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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险些露馅

险些露馅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下,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她当做没看见李时裕,朝着一旁的绣布走去,不打算理会这人,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反正李时裕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龙绍云来过了?」李时裕坐在原位,看着穆澜,口气听来有些随意。 穆澜没否认:「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这穆王府内有什么吸引到从

第 4 / 6 部分

「小姐,你这么说的奴婢怕怕的。」荷香是真的有些怕了。

穆王府再复杂,终究不过是一个王府,只要不触及几个主子的底线,不要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日子还不算太难过的。

而这个深宫

「怕什么,我还在呢。」穆澜笑了笑,眸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凤翔宫的位置,「到了,别胆怯,嗯?」

荷香点点头,深呼吸后,才跟着穆澜朝着凤翔宫内走去。

……

在凤翔宫的门口,穆澜说道:「臣女穆澜,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还烦请嬷嬷通报一声。」

太后边上的人,自然也是高人一等的,看着穆澜,冷淡的笑了笑:「行,穆小姐在这等着,奴才进去给您通报一声。」

「有劳了。」穆澜点点头。

很快,嬷嬷就已经朝着殿内走去,穆澜不急不躁的在原地等着。

上一世,她是落在穆知画后才来到凤翔宫,因为路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等赶到的时候,陈之蓉已经带着穆知画进去了。

再后来的事

穆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再继续想下去,而是安静的等着。而通传的奴才进去了很久,都没消息。

穆澜自然知道,这太后的心思,在这一刻是偏着陈之蓉和穆知画的,陈之蓉和皇后素来交好,皇后又是太后这边的人,自然皇后的话,太后会听。

而这一来一去,在太后着,就算她还未曾见到自己,但是她足够被人扣上一个城府深,懂得算计的罪名。

换句话说,先入为主,她已经失了优势。

今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稳,不然的话,结果不会比前世好多少,接下来的路,更是寸步难行。

而通传的奴才,自然陈之蓉都已经买通了,肯定不会给自己传话,所以,穆澜等的也不是这个奴才,而是梅姬。

「大小姐,进去通传的嬷嬷是不是忘记了?」荷香轻声问着。

穆澜没否认:「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没传。」

荷香的脸色变了变:「那小姐,我们……」

「在这等着,能带我们进去的人,很快就到了。」穆澜淡淡开口,倒是显得不急不躁的。

见穆澜淡定,荷香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两人在凤翔宫门口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不远处就看见梅姬带着两个奴才走了过来。

穆澜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姬姑姑。」

就连凤翔宫的人看见梅姬,都一扫之前对穆澜的冷淡,恭敬的请了安:「奴才们见过姬姑姑,姑姑里面请,太后娘娘一直念叨着姑姑,姑姑这可算是来了,太后娘娘定是开心的很。」

梅姬笑了笑:「你们起来吧,这么多年不见,你们还是嘴甜。」

「都是姑姑调教的好。」凤翔宫的奴才很是会哄人开心。

梅姬的心情很不错。

而后她才看着穆澜:「穆小姐,您这是要见太后娘娘吗?」

穆澜嗯了声:「穆澜进了宫,自然第一时间就要来给太后请安,所以在这等着太后的传话呢。」

她不卑不亢,也不数落任何人的不是,淡定从容的把事情说给了梅姬听。

梅姬是宫内的老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哪里会不清楚,安静了下,梅姬看着穆澜:「如果穆小姐不介意的话,那奴才带您进去见太后娘娘?」

「穆澜有劳姬姑姑费心了。」穆澜温顺的应着。

梅姬冲着穆澜笑了,对眼前这个大方得体的穆澜是越看越喜欢,加上先前的事情,梅姬先入为主的观念里,自然觉得穆澜才是那个落落大方的人。

而穆王府的事,梅姬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在她到了东偏殿后,奴才们就已经绘声绘色的说过了,所以现在穆澜被拒之门外,梅姬并不意外。

她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从容走在前。

而凤翔宫的奴才看见是梅姬亲自带着穆澜进来,这也不敢多说什么,聪明的退到了一旁。而现在不去通传的嬷嬷,这下脸色都吓白了,生怕穆澜搬弄什么是非。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宫内素来不好接近的姬姑姑,竟然会亲自为穆澜带路。

这个穆澜,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穆澜却始终跟在梅姬的身后,两人一路走到了凤翔宫内。

「可是梅姬回来了?」太后的声音传来,带着盈盈的期盼。

「娘娘,是奴才回来了,奴才给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梅姬跪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给太后磕了一个头。

而后她看向了穆澜。

穆澜也已经跪了下来:「臣女穆澜,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在奴才的搀扶下已经走了出来,亲自扶起了梅姬,眼眶都氤氲着雾气:「你都出宫十年了,你再不回来看看哀家,哀家都怕有朝一日,看不见你咯。」

梅姬也被太后说的红了眼:「您瞧,奴才这不是回来了吗?奴才承皇恩浩荡,怎敢不回来。」

太后连连点头。

穆澜全程都保持了安静,并没刻意找寻存在感。

一直到太后和梅姬说完话,这才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穆澜和荷香:「这是?」

「噢,是奴才鲁莽了。」梅姬笑着说,「这位是穆王府的千金穆澜小姐,刚进宫,就第一时间来给太后请安了。」

「穆王府刚回来的那个嫡女穆澜?」太后的声音不冷不热的,「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是。」穆澜落落大方的抬头,在太后锐利的眼神里,并没任何的回避。

太后倒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穆澜,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精致的五官,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动作,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却是动人无比,这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

「娘娘,奴婢见到穆小姐的时候楞了一下,穆小姐和已故的穆王妃可真的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梅姬适当的开口。

太后点点头:「确实一样。」

梅姬扶着太后,又说着:「而且呢,这个穆小姐,丝毫也看不出在民间长大,就好似从小在宫内长大,一言一行,这体统都做的无懈可击呢。」

「噢?」太后来了兴趣,看着梅姬,「梅姬,哀家可没见过你能这么夸一个人的,这穆澜到底是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么夸着穆澜?」

梅姬笑:「奴才刚进宫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摔在地上了,若不是穆小姐经过,奴才都不知道这会还能不能给娘娘请安呢。穆小姐心地善良,送奴才回了东偏殿,在御医来前,还给奴才处理了伤口,就连御医都夸穆小姐处理的很好,奴才这下才可以像没事的人一样走来呢。」

太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听着梅姬说,忍不住皱眉:「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宫内难道还有人敢冲撞你吗?」

「奴才想,对方大概也是不小心的。」梅姬并没告状,而是看着穆澜,「穆小姐,你就跟在他们后面,走在前面的人,可是穆王府的人?」

这话,被推到了穆澜的面前。

梅姬已经知道穆知画的身份,但是梅姬离宫十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梅姬还是清楚的。

但是看着穆澜,梅姬只是想帮一把。

先入为主的想法,已经让穆澜在太后这里没一点优势了,贸然再提及自己被陷害的事情,只会让太后觉得穆澜是一个会背后是非的人。

所以,这开头要她说,剩下的话,就看穆澜怎么把话说圆润了。

但是梅姬直觉的认为,穆澜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就连被送到西偏殿,那么靠近冷宫的地方,穆澜都能不卑不亢,不吵不闹。若不是定力极好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再说,穆澜还专程赶在穆王府的人来之前出现在凤翔宫,自然有她的目的。

梅姬顺水推舟做了一个人情而已。

太后听着梅姬的话,也看向了穆澜:「站起来说话吧。」

「穆澜谢过太后娘娘。」穆澜福了福身。

在太后锐利的眼神里,穆澜才淡淡开口解释:「回太后娘娘的话,穆澜并没看的很清楚,知画可能是走的太匆忙了,这才冲撞到了姬姑姑。穆澜站的远,并没能听得轻他们说什么,姬姑姑既然说了是不小心的,那就应该没设么么大碍了。穆澜就只是正好捡了一个便宜,可以送姬姑姑回去。」

穆澜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没回避太后的眼神。

太后从来都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人:「知画速来端庄稳重,怎么会做不小心的事情?」

穆澜没应声,就只是安静的站着。

「还有,知画常年入宫,都没能认得出梅姬。你一个在民间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梅姬的身份?」太后的眼神锐利的落在穆澜的身上,看着,丝毫不给穆澜任何逃避的机会。

梅姬倒是也有些好奇,这也是梅姬想不明白的地方。

穆澜怎么可能就认得自己。

穆澜听着太后的质问,仍然站着:「回太后娘娘的话,宫内婢女分了三六九等,从最下等的宫女到上等宫女,到女官,每一个人的衣服皆不同。而姬姑姑的身上,不是任何宫女的着装,也不是女官的着装,但是却看的出上等的材质,还有特殊的标识。」

穆澜观察入微:「这个特殊的标识就是宫内姑姑们衣服上才会有的,而姑姑们也分三六九等,姬姑姑身上绣着仙鹤,穆澜一见,自然就不难猜得出姑姑的身份。仙鹤在一品大臣身上才可见,而大周建国至今,唯有姑姑得到太后娘娘的恩准,得以用仙鹤刺绣。」

这样的话,倒是让太后点点头。

「所以穆澜就斗胆猜测了姬姑姑的身份。」穆澜继续说着,「加上母妃身前入宫也多次得到姬姑姑的帮持,穆澜送姬姑姑回偏殿也是理所当然的。」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穆澜都说的清明。

丝毫没任何的胆怯,看着太后的眼神,更没任何的漂浮不定,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穆澜,你倒是观察甚微。」太后有些意外的看着穆澜。

穆澜笑了笑:「是太后娘娘过奖了。」

太后看着穆澜的眼神并没挪开分毫,这些日子来,太后听到最后的就是穆王府的事,而穆王府的事里,除去穆知画和李时元的婚事,穆王府和皇后的人都在吹着风外,剩下的就是和这个穆澜有关系的事。

说多了,太后就显得烦躁的多。

对于穆澜的烦躁。

甚至先入为主的对穆澜的排斥,但是面对此刻的穆澜,太后却觉得,好似一切也不像自己听见的这般。

眼前的穆澜,哪里像是从民间长大,甚至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皆是宠辱不惊。能在自己面前这样面不改色的人,实属少见了。更何况还有梅姬担保在先。

梅姬跟着太后多年,太后自然知道想从梅姬这里讨好自己的人不再少数,但是梅姬从来都是冷淡的拒绝了,对事对人都显得公平无比,这几十年,太后也确确实实是第一次看见梅姬这么帮着一个人说话。

这才让太后对穆澜又多了几分的好奇。

「行了,赐座吧。」太后一挥手,才威严的开口。

「谢太后娘娘。」穆澜礼貌的福了福身。

一旁的太监很快就给穆澜搬来了凳子,穆澜坐了下来,梅姬则在太后边上陪着,太后随口又问了穆澜一些事,穆澜都游刃有余的回答。

从来不提及穆王府内不合时宜的地方,也不曾提及自己现在的情况。

倒是太后想了想:「穆澜,你为何不和侧妃她们一起来过,而是单独来给哀家请安?」

这时辰没到。

每年的今天,提前入宫的人都会在快傍晚的时候陆续到凤翔宫,晚上留在凤翔宫内用膳,也就只有女眷参加。

而这才下午,穆澜就已经出现了。

在太后开口询问的时候,穆澜安静了下,而梅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穆澜,穆澜温婉的笑了笑,再看着太后的时候,倒是显得淡定的多。

「哀家问你,为何不答?」太后喝了口茶,又问了声。

穆澜这才开口:「启禀娘娘,穆澜在想怎么回答。若是答不好,穆澜怕是给人添了麻烦。」

「照实说。」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哀家最不喜欢的就是欺骗。」

「是。」穆澜应声,这才缓缓开口,「因为穆澜并没和穆王府的女眷住在一起,穆澜今年刚回王府,大概宫中也没接到通知,还是按照以往给穆王府的女眷安排了住的地方,自然就不会有穆澜的位置,所以看见穆澜的时候,就只能临时将就一下。」

穆澜没说自己在哪里,看着太后的眼神也不曾发生变化:「穆澜住的地方里距离凤翔宫有些距离,担心晚了对太后不敬,加上穆澜对宫内并不熟悉,所以才提前了很早出来,一边走一边问,没想到提前到的凤翔宫。」

说着,穆澜看着太后,不知道是歉意还是不好意思:「如果穆澜有得罪太后娘娘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赎罪。」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才淡淡开口:「赐座。」

一旁的奴才立刻搬了凳子走到穆澜面前,就连态度都恭敬了很多:「穆小姐,您请坐。」

穆澜坐了下来,脊梁骨挺的笔直,她的神情并没因为现在的情况而变得怠慢或者骄傲。

「穆澜谢娘娘赐座。」穆澜笑了,声音悦耳好听。

太后点点头,喝了杯茶,那茶就被放到了一旁,梅姬倒是一直站在太后的边上左右伺候着。

穆澜安静的坐着,没主动找话题,更没刻意讨好的意思。

反倒是太后主动看向了穆澜:「穆澜,哀家越看越觉得你像你的母妃,哀家记得当年你母妃还在的时候,虽然不长入宫,但是每一次来,都会规规矩矩的来和哀家请个安。也就是像你这样,坐在这个位置上,话不多,可就是讨人喜欢。」

「回娘娘的话,穆澜和母妃比起来,那相差甚远。」穆澜谦逊的应着。

太后点点头:「你母妃和哀家也算有些渊源,就可惜,红颜薄命。你这几年不在王府之中,哀家听穆王爷说,你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才送出去让人养大,十六岁再接回王府?」

穆澜并不意外听见这个答案。

穆洪远把自己送出去的时候,除去穆王府的人,没人知道自己在顾府,更不会知道什么情况。有些说辞就只是表面的光明正大而已。

包括现在穆澜回府,真实的理由自然不能说。

大周最忌讳的也是巫蛊之事,冲喜自然也属巫蛊一种,穆洪远是朝中重臣,不可能以身犯法,所以每一步都是精心安排过的。

如果不是王雪霜身体每况愈下,穆澜很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回穆王府。而在穆洪远走后,恐怕顾府还是躲不过灭门的血灾。

毕竟陈之蓉的性格,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瑕疵和危险。

她就是陈之蓉眼中的瑕疵和危险。

呵呵

「是。」穆澜从这样的思绪里回过神,安静的回着话。

太后点点头,又喝了口茶,拧眉看着:「梅姬啊,你看啊,你自从出宫后,哀家这喝茶都不能喝到顺心的。」

梅姬笑呵呵的接了过来:「那奴婢再给您泡过。」

「好好好。」太后笑着应声,「哀家就喜欢你泡的茶,你说你走的时候,也给哀家训了人,但这人啊,怎么就老学不会精髓呢。都十年了,没一个能讨好哀家的。」

梅姬但笑不语。

很快,她接过茶杯,认真的冲泡了起来。

穆澜安静的看着,梅姬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了穆澜,手中的动作微微慢了下来,穆澜了然,知道梅姬这是在帮自己。

她用最慢的速度,让自己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每一个步骤。

这些都是太后喜欢的。

至于能不能悟透,那就是靠穆澜自己的本事了。

穆澜的唇角为不可见的上扬,是冲着梅姬笑的,而后她微微的颔首示意,梅姬这才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专注的泡茶。

在上一世,穆澜不是没想讨好过这个后宫中最位高权重的女人,但是每一次都不得机会,别说讨好了,刻意靠近她都显得难上加难。

因为太后对自己从来不满意。

加上后来发生的种种,太后对穆澜的厌恶越来越深,穆澜嫁入东宫数年,都没能进入凤翔宫一步,已经是宫内最大的笑话。

进不了凤翔宫,又岂能真的知道太后的喜好。

这也是穆澜在午门遇见梅姬的时候,为何会亲自送梅姬回去的原因,在这个深宫之中,若说最为了解太后的人,绝非宫内的任何一个嫔妃或者当今皇上,而是跟随太后几十年的梅姬。

就好比现在。

而穆澜对茶道的精通是因为李时元的喜欢。

再后来李时元能来找穆澜,无非就是为了在这里喝杯茶,仅此而已。

所以,穆澜在梅姬的动作里,就可以轻易的看出端倪和火候,再自己动手的话,并不会和梅姬泡出来的茶相差甚远。

穆澜礼貌又感激的看着梅姬,而后从容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和哀家说说,在顾府这些年,你都学了什么?」太后很所以的问着穆澜。

穆澜的回答始终显得,不出一点的差池,就算是太后想刻意找穆澜的难堪,好似都没办法从穆澜的话里找出来。

「穆澜的养父交穆澜为人处事之道,养母教穆澜女红和女德,也教穆澜识字。」穆澜挑着最安全的说辞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