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你愿意
等你愿意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安静的靠着,仍然还在闭目养神,全程没睁眼的意思。 一直到明显可以感觉的到李时元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穆澜这才懒洋洋的睁了眼,再看向李时元手中的东西时候,穆澜倒是了然了:「这是殿下准备给我的?」 李时元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物,倒是没否认穆澜的猜测。 「木子绣房的喜服。」李
第 3 / 7 部分
而后,她寻思了一个机会这才开口:「娘娘,知画知道姐姐最近病了,一直在养病。您看,知画入宫这么久都没能来看看姐姐,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一会知画想去姐姐那看看,陪姐姐说说体己的话。毕竟姐姐很快也要嫁入东宫。所以还请娘娘准许。」
穆知画不管这人的品行如何,宫内的礼仪体统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字里行间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就算明知道穆知画带着目的。
太后自然也能听的出来:「那是,你们姐妹是应该好好聊聊。就是澜儿的身体不好,不要打扰太久就行。这毕竟是凤鸾宫,澜儿要真在哀家这出了事,哀家就难辞其咎了。」
这话不咸不淡的,好似顺着穆知画的话说下去,但是字里行间却是在警告穆知画不要任性妄为。
穆知画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狠的咬牙切齿,但是表面却仍然恭敬:「知画谨记娘娘教诲。」
「去吧。」太后挥挥手。
穆知画福了福身,这才在奴才的陪同下朝着穆澜的厢房走去。
反倒是太后安静的看着穆知画,一直没说话。
梅姬安静了片刻才开口道:「娘娘倒是不用担心,这是凤鸾殿,奴才想,怡小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知画这孩子,就是野心太大了。」太后摇头,「不择手段。」
梅姬点头:「奴才想,怡小姐若是个聪明人,就懂得见好就收。今儿来凤鸾宫,恐怕是放软态度求和的多。」
太后嗯了声。
梅姬很自然的把清茶递了上去,而后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凤鸾宫内,倒是显得平静祥和。
……
彼时时——
穆知画已经走到了厢房的门口,她看着身后的奴才,冷淡开口:「在这等着。」
「奴才遵命。」奴才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穆知画站到了厢房的门口,小太监已经立刻迎了上来:「怡小姐,穆小姐在屋内等着您。」
这话又让穆知画的心头咯噔了一下。就好像一切都是穆澜有备而来。
走到厢房门口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那是一种无意识的恐惧。穆知画不是没心思的人能主动到凤鸾宫,借着穆澜生病的理由,无非是来讨好的。
讨好不意味着真的妥协。
人要懂得知进退,懂的忍辱负重。
加上现在穆澜风头正盛,她在东宫几乎是举步维艰,一旦穆澜嫁入东宫,结果可想而知。
穆知画沉了沉,在她没最后把握的时候,这门里不管是刀山还是祸害,穆知画硬着头皮都要走进去。
而后,穆知画走前一步,奴才已经给穆知画推开门。
等穆知画走入宫中,奴才就仔细的把厢房的门关上,穆知画的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更是让穆知画心头那种紧张的感觉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糟糕透顶。
而屋内的穆澜却好似没事的人一样,哪里还有在凤鸾宫主殿时候的虚弱感,反倒是淡定的在木桌上泡着茶,甚至眼皮都没掀一下,更没看向穆知画。
穆知画咬牙,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主动打了招呼:「知画见过姐姐。」
穆澜这才微微掀了掀眼皮:「怡小姐给我请安?那可使不得,要知道怡小姐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长子,万一要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穆澜的态度很冷淡,也没让穆知画坐下来的意思。
穆知画被穆澜说的,下意识就拿手护着肚子,是真的怕穆澜对自己做什么,毕竟穆澜已经没什么不敢做的。
想起穆王府发生的一切,穆知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忽然有些后悔现在来穆澜,可是走到这一步,穆知画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了,就算后悔,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穆知画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并不是没有坐的地方,但是可以坐的地方再近也在穆澜的边上,穆知画着实没这个胆子靠近穆澜。
反倒是穆澜砌好茶看向了穆知画:「怡小姐是打算站着和我说话?我不太习惯抬头和人说话,脖子酸。」
穆澜说的直接,一点都不客气。
这下,原本站在门口的穆知画彻底的显得被动了起来,立刻朝着穆澜的方向走来,找了一张最远的凳子坐了下来。
穆澜也只是看了一眼,淡笑一声,眉眼里尽是嘲讽。
毫不遮掩。
但穆澜还是主动给穆知画倒了一杯清水,放在穆知画的面前:「既然怀着身子,喝茶不合适,就喝水吧。」
穆知画没动。
是根本不敢动。
总觉得穆澜会做什么。
那种疑神疑鬼的感觉几乎轻易的就可以把穆知画逼到走火入魔的境地。
而穆澜见穆知画一动不动,倒是挑眉看了一眼:「怡小姐大可放心,这水里没毒。」说着,她似笑非笑的,「我真想对怡小姐下手的时候,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再说,退一万步,这里是凤鸾宫,奴才们都睁眼看着怡小姐走进我屋内,如果出了事,这罪我是跑不掉的。」
说着,穆澜轻笑一声:「还是怡小姐觉得我看起来这么蠢?做事不用脑子的?」
穆知画:「……」
是被怼的说不上话。而穆澜字里行间就好似在讽刺自己之前对穆澜下毒的行为,穆知画是真的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对穆澜怎么样。
最终就只能愤愤不平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了。
偏偏穆澜还在煽风点火:「都敢喝一口了,不敢继续喝下去?真有毒,相信我,这一口也可以要你命了?」
穆知画瞬间冷汗涔涔,再看着面前的清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表面,穆知画却仍然镇定:「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渴。」
「随你。」穆澜倒是淡淡的,而后放下茶杯,看着穆澜,「说来听听,找我做什么?」
相较于穆澜的直接,穆知画还是显得温温柔柔的:「我是来看看姐姐的,听说姐姐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专程过来看看。」
「是来看我,还是来准备求和的?」穆澜戏谑的反问。
穆知画:「……」她尴尬的笑了笑,「姐姐,看您说的。您很快就要嫁入东宫,我们要一起伺候太子殿下,自然是要好好的,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以前做事,都是知画不懂事,还请姐姐不要记在心里。」
穆澜听着,那态度倒是有些冷淡,更是面不改色,让人完全猜不出此刻穆澜的想法。
穆知画越说越紧张。
但穆澜却好似没开口的意思。
穆知画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知画计较,知画以后会听话懂事的,姐姐说的话,知画都会照做,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若说前面是求和,现在这话听起来就是求饶了。
穆澜笑了笑,看向了穆知画,好似原先的面无表情变得动容和温柔了起来。
但是在这样的温柔下,藏起的是穆澜眼中的冷漠。
她怎么可能因为穆知画的三言两语就心慈手软,穆知画是什么人,穆澜哪里会不知道。
现在的穆知画才像极了上一世的穆知画。
总是在狠狠的给了穆澜一刀后,再温柔的来看穆澜,说的话显得无辜至极。所有的祸事都让穆澜一个人背了锅,自己反而置身事外。
求和和讨好,不过就是为了降低戒心而已。
穆澜敛下情绪,再开口的时候,穆澜的态度明显软了很多,好似相信了穆知画的话。
「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怪罪妹妹呢。这东宫,妹妹比我熟悉的多,以后还是多多帮扶的好。总不能让人看了穆王府的笑话。」
穆澜虚伪的应着。
穆澜有无数种弄死穆知画的方式,但却不是现在,在穆澜看来,那样的方式太便宜穆知画了,穆知画上一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算让穆知画去地狱里走一百次都不足够。
何况,是这么温柔的方式。
她要穆知画在折磨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倒是穆知画听见穆澜的话,再看着穆澜温柔的眼神,这心思才跟着放了下来,心中也忍不住怼穆澜冷笑。
在穆知画看来,穆澜就是蠢。
只要给点阳光就灿烂无比。
……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厢房内聊着天,都是无关紧要的,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妹妹,看起来显得亲昵无比。
一直到穆澜看起来有些疲惫了,穆知画这才站起身,很自然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而后告了辞:「姐姐还是歇着,你看我就在这里吵了姐姐这么长的时间,是知画不懂事。」
「不会。」穆澜笑了笑,「知画能陪我聊天,我也很开心。」
穆知画也温柔的冲着穆澜笑了。
穆澜并没留穆知画的意思,穆知画也很识趣的转身走了出去,就在穆知画转身的时候,穆澜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穆知画的脚步一顿,那种下意识的紧张又跟着来了。
但是她还是依言转身,乖巧的看着穆澜,因为紧张,手心都忍不住的汗涔涔起来。
结果让穆知画没想到的是,穆澜只是转身,从柜子里取了东西,而后朝着穆知画走来。
穆知画安静的开口,试探的看着穆澜:「姐姐,这是?」
「你瞧,我都忘了这件事,回头太子殿下要怪罪我了。」穆澜笑着说着,就连笑容都显得格外真诚。
「太子?」穆知画更是不明就里,但是却因为忽然而来的太子殿下,而让她的心跳加速。
要知道,虽然穆知画住在东宫,但是现在她在东宫还不如李时元的那些侍妾,在衣食住行上,穆知画没受任何委屈,该有的场面都有,该有的奴才也有,但是自从进入宫中,出去穆澜出事,李时元警告自己的那一次外,穆知画就没再见到过李时元。
东宫谁不知道穆知画就是一个不受宠的人,就连想使唤奴才,也不那么自如,这样的日子,每天都让穆知画恨的咬牙切齿。
但是却无可奈何。
毕竟现在对于穆知画而言,重中之重是护好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避免出现意外。
毕竟东宫内的那些侍妾,也不是省油的等。
穆知画现在不肯能也没能力和那些人作对。
「是。」穆澜的声音忽然传来,笑脸盈盈的,她已经把手中的红不打开,里面的喜服露了出来,「这是太子为妹妹准备的,只是太子不好拉下脸面和妹妹说话,这件事就交到了我手里。」
穆澜的声音仍然温柔:「毕竟太后有令,立侧妃要在立太子妃之后,我原还以为这喜服要等入了东宫后才有机会给妹妹了,现在正好,是应该要提前给。这是太子为妹妹准备的喜服,我想妹妹应该会喜欢。」
这话,穆澜说的真假难辨。
但是眉眼里却显得诚意满满的。
再看着穆知画的时候,她的手往前送了送,穆知画被动的接了过来。
「是木子绣房的喜服,京都多少姑娘求之不来,太子能亲自让木子绣房的人做了一件,可见太子也是把你真心放在心上的。」穆澜根本就在睁眼说瞎话,「我要没记错,妹妹一直很喜欢木子绣房的衣衫,只是绣房一直没给妹妹做?」
半是贴心,半是玩笑,又是嘲讽。
所有的情绪都被融入在一句情绪里,穆澜说出口的时候,让穆知画又惊又喜,完全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李时元三个字轻易的冲淡了穆知画的警惕。
太久没得到李时元的恩宠,让穆知画有些情难自禁了。
她完全没怀疑什么,嬉笑逐开的看着穆澜:「谢谢姐姐。」
「应该的。」穆澜笑了笑,「这事,太子殿下既然都想到让我转手了,自然也不会想让妹妹主动开口询问,就等着立侧妃的那一日,妹妹穿上,很多事,就顺水推舟了。」
穆澜的话诚意满满。
穆知画连声点头。
而后穆澜才继续说道:「那我就不留着妹妹了,也不远送了。」
「知画谢过姐姐。」穆知画再一次说道。
穆澜颔首示意,奴才们已经开了门,她亲自把穆知画送到了门口,交到了送穆知画来的奴才手中,就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穆知画离开,她低敛下的眉眼才,藏起了深意。
穆澜发现,即将要来的大婚,好像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为什么让绣房接下东宫的单子,甚至这衣服还是按照穆知画的身材来做的,而非是自己。
因为好戏在后头。
穆知画急于修复自己和李时元的关系,但永远不会知道,这举动只会让她一步步的跌入地狱。
对敌人讨好,原本就是错。
轻易的因为外界的因素,相信了敌人的话,那就是错上加错。
穆澜冷淡的笑了笑,早就没了先前应对穆知画时候的耐心,眉眼里的狠戾显而易见。
而这一举,不仅是安抚了穆知画,也让太后看在眼中,毕竟现在宫中形势不明,在太后的心里,家和万事兴才是首要知道。
穆知画的所作所为,却没让穆澜记挂,反倒是亲自把人送了出来,姐妹交谈甚欢,只会让太后觉得穆澜的懂事。
这对穆澜,百利而无一害。
她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穆知画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穆澜这才转身进入厢房,厢房的门重新关上。
……
接下来的日子,都显得太平的多,再没起任何的风浪。
除去应付李时元外,穆澜大部分的时间还是陪在太后的身边,而徐洛尘倒是一直跟着梅姬,学着宫内的规矩,两人也只是在午后休息的时候会聊上几句。
但是入宫后,原先显得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都跟着安静了不少。
这座深宫看起来充满活力,但是只要来了,就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肉眼可见的阴沉。
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而徐洛尘的活泼,和这座深宫格格不入。
慢慢被磨平了性子,也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凤鸾宫也不是徐洛尘最后的归宿,她会去哪里,穆澜猜不透,但她们也好似默契一般,从来提及将来,就好似眼前只有眼下的一切。
在大婚前的三日,按照大周的传统,穆澜自然不能留在宫中,而是要回到穆王府,大婚当日,李时元会亲自到穆王府迎亲,再接穆澜入宫。
自然,穆澜出了宫。
走出宫门的时候,穆澜看着身后的红墙砖瓦,很久都没说话,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而后就不再多看,快速的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车轮毂的声音在石板路上也变得清晰起来。
穆澜安静的坐着,不发一言。
这一座深宫,再进来的时候,就是一生,就是血雨腥风。
她闭了眼假寐,没再开口多言一句,一直到马车在穆王府的面前停下,因为穆澜的回来,陈管家和荷香早就早早的在王府门外等着。
看见马车停下,陈管家立刻走上前,荷香掀开了帘子,放好小矮凳,亲自扶着穆澜下了车。
那声音里,是可见的喜悦:「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想死奴婢了。」
穆澜一月多未见荷香,看见荷香灿烂的笑容也忍不住轻笑一声,弹了一下荷香的脑门:「我不在府中,你没给我丢脸吧。」
「奴婢可不敢,奴婢就只是尽心尽责的把落雪落收拾干净,随时等着小姐回来呢。」荷香调皮的开口。
宫中压抑的气氛,好似在荷香的活络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穆澜的心情都跟着畅快了不少。
她看向了一旁的陈管家,陈管家已经恭敬的请了安:「奴才见过大小姐。」
「这些日子有劳陈管家了。」穆澜是真心道谢。
陈管家尽职说道:「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知道您今儿回来,已经备好了您喜欢吃的,还有一些您用的顺手的东西。」
「好。」穆澜应声。
他们倒是没在穆王府门口多说什么,很快就被奴才们迎着入了府。
穆洪远知道穆澜回来,自然也要在府中,加上马上要大婚,这段时间的穆王府门庭若市,穆洪远也很少离开。
穆澜回来后,并没马上回落雪楼,而是去了主楼和穆洪远请了安,而后就转身去了祠堂给王雪霜请安。
出来迎着穆澜的人是李嬷嬷。
穆澜颔首示意:「嬷嬷,祖母身体可好。」
李嬷嬷的眉头拧着,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冲着穆澜摇摇头:「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御医也来来去去了好几次,但是效果甚微,最近这段时间,老夫人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也有些糊涂了,但是不时的还是能问起大小姐您。」
穆澜点点头,眉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而后,她安静的朝着祠堂内走去:「我去看看祖母。」
「老夫人知道您回来了,一定很开心。」李嬷嬷的眼眶中含着泪。
穆澜没说话,快速的朝着祠堂内走去,没一会,穆澜就看见了王雪霜。
王雪霜躺在床榻上,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原本就显得枯瘦的手,现在摸上去只能摸得见骨头。
穆澜的眉头拧着。
明明上一世,王雪霜并没这么早离开,而这一世,看着情况,穆澜却很清楚,王雪霜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这历史的轨迹是真的已经发生了变化吗?
穆澜没说话,她半蹲在床榻边,而王雪霜好似感觉到有人来了,微微睁眼,看见是穆澜的时候,眼中的光芒明显变得明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