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午膳后,穆澜带着荷香出了门。 她一路带着荷香在市集逛着,不急不躁的,荷香倒是也没说什么,安静的跟着穆澜,一直到穆澜走进一间茶楼。 荷香这才问着:「小姐这是逛累了?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 穆澜笑了笑,也没阻止,所以说了几个大周出了名的小点,而后就进了茶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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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黑白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午膳后,穆澜带着荷香出了门。
她一路带着荷香在市集逛着,不急不躁的,荷香倒是也没说什么,安静的跟着穆澜,一直到穆澜走进一间茶楼。
荷香这才问着:「小姐这是逛累了?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
穆澜笑了笑,也没阻止,所以说了几个大周出了名的小点,而后就进了茶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正好可以看见京都最热闹的市集。
小二也是见过市面的人,加上这是京都最出名的茶楼,来往的不少都是贵客,加上穆澜的衣着打扮,小二不敢怠慢,立刻给了包房,把穆澜迎了上去。
穆澜给了赏银,小二笑眯眯的接过:「这位小姐有何吩咐,尽管交代小二,小二马上就办。」
穆澜笑了笑,指着门:「莫让人来打扰我就行。」
「好咧。」小二立刻聪慧的转身走了出去。
来这茶楼的,真喝茶吃小点的都在楼下的大堂听书唱评的,而在这楼上包房的,基本都是有要事相谈,自然不喜被打扰,小二深知此道。
在小二走出去后,穆澜看向了窗外。
那是从自己离开王府就一直跟着自己到这里的人。
穆澜当然认得,那是陈之蓉的人。
陈之蓉怎么可能放心自己单独出门,势必都要从中找到一些罪证,让自己再没翻身的余地,表面的和善不过就是在重新争取王雪霜对她的信任和喜欢而已。
穆澜冷笑一声。
再看着一路跟着的人,也想进茶楼的时候,她的眉眼一冷,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手抓来的纸片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精准的对向了一路跟着自己的奴才。
而后,穆澜又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倒是市集里传来一声惨叫,奴才已经倒地,纸片堪堪的嵌入了他的脖颈,力道恰到好处,大动脉不断喷出鲜血,瞬间浸染了一片青砖地。
周围热闹了起来,尖叫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但是穆澜却不冷不热的放了帘子,免得这样的画面玷污了自己的眼。
而收拾了跟着自己的奴才,是给陈之蓉警告。
下一次,纸片就会变成利刃,指不定就对着陈之蓉的脖颈。这么做,也是为了以绝后患。
毕竟,再小心的人,都会有出意外的时候。穆澜却绝对不允许在这样的时候,出一丝一毫的偏差。
在穆澜喝完一杯茶后,包房外传来了敲门声,王掌柜的声音传来:「小姐,是我。」
「进来。」穆澜应着。
王掌柜得到允许,这才推门而入。
穆澜早就料到陈之蓉会让人跟着自己,所以这才让王掌柜改了地方,直接到茶楼和自己见面,这茶楼也是穆战骁名下的,自然是安全之地,加上茶楼人来人往,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
穆澜颔首示意后,才淡淡问着:「外面吵什么?」
王掌柜倒是不含糊:「有人死了。情况不明。官府的人来了。」
穆澜嗯了声,就直接把话题带了过去,她要的无非就是知道这个奴才死透了没。除此之外,穆澜的情绪并没任何波澜起伏。
王掌柜跟着穆澜一段时间,倒是对穆澜的脾气有些了解,知道穆澜不想再谈这件事,他立刻转移了话题。
王掌柜仔仔细细的把现在商铺的进展都如实的告诉了穆澜。
穆澜安静的听着,偶尔才会抬头看王掌柜一眼,但是问出的问题都显得给的尖锐,这让站着的王掌柜冷汗涔涔的。
这样的感觉,就只有在面对李时裕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姑娘,却让王掌柜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对穆澜又钦佩又恐惧,钦佩穆澜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一切,可以让人心悦诚服的跟着她。恐惧的是穆澜那淡薄的眉眼里,忽然拧下的时候,是说不出的狠戾。
仿佛下一秒,你就会在这样的眸光之中,吓的浑身冷汗涔涔的。
一刻都不敢怠慢。
一直到穆澜询问完,王掌柜才真的有了虚脱的感觉,下意识的挥手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渍,又立刻一本正经的坐好。
「小姐」王掌柜安静了下,「胭脂水粉铺那边,四殿下的人脉可以打通京都的这些皇亲国戚么,但是绣房这边,您没什么要求吗?」
「让绣娘们先按照我的要求出工,至于生意……」穆澜安静了下,「中元节后,自然就来了。」
王掌柜一愣,有些不明就里。
这绣房和商铺最初并没太大的区别,不怎么开门营业,甚至偶尔半敞的门,有人来了,也是被打发走。
这下来,谁还敢来?
而穆澜却可以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些话?
但是王掌柜也没怀疑穆澜的说辞,立刻恭敬的应声:「奴才知道了。」
穆澜点点头,倒是冲着王掌柜笑了笑:「有劳了。」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王掌柜颔首示意。
而后,王掌柜就没再朝着穆澜,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包房,穆澜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她没再继续碰,而是把茶杯放了下来,重新掀开帘子,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混乱早就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之前死去的奴才的尸体也已经被搬走了。热闹围观的人群散去。
穆澜看了一阵,低敛的下眉眼藏起了深意。
在王掌柜离开后,荷香走了进来,倒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小姐,先前死去的人,是王府的奴才,衙门的人也不敢处理这事,禀告王爷去了。」
穆澜嗯了声:「知道了。」
「您都不好奇嘛?」荷香继续说着,「那可是侧妃娘娘的人,娘娘的人怎么会忽然在集市上被人杀了。这不是狠狠的把巴掌打在了侧妃娘娘的脸上,奴婢听下面的人说,衙门的人上门的时候,王爷的脸色也很难看呢。」
穆澜还是不动声色的坐着,一直到荷香说完,才抬头看着荷香:「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系吗?」
「没有。」荷香立刻摇头。
「既然没关系,我们又何必多问,惹的一身腥吗?」穆澜放下茶杯,站了起身。
荷香想想也是,她点点头,立刻站起身,跟着穆澜走了出去。
在走出茶楼的时候,荷香问:「小姐,您这是要回府了吗?」
「不是。」穆澜应声。
但是穆澜也没多解释,脚步快速的在京城的街道上穿梭了起来,就好似对这样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熟悉。
荷香也没多问,有些吃力的跟着穆澜。
她觉得穆澜的脚程太快了,那些千金小姐们,走一步都要废好大的力气,而穆澜走路几乎可以是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穆澜好似也注意到了,脚步缓了下来,笑着看着荷香:「累了?」
「是小姐走的太快了。」荷香委屈的看着穆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姐练了绝世轻功呢。」
穆澜刮了下荷香的鼻尖:「指不定真是呢。」
「小姐被逗奴婢了。」荷香有些不好意思。
穆澜倒是也没说什么,不过脚步是跟着放缓了下来,荷香倒也没跟着吃力了,一直到穆澜停下来的时候,荷香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穆澜,她觉得穆澜疯了。
「小姐,这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荷香急急忙忙的说着,「这个地方,要是被王府的人知道了,别说侧妃娘娘不放过您,老夫人和王爷都不会放过您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可是京都最出名的妓院望香楼。
外表看起来和别的茶楼没太大的区别,白天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但一旦到了入夜,就灯火辉煌,绝对是京都最热闹的地方。
京都的权贵子弟,谁没来过这里。
而这个望香楼也不是有银子就能进来的,望香楼的规矩甚多,里面的客人几乎都是京都叫的出名的人。
别说穆澜进不去。
就算穆澜进去了,万一一不小心得罪了谁,那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里的人,都是得罪不起的。
事情要闹大了,穆澜的下场可想而知。
荷香自然不可能让穆澜来这样的地方:「小姐,我们快回去吧,这地方您绝对不能去,何况,您也进不去呢。」
说着,荷香就拉着穆澜要往回走。
伺候穆澜这段时间来,荷香到是知道,穆澜没什么事不敢做的,她看着穆澜的眼神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穆澜倒是笑了笑:「今天这地方是非进去不可。」
荷香:「……」
「荷香,你回商铺等着,不要跟来,里面太危险了,你跟着我进去,反而会妨碍我。我大概一两个时辰后就会出来。」穆澜冷静的交代,而后她看向了荷香。
荷香很紧张,紧张的浑身打哆嗦,声音都结巴了:「小……小姐……」
「听我说,最晚两个时辰,我一定会出来,如果没出来的话,那么你就让王掌柜来找人,就说我在望香楼内出事了。」穆澜每一个字都交代的仔细,「你如果不冷静下来,我真的出事了,谁来救我?」
这话,让荷香深呼吸后,才应着:「奴婢知道了。但是小姐,这地方……」
「非去不可。」穆澜的眼神也没任何的闪躲,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
荷香知道自己劝不住穆澜,最终就只能再三交代穆澜要注意安全,而后她看着穆澜,在看着身后看似平常,但是却戒备森严的望香楼,忍不住问着:「小姐,这地方,您要怎么进去啊。」
穆澜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而后穆澜倒是也没多和荷香解释,催促着荷香离开,看着荷香走出安全的范围后,穆澜才转身,在夕阳的余晖下,看着奢华无比的望香楼,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
里面龙潭虎穴,她都必须闯一闯。
穆澜很清楚的知道,穆战天在望香楼内养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是穆战天的亲信,几乎就是安插在望香楼内,游走在这些权贵之间,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
而和当今太子李时元有关系的这些人,都频繁出入。
李时裕的要的证据也在望香楼内。
换句话说,望香楼背后的主子是当今太子,所以望香楼才可以这么横行霸道的在京都畅通无阻,而接待的客人也都是这些名门权贵。
里面的人,才各个都是大内高手。
想得到证据,穆澜就必须进去。
而穆澜也很清楚,先不说是否拿的到证据,但就算拿到,这份证据,穆澜无能为力,还需要给李时裕,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拿出来,才能顺利拖垮李时元。
上一世,穆澜不知道李时裕是否拿到了这份铁证。
但是穆澜却是在床笫之间,无意得知了这个秘密。
沉了沉,穆澜敛下眉眼,她在等待时机,等待门口的侍卫交接的时候,顺利的混入望香楼内。
望香楼几乎是铜墙铁壁,就算是里面的姑娘也是万里挑一,甚至丝毫不比后宫的三千佳丽逊色,只会更为妖艳。
男人从来都喜欢放荡的女人,而不是宫内那样矜持的女子。
而望香楼的铜墙铁壁,每月也就只有这一日才可以随意的进入,这也是望香楼一月一次选花魁的时候。
京都妓院并非只有望香楼一家。
但是在这一圈子里的女人,最终都想能在望香楼里,一举夺魁,被拿个权贵公子看对眼,带回去做一个小妾,也好过一辈子在这片泥潭之中。
毕竟,这行淘汰的太快了。年老色衰的时候,你就会一无是处。
而望香楼也深蕴此道,所以每月都会有新人轮替,而每月的这一日,是最为热闹和人多的时候,也自然是最危险的时候。
越是危险,拿到证据的概率才更大。
而穆澜并没打算今晚非得手不可,而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首先要先进去,了解望香楼内的情况,才有更进一步行动的可能性。
就好比,穆战天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是上一世,穆澜全然没接触过的。
所以穆澜也显得小心翼翼的。
她在暗处站了很久,一直到耳边穿来娇笑声,那是今晚选花魁的姑娘们已经鱼贯朝着望香楼走来。
这些人,望香楼的嬷嬷自然也已经摸过底,才可以放进来。
穆澜安静的看着,耐心的等着。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经过的时候,穆澜忽然用力,直接把人拽到了暗处,对方险些惊呼出声,更是泪光闪闪的。
显然被吓的不轻。
穆澜蒙着面纱,却丝毫没任何心慈手软,她直接敲晕了对方,而后拖到暗处,快速的把对方的衣衫给拔了下来,快速的换上后,自然的混入了队伍之中。
「怎么回事,这么磨磨蹭蹭的?」后门的守卫怒斥一声。
穆澜戴着面纱,声音压的很低:「奴家的步伐慢了点,还请爷担待。」
软软绵绵的声音,很是讨好男人。
加上穆澜身上的衣服,和今天的特殊,守卫倒是没多想,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穆澜快点,穆澜这才快速的进入了望香楼内。
她们走的是后门。
但是就算是后门这样的地方,望香楼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精致奢华。
在一行人进行后,穆澜仍然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里,面纱仍然戴着,在进入厢房梳妆打扮后,这面纱才会被摘下。而这些姑娘并不是望香楼的人,梳妆打扮也要靠自己,只有顺利的留下来,才有专门的奴才伺候着。
穆澜没说话,她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想着事后的逃脱路线。
但穆澜的眉头很快就拧了起来。
她低估了望香楼。
这是李时元罪恶交易的窗口,自然是天衣无缝,这里面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不用说是一个人了,任何一个可能离开的地方,都是层层守卫。
穆澜沉了沉,倒是也没心焦。
而姑娘们面前站着的一个风韵犹存的嬷嬷,摇着扇子,声音尖锐,仔仔细细的说着:「今儿来的都是贵人,你们得罪不起,我也得罪不起,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别在望香楼里给我闹出什么动静,惹出事,那就是杀无赦。」
姑娘们显然被吓的不轻,瑟瑟发抖,也不敢有人低声交谈。
「让你们蒙着面纱来,是不想让路人看见你们。回了屋内,各自收拾好,这面纱也给我摘了,等着通知一个个来。今晚谁能夺取花魁,那谁就能留在望香楼内,要么就是被爷看上了,点了名了,不然的话,该回哪里,回哪里去。」
嬷嬷厉声吩咐着:「你们倒是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姑娘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而后就有人带着姑娘们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这些姑娘们自然也不可能一人一间,也是挤在一个房间内,一起梳妆打扮的。
穆澜安静的跟着,没任何的声响。
耳边传来的是前屋的娇笑声,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渐渐开始暗沉了下来,望香楼的灯笼挂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宾客满盈。
穆澜走到走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鱼贯而入的果不其然都是京都的权贵。
只是这些人,在穆澜看来,并不上台面,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走廊的外围,还有一间间精致的厢房。
而厢房的窗户却是对着外面的大殿。
这里的人,才是穆澜关注的。
只是那一份证据会在哪里?
穆澜没来得及细想,她们已经进入了一间极大的梳妆房,谁都没和谁说话,只顾着自己梳妆打扮,生怕比别人差了几分。
穆澜也不争抢,就坐了最安静的位置上。
而后,她悄然无声的从衣袖内取出了先前就已经放好的人皮面具,这是穆澜先前让王掌柜准备好,带到茶楼给自己的。
人皮面具薄如蝉翼,如不是行内人,根本不可能窥视到其中的奥秘,也丝毫不会怀疑这是一张假脸。
穆澜的宽袖扬起,快速的把面具戴上了自己的脸上。
在看着铜镜里,熟悉的面容不见了,出现的是一张妖娆的面容,娇媚却不艳俗,眉眼里的风情辗转,却偏偏是男人们最贪恋的一款。
在确定人皮面具安然无恙后,穆澜才放下宽袖,仔仔细细的在铜镜面前化起了妆。
这屋内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妓院,彼此之间相熟的不多,穆澜这么混在这里,也丝毫没人觉察到的到异样。
但是屋内的人,在渐渐熟稔了后,忍不住交谈了起来。
穆澜仍然安静,不声不响的。
一直到外面传来乐曲的声音,还有嬷嬷的催促声,姑娘们才站了起来,先前还显得拘谨的姑娘,倒是开放了许多,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景。
穆澜安静的看着,始终不动声色。
今晚的姑娘一共有 16 位。
嬷嬷扫了一眼,最终那眼神落在穆澜的身上,声音倒是不变:「你是若初?你排在最后一个,擅长跳什么?和乐师合计一下。」
嬷嬷的眼光自然毒辣。
在一眼扫过,心中已经有数,今晚这个身段和面容姣好,明明都是花姑娘出身,但是站在这里,却又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的女子,会拔得头魁,在场的人,出价也会是最高的。
既然如此,嬷嬷自然就会让穆澜压轴。
穆澜福了福身:「奴家谨遵嬷嬷吩咐。」
嬷嬷的脸色缓了下,显然对穆澜的反应格外的满意。这是一个可调教的人。这也倒符合穆澜的要求。
越晚出场,她越是可以在这里走动,能把望香楼内的情况摸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