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险些露馅
险些露馅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下,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她当做没看见李时裕,朝着一旁的绣布走去,不打算理会这人,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反正李时裕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龙绍云来过了?」李时裕坐在原位,看着穆澜,口气听来有些随意。 穆澜没否认:「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这穆王府内有什么吸引到从
第 5 / 6 部分
「你看啊,你是穆王府的嫡女,被送出去多年,你都没任何心思和想法吗?」太后问的很随意。
穆澜又跟着笑了笑:「不会。穆澜知道,这是为了穆澜好。所以穆澜不会有任何想法。」
太后又跟着点点头。
她接二连三问了一些尖锐的问题,是想试探穆澜的心境。要知道,嫉妒可以让人面目全非,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公,毕竟穆澜离开十六年,穆王府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穆王府了。
一个心境不公的人,在为人处事上,自然就会显得刻薄的多。
这是太后从皇后曲华裳那得知的对穆澜的全部印象。
一个心思歹毒,城府颇深的姑娘。
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穆澜,却显得进退得宜,甚至这宫中的规矩和体统还好过不少的公主和小姐,她倒是没看出任何的心思歹毒。
太后安静了下。
而梅姬也适时的把泡好的茶递了过去:「娘娘,您试试看。不知道您的喜好变了没。奴婢想啊,懂娘娘的人可能还没出现,出现了,就会像奴婢一样,让娘娘开心了。」
太后笑呵呵的接了过来,闻了闻,这才举杯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了。
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梅姬看了一眼穆澜,穆澜礼貌的颔首示意,明白梅姬的意思,就连这斟茶,太后都能斟满,只能是七分满的茶,不然容易溢出,弄湿了衣襟反而让太后震怒。
伴君如伴虎,
「穆澜,穆王府和顾府不一样,规矩就已经多了很多,这宫内和穆王府更不一样,出了错,就是人头落地的事,还要牵连上穆王府。」太后放下茶杯,点点头,这才提醒着穆澜。
穆澜温润的笑了笑:「穆澜谨记太后的教诲,不敢忘。」
太后点点头,把茶杯放了下来。
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屋外的奴才已经进来通传了:「启禀娘娘,穆王府的人来了。」
听着奴才的话,太后倒是显得欣喜的多:「快快有请。」
奴才很快就退了出去。
穆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入口的地方,倒是淡定的很,并没因为陈之蓉和穆知画的到来,而有任何的变化。
很快,陈之蓉和穆知画的声音传来。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知画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母女俩恭顺的请了安,太后看见两人的心情显然很不错,挥挥手:「行了,起来吧。这穆王府的人啊,倒是一个来的比一个早,就懂得哄哀家开心哟。」
这话说完,陈之蓉和穆知画才看见了已经站起身的穆澜。
两人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穆澜竟然已经在凤翔宫了,而她们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倒是穆澜似笑非笑看着两人,这才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侧妃娘娘,怡小姐。」
陈之蓉回过神,面不改色的问着:「澜儿倒是这么早就过来了?」
「因为对宫内情况不熟,怕给爹爹和娘娘惹麻烦,所以才提前出来了。」穆澜淡淡解释。
陈之蓉点点头,也不好在太后面前发作什么。
她是故意把穆澜安排在了最远的地方,但是说的时辰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想到,穆澜还竟然先到一步。
陈之蓉是过来人,和太后解除也多年的时间,在太后的一言一行里,陈之蓉很清楚的知道,起码现在太后对穆澜不是厌恶的,若不然的话,穆澜不可能这么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
显然,交谈甚欢。
这对于陈之蓉而言,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陈之蓉低敛下眉眼,脑子转的飞快,而穆知画看见穆澜有些怨恨,但是再看着太后身后的梅姬时,穆知画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在午门被自己训斥的老嬷嬷竟然是太后身边的人,而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一会皇后她们也会来,哀家这啊,每年就是中元节前最热闹了。」太后倒是显得心情很不错,招呼着两人坐了下来。
陈之蓉毕恭毕敬的道了谢,这才坐了下来。
她看见梅姬的时候,倒是惊讶了下,也没多想什么,立刻笑了起来,有些讨好的说着:「我倒是听说姬姑姑今年也进宫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姬姑姑呢。看见姬姑姑身体健朗,我也放心多了。」
「奴才多谢侧妃娘娘记挂。」梅姬淡笑了一下,笑意并不大眼底。
而陈之蓉已经转向了穆知画:「知画啊,你快来给姬姑姑请个安,这可是太后最信任的人,也是宫内德高望重的女官。你以后要入了宫啊,姬姑姑如果在,很多事都要和姬姑姑学着。」
穆知画被动的不能再被动了,少了先前的落落大方,那是看见梅姬后的紧张和恐慌。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还不和姬姑姑打招呼?」陈之蓉有些拧眉的看着行为异常的穆知画。
这样的穆知画陈之蓉从来没见过。
就来太后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知画啊,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哀家传御医来给你看看?」
对穆知画,太后是真心喜欢。
在太后看来,这丫头嘴甜,心善,就连这凤翔宫里的宫女和奴才们,对穆知画都赞赏有加,所以见到穆知画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后自然不免担心了起来。
反倒是穆澜很淡的笑了笑,这样的笑意里带着一丝的嘲讽,看着穆知画,就好似在看热闹。
可不是
被自己当成了鲁莽的奴才,还不忘记在狠狠的踩上一脚,现在却忽然发现,奴才摇身一变成了自己不可无礼的人。
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个奴才,影响了在太后面前的形象。
穆知画能不紧张吗?
穆澜无声的发笑。
就连站在穆澜身后的荷香,都低下头,忍不住笑出声,她的情绪压着,肩膀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在穆澜看过来的时候,荷香才一本正经的站好。
「知画?」陈之蓉眉头更加皱紧,私下已经踩了一下穆知画的脚。
穆知画回过神,刚要开口,倒是梅姬淡淡的说着:「娘娘,不用了,奴才就是奴才,受不起怡小姐这个大礼的。」
这话倒是没错。
只是这话梅姬说出口的时候,太后看了过去,梅姬是什么人,太后怎么会不了解,梅姬冷不丁的这么开口,恐怕之前的事就不是表面看见的这么简单。
但是穆知画?
太后沉了沉,顺着梅姬的话说着:「行了,不用请安了。知画,坐吧。」
「谢太后娘娘。」穆知画乖巧的坐了下来。
但是她的心跳仍然很快。
第一次穆知画没心思管穆澜,反而一门子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打破现在冰封的关系,就连陈之蓉都已经注意到了,她看着穆知画,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之前在午门,他们走在前,后面闹的事,陈之蓉不是没听见动静,只是看见穆战天过去了,所以没理了,而现在……
下意识的,陈之蓉看向了穆知画。
穆知画是真的快哭出声了。
陈之蓉的声音压的很低:「你快寻个机会,去和姬姑姑认错,千万别让姬姑姑把你记上了。你要知道,姬姑姑在太后面前说的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有用。你这孩子平日很冷静很聪明的,怎么现在尽干糊涂事!」
穆知画压着脾气,不敢爆发出来。
「一个穆澜就能把你气到这样没理智的地步了吗?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陈之蓉忍不住训话。
穆知画不敢吭声。
陈之蓉的脾气这才下去了点:「等下我寻个机会,你到姬姑姑那,听见了没有。」
「娘,我知道了。」穆知画立刻应声。
陈之蓉点点头,再看着太后的时候,太后倒是也没介意她们母女的沉默,反倒是和穆澜交谈甚欢。
就连一向淡漠的梅姬都对穆澜相当不错,穆澜的很多话题,梅姬会恰如其分的接进去,太后就自然能陪着穆澜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宫内的气氛很不错。
反倒是陈之蓉母女像是被人屏蔽了一样,好似完全不存在这个屋内,平日里的八面玲珑,竟然在这一刻,一句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娘娘,奴才去后厨看看点心好了没。」梅姬见太后面前的小点心没了,淡淡开口。
「这事让奴才们去办就行了。」太后倒是心疼梅姬。
梅姬十年前恩准出宫也就是因为腿脚不好,走起路来并不方便,在宫内自然很多事都做不了了,加上宫内又大,对于梅姬的膝盖骨而言更是折磨,所以太后心疼梅姬,才恩准梅姬出宫,一切都按照三品大员的规格来办的。
后厨虽然在凤翔宫,这走过去也是需要一大段距离的,自然太后就打发奴才们去做了。
倒是梅姬笑了笑:「娘娘,这是奴婢亲自去比较放心。奴婢知道娘娘喜欢吃什么,就怕奴才们没伺候好。您看,娘娘不是说了,这十年都没找到称心如意能泡好茶的奴才么。」
太后点点头:「哀家就是担心你这个膝盖受不了,回头让御医再来看看。」
「奴才承蒙太后恩宠,这些年,奴婢好多了。奴婢这次回来啊,定是要给娘娘寻一个放得下心的奴才伺候,不然以后奴婢要走了,也会记挂着娘娘的。」梅姬说的眼眶有些红。
太后摆摆手,也没继续说下去。
人到这年纪,很多事就变得忌讳的多了。
而梅姬点点头,转身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陈之蓉见状,立刻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您担心姬姑姑,姬姑姑的腿脚不好,臣妾让知画跟着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事,知画也能搭把手,这样您也不用担心了。」
陈之蓉的提议合情合理的,也恰到好处。
她看了一眼穆知画,穆知画立刻接着说道:「是啊,太后娘娘,就让知画跟着姬姑姑一起过去,正好知画也可以跟着姬姑姑学学宫内的规矩,宫内这么多年想跟着姬姑姑学,可是都没机会呢,知画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所以太后娘娘,您就答应知画好不好?」
知画的声音很软,撒娇的时候让人拒绝不了。
穆知画很清楚的知道,若只是自己单独去了,梅姬的冷眼下,太后肯定会让自己回来。如果是太后允许的,那么梅姬就不可能不给太后面子,不管怎么样都会让自己跟。
只要跟去了,穆知画自然就能搞定梅姬。
不管梅姬在宫内的地位多高,终究就是个已经出宫的奴才,奴才在穆知画看来,给点好处就可以了。
想着,穆知画倒是不急了。
「好好,知画有心了。」太后还是相当满意穆知画的反应的。
穆知画得到允许立刻站起身,冲着太后撒娇的笑了笑,而后就快速跟上了梅姬的步伐。
穆澜倒是淡定的看了一眼,眉眼多了几分的戏谑。
穆知画的想法都在脸上清清楚楚表现出来了,但是梅姬真的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若是的话,梅姬还在宫内的时,这宫内的人就不会费劲心思的讨好梅姬,而不得其门。
太后也不会对梅姬这么重用了。
一个能随意被收买的人,就并不是留在身边最好的方式。
穆知画去,恐怕只会自讨没趣。
穆澜看着穆知画的身影消失,这才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眼神很淡的扫了一眼陈之蓉,倒是带着几分的戏谑。
陈之蓉被穆澜看的有些心惊。
但是表面,陈之蓉却不显任何神色。
屋内的气氛,说不上坏,但是绝对也称不上好。
太后在宫内活了几十年,怎么看不出这样的暗潮汹涌。
陈之蓉是穆王妃的侧妃,就算正妃已经过世多年,她都不曾被扶正过。
现在面对的还是忽然归来的嫡女穆澜,怎么可能做到心无芥蒂。
但是太后却不介意,这是穆王府的家事,在她这里,并没任何的影响。只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里
陈之蓉渐渐发现了,整个局面的掌控权都在穆澜的手中,而非是在自己的手中弄。
太后看着穆澜的时候,眉眼里是带着笑的。
她对太后的了解,这是喜欢的表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们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陈之蓉也有些不淡定了。
屋内,唯独穆澜面不改色。
……
穆知画小心的跟着梅姬,讨好的开口:「姬姑姑,您有什么需要做的吗?您告诉我,我来就可以了。这些小点我在王府里和嬷嬷们也学了不少的。」
梅姬淡淡开口:「不用了,怡小姐身体较贵,不适宜碰这些粗活,让奴才们来就可以了。」
甚至,话音落下的时候,梅姬都没看向穆知画。
穆知画在心里腹诽了一阵,但是表面却仍然温柔的能滴出水:「姬姑姑,我知道您在生我的气,当时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姬姑姑,还有啊,当时我是被人气到了,才会失态的,所以还请姬姑姑原谅,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不好。」
穆知画软言软语的说着,脸上的讨好显而易见,看着梅姬,以为自己放下身段,梅姬自然也不会和自己拿乔。
结果穆知画失算了。
「奴婢受不起怡小姐这个大礼。」梅姬的态度仍然冷淡,并没因为穆知画的软言软语而有所放松。
穆知画气急败坏的,但是想起陈之蓉的的警告,这股怨气也跟着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她跟了上前。
很快,穆知画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金子,而后悄然无声的放到了梅姬的长袖之中:「姬姑姑,您不要和我计较了好吗?」
梅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
穆知画还没来得及得意,梅姬已经很自然的把穆知画送来的金子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穆知画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姬姑姑,你……」
「怡小姐,奴婢不缺这个钱,奴婢出宫的时候,太后赏赐了很多,一辈子奴婢足够衣食无忧了。还请小姐收回去。」梅姬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穆知画看着梅姬的软硬不吃,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如果可以,穆知画会毫不犹豫的给梅姬这个贱婢一个耳光,但是因为梅姬的身份,穆知画不敢。
最终,这股子怨气就只能跟着吞下去。
在宫内,动不了梅姬,不代表在宫外不可以,毕竟一个已经出宫的宫女,她又何所惧。
沉了沉,穆知画知道自己讨好不了梅姬,也懒得再和梅姬多言,转身就走,她也不信,一个刁奴的话,可以轻易的改变局面。再说,没有太后,还有皇后,何况,她和太子的婚事也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沉了沉,穆知画这才跟着宽心了不少。
而梅姬看着穆知画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认真的弄着皇太后喜欢的小点。
……
凤翔宫内
穆澜答完太后的问题,外面的太监再一次来通传:「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戴妃她们来了。」
「传吧。」太后笑呵呵的应着。
太监很快就退了出去。
一直在殿内坐立难安的陈之蓉听见这话,才跟着松了口气,起码皇后来了,她不至于在这里左右不是人,显然这局面完全在穆澜的手中控着,甚至陈之蓉不怀疑,穆澜要有心颠倒是非的话,太后指不定还会信。
这样的事,只让陈之蓉一阵阵毛骨悚然。
在陈之蓉的思绪里,曲华裳和戴芷嫆也已经款款而入。
殿内的奴才跪了一地:「奴才见过皇后娘娘,戴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皇后笑了笑,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戴妃跟在皇后的身边,而皇后很快就和戴妃一起走到了太后跟前请了安。太后看见两人倒是心情很不错。
而后,皇后才看向了陈之蓉,陈之蓉福了福身,也请了安。
曲华裳冲着陈之蓉笑了笑,在陈之蓉的眼神里,曲华裳最终才看向了穆澜:「这位可就是穆王府的前进穆澜?」
「穆澜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穆澜请了安。
「起来吧。」曲华裳面善的笑了笑,「本宫就算是在宫中都对穆小姐久闻大名。穆小姐在穆王府的一曲《雪女》是震惊了整个京都。」
「皇后过奖了。」穆澜谦逊的笑了笑。
曲华裳轻笑一声,很快陪着陈之蓉和太后聊了起来,曲华裳来了,这场面自然是曲华裳控着的,大家也不敢逾越太多。
穆澜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上一世,穆澜和曲华裳接触的最多,曲华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穆澜怎么会不清楚,表面看起来温润和蔼,但是没人比曲华裳更为的阴毒。
宫中受宠的妃子,若不是身后的靠山够强大,早就已经被曲华裳无声无息的处理了。而能留下来的,要么就是没任何威胁的妃子,要么就是曲华裳暂时动不了的。
一个女人能坐在帝后之位,甚至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路变成了太子,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穆澜更清楚,在根基不稳定的时候,她不可能动曲华裳。
就算表现的阿谀奉承,穆澜也自然可以做的很好。
曲华裳倒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穆澜,而后在太后边上坐了下来,这个穆澜对于曲华裳而言,有些出乎预料。显然和陈之蓉说的不太一样,起码能在这样的场合淡定自若的坐着,就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在民间流落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丝毫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