,情绪也跟着不自在的暴躁了起来,但是表面穆澜并没显露出来。
为什么?
她能和龙邵云说,自己重生了吗?现在龙邵云看见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而是已经历尽沧桑,洞悉一切的自己吗?
穆澜知道,她要真的这么说了,龙邵云能当自己是疯子吧。
但是不说的话,这事又要怎么解释?
好像这件事重新绕尽了死胡同,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穆澜就只能这么看着龙邵云,最终无奈的低头继续专注的泡着手中的茶,一言不发,西偏殿内更是静谧的可怕。
龙邵云一杯茶接着一杯茶喝着,一直到他彻底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穆澜这才掀眼皮看向了他。
「穆澜。」龙邵云很轻的叫着穆澜的名字。
穆澜没应声,就只是这么看着,龙邵云的口气没发生任何变化,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答应我,不要把自己搅到宫里来。这里不适合你,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都比这深宫和宫内的人适合你。」
「所以龙将军要告诉我,适合我的人是龙将军吗?」穆澜不客气的反问。
龙邵云安静了下:「只要不是这个宫内的人,那么是谁都可以。」
穆澜觉得自己和龙邵云在这个问题上,就好似陷入了死胡同,谁都没办法从这个死胡同里挣扎出来。
她不明白龙邵云的想法。
她也无法和龙邵云解释现在的情况。
但是两人却偏偏纠缠较量着。
一步步的把对方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最终,是穆澜仰头,看着龙邵云:「不可能。」
龙邵云的眸光沉了沉,穆澜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这人身上紧绷的气息,似乎一触即发,穆澜拧眉。
但是她还是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的格外的清晰:「龙将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决定也从来不可能发生更改。不管这深宫之内是如何的凶险,就算有朝一日我会把自己的命交代在宫内,我也只能这么走下去,我并没任何退路。」
龙邵云看着穆澜:「穆澜,你冥顽不灵吗?」
「是。」穆澜给了肯定的答案。
而后穆澜站起身,并没再多留龙邵云的意思:「龙将军,也已深,你在我这里出现并不合适。虽然这是西偏殿,不会有人来,但是今晚也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再出什么意外。」
这已经是逐客令了。
龙邵云不可能不知道,他看着穆澜,也跟着站起身。
两人靠的很近。
龙邵云很高,穆澜只到龙邵云的肩膀的高度,这人甚至比李时裕还高点,这样的高度下,被龙邵云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莫名的觉得阵阵压力。
说不上来。
但是她却怎么都不想退让。
「我说什么都没用是吗?」龙邵云沉声问着。
穆澜的眼神凝视着龙邵云,瞬间就明白了龙邵云的想法,她的眉头拧了一下,而纤细的手就已经被龙邵云牵住了。
穆澜闭了闭眼,先发制人:「龙邵云。我和你素不相识,我敬你是一个汉子,所以不要做出任何让我反感的事情,我说过,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你没必要为我赔上你自己。」
龙邵云没说话。
穆澜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龙邵云却忽然紧了紧,穆澜的手落在龙邵云的掌心,怎么都动弹不得。
「你如果去皇上面前,让皇上指婚,就算圣旨下,我也会抗旨。」穆澜把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
龙邵云的固执,穆澜见识过了。
所以这些话,穆澜不得不说。
果不其然,因为穆澜的话,龙邵云的眉头已经跟着拧了起来。
「你阻止我入宫,我想是因为你不想看见我在这个宫内出事,是吗?」穆澜看着龙邵云,冷静的问着。
龙邵云嗯了声,算是给了肯定的答案。
「但是你要知道,我抗旨,那么可能我还没入宫就已经出事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见到的吗?」穆澜反问,「龙将军,穆澜谢谢你的在意,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也请龙将军不要担心。」
这话,穆澜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龙邵云微微闭眼。
穆澜也安静了下来,看着龙邵云。
「真的这么想的?」龙邵云问。
「是。」穆澜应声。
龙邵云很久才叹了口气:「我是怎么样都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了?」
「是。」穆澜的答案没变。
龙邵云点点头,他松开了穆澜,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抚上穆澜的脸颊,穆澜一怔,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感觉到龙邵云好似轻轻拂去了她落在脸颊上的发丝,但却没任何亵渎的意思。
而后,龙邵云的手放了下来。
穆澜可以感觉的到脸颊上仍然还有龙邵云手心的温度。
「还是一样倔强。」龙邵云忽然轻笑出声,「我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改变你了是吗?」
穆澜没应声。
「穆澜,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起码我还站在你身后。」龙邵云允诺穆澜。
穆澜深呼吸,是真的拿龙邵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看着,龙邵云也没回避穆澜的眼神。
「我通敌叛国,龙将军也要和我同流合污吗?」穆澜开口问着。
「只要是你做的,那我就会义无反顾。」龙邵云的答案很干脆。
穆澜无话可说了。
西偏殿内安安静静的。
龙邵云已经退开了一步,和穆澜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很晚了,我先回去,你自己在宫内注意安全。今晚这件事过去,不管对方是谁,我想都不可能再来了。所以不要胡思乱想,睡一个好觉。」
穆澜嗯了声,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龙邵云忽然回头。
穆澜差点撞上,龙邵云已经扶住了穆澜:「我让人在外面守着,这样我放心点。」
穆澜也没说什么,干脆嗯了声。
龙邵云见穆澜应允,这才放心的走出了西偏殿,穆澜倒是送龙邵云走了出去,两人没再交谈。
屋内的门是龙邵云开的:「行了,别出去了,外面风大,在里面待着,不然你的老毛病要犯了。」
这下,穆澜微眯起眼:「龙邵云,你到底是谁?」
穆澜的毛病是从小带来的,所以顾远之一直都在给穆澜调理,包括习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好像怎么都没办法改过来。
只要是穆澜吹风多了,头疼必然会出现,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小时候穆澜头疼就会发烧,一直脑热,好像怎么都醒不过来,一直到烧退了才会渐渐清醒,然后又像没事的人一样。
渐渐长大后,就算脑热,也不会昏迷了。
所以顾府的人,包括穆澜自己,都尽量避免吹风,但是这件事,除去穆澜和顾府的人外,没人知道。
而顾府惨遭灭门,所以这件事就只有穆澜自己知道了。
但是现在龙邵云分明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样的话导致穆澜微眯起眼看着龙邵云:「你到底是谁?」
这话已经让穆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压低的声调里带着一丝的警告,而龙邵云好似没被穆澜影响到,轻笑了一声:「想知道?」
穆澜没应声。
她生来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格外的警觉,这样的龙邵云,穆澜只觉得这人在算计什么,在猜不透龙邵云想法的时候,穆澜不会主动开口给自己挖坑。
龙邵云眉眼里的笑意淡淡的。
这人在穆澜看来,就是一个极为正经的人。
但是现在,穆澜却发现,在龙邵云正经的外表下,好似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而龙邵云倒是没介意穆澜没开口,很平静的说着,可却不是穆澜这样的条件:「不入宫,我就告诉你原因。」
穆澜淡定的看着龙邵云:「我说了,这个问题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吗?」龙邵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为不可见的失落,还有担忧,在看着穆澜的时候,微微的叹息。
他的手再一次的扬起,贴着穆澜。
穆澜很淡定的站着:「如果龙将军真的了解我的一切,那么应该很清楚,我做的决定不可能发生任何的改变。」
「你变了很多。」龙邵云只回了这么一句话。
而后,龙邵云也真的没在为难穆澜,那眼神从穆澜身上收了回来,穆澜也没说什么,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结果,在出西偏殿的瞬间,穆澜和龙邵云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西偏殿的入口,李时裕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柱子边,眼皮微掀,看向了穆澜和龙邵云。
穆澜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李时裕。
龙邵云也只是微微拧眉,眼神很淡的扫过穆澜,这才看向了李时裕:「臣龙邵云见过四殿下。」
李时裕好似这才有了反应:「龙将军倒是好兴致,这深更半夜的在西偏殿出现?」
这话好似在戏谑,但是李时裕的话语里却带着一丝的寒意。
龙邵云不动声色的站着,而后才淡定的回答:「刚好路过。」别的话,龙邵云没多解释,反问了一句,「四殿下又为何出现在西偏殿?」
李时裕就只是看着龙邵云,没开口多说一句。
穆澜的眉头也始终拧着。
这样的气氛诡异的不能再诡异了。
甚至她没觉察到李时裕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的时间,是否听见屋内的对外,又或者看见了什么。
龙邵云是因为撞见荷香才知道西偏殿出事了,所以匆匆赶来。
那么李时裕呢?
穆澜逼着自己冷静,而后才反应过来,李时裕出现在这里,必然是穆战天已经知道出了事,处理好了现场,自然在宫内,这样的事也不可能瞒得过李时裕,所以这人才会在这里出现。
但是这人在这里出现就给穆澜一种感觉。
好像自己被李时裕捉奸在床一样。
她做了什么吗?
何况,她凭什么不能和龙邵云来往,最多是被让知道,落一个不守女德的罪名而已,还能怎么样?
想到这,穆澜站直了身板,面色不露一丝一毫的心虚。
她淡定的看向了李时裕:「四殿下大晚上的好兴致,竟然也到西偏殿来了。这西偏殿几十年可能都没这么热闹过。」
李时裕没说话,忽然站直了身形一步步的朝着穆澜的反向走去。
甚至李时裕没看龙邵云一眼。
龙邵云一怔,回过神,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没理会龙邵云一直到穆澜的面前站定,忽然,他就在和么当着龙邵云的面,直接拽起了穆澜的手。
穆澜错愕了一下:「李时裕。」
李时裕的面色很冷淡,手心一个用力,穆澜微微有些吃痛:「进去。」
就连话语都是凉薄的,不带一丝感情,看着穆澜的眼神冷到了极点。穆澜被李时裕拽着,想挣脱却发现这人的内力根本深不可测,就算拼尽了全力,好似也被这人牢牢的禁锢着,一点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穆澜忍不住深呼吸。
「穆澜,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二次。」李时裕压低了声音,是在警告穆澜。
而龙邵云见状也已经跟了上来:「四殿下,你……」
「龙将军。」李时裕的话音落下,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本王不想让西偏殿再见血。」
这话是警告。
穆澜的脸色微变。
她知道李时裕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言出必行,说出的话,就必然会做到,就算入宫的人不能佩剑,李时裕想杀了龙邵云也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更不用说,现在的穆澜根本摸不透李时裕的底线在哪里。
「你先回去。」穆澜看着龙邵云,「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龙邵云显然不放心。
和李时裕并不曾太多的深交,但是那是本能的直觉,李时裕和穆澜之间不简单,那样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龙邵云的心口好似吞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堵得慌的感觉。
「穆澜……」龙邵云念着穆澜的名字。
穆澜冲着龙邵云摇头,眼中的坚定不容龙邵云的任何拒绝:「回去。」
龙邵云走近一步。
李时裕阴沉的看向了龙邵云,穆澜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李时裕的掌风在凝聚,这一掌下去,非死即伤。
「我跟你进去。」穆澜说的直接,而后她不再看向龙邵云。
李时裕几乎是一个用力,把穆澜直接拽到了屋内,下一脚,屋门就重重的关了上去,在静谧的深夜里,这样的声响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怖。
龙邵云站在西偏殿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眸光看着西偏殿内。
很快,容九走到了龙邵云的面前:「龙将军请,这里并不适合龙将军。」
龙邵云自然认得容九,他是李时裕身边的亲信,但是龙邵云并没离开的意思。
容九也不曾动粗,只是淡定的开口:「如果龙将军担心穆小姐的安危的话,这点请龙将军尽可放心。四殿下和穆小姐的关系,不会对穆小姐下手。」
「他们的关系?」龙邵云微眯起眼。
容九却不曾解释,但是那种胁迫之意却格外明白:「龙将军,您在这里,奴才才不敢保证穆小姐是否会出事。」
言下之意就是明白的告诉龙邵云,穆澜是否有事,是取决于龙邵云,而非是取决于现在的情况。
龙邵云沉了沉,很深的看了一眼西偏殿,而后才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开。
容九的表情没发生任何变化,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站在西偏殿门口,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龙邵云一路上的脸色都显得阴沉无比。
而经过之前事发的地方,就如同穆澜的猜测,一切都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就连地面上的血腥都不见了,更不用说之前侍卫的尸体。
穆澜确确实实是变了。
变得和自己知道的穆澜截然不同。
但是这样的穆澜却让龙邵云越发的喜欢。
只是在穆澜的话语里,龙邵云也知道,这样的穆澜早就已经不可能是他可以拥有的,好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鸟儿,彻底的从自己的掌心飞了出去。
所以,终究还是晚了吗?
是龙邵云没想到顾府会遭受如此的灭门之灾。
原本龙邵云是计划今年的中元节回京都就和顾远之提亲,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些就好似安排好了一样,一件事接一件事,完全不给龙邵云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沉了沉,没说什么,这才快速的离开了西偏殿。
但是高悬的心,龙邵云却怎么都不曾放下。
而西偏殿内
穆澜几乎是被李时裕推进屋内的。
这人没任何的怜香惜玉,过大的力道让穆澜的手腕变得通红,甚至穆澜都错觉自己是不是被李时裕弄脱臼了。
她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穆澜回过神,冷笑一声:「四殿下,您管的事是不是太宽了?」
「本王管的太宽?」李时裕冷笑一声,「穆澜,你这颗心倒是惦记着多少人,嗯?」
说着,李时裕指着穆澜心脏的位置。
穆澜安静了下:「穆澜最惦记的人就只有穆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