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威胁无用
威胁无用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自然确定怀孕了,穆知画就不可能在穆王府待着,避免再出现意外。 做贼的人,永远是心虚的,这里多少阴暗的手段,穆知画怎么会不清楚,她跟着陈之蓉,卑鄙无耻的事情做多了,总怕这些事有朝一日算计在自己的身上。 穆知画只能跑。 而现在自己怀孕的事,更是不能说。 避免再节外生枝。 毕竟曾经已经
第 4 / 7 部分
现在不管穆知画什么情况,李时元的话话已经说出口,结局就已经定了,不可能改变。穆战天很清醒,对于他们现在处境而言,不管怎么样,要先把穆知画送入宫中,只要进入东宫,孩子顺利生下,一切都有变数。
要真的让一切都在这里止步了,那他们就真的画下终点了。
而一旁的奴才听见这话,吓的立刻走上前,半强迫的把穆知画从地上拖了起来,整个人几乎架着。
但是却又显得胆战心惊的。
毕竟穆知画怀着身孕。
但不管穆战天怎么暗示,穆知画虽然没说话,却仍然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时元,冲着他摇头。
穆澜倒是没说话,示意陈管家拿了凳子,让穆知画坐下来,体面的事情,穆澜从来做的不差。
但是这凳子是穆澜要求的,穆知画情愿站着,也不愿意坐一下。
穆澜淡淡开口:「怡小姐这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勉强。但是也请怡小姐记挂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太子殿下可是为了怡小姐,清早来了一趟穆王府,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嗯?」
看似平淡的话,却带着警告。
更是让穆知画进退两难。
而李时元也已经看向了穆知画:「既然不想坐,就先行回东宫,奴才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别的事情,等本王和穆王爷商定,汇报父皇和母后后再议。」
穆知画的红唇微动,李时元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懿郡王,送怡小姐入宫。」
「是。」穆战天不敢违抗。
穆知画在穆战天的示意下,没再开口,但是看着穆澜的眼神却变得格外的怨毒,是从来没有过的怨毒。
穆澜丝毫不怀疑,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她恐怕在穆知画的眼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这又如何。
穆澜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挑衅的笑。
她看着穆知画,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把穆知画送入宫,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而非是结束。
那些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又岂能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穆知画被穆战天带出去的时候,穆洪远已经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风霜,就连久病在床,很久不曾离开祠堂的王雪霜,都也得到消息,赶到了前厅。
「穆澜见过爹爹和祖母。」穆澜是第一个回过神的,面不改色的请了安。
很快,穆澜走上前,亲自扶着王雪霜在一旁的软垫上坐了下来,贴心的在王雪霜的身后放了一个靠枕,支撑王雪霜的身体。
李时元站着,穆洪远很快给李时元请了安。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视。
是穆洪远率先开口:「微臣一会可否请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
「自然。」李时元颔首示意。
穆洪远没在说什么,就只是站着,面对这样的混乱,好像并没什么不满的地方,也没觉得任何不稳妥的地方。
就连王雪霜也只是皱着眉头,对这样的情况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失望。
她的眼神一遍遍的从穆知画的身上游走,最终就只是叹气,摇摇头,并没开口手一句话。
穆澜安静的站着。
现在这样的时候,就不是穆澜可以开口的时候,她要的答案,要的承诺,和要看的笑话起码目前已经够了。
别的事,来日方长。
「知画啊,进了宫,就收敛下你的脾气,不要再给你爹爹和姐姐添乱了。」王雪霜的话说的很费力,但是每一个字却也格外的清晰。
穆知画的眼眶很红,细白的牙齿咬着唇,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说完,王雪霜站起身,这才看向了李时元:「太子殿下,老身这身体不行,就不陪着您了。」
「老夫人慢走。」李时元的口气淡淡的,还算的上尊重。
王雪霜颔首示意,经过穆澜身边的时候,王雪霜看着穆澜,很久都没开口手一句话,穆澜站着,一动不动,也不曾闪躲王雪霜的眼神。
最终,是王雪霜开口:「澜儿,等下你到祠堂来找我。」
「好。」穆澜应声。
王雪霜点点头,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的离开了前厅。
穆战天也没敢让穆知画多在这里停留,带着穆知画快速的离开了穆王府,直接把穆知画送到东宫。
原本热闹的前厅,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穆洪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时元跟着穆洪远朝着主楼的书房走去。穆澜等着两人离开了,吩咐奴才把前厅收拾好,这才回了落雪楼。
在出前厅的时候,陈管家走了过来,低声说:「大小姐,那三十大板下去,秋香是差不多了,您看着是……」
陈管家在请示穆澜。
穆澜笑了笑:「陈管家,你说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陈管家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奴才这就去处理,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这话算是白问了。
穆澜彻底的把二房的人从穆王府铲除了,就连跟着穆知画多年,是陈之蓉亲自选出来的秋香都没放过。
秋香和陈之蓉同仇敌忾,这王府里见不得人的事,很多都是过秋香和陈之蓉身边亲近的嬷嬷完成的。
穆澜要算账,又岂能漏了秋香。
或者说,穆澜从来都没想让秋香安生。
留着,无非就是让她在胆战心惊里活着,每一天过得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是在饱受了极为痛苦的折磨后,才一点点的死去。
只是秋香毕竟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值得穆澜大动干戈。
自从陈之蓉去世后,秋香已经收敛了很多,明里暗里的并不是没对穆澜示好过,而这样的人,穆澜从来不会留。
能见风使舵,那么下一次也可以见风使舵的背叛自己。
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高处不掉落下来。
高处不胜寒,上面的滋味,只有站着的人才会懂,站的越高,你越孤独,身边可信的人越是没有了。
而今天,穆澜不过就是顺水推舟,对秋香彻底没了耐心,彻底的了解了这件事,仅此而已。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
看着府里的侍卫把秋香拖了出去,她已经没了气息,周围的奴才安安静静的,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变成秋香的人就是自己。
穆澜看了一阵,而后才面无表情的朝着落雪楼走去,脚步一刻都没停留,荷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仍然还在。
穆王府和平日无疑。
但是却淡淡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
在经过主楼的时候,穆澜的眼神看向了书房的位置,但是穆澜却什么都看不见。
至于李时元和穆洪远聊的是什么,穆澜已经不在意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聊的就只可能是穆知画的安排。
对于结果,穆澜心中有数。
穆知画未婚先孕,不管大周的民风多开放,放在寻常人家就算了,但是放在宫中就绝对是一种没脸面的事情。
昨晚就算只是穆战天通知了李时元。
但是李时元匆匆从宫中赶了出来。
加上穆知画入了东宫,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不会有迎娶,更不会是太子妃,穆知画永远就只可能是侧妃,除非是历史并没改变,那么
穆澜沉了沉,眸光敛下深意。
很快,她匆匆朝前走,一直到回到落雪楼内,穆澜的脚步都没停下来。
结果穆澜到了落雪楼,却看见多日不曾见到的穆战骁忽然回来了,双手负于身后,就好似等了一阵。
穆澜安静了下。
荷香看见这情况,没说什么,立刻迎着两人走进了落雪楼,而后就仔细的看了周围的情况,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在门口候着,没再打扰两人。
屋内
「二哥,好久不见。」穆澜淡淡打了招呼。
穆战骁看着穆澜,并没说话,眉头拧着。但是在穆战骁的眼中,穆澜却清楚的看见了容九一样的不赞同。
看来对于李时裕跟着自己下了断崖,这人边上的人,都是不乐意的。
明明不是她要李时裕跟来的,现在她倒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呵
不过穆澜也没把心思露在脸上,更不曾打破沉默,耐心的等穆战骁把话说下去。
过了一阵,穆战骁这才开口:「你让王掌柜传出去的那些话,你可知道,一旦有个地方出了错,你是逃过了入宫为妃的命运,但是却会人头落地,自古帝王最忌讳什么。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剩下的话不用穆战骁多说。
王掌柜自然是听命行事。
李时裕知道也不奇怪。
可这件事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存在很多不可控的因素,穆澜的做法没错,是让自己不成为李长天的妃子,但是也可能李长天因为这个留言,就把这个参加选秀,这个时辰的女子都给杀了。
那时候,穆澜就算是九条命,想活下来,恐怕也是元神耗尽。
「二哥多虑了,穆澜这么做,自然是想到了所有的应对之策。」穆澜淡淡开口,「只是真走到这一步,这些应对之策,穆澜恐怕也不需要用。」
「什么意思?」穆战骁的眼神微眯,看着穆澜。
穆澜笑了笑。
穆战骁又好似想起什么,继续说着:「是我小看你了,就连大周这些寺庙,你竟然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渗透。」
这下,穆澜挑眉:「二哥真的认为这是穆澜所为?」
穆战骁这下边的警惕起来。
这件事是李时裕匆匆让穆战骁回来最重要的目的,要看清楚穆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才好有应对之策。
明白了说,李时裕从来就没想过放任穆澜不管。
换句话说,穆澜只要不是太子妃,那么穆澜的生死,李时裕就会牢牢的攥在手中。
「那恐怕是二哥高看我了。我没这个能力,可以只手遮天到这个寺庙,如果可以的话,穆澜又何须走的这么艰难。」穆澜淡淡开口,「这件事是太子所为。」
穆战骁惊愕了。
「既然二哥能想到的,太子又何尝想不到。太子对我有了兴趣,敢放出这些话,自然就会护我周全,起码在我有用的时候。」穆澜淡淡笑了起来。
她并不傻。
一个女人,不可能撼动李时元的想法。
唯有这个女人手中有李时元想要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还是李时元最终能得到帝王之位的关键。
但就算是上一世的记忆,自己的异能,李时元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知道的。
所以穆澜没能想明白李时元对自己这么执着的原因。
仅仅是因为得不到吗?这风险太大了。
但走到如今,每个人都只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而穆战骁听着穆澜的话,很久都没能回过神,穆澜站在原地,笑了笑,才继续问:「二哥就为了这个事,专程来找我一趟?」
穆战骁没说话。
「是四殿下的意思吗?」穆澜又问。
穆战骁没否认穆澜的猜测。但是听着穆澜的话,穆战骁还是觉得意外,这件事,竟然李时元还早于穆澜做了。
他有些不明,李时元对穆澜的兴趣到底是在哪里,除了穆澜的皮囊,和穆知画比起来,穆澜并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
李时元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就如同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何况穆澜和李时裕的关系。
默了默,最终穆战骁没说话。
「不尽然全都是这件事。」穆战骁应声,「十日之后就是选秀,但是按照大周的规矩,秀女会在选秀前三日就抵达宫中,把该学的规矩学个差不多。所以你在王府内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七日。」
穆澜嗯哼了声,表示自己知道。
「宫外的事,你倒是不需要担心。王府之内,陈管家为你所用,二房一门已经没翻身的可能,祖母是站在你这边的,这里翻不出什么花样了。而商铺的事情,王掌柜处事利落精明,也会相安无事。」
穆战骁每一件事都说的仔细。
穆澜倒是点点头,并不否认穆战骁话里的意思。
而后,穆战骁看向了穆澜,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四殿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进入宫中后,除去管事的程公公外,任何人都不可信任。如果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找程公公,他会妥善处理。」
穆战骁把李时裕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穆澜。
穆澜挑眉,以为自己入宫后,李时裕就要和自己撇清关系,结果这人还给自己铺路了,这有些出乎穆澜的预料。
她淡淡的笑了笑:「烦请二哥转告四殿下,四殿下的恩情,穆澜记下了。也请四殿下记得对穆澜的承诺。」
愿有朝一日,她在宫中,可以等的到李时裕。
穆战骁眉头一拧,并没多问,颔首示意。
「落雪楼也不是久留之地,二哥如果无事就先行离开。」穆澜下了逐客令,她安静的看着穆战骁。
穆战骁也不曾停留,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落雪楼。
就如同从来没人知道穆战骁来时一样,他悄然无声的从王府的后院离开,回到了宫中。
……
一个时辰后,穆洪远亲自送李时元从书房出来。
李时元也不能在穆王府多待,穆知画的事,李时元还要赶回宫中处理。
穆澜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随着穆洪远把李时元送到了王府门口,穆洪远倒是也没说什么,在门口的时候,就很知趣的找了理由先行离开。
王府的门口,就剩下穆澜和李时元两人。
李时元上马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
穆澜并没闪躲。
「穆澜,既然有胆子让本王当众给你承诺,那就安分守己的等着做本王的太子妃,本王自会允诺你十里红妆。」李时元捏住穆澜的下颌骨,手心微微收紧。
每一字,每一句,李时元都说的直接。
穆澜被李时元捏的生疼,但是她也只是微微拧眉,并没开口。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今儿下的圈套,李时元会看不出来。当众让李时元允诺了太子妃之位,无非也是告诉李时元,她穆澜服软了。
「穆澜知道了。」此刻的穆澜倒是显得乖巧无比。
李时元的俊颜低了几分,两人之间的鼻息变得清晰可见起来,穆澜没说话,也没闪躲。
李时元看着,穆澜心如止水,对这张招桃花的面容,完全不起任何的波澜。
而穆澜的乖巧懂事,倒是让李时元轻笑一声,没给穆澜任何反应的机会,忽然薄唇贴上了穆澜的唇瓣。
穆澜的反应很快,但是极大的意志力和理智,让穆澜忍下了杀人的冲动,僵着,任李时元亲着自己。
李时元怎么可能感觉不出穆澜的不愿意。
他也仅仅是碰触了一下,李时元就已经松开了穆澜。
穆澜的神经并没松懈。
而李时元的手再一次的捏上了穆澜的下巴,那声音冷淡了几分:「穆澜,你这心里有谁,本王不在乎,但是本王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本王脱下你这一身的刺。」
穆澜没应声。
那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一直到一旁的侍卫匆匆上前,低声和李时元说了什么,李时元这才松开穆澜的手,快速跃身上马,飞驰而去。
直到李时元的身影消失,穆澜才真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步步艰辛,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穆澜微微闭眼,而后才朝着祠堂走去,去见王雪霜。
她心里自然明白,王雪霜为何找自己,问的也不过就是穆知画事情的过程,穆澜也没打算瞒着。
穆知画闹出这样的事,对王雪霜而言,无疑又是雪上加霜。
终究还是自己看到大的孙女,感情自然不一样,只是一步步的让她失望,王雪霜无法接受。
微风吹过的时候,穆澜的裙摆随风起舞。
她脚下的步伐渐渐的快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
穆澜极少离开穆王府,几乎都在府中待着,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王雪霜。王雪霜身体虚弱,也很少说话,但是每日诵经却一直没忘。
穆澜安安静静的陪着。
偶尔王雪霜会开口和穆澜聊上几句,穆澜会安静的听着,而后才认真的回答。甚至连一日三餐,穆澜都是在祠堂陪着王雪霜。
一直到入夜,王雪霜休息的时候,穆澜才起身离开。
李嬷嬷每一次都会亲自送穆澜到祠堂口,看着穆澜的眼神是感激的:「大小姐,这些日子来,亏您来陪着老夫人。您这要入了宫,这府内,能陪着老夫人说贴心话的人,就没有了。」
「三夫人还在府中。三夫人也是孝顺之人。老夫人不会寂寞的。」穆澜淡淡开口,好似在安抚李嬷嬷,「如果真有什么事,李嬷嬷可以找陈管家,陈管家会想办法通知到我。」
李嬷嬷点点头。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穆澜人在宫内,王府的事,哪里还敢让穆澜分神。
宫中是什么地方,李嬷嬷再清楚不过。
她很认真的看着穆澜,从腰间取了一个护身符,递给了穆澜:「大小姐,这是之前奴才陪老夫人去寺庙的时候求的护身符,您带着。定可以保您平平安安的。」
穆澜道了谢,接了过来。
「这宫内,奴才帮不到大小姐了。还请大小姐护好自己周全。」李嬷嬷仔仔细细的交代着,眼眶微微有些红,「奴才就在府中等着大小姐。」
「好。」穆澜应声。
李嬷嬷点点头,这才没再说什么,穆澜颔首示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李嬷嬷站在原地,看着穆澜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而后才转身进入祠堂之中。
而夜,也已经渐渐的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