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险些露馅
险些露馅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下,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她当做没看见李时裕,朝着一旁的绣布走去,不打算理会这人,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反正李时裕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龙绍云来过了?」李时裕坐在原位,看着穆澜,口气听来有些随意。 穆澜没否认:「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这穆王府内有什么吸引到从
第 3 / 6 部分
而自然,这么多年,穆澜不曾回过穆王府,宫内的奴才也不可能准备的这么周全,所以穆王府住的院落,并没穆澜的位置,而穆澜就住在了相对偏远的地方,和穆王府的人拉出了很长的距离。
自然,这也是陈之蓉事先安好的。
宫内的等级森严,到了穆澜这里,自然就不会像穆王府那的规格。
穆澜倒是不介意。
反倒是荷香说着:「小姐,侧妃娘娘现在都敢这样欺辱您呢,明明您才是王府的嫡女,却仍然把您安排在这样的地方。」
「荷香,在宫内不可乱说。」穆澜低声警告,「宫内乱说,是死罪,知道吗?」
荷香被吓的脸色白了白。
「何况,安排这事,也不是侧妃所为,最多是她活动过关系,安排来人怎么住,都是内务府的事,嗯?」穆澜淡定的解释。
穆澜住的地方偏远的很,从东偏殿出来还需要不小的一段距离。
若是一会过了时辰,来不及出门到太后那请安的话,穆澜就是坐在府中,锅就从天上砸下来,含冤而死了。
穆澜沉了沉,没说话。
在她走出几步的距离,在抬眼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在石狮子后站着的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再看着穆澜的眼神,却带了一丝的别有深意。
穆澜大方的看着李时裕。
荷香也已经注意到了,立刻跪了下来:「奴才见过四殿下。」
说不出原因,荷香对李时裕总有一丝的恐惧,李时裕什么都不说,就只是这么单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荷香都抑制不住内心的那种恐慌的感觉。
总觉得,下一秒她会一不小心得罪了李时裕。
而后就人头落地了。
所以荷香佩服穆澜面对李时裕的时候可以淡定自若,好似完全被李时裕影响到。
李时裕很淡的扫了一眼荷香:「起来吧。」
荷香吓的不敢动。
穆澜倒是直接的把荷香扶了起来:「行了,你先过去,一会我就过去了。」
「小姐」荷香局促了下。
穆澜挑眉,荷香这下才嗯了声,快速的朝着偏殿的位置走去。
李时裕看着穆澜离开,这才似笑非笑的开口:「主子的胆子肥的上了天,这奴才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中元节前,四殿下是没事干,还能专程跳了时间在这里堵着我?」穆澜没理会李时裕的调侃,倒是嘲讽的问了句。
李时裕也没立刻回着穆澜的话,而是朝着穆澜走进。
这人越发的靠近,身上的檀香味也变得明显了起来,穆澜也没后退,这里毕竟是深宫,不似落雪楼那般可以肆意的放肆。
深宫之内,皆是帝王的眼线。
一直到李时裕走到穆澜的面前,李时裕却忽然勾住了穆澜的下巴,穆澜拧眉,空气都跟着安静了片刻。
「明晚准备好了吗?」李时裕忽然问。
穆澜回过神:「四殿下这么关心我?」
「想嫁太子,还想在父皇面前跳《雪女》,不怕回头父皇让你入宫?」李时裕淡淡反问。
穆澜倒是笑了起来:「我要入宫为妃,那四殿下再见我的时候,就要行礼了,这样也不错。」
李时裕的手一怔,忽然用力了一下。
穆澜冷不丁的吃了通,差点叫出声,而李时裕已经淡定的收回手:「穆澜,你倒是想的美。」
穆澜比了比天空,这才继续不咸不淡的说着:「现在是白天,白日做梦,刚好。」
李时裕低头轻笑一声,穆澜也已经不着痕迹的和李时裕拉开了距离,李时裕不可能没注意到,但是李时裕也没戳穿穆澜的那点想法。
安静了一阵,李时裕已经站到了穆澜的边上:「本王送你过去。」
穆澜想也不想的要拒绝:「不用了。」
李时裕安静了下:「你会走?」
穆澜及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差点露馅了。这是这一世,穆澜回来后第一次入宫,而荷香也是如此,两个从来没来过宫中的人,怎么可能会走到自己住的地方。
荷香虽然先离开了,但是一路上也是跌跌撞撞的问过去,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大概的方向。
李时裕是多精明的人,这种时候承认了,指不定李时裕还能怎么想。
「怎么了?」李时裕低头看了一眼穆澜。
穆澜立刻回过神,摇头:「没什么,那就有劳四殿下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李时裕想做的事情穆澜阻止不了,穆澜也不会浪费力气阻止。何况,这是在宫中,李时裕都不怕了,她穆澜更不需要担心。
因为要在这里比小心翼翼,李时裕比自己更需要。
而这地方,对这座深宫而言,确确实实是偏僻的地方了,几乎接近于冷宫的位置。
正常的情况下,确实没人会来。
总怕被牵连。
穆澜没说话,安静的走着,李时裕负手而立,跟在穆澜的身边,偶尔风吹过的时候,落叶被吹了起来。
两人悄然无声的走着。
一直走到冷宫的面前,穆澜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冷宫呢。
她在临死之前,在这座冰冷无情的宫殿里还居住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她生下皇子的那一天起,她就直接被李时元拖到了冷宫,关在这里。
她哭天喊地的,但是却没人理睬,而她的脚筋和手筋早就已经被挑断了,想从这里离开,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冷宫内最卑微的宫女都可以肆意践踏自己。
现在就好似站在冷宫的门口,前一世自己凄厉的叫声却不绝于耳的传来,那种头疼的感觉也跟着越发的明显。
总觉得有什么要破闸而出,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就只能这么拼命的循环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那种头疼的感觉再一次的席卷而来。
穆澜下意识的踉跄。
李时裕第一时间就已经搂住了穆澜不可能盈盈一握的腰身:「你也有怕的时候?」
李时裕问的直接。
穆澜没说话。
李时裕的眸光也落在了冷宫上,淡淡开口:「你若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在太子对你没兴趣后,你也没利用价值了,也许你有朝一日就会在这里出现。」
「不可能。」穆澜想也不想的否认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穆澜,一辈子太长了,你能笃定吗?」李时裕低头问着穆澜。
穆澜没说话。
她对于上一世宫内发生的事情都悉数知道,这样的噩梦,她不可能再让自己卷进去。但是这些,穆澜并没和李时裕解释。
李时裕好似也不在意穆澜的安静,忽然很轻的笑了笑,穆澜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时裕:「你笑什么?没人来冷宫这地方还在笑的。」
「你不是还要住在冷宫不远处的偏殿吗?」李时裕反问。
穆澜:「……」
能杀人吗?能。找机会穆澜一定会弄死李时裕,毫不客气。
而在穆澜不言语的时候,李时裕已经看向了穆澜:「本王的母妃,也一样在这里住过。」
穆澜猛然抬头看向了李时裕,虽然上一世对李时裕不曾了解,但是对于容妃或多或少也是听过的,容妃死的时候,皇家对外的说辞是病逝的,甚至按照的都是皇贵妃的规格下葬的。
而现在李时裕却忽然这么开口。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李时裕这人并不会对自己撒这种谎,某种意义上,穆澜感觉的出来李时裕对于自己母妃的在意。
她拧眉,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容妃去世的时候,四殿下不过就是三四岁的年纪,能知道什么?」
李时裕轻笑一声:「觉得本王在忽悠?」
「那不至于。」穆澜倒是直接,「没人会那生母忽悠,只是我不明白四殿下和我说这些是有何用意?」
「你这么聪慧猜不到吗?」李时裕反问。
穆澜安静了下:「行。」她点点头,「就算我没入宫,不是皇贵妃,也不是太子妃,而是裕王妃,四殿下难道不有朝一日把我打入冷宫吗?」
穆澜反问李时裕。
李时裕安静了下,并没给穆澜这个答案。
穆澜忽然走进,李时裕有些意外,而穆澜却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伸手掸了掸李时裕领口完全不存在的灰尘,眸光渐渐的冷淡了下来。
「四殿下,你说的,一辈子太长了,谁都不知道将来发生什么,所以,走一步看一步,未雨绸缪,也不代表一辈子就是如此。」穆澜淡淡开口。
在穆澜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李时裕的手却忽然把穆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穆澜错愕了下,没想到李时裕会这么大胆。
而李时裕没回应穆澜的话,一个反手,骨节分明的十指,捏着穆澜纤细的手指。
穆澜拧眉看着李时裕:「四殿下」
「嗯?」李时裕倒是不急不躁的。
穆澜的手动了动。
李时裕一本正经:「你不是说了,要看看你若成了裕王妃,有朝一日本王会不会打入冷宫,既然都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穆澜:「……」
行了,她应该知道的,李时裕要一本正经和你说这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时,谁信谁就是傻子。
穆澜眼角的余光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手心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倒是李时裕意外的松开了穆澜:「穆澜,宫内并不是一个理想之地。」
「别无选择的时候,就算前面是惊涛骇浪,你都只能往前走,因为后退,可能是万丈深渊。」穆澜冷静的把话说完。
李时裕很深的看了穆澜一眼,而后他没再开口。
两人不再交谈,并肩回到了西偏殿的位置,荷香已经在西偏殿等着了,这里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穆澜在西偏殿的门口停了下来:「行了,四殿下,我已经到了。」
李时裕点点头,也没停下来的意思,穆澜拧眉看着李时裕,李时裕也没说什么,而是朝着殿内走去,穆澜安静了片刻,跟了上去,荷香大气不敢喘的站着。
见两人走入殿内,荷香立刻开口:「小姐,奴婢就在外面,有什么事的话,小姐随时叫奴婢就成。」
穆澜点点头,荷香把门关上。
偏殿内,很快就只剩下穆澜和李时裕,李时裕环视了偏殿一眼,这里常年没人居住,所以带着一股霉味,在这样的季节里,更是显得阴冷的多,加上处在西边,入夜的时候,寒风刺骨。
穆澜这样的身份,住在这里,却是委屈了。
李时裕看着穆澜:「也就三日,在这里自己注意点。别再给本王闹出什么事。宫内,本王不可能随时都能出现,你若不能自保,那就是死路一条。」
李时裕低声吩咐穆澜。
穆澜挑眉:「四殿下的意思是,这三日,我的日子不好过了?」
「哼」李时裕冷哼一声,「穆澜,你在穆王府干了什么事,你心里没数?你以为陈之蓉会这么放过你吗?在穆王府内,你把事闹大了,穆老夫人和穆王爷是站在你这边,陈之蓉不好下手,那在宫内,没了一个人,就再容易不过了。」
李时裕是在提醒穆澜。
他不认为穆澜的聪慧会悟不透这些事。
「这深宫,看似奢华,但却是一座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李时裕淡淡提醒着。
穆澜嗯哼了声:「有劳四殿下关心。穆澜会活着离开这里的。」
李时裕嗯了声:「坐下。」
穆澜一愣:「你干嘛?」
「本王让你坐就坐,你什么话那么多?」李时裕有些不满的看着穆澜,下一秒就直接把穆澜压在了床榻上。
而后,在穆澜的错愕里,她的脚被李时裕抬了起来,脱下了鞋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
穆澜拧眉看着,李时裕检查后者才放下穆澜的脚,又重新把她的鞋子一并出穿了回去:「你倒好,连人血都能准备的这么稳妥,本王倒是好奇,你是笃定了穆知画回挑衅,才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是这些人血,你要用来做什么?」
穆澜没想到连之前的事情李时裕都知道,这人大概是从自己入宫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在跟着自己了。
而她竟然浑然不觉。
李时裕的功力到底是深厚到什么样的地步,才可以做到这么无声无息,她的听力历来比常人敏锐的人,李时裕能看得清楚之前的那一幕,就证明离自己并不会太远的距离。
而她却丝毫没任何感觉。
穆澜安静了下,看着李时裕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的警惕。
「本王在问你话。」李时裕的口气沉了下来,少了先前的戏谑。
穆澜的脑子转的飞快,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有备无患。」
「穆澜。」李时裕的声音逐渐阴沉,再看着穆澜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的警告,「本王说过,在这里不要给我惹出任何的事情,不然不用等穆知画找你麻烦,本王会先要了你的命。」
每一个字,李时裕都说的再清晰不过。
穆澜很清楚,李时裕并没开玩笑的意思。
穆澜偶尔分不清李时裕的想法,好似这人看着自己的时候,温情脉脉,但是转身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却可以阴沉到骨子里,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冷静下来的穆澜不会天真的认为李时裕对自己有兴趣。
兴趣或许是有,只是在这样的兴趣里,更多的是一种警惕和猎杀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的低头。
在宫内,起码现在穆澜不可能和李时裕对着干,更不用说自己的那些事都握在李时裕的手里。
她安静了下,倒是淡定的应着:「四殿下教训的是,穆澜记住了。」
李时裕看着穆澜几乎是敷衍的态度,最终也没说什么,而后松开了穆澜,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偏殿。
穆澜看着李时裕走出去,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整个人坐在了床榻上。
脚踝处被擦伤的地方,隐隐开始有些疼痛起来。
而荷香却已经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药水走了进来:「大小姐,四殿下对您还真的很不错呢,把您送回来,还给您准备了药水,让您擦着,说明天绝对不会在脚踝留下痕迹。」
穆澜接过药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荷香就已经低头给穆澜处理了起来。
穆澜倒是看着荷香:「荷香不是怕四殿下,现在倒是说着四殿下的好话?」
荷香嘿嘿了声:「四殿下对小姐好,荷香就不会怕。」
穆澜弹了下荷香的脑门,荷香仔仔细细的给穆澜上药,在等荷香上完药后,穆澜就已经站起身了。
「小姐,您这刚到,又要去哪里?这是宫内,不能随意乱走,再说了,四殿下刚才也交代过了,让奴婢看着您,别让您四处走动了。」荷香把李时裕搬了出来。
穆澜转过身看着荷香:「荷香,你是我的人还是四殿下派到我身边的奸细?」
荷香捂住嘴,不吭声了。
「我们要去太后那。」穆澜说的直接。
荷香点点头,也不敢怠慢:「小姐,您就这样去吗?」
穆澜入宫并没刻意的打扮,和宫内这片红墙砖瓦比起来,都显得素净的多,更不用说到了太后那,能去的嫔妃和穆王府的人,也必定是盛装打扮过。
这样的穆澜,可能还不如太后边上的宫女来的醒目。
穆澜嗯了声:「就这样。」
荷香也没说什么,在荷香看来,穆澜速来都是一个极为有主意的人,也不曾出过任何差错,所以她很快就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西偏殿门口的时候,忽然荷香从腰间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穆澜:「大小姐,这是先前四殿下让奴婢交给您的。」
「李时裕?」穆澜拧眉,倒是没想到李时裕能给荷香交代自己什么。
这人有话大可直接说了。
想了想,穆澜还是接了过去,倒是不着急走,而是打开纸条仔细的看了起来,然后穆澜轻笑出声。
纸条上写的不是别的,而是太后的一些习惯,还有宫内一些人的喜好和习惯,都仔仔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字是李时裕写的,苍劲有力。
这人的笔锋很难模仿,但是入眼却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穆澜倒是没想到李时裕还给自己准备了这些,李时裕一路送自己回来,目的是为了给自己这个,结果没想到的是,他们好像见面的气氛,永远争执多过于安静的时候。
穆澜快速的浏览完,撕毁的干干净净的,而后才继续朝前走着。
荷香也没说什么,安静的跟着穆澜。
快到凤翔宫的时候,荷香好似想起什么一样,问着:「大小姐,那个姬姑姑到底是谁啊?奴婢看,就算是宫内的人,对姬姑姑都毕恭毕敬的。」
「太后身边的心腹,虽然十年前已经恩准出宫,但是太后却一直惦记着姬姑姑,姬姑姑还在宫内的时候,别说是宫内的奴才,就算是皇上和这些皇子们,看见姬姑姑都要给三分脸面的。」穆澜解释。
荷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二小姐……」
「惨了。」穆澜很直接的接了一句话,「姬姑姑虽然不是刻意改变结局的人,但是姬姑姑在太后心中分量极重,她的一句话,胜过我们无数的讨好谄媚。」
荷香受教的点点头,又认真的看着穆澜:「小姐,这些事情,您怎么会知道的,您根本就没入宫过。」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穆澜淡淡开口,「荷香,在这个深宫中,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的,认得清谁对你有利,谁想要你的命。识人不清,最终付出代价的只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