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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等你愿意

等你愿意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安静的靠着,仍然还在闭目养神,全程没睁眼的意思。 一直到明显可以感觉的到李时元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穆澜这才懒洋洋的睁了眼,再看向李时元手中的东西时候,穆澜倒是了然了:「这是殿下准备给我的?」 李时元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物,倒是没否认穆澜的猜测。 「木子绣房的喜服。」李

第 5 / 7 部分

荷香有些愣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穆澜,荷香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她的声音结巴了下:「小姐,你这是……」

穆澜笑了笑:「我好看吗?」

「好看。」荷香认真的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奴婢从来没见过小姐穿这么明艳的衣服,有些没习惯。」

然后荷香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朝着穆澜走来:「小姐,您就应该这样,别老穿的死气沉沉的,您才多大啊,这样的您多好看啊。奴婢敢说您这样出去,京都没有一个小姐比你好看的。」

穆澜挑眉:「你这张嘴哟……」

荷香抿嘴笑了起来:「奴婢就只是实话实说。」

穆澜也没说什么。

荷香忽然促狭的笑了笑:「大小姐,您穿的这么好看,是不是要出去见太子殿下呀。」

穆澜没说话也没回答荷香的问题。

在穆澜看来,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不管是什么事都是如此。

不过荷香见穆澜没回答,就自顾自的这么认为了。

大周的传统是结婚前三日,夫妻双方是不见面的,所以荷香下意识的认为是两人不想错过七夕节,所以穆澜才会盛装打扮。

原本七夕节也就是大周很重要的一个节日。

集市可是热热闹闹的,要一直到子夜才会结束。

「大小姐,奴婢会在这里给你守着的,您放心去吧。」荷香眨了眨眼。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亮了。

穆澜其实并没和李时裕约好,昨日这人只是说今日带自己出去,但是怎么见面,哪里碰头,这人都没说。

穆澜下意识觉得要去茶楼或者商铺。

那是他们最经常见面的地方。

穆澜沉了沉,安静的从穆王府的侧门走了出去,并没人发现穆澜离开。而京都的集市,已经开始渐渐热闹了起来。

比平日早上了很多。

……

忽然,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穆澜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但也只是一瞬,穆澜就跟着放松了下来。

熟悉的檀香味很快萦绕了穆澜周遭。

穆澜转过身,李时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穆澜的面前,只是穆澜看不清李时裕的容颜,这人的容颜被遮盖在了面具之下。

黑白相间的面具,简单而干净,没折损这人丝毫的英气,却越发显得神秘。

「四殿下。」穆澜安静的开口。

李时裕低低的笑出声:「不怕认错人?」

「很难。」穆澜倒是直接。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愉悦到了李时裕,他的笑声变得明显起来,忽然,李时裕就好似变戏法一样,从手中变成了一张全新的面具。

穆澜看见了,这个面具也是黑白为基础,但是在上面却又多了色彩斑斓的感觉,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挪不开。

和李时裕脸上的摆一起,总让人觉得,他们原本就应该如此。

「给我的?」穆澜挑眉问着。

李时裕没否认,很自然的拿起面具要帮穆澜带上,穆澜下意识的扣住了李时裕的手,总觉得这样的动作太亲密,毕竟这是市集,虽然清晨仍然人烟稀少,但是却还是让穆澜有些不太自在。

「四殿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穆澜的声音很淡,但是耳根子却有些红。

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眸光落在穆澜的身上:「叫我的名。」

和之前不用【本王】而用【我】来称呼自己不一样。

这一次的李时裕却让穆澜叫自己的名。

穆澜有些不太习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李时裕,似乎在揣测李时裕这句话里的意思,而李时裕并没回避穆澜的眼神,落在穆澜身上的眸光却显得格外的专注而认真。

穆澜藏在宽袖里的手,不自觉的勾紧了指尖。

「你让我叫你什么?」穆澜安静了很久,忽然开口,平静而试探的问着。

「我的名。」李时裕轻笑一声,重复了一遍。

穆澜秀气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李时裕修长的手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上了穆澜的下巴,轻轻一抬,穆澜就已经被动的看向了李时裕。

还没给穆澜反应的机会,李时裕忽然低头。

骤然靠近的俊颜,还有这人身上熟悉的檀香味,都轻易的让穆澜的心跳加速,就连呼吸都有些局促了起来,只是表面,穆澜却始终淡定。

就好似故意的一般,李时裕的薄唇贴着穆澜的脸颊微微拂过,而后落在穆澜的耳边。

薄唇呵出的热气,让穆澜忍不住躲了一下。

而耳边传来的是李时裕低沉而蛊惑的声音:「叫本王的名。」这是他第三次重复同样的话,很快,剩下的字眼就变得格外的清晰,一字一句的传入穆澜的耳中,「时裕。」

那是李时裕的名。

但是穆澜却从来没人听过有人这么叫李时裕。

好像显得陌生又熟悉。

可李时裕这样的举动却带着一丝丝的蛊惑,让穆澜变得情不自禁起来,她好似中了邪,着了魔,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红唇微动。

宛如黄鹂的悦耳声调,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念着:「时裕……」

脸颊上,白皙的肌肤都跟着微微泛了红,不过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再看着李时裕的脸,却显得一本正经的。

好像之前念得也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名字。

这样的反正,却彻底的愉悦了李时裕。

他倒是没逗着穆澜再开口,对于穆澜的脾气,李时裕再了解不过,再逗下去,就算穆澜是心甘情愿的,也会变成恼羞成怒。

「记住,今日就只准叫我的名,如果叫错了……」剩下的话,李时裕没说话。

穆澜轻咳一声,没理会这人。

而李时裕却把话继续说话:「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李时裕却好似什么都没说过一般,把给穆澜准备好的面具,仔仔细细的帮穆澜戴好,甚至没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面具遮挡住穆澜的容颜,但是却无损穆澜的貌美。

明明是隔着面具,却更可以看见这一双清透却又带着深究的眼神,好似深渊,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在确定面具戴好后,李时裕的手很自然的牵起了穆澜的手,轻轻的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穆澜没拒绝,任这人牵着自己。

而后,她才开口询问:「我们这是准备去哪里?现在这个时间,集市上的人都不多,没什么看的。」

这也是说实话。

何况,天才刚刚亮堂没一会,怎么可能人山人海呢。甚至还显得几分的冷清,除了几个摊子在吆喝外,就再没什么动静了。

但李时裕却没回答穆澜的问题,而是安静的牵着穆澜的手,上了一旁等候的马匹,把穆澜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中,而后策马扬鞭,快速的朝着京郊跑去。

全程,李时裕都没松开穆澜的手。

一直到京都的郊外,李时裕带着穆澜上了山,穆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万佛寺所在的位置。

万佛寺和开元寺不一样,后者是大周的王公贵族长必定会去烧香拜佛的地方,而万佛寺就是京都的平民去的地方。

穆澜一直觉得,万佛寺的人声鼎沸和开元寺的安静比起来,前者更显得烟火气,佛祖不是更应该能看见这样的烟火气吗?

只是穆澜不明白,为何李时裕会来这里。

在穆澜的印象里,李时裕能去的地方,也应该是开元寺,而这人其实并不信鬼神,极少来这样的地方,除去被迫的情况下,李时裕几乎不会出现在寺庙。

穆澜不免觉得意外。

但是穆澜并没开口。

李时裕做人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目的,不会轻易的决定一件事,而你也无需询问,这人该解释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含糊。

一直到万佛寺的门口,李时裕才站了起来。

穆澜陪着李时裕站着。

这个时辰的万佛寺,香火已经很旺盛了,虽然不似传统节日那般熙熙攘攘,但是仍然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只不过带着面具的都是年轻的男女,紧紧的牵着手,来万佛寺求姻缘。

穆澜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时裕,总觉得这人不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就在穆澜安静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开口了:「我娘亲只是一个平民出身,因为跳舞,而被父皇看中,一跃成了贵妃,她在宫内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来万佛寺一趟,在这里烧香拜佛。」

穆澜有些意外李时裕的开口,不过她没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其实不难理解,容妃是平民出身,在大周人尽皆知,大周出了一个平民王妃,在那个时候是极为稀奇的事情,甚至这位王妃还极为得宠,入宫的第二年就生下了四皇子李时裕。

所有的人都以为容妃会得道的时候,却得到了容妃抱恙的消息。

没多久容妃就撒手人寰了。

这是外人看见的,宫内的人却都很清楚,容妃之死,并不是这么简单。

但是这件事也成了宫内的忌讳,没人再提及,容妃也被厚葬。

而那时候的李时裕,才刚过两岁,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记得,甚至连容妃的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被人送到了曲华裳那,由曲华裳养大。

就好似自己在找李家灭门的真相,李时裕又何尝不在找容妃死亡的真相呢。

穆澜低敛下眉眼,安静的听着,没说一句话。

而她的耳边,仍然是李时裕平静的声调:「一直到娘亲过世后,我懂事起,从一直跟在娘亲的嬷嬷那知道,娘亲每个月都会来这,我就记下了,成年后,我被立为裕王,搬出宫在裕王府居住,那时候起,每个月我都会来万佛寺,替我娘亲烧香。」

穆澜倒是没想到李时裕会这么做。

不过穆澜没说什么,就只是听着。

「今天是七夕,我娘亲是在这一日死的。」李时裕的声线仍然平静,并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好似早就已经适应了一般,「所以,每年的七夕,我都会到万佛寺给娘亲祈福。」

说着,李时裕忽然低头。

那是穆澜从来没见过的李时裕,这样的情绪里,好似带着一丝的哀伤还又有无可奈何,看起来少了平日的硬朗,多了一丝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把李时裕轻轻抱住。

穆澜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没开口。

只是被李时裕牵在掌心的手里,紧了紧。

李时裕注意到了,低头看了一眼,再看着穆澜的时候,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口气也跟着轻快了起来:「这是第一次,在娘亲忌日,我带着女人到万佛寺给她祈福。」

多余的话,李时裕没再说话,安静的看着穆澜。

穆澜的脸颊有些红。

只是被面具挡住了,看不出来。

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李时裕带着自己出现在万佛寺,是和寓意,穆澜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穆澜没开口,两人的眸光辗转流过,好似谁都没戳破这一层薄纸。

而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沉默才是最好的方式。

「进去吧。」李时裕淡淡开口,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好。」穆澜这才应声。

很快,李时裕带着穆澜朝着万佛寺内走去,穆澜安静的跟在李时裕的边上。

李时裕对于万佛寺内的一切再熟悉不过。

穆澜安静的看着李时裕买了香火,在佛祖面前点燃,高大的身形站着,认真的鞠躬,而后再把香火插入,任青烟寥寥。

而后,李时裕在原地站着,很久都没动一下。

穆澜并没打扰李时裕,在一旁陪着。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一直到李时裕转身看向了穆澜,穆澜这才冲着李时裕淡淡的笑了笑,声音仍然平静:「我想去万佛寺内转转。」

「我陪你。」李时裕淡淡开口。

「好。」穆澜应声。

万佛寺其实穆澜并不陌生,在顾府的时候,李若兰逢年过节都会来万佛寺,自然也会带着穆澜,只是穆澜是孩童心境,倒不是认真的烧香祈福,反而是玩性更大一些。

或许是被李时裕影响了,穆澜才真的静下心来去看这一座寺庙。

好似对于李若兰的思念也多了几分。

她安静的走在寺庙中,李时裕就跟在边上,遇见陡峭的台阶时,李时裕的手会很自然的牵住穆澜的手。

穆澜没拒绝。

两人走着。

忽然,穆澜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小时候,娘亲带我来这里,我就喜欢藏在假山后,娘亲找不到我,就会格外的着急,但是我怎么都不出来,在假山后面偷偷笑,一直到娘亲急的快哭了,我才跑出来,很快就能把娘亲哄的破涕为笑。」

李时裕挑眉,是真没想到穆澜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从李时裕认识穆澜起,穆澜一直都是现在这副模样,冷静从容,从来不会被外界的任何事情影响到,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一切都了然于心。

「那时候只是觉得好玩。」穆澜低敛下眉眼,轻笑一声,「现在却忽然觉得,那才是烟火气,怎么都散不掉的烟火气。而现在想再拥有,却怎么都没可能了。」

有些感慨,她忍不住深呼吸。

李时裕就好似穆澜安抚自己一般,牵着穆澜的大手也跟着紧了紧。

穆澜轻笑一声,看着李时裕,眉眼里的笑容,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放松。

两人沿着万佛寺的台阶一级级的往上走。

「你去过万佛寺的最上面吗?」穆澜忽然问着。

李时裕安静了下:「未曾。」

每一次来这,就只是匆匆的烧香拜佛后就离开了。而李时裕很清楚,容妃生前来这,还未曾入宫之前,或许就像穆澜一样,可以走完整个万佛寺,但是入宫之后,这一切就变得遥不可及。

就算被准许来,也只是匆匆来,匆匆的离开。

而他,更不可能丈量整个万佛寺。

「上面的没大殿,但是却有一个求签特别灵验的地方。」穆澜解释,「娘亲以前总也会带着我,一步步的往上爬,我一点敬佛的心思都没有,就只觉得好玩,现在想来,好像是要要去求佛祖的原谅,原谅我当年的幼小无知。」

李时裕听着,笑了笑,而后才说:「我以为你也是不信鬼神的。」

「在这地方,人总有敬畏之心。」穆澜解释。

李时裕嗯了声,没说什么。

上山的石阶特别的陡峭,所以这一段几乎没什么人来,就连穆澜这样的习武之人,都走的不免有些吃力,额头微微冒出了薄汗。

「累吗?」李时裕看向穆澜,柔声问着。

穆澜嗯哼了声:「累。平地走多了,还不曾这样过。」

「那你从断崖下爬上来的时候,我怎么见你健步如飞?」李时裕挑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穆澜:「……」

她被李时裕怼的说不出话,最终就只能这么怒视的看了这人一眼。

李时裕低低的笑出声,忽然半蹲了下来。

穆澜不明就里。

「上来,我背你上去。」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哼了声,一本正经:「没人告诉你,向佛祖请愿的时候,要心诚吗?起码这段路,是自己走上去的,不然佛祖怎么会满足你的愿望呢?」

「你不是不信鬼神?」李时裕一点都不客气。

「那你在断崖的时候怎么不背我上来,那路可比现在难走多了,你这会献什么殷勤?」穆澜也不客气。

李时裕无奈的笑出声,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穆澜,修长的手指宠溺的捏着穆澜的鼻尖:「穆澜,你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是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穆澜挑眉。

李时裕看着穆澜白皙的肌肤因为爬山变得泛红,整个人更显得活力四射的,他越发显得情动,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巴。

穆澜楞了下,一时回不过神。

这人已经低下头亲了上来,但也只是一下,就松开了穆澜。

而后,李时裕淡定自若的说着:「既然有诚意,那就走吧。」

穆澜没吭声,手指下意识的碰触着自己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这人淡淡的温度。

忽然,穆澜觉得李时裕是故意的。

在进入万佛寺的时候,李时裕就让穆澜先摘了面具,说是在佛祖面前,带着面具不虔诚。

但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让穆澜觉得排斥。

她的眉眼忍不住弯了弯,藏在面具里,倒是没人可以看的清,再看着李时裕重新牵起自己的手,穆澜笑了,然后有些孩子气的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李时裕的身上。

李时裕并不介意。

两人一点点的朝着山顶爬去。

一直到了山顶,穆澜深呼吸,看着山下的一切,才感慨说道:「这才是一览众山小啊。」

「这话是你这么用的?」李时裕摇头。

「难道不是么?」穆澜哼了声。

「嗯,你说是,就是。」李时裕也很配合。

穆澜也不缠着这个问题,比了比不远处的一扇朱红的门:「我进去求个签,你在这等着我。我知道你不喜这些事,就在这坐着就好,或者四处走走?」

李时裕才想开口,穆澜就已经打断了这人的话:「别说你陪我,佛祖不喜欢没诚意的人。」

李时裕笑出声,这才应着:「好。」

穆澜嗯哼了声,一转身就朝着门内走去,已经没了上山时候的疲惫,倒是显得活力十足。

好像就连身上带着的阴沉气都跟着不见了。

现在的穆澜才像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家。

李时裕看着不免有些入神。

但是他并没跟上去,而是安静的在原地等着,等了很久,没见穆澜出来,李时裕这才拧眉,朝着门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