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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午膳后,穆澜带着荷香出了门。 她一路带着荷香在市集逛着,不急不躁的,荷香倒是也没说什么,安静的跟着穆澜,一直到穆澜走进一间茶楼。 荷香这才问着:「小姐这是逛累了?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 穆澜笑了笑,也没阻止,所以说了几个大周出了名的小点,而后就进了茶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正好

第 2 / 6 部分

周围的姑娘们听见嬷嬷的话,冲着穆澜冷笑一声。穆澜倒是不以为意,这些女人眼中的算计,在穆澜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根本不足为惧。

很快,第一个姑娘上场了,场外是一片喝彩声,而二楼的厢房也已经陆续出现了人。

穆澜悉数能叫的出这些人的名字。

有些是李时元的心腹,有些是李时元急欲拉拢的人,有些则是完全中立的人,只是穆澜也有些意外,竟然能看见当今九皇子李时厉。

穆澜对李时厉有印象,是因为李时厉始终中立,也一直都是李时元急欲拉拢的人,因为李时厉的母妃是三朝丞相之女,娘家在朝中也一样是地位斐然,甚至可以说,是不亚于皇后的背景。

但偏偏李时厉淡薄,对这样的事丝毫没任何兴趣,也从来不站队。

也是因为如此,在李时元上位后,对于李时厉,他仅仅是让他去了江南,而非是赶尽杀绝。

那么李时裕是否也这样暗中和李时厉来往过呢?

穆澜摸不透。

而穆澜却很清楚,看见李时厉的时候,必然李时元也会出现,果不其然,在在下一瞬,李时元也已经出现了,两人颔首示意,就走进了同一间的包房。

穆澜的眸光却没收回来。

一直到李时厉忽然转身看了过来,穆澜这才回过神,但是并没闪躲,而是冲着李时厉温婉一笑,颔首示意,而后才淡定的站在人群之中,耐心的等待着。

李时厉低敛下眉眼。

李时元注意到了:「九弟可是有喜欢的?本王倒是听说望香楼内美女如云,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时元的态度倒是第一次来望香楼。

大周虽然没明令禁止皇子和官员出入这样的场合,但是大家也会相对低调,没事都好,有事传出去,就是脑袋上的乌纱帽保不住。

自然,演戏人人都会。

「并无。」李时厉淡淡开口。

李时元倒是也不介意,带着李时厉走了进去,一直到厢房的门关上,穆澜才重新看了回去。

今晚还真是热闹。

而前厅的吆喝声,乐器声,此起彼伏,更是一片繁荣。

一直到轮到穆澜,嬷嬷才压低了声音对穆澜说着:「好好跳着。」

穆澜福了福身:「奴家知道,谢嬷嬷提点。」

嬷嬷点点头。

而乐曲也已经响起。

倒不是多难的曲目,对于穆澜而言更不是问题,这大概是先前的那个若初选择的,穆澜踩着节拍,款款而出。

妖娆的身段,精致的容颜,也几乎在瞬间就博的了满堂喝彩。

其他姑娘不好看吗?不,一个比一个精致动人。

只是没人可以像穆澜这样。

明明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但是却给人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似成了陪衬的绿叶,唯独就只剩下舞台上,这一朵最明艳的牡丹,渐渐绽放。

就连先前的吆喝声都跟着安静了下来,望香楼内的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被错过了穆澜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反应看在穆澜的眼中,她虽然在巧笑嫣然,但是却没一丝的喜悦,甚至带着厌恶。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穆澜微微喘息,楼内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叫好声更是不断。

就连在二楼包房内的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李时厉的眼神就不曾从穆澜身上挪开过。

李时厉淡薄,不代表他不识人。这的女子绝非是一个望香楼能有的,但为何会出现在望香楼内,李时厉没开口。

而李时元看着李时厉的眼神,倒是笑了笑,颇有几分得意:「九弟若是喜欢,本王就让人把这姑娘叫上来。」

李时厉没说话。

李时元知道这件事成了,转身吩咐着身后的人,而后才继续说:「一会四弟也会来,正好,我们三兄弟很久没能喝一杯了。」

「四哥也来?」李时厉倒是有些意外,「四哥不是奉父皇之命找办事去了吗?」

「今日刚回。」李时元解释。

李时厉点点头,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眸光仍然落在不远处的舞台上,穆澜仍然还在那站着,台下的叫喊声越发的明显。

在美色当前,所有的面子和体统都已经不再是重点了。

嬷嬷更是喜开颜笑。

一直到李时元的侍卫走来,嬷嬷才变得谨慎起来,侍卫在嬷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嬷嬷立刻了然的点点头。

而后,她看向了在场的人:「行了,各位爷,今儿若初姑娘已经被人看上了,望香楼内的姑娘们不会让各位爷失望的,还请各位爷海涵。」

前厅的人倒是没说什么。

能进望香楼,自然也都知道这里的三六九等,最终不管谁是花魁,能被上面厢房的人看上,才是一锤定音。

而上面厢房的人,他们猜不透今日是谁,但他们的地位,绝对是让他们望尘莫及的,自然也没人傻到和上面的人争抢什么。

自然的,穆澜就被嬷嬷带走了。

今晚的结果是在穆澜的预料之中,只是穆澜没想到的是,可以这么容易就进入上面的厢房。

在去厢房的路上,嬷嬷一路提点穆澜:「上面的几位爷,不是你能得罪的,千万别给我惹事,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伺候好了,你就飞黄腾达了,伺候不好,你今儿都别想活着。听到了没有?」

「奴家听见了。」穆澜的声音软软绵绵的。

嬷嬷还在一路说着,穆澜的心思却不在嬷嬷的话里,而是在想着自己怎么才能离开。

今晚好像是冲动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起来之则安之了,她只能寻着脱身的办法,反正这张脸也是假脸,只要能逃出这里,京都没人可以找的到自己。

如果出不去的话,那她今晚就真的危险了。

安静了下,穆澜跟着嬷嬷朝着二楼的厢房走去,她的手心已经渐渐的攥成了拳头。

一直到嬷嬷把穆澜到到了其中一间最为精致的包房门口:「进去吧,几位爷在里面等你了。」

穆澜嗯了声。

在穆澜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嬷嬷却忽然跪了下来:「奴才见过四爷。」

穆澜一转身就看见李时裕,穆澜惊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李时裕,而李时裕显然是匆匆而来,看见穆澜的时候,眸光沉了下来。

有瞬间,穆澜觉得李时裕认出自己了。

但是穆澜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的容颜已经变了,根本不是李时裕熟悉的面容,李时裕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很快,穆澜也福了福身:「若初见过四爷。」

李时裕的穆澜的身上,声音低沉:「新来的?」

「是。」穆澜应声。

嬷嬷立刻谄媚的解释:「四爷,这是今晚的花魁,前途无量。也一眼就被二爷看上了,二爷让奴才把人给送了上来。」

李时裕嗯了声,而后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厢房内走去。

穆澜松了口气。

李时裕没认出自己。

很快穆澜走进厢房,她福了福身,请了安:「奴家见过几位爷。」

她自然认得在场的人,只是在这样的身份下,穆澜必须装作不认识,毕竟当今天子的容颜,不可能人人皆知的,更不用说,还是现在穆澜的这个身份。

李时元看着穆澜,倒是笑了笑:「今晚的花魁果然不同凡响,还会什么,说出来听听。」

「古筝和扬琴。」穆澜低着头,小声的应着。

「上古筝。」李时元命令着。

很快,奴才们就把古筝送了上来,但是古筝的位置却是在李时厉的边上放着的,恰恰好就在李时厉和李时裕的中间位置。

穆澜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乖巧的朝着古筝的位置走去。

很快,悠扬的琴声传来。

穆澜并没看向在场的人,而是认认真真的抚琴,她也并没听着屋内的交谈,只是想着怎么离开。

毕竟李时裕和李时厉在,李时元不可能说什么,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偶尔,穆澜可以感觉的到李时厉的眸光,没有攻击性,但是却带了几分的兴趣。

李时厉是穆澜知道的最为寡淡的人,一直到李时元登基,李时厉都没立正妃。而是在李时元把李时厉发配到了江南后,强制塞了自己这个派系的人在李时厉的身边,这才成了李时厉的正妃。

名是正妃,实则是监督。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穆澜却没得到任何可以离开的机会,原本淡定的容颜不免也变得焦躁起来,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表面不显。

但这样的焦躁,李时裕却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出来。

他看着穆澜的眼神,越来越沉的冷。

在场的人可以认不出穆澜,但是李时裕却清清楚楚的知道。

李时裕才到商铺,就已经听见荷香急色匆匆的和王掌柜说了穆澜去了望香楼的事情,这下,李时裕的脸色变了变。

他厉声问过荷香,荷香不敢迟疑,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只是李时裕也很清楚,他不可能从荷香身上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

穆澜这人,历来小心,没把握的事情定然不会说。

而她能让荷香交代王掌柜,就意味着穆澜对于自己进入望香楼是什么情况,她都不能心中有数。

就是这样,这个女人竟然擅自前来。

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望香楼里的秘密,李时裕不认为是后者。

而穆澜进入望香楼的目的,李时裕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证据那么好拿,那李时元早就已经被反了,而非还在太子之位,无人可以撼动。

结果穆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单独来了这个地方。

所以李时裕想也不想的就第一时间出现在望香楼内,他倒是知道今晚李时厉会来,所以才恰如其分的出现。

不然李时元在望香楼的时候,李时裕不会出现,避免出现意外。

而望香楼虽然背后的主子是李时元,但是李时裕也是埋了眼线的,李时元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人找出破绽,起码这几年来,李时裕知道望香楼有动静,但每次得到线索后,东西早就已经被转移了。

所以就凭穆澜一晚上的时间能找的出来。

李时裕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

穆澜仍然在弹奏古筝,一曲接一曲,李时裕不做声,偶尔迎合李时元几句,也在李时元的对话里,李时裕看的出李时元有意把穆澜推到李时厉的身边,美色自古也都是最好用的东西。

李时厉若不是心动,今晚穆澜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点,李时裕是小看穆澜了。似乎不管怎么样的一张容颜,只要是穆澜来过的地方,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他沉了沉,冷笑一声,是打算给穆澜一个教训。

穆澜倒是定了定神,安静的弹奏乐曲,几曲下来,李时元才看向穆澜:「弹得好,赏。」

穆澜福了福身,巧笑嫣然的说道:「谢爷的赏赐。」

「你这张脸,倒是讨人欢喜,一举一动也进退得宜,以后留在望香楼内,把这位爷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李时元淡淡说着,「去爷那坐着。」

「是。」穆澜乖巧的应声。

而后她朝着李时厉的位置走去,安静的坐了下来,顺势斟酒。

李时厉嗯了声。

倒是李时元看向了李时裕:「四弟,不如换个地方?」

「那是自然。」李时裕笑着点点头。

李时元促销的看了一眼李时厉,李时厉面不改色,他虽然生性寡淡,并不代表李时厉不懂男女之事。而望香楼内的女子,李时厉倒也明镜,可以玩,却不可能带回府内。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李时厉分的清清楚楚的。

很快,李时元和李时裕起身离开。

倒是李时裕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穆澜,那眼神沉的可怕,就好似无尽的黑洞,那深意是冲着穆澜来的。

穆澜也只是微微拧眉,很快就无视了这样的眼神。

而今晚的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的目的自然也不可能达成,下次,要调教人进入望香楼内,毕竟这样的事,对于她而言,还是显得难了点。

在两人离开后,李时厉的手倒是很自然的搂住了捏住了穆澜的下巴,让穆澜看向了自己。

「今年多大了?」李时厉问的漫不经心的。

穆澜随口应着:「十七了。」

「谁教你抚琴跳舞的?」

「嬷嬷找的琴师和舞娘教的。」

「可知我留你下来是为何?」

「奴家知道。」

……

不急不躁,不缓不慢,再淡定不过的姿态。李时厉的眸光落在穆澜的身上,穆澜并没闪躲。

只是穆澜在寻着借口,再不济,她可以对李时厉下药。

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

忽然,原本静谧的长廊却闹出了声响,接着是一阵的吵闹和打砸的声音,跟着尖叫声穿来,李时厉的脸色一变,门外的侍卫已经快速的护在了李时厉的面前:「九爷,您快离开此地,外面出事了。」

李时厉拧眉,再看着穆澜,穆澜却好似被吓的不轻,瑟瑟发抖。

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有片刻的心动,李时厉想把穆澜带走,但最终的冷静,让李时厉没再多停留,而是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厢房内就剩下穆澜一人。

穆澜的眸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她看向了窗户外,原本井然有序的场面却一下暴乱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惹出的事端,前厅的人作鸟散兽的纷纷离开。

从来不曾如此的望香楼,第一次发生了这样的暴乱。

穆澜也没想到,更猜不到是谁所为。

今时今日,李时元在朝中的地位,谁能撼动,谁还敢在李时元的底盘上撒野?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这是自己离开最好的时机。

她没再犹豫,快速的褪去了身上的舞裙,而在内里却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彻底的和黑夜融为一体。

脸上的伪装也已经被褪去一半,避免引来麻烦。

先前一路进来,穆澜对望香楼内的地形倒是格外的熟悉。

在穆澜闪出厢房的时候,李时元的声音厉声传来:「把屋内的女人抓起来,留活口。」

穆澜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女人说的是自己。

她的身份暴露了吗?

穆澜快速的回忆了一次之前在厢房内的举动,绝无可能。除非是

穆澜回过神,很快就了然了。她着急进入望香楼,怕错过时间,自然不可能仔细的把外面的原主收拾好,而她在这里被困的时间太长了,原主醒来势必就会引来麻烦。

但这对于穆澜而言,也不算麻烦,起码得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出去的机会。

穆澜不再多想,快速的隐匿在人群里,和那些穿着劲装的侍卫混为一体,想趁乱逃离此地。

但穆澜没想到的是,李时裕的算计能精密到这样的地步,就算侍卫之中,忽然出现穆澜这张脸,所有的人也会第一时间就觉察的出异样。

纵然现在穆澜不是女装,他们不可能分辨的出穆澜的身份。

但是穆澜是入侵者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在那,抓住他,爷要活口。」有人厉声说着。

所有的人围着穆澜快速的涌了过去,穆澜的功夫再高强也不可能在这样一群的大内高手里,顺利的脱身。

穆澜的脸色变了变,而周围几乎已经被密不透风的围了正着。

原本在前厅的人也陆续的被疏散了出去。

就在穆澜想着对策的时候,忽然,前厅内一阵浓雾散开,瞬间就让现场的人变得混乱了起来。

在混乱之中,一双迥劲的手扣住了穆澜的手腕,声音低沉的传来:「跟我走。」

穆澜一愣,一时没能回过神,但是扣住穆澜手腕的力量却格外有力,拽着穆澜朝着另外一方向隐匿而去。

忽然来而来的浓雾,让李时元越发显得暴躁起来。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不曾发生过。

李时元更不敢相信,望香楼内出现的意外竟然会是每月一次的妓女。

「封锁整栋楼,掘地三尺把人给本王找出来,本王就不信今天有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李时元震怒的开口。

侍卫四散而开。

李时厉和李时裕已经在事出的第一时间,就被侍卫护送的离开这里。

但是李时裕却在上马车的第一时间,看向了望香楼的方向,而后沉声命令容九:「马车朝着裕王府的方向走,不要让太子的人发现了。」

「四殿下,您……」容九有些但就的看着李时裕。

「本王不会有事。」李时裕没再多言,趁着夜色,重新混入了人群之中。

容九也不敢多停留,立刻架着马车,一路朝着裕王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李时裕重新回到望香楼内。

今晚这意外,李时裕也显然没想到,他猜得到,恐怕也出乎了穆澜的预料,穆澜一直都是一个步步为营的人,大概是没算到李时厉竟然会看上穆澜,也没想到李时元竟然会出现。

这才把自己困在望香楼内无法离开。

李时裕本来不应该管这个闲事,但是最终李时裕还是冒着风险回到了望香楼内。

他告诉自己,如果穆澜真的被抓,现在他和穆澜的牵连,指不定就能把自己拖下水,这样的风险,李时裕也不能冒。

所以他回来了。

……

穆澜在浓雾之中,被人牵着,外面仍然是喧闹声。

一直走到望香楼的后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浓烟也已经散去,对方才松开了穆澜的手。

穆澜这才看清对方的人。

瞬间,穆澜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