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你愿意
等你愿意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安静的靠着,仍然还在闭目养神,全程没睁眼的意思。 一直到明显可以感觉的到李时元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穆澜这才懒洋洋的睁了眼,再看向李时元手中的东西时候,穆澜倒是了然了:「这是殿下准备给我的?」 李时元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物,倒是没否认穆澜的猜测。 「木子绣房的喜服。」李
第 6 / 7 部分
穆澜进入了屋,屋内就一个老僧坐着,看见穆澜的时候,起身打了招呼:「施主。」
「师傅,我想求个平安符。」穆澜安静的开口。
屋内缭绕着香火的气息,闻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定。
师傅看着穆澜点点头:「求平安符要心诚,念着你想保佑的人,菩萨随着香火,就会听见的。」
穆澜嗯了声。
她亲自点燃了三炷香,虔诚的跪在了蒲团上,闭上眼,任青烟缭绕,她跪了很长的时间,把自己心里想的都念完后,才把三炷香插在了香炉里。
师傅递过了签筒。
穆澜摇了摇,而后签筒掉下了两支签,穆澜捡了起来,上面的字符穆澜看不懂,她递给了一旁的师傅。
师傅看着穆澜递过来的签,很快眉头就跟着拧了起来,带着一丝的凝重。
穆澜觉察到了,低声询问:「师傅,这签……」
「要贫僧说实话吗?」师傅问。
「要。」穆澜的答案毫不犹豫。
师傅安静了片刻,而后才看向了穆澜,摇摇头:「贫僧在这里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签,看起来是上上签,但是却凶险无比。不知道施主是给谁求的签?」
「一个很重要的人。」穆澜应声。
因为师傅的话,穆澜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师傅不可能认识自己,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师傅不需要为此来欺骗自己。
而万佛寺,大周的达官贵人不会来,师傅是清修之人,也不会知道外界的那些纷纷扰扰。
所以这话,让穆澜下意识的觉得忐忑不安,那种惶恐好似怎么都压不住了。
师傅听着穆澜的话,点点头,这才开口:「这个人,会有大凶,命悬一线。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造化了。」
剩下的话,师傅没说。
穆澜拧眉。
心头不安的预感也跟着越来越强烈。这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的夺嫡之战就在半年左右的时间会上演,这签难道是意味着李时裕在这一次的夺嫡之战中还会失败吗?
穆澜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如果失败意味着什么,穆澜比谁都清楚,她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再看着师傅的时候,她的声音压着,倒是显得冷静:「您不是说,这签看起来是吉兆。」
「表面的吉兆,也意味着风光之下的凶险。」师傅解释。
穆澜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师傅倒是也很安静。
穆澜很久才看着师傅,一字一句问的清晰:「有没有化解之道。」
这话让师傅沉思片刻,然后摇头:「贫僧能力有限,无法化解。这签贫僧二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说着,师傅顿了顿:「施主求个平安符,绣上他的名字,叫他随身放着,也些许就是一些安慰。」
话音落下,师傅给穆澜递过了一个平安符,很简陋,就是寻常人家常见的。
穆澜小时候也带着,那一场大病后,李若兰就从万佛寺给自己求了平安符,红白相间,上面绣着自己的名字,李若兰亲自给她戴上的,温柔的告诉穆澜,这可以保穆澜平安长大。
她确确实实也平安长大了。
就算几次的凶险都能化险为夷。
如果平安符有用,真的就如同师傅说的,李时裕是凶兆,就算命悬一线,是不是也能像她这样重生再来一次。
穆澜沉了沉,接过平安符,认真道了谢:「谢谢师傅。」
师傅点点头。
穆澜问师傅要了针线,而后就安静的拆开平安符,把李时裕的名字仔仔细细的绣在了里面,再重新缝合好,而后把针线还给师傅,把平安符夹在掌间,又跪在了蒲团上,轻声念着。
这一幕,落在了就在屋外站着的李时裕的身上。
太阳已经升起,淡淡的光晕打在穆澜的身上,让她脸部的线条更加的柔和,跪在蒲团上纤细的身影,带着虔诚。
李时裕想,就算往后多年,他只要走进寺庙,都能想到那个当年再蒲团上跪着的姑娘。
忽然,想把穆澜拥入怀中。
而蒲团上跪着的人,站起身的时候,好似也觉察到了李时裕的眸光,她安静的看了过来,李时裕淡淡的笑了笑。
穆澜没说话,这才看向师傅,礼貌的颔首示意,给了香火钱,而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李时裕在门口等着。
「求什么了?」李时裕问。
「喜乐安康。」穆澜应着。
李时裕轻笑一声,倒是也没说什么,刚想牵起穆澜的手,朝着山下走去的时候,倒是穆澜安静了下,脚步停了下来。
李时裕看着穆澜:「怎么了?」
「你不好奇我求给谁的?」穆澜问了声。
李时裕默不作声。
而穆澜倒是也没故弄玄虚,很快就把平安符递给了李时裕:「给你的。」
李时裕有些惊讶,是没想到穆澜给自己准备的,不过他没说话,只是含笑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样貌倒是不稀奇,不过李时裕也不嫌弃,认真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在里面绣了你的名字,所以费了点时间。师傅说了,写着名字,这个平安符才会灵验。」穆澜解释道。
李时裕嗯了声:「放在这里,就不会丢了。」
穆澜看着李时裕把平安符收好,倒是笑了笑,不知道是宽心还是怎么的,但是师傅说的话,却一直在穆澜的胸口,压着,怎么都没能松懈下来。
只是,穆澜没告诉李时裕这些。
她的眉眼里多了一丝的俏皮,安静的看着李时裕:「你不和我说一声谢谢吗?」
话音才落下,李时裕的手再一次的捏住了穆澜的下巴,快速的把穆澜拉向了自己,穆澜猝不及防的跌落在李时裕的怀中。
穆澜的脸很烫。
山顶的地方并不宽敞,只有有人上来,就能看见他们在做什么,穆澜应该庆幸,极少有人会往山顶上走,这人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但李时裕却不像先前那样,只是一阵就松开穆澜。
穆澜无声的叹息,纤细的手臂最终绕上了李时裕的脖颈。
她在回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穆澜的裙摆被轻轻的吹起,偶尔的落叶,也随风飘动。
一直到李时裕亲够了,才松开穆澜,而后轻轻的把穆澜拥入怀中,下巴抵靠在穆澜的发丝上,大手顺着穆澜的脊背,一下一下的。
穆澜没说话,李时裕也没说话。
此刻好像一切都静止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李时裕和穆澜。
很久,是穆澜不好意思的推开了李时裕,轻咳一声:「你这人大清早就把我带到万佛寺,我到现在都还没东西,肚子有些饿了。」
李时裕听着穆澜撒娇的声音,轻笑一声:「叫一声我的名,我就带你去。」
穆澜:「李时裕,你这人……」
「叫名。」李时裕倒是很坚持。
他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身上,没任何退让的意思,一脸的坚持,反倒是穆澜被李时裕盯着,脸颊微微泛红,不太自然,却又带着羞涩。
最终,穆澜被盯的受不了了,轻咳一声:「时裕……」
很轻很轻,轻到就只有自己听得见。
李时裕轻笑一声,倒是也知道穆澜的脾气,没再为难,他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店铺,里面的鸡汤馄饨很不错。」穆澜想了想,「我娘亲带我开万佛寺的时候,也会在这里吃上一碗馄饨,很久没吃了,倒是一直惦记着。」
「好。」李时裕点头。
很快,他牢牢的牵着穆澜的手,顺着来时的路,慢慢的下了山,下山的台阶看起来更陡峭了,只是被李时裕牵在手中,穆澜却没觉得任何危险。
偶尔,两人眸光交汇,是淡淡的笑意,还有一闪而过的羞涩。
好似他们之间,也从来不曾这么平静过。
……
离开万佛寺,李时裕策马带着穆澜,朝着穆澜说的小馄饨店走去。
等两人到的时候,店铺里人已经不少了。
因为远在远郊,加上京都的那些达官贵人绝对不会来这里,所以李时裕和穆澜也没把面具重新戴上,就只是李时裕在穆澜的脸上戴了一条丝巾。
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小馄饨,还点了一些小点。
很快小二就送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穆澜很久没吃,也觉得格外美味。
她有些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烫了嘴,馄饨也跟着掉了下来:「好烫。」
「东西又不会跑,你那么猴急做什么?」李时裕无奈摇头。
他拿起勺子,仔细的吹凉,再递到穆澜的嘴里,穆澜安静了下,倒是毫不客气的吃了下去。
细嚼慢咽。
李时裕也不急,慢慢的喂着。
一直到穆澜吃的差不多了,摇摇头:「吃不下了。」
李时裕倒是也不介意,直接就着穆澜的勺子吃了下去,穆澜安静了下:「这是我用过的勺子。」
「你用过的,我不能用吗?」李时裕反问。
穆澜想着,笑出声。
也是,有什么不能用的,他们什么事都做过了,现在矫情这些并没什么意义,她轻咳一声。
李时裕也没说话,安静的把穆澜剩下的东西给吃完。
甚至放在李时裕碗里干净的勺子并没用过,用的一直都是穆澜的。
穆澜看着,倒是越发有些不好意思,最终她轻咳一声,没再看向李时裕,一直到李时裕吃完,两人才重新上马,朝着集市的方向策马而去。
这一次,李时裕是仔细的把穆澜的面具戴上。
毕竟京都的集市不比远郊,危机四伏。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安然处之的办法。
他们彼此都很珍珍惜。
一年一度的七夕,很是热闹。
京都的街道上都是带着面具的人,但是就算隔着面具,都可以感觉的出那种羞涩却又洋溢的灿烂心情。
李时裕和穆澜牵着的手也没松开过。
穆澜骨子里小姑娘的本性在顷刻之间暴露无遗,看着集市上的一切,好似对什么都有了兴趣。
明明穆澜拥有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比这里的东西来的贵重稀奇,但是却不如这些寻常能见到的小玩意让穆澜欢喜。
她逛着摊位,不时的拿起自己喜欢的小物件比划了一下:「喂,你说这个好不好?」
那是一对簪子,不怎么之前,材料也用的很廉价,只是上面的蝴蝶看起来格外灵动,让人忍不住分神多看了两眼。
「喜欢?」李时裕问
「喜欢呀。」穆澜点头。
李时裕很自然的拿过穆澜手中的簪子,直接放在商铺老板的面前询了价格,老板笑呵呵的说了价格,合情合理。
李时裕一点都不含糊,很快就付了钱。
而后那一枚簪子就已经在穆澜的手中了:「送你。」
穆澜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左看右看,倒是真的很欢喜,而后就拿起簪子递给李时裕:「帮我戴上。」
欢快的声音。
李时裕也没拒绝,认真的帮穆澜戴上。
廉价的簪子,和穆澜的衣服很违和,但是却丝毫不影响穆澜的好心情,李时裕也就顺着穆澜的喜好去了,低敛下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牵着手,安静的走在市集上。
市集上人头攒动,李时裕小心的把穆澜护在怀中,避免人群冲撞到穆澜,穆澜停留过的摊位,只要是喜欢的,李时裕都会买下来,没一会的功夫,穆澜的手里已经拿了七七八八不少的小物件。
一脸开心。
「好像我以前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的笑过。」李时裕安静了下,忽然开口。
穆澜嗯哼了声:「小时候有吧,回了穆王府就真没有了。」
「那进宫后呢!」李时裕又问。
「喂,你现在能不问这么扫兴的问题吗?」穆澜转身,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人。
李时裕低低的笑了笑,最终倒是也没说什么,捏了捏穆澜的鼻尖,穆澜有些恼,快速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立刻踮起脚尖,狠狠的在李时裕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薄唇微微有些见血。
李时裕没说什么,失笑的看着穆澜,指腹在薄唇上擦了擦,再看着穆澜朝着下一个摊位走进,有些无奈的摇头。
但李时裕心中很清楚,这样肆无忌惮的牵手,除去今日,将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
他低敛下眸光,一言不发,而后安静的跟在穆澜的身后。
穆澜一日下来,收获颇丰。
但是一早出来到现在,也是有些乏了,中午的时候,李时裕带着穆澜去了茶楼,掌柜的迎了上来,李时裕低声交代了几句,掌柜的恍然大悟,立刻就带着两人去了包房。
他们在包房内休息了一个时辰,用了午膳。
穆澜都是不着急离开,趴在窗外,外面的车水马龙,有些犯懒。
「还想去哪里?」李时裕问。
穆澜摇头:「走的有些酸,不想动了。早上该逛的都逛了,现在下面都是人呢,下去恐怕连落脚的地都没有。不去了。」
她拒绝了。
不仅仅是因为穆澜厌烦人多的地方。
还因为穆澜下意识的警惕,在人多的地方,如果出事的话,想逃都来不及,所以,潜意识里,穆澜是抗拒的。
只是穆澜没说出来。
李时裕挑眉,淡定的问着:「脚哪里酸?」
穆澜倒是不客气,比了比小腿肚的位置。从寺庙下来,不可能毫无感觉,太久没这么折腾,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李时裕嗯了声,在穆澜的对面坐了下来,轻轻的抬起穆澜的脚,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穆澜一愣:「你干嘛?」
「帮你捏捏。」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安静的看着李时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不管怎么说,李时裕是一个皇子,从来不曾屈尊降贵的给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平日里,都是奴才们伺候李时裕,什么时候轮到李时裕伺候人了。
下意识的,穆澜想把脚收回来。
但是李时裕却抓着,没给穆澜这样的机会,他脱去了穆澜的鞋子,再把裙摆掀了起来,脱下穆澜的袜子。
穆澜的脚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和这人亲密,不代表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人这么拿捏着自己的脚,也能淡定自若。
相较于穆澜的不淡定,李时裕就显得安静的多:「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而他的掌心微微运力,温热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穆澜的酸疼感。
只是这样的举动,还是有些羞涩。
穆澜轻咳一声,最终不看这人,看着窗外。
而李时裕的脸色始终如常,安静的重复手中的动作,一直到他的指尖感觉的到穆澜的小腿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他才收起手。
但李时裕也没着急把穆澜的手松开,重新把穆澜的袜子穿好,鞋子穿好,再放下裙摆。
一切又悄然无声的恢复了原样。
等李时裕抬头的时候,原本看着窗外的穆澜却忽然看了过来,李时裕默不作声的看着穆澜,好似在等着穆澜开口。
穆澜安静了下,这才淡淡说着:「按照大周的传统,若是姑娘家的脚踝被男子看了,可是要娶回家的。」
「你要嫁吗?」李时裕反问。
穆澜没做声。
李时裕的每一个字却说的格外的认真:「你要嫁,我就娶。」
两人谁都没提及穆澜在两日后就要嫁入东宫的事,这样专注的眸光,好似只容得下彼此。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安静了下,抬头看着李时裕:「什么时候想嫁都可以吗?」
李时裕嗯了声。
也不知道是回答了,还是敷衍着。
穆澜笑了笑,也没追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有些事,走出这一步了,想再后退就已经无路可退了,何况,她也不可能后退。选择了一些事,注定是要放弃一些。
穆澜没再说话。
李时裕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原本和谐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说不出的沉闷。
穆澜的眼神又落向了窗外,忽然,她眉眼噙笑,又好似那个活泼的明艳少女,纤细葱白的手指就指着这么不远处一个叫卖的小贩。
一串串诱人的糖葫芦,让人垂涎三尺,小贩边上围着不少人,很多都是带着面具的男女。
穆澜一边指着,一边看向了李时裕:「我想吃这个呢。」
李时裕嗯了声,很配合的站起身。
穆澜又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继续说着:「选一个最大最好的。」
「贪心。」李时裕笑了声。
穆澜摇头晃脑的,李时裕也没说什么,转身很快就走出了包房,穆澜的注意力看着窗外。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茶楼进出的人。
自然也包括李时裕。
李时裕的面具重新戴了起来,高大的身形从茶楼走出,明明街上熙熙攘攘的,但是穆澜的眸光里却好似只剩下了李时裕。
她安静的看着这人,朝着小贩走去,付了钱后,从架子上选了一串糖葫芦,这才重新折返走了回来。
穆澜忽然轻笑出声。
好像真的是最大的那一串。
李时裕认真选着糖葫芦的模样,让穆澜很久都没能回过神,这个平日阴晴不定的男人,在这一刻却忽然让人觉得格外的可爱。
好似有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她才是李时裕值得一辈子呵护的珍宝。
而这一日,很长的时间里,都在穆澜的脑海里挥散不去,是支撑着穆澜一步步走下去的动力之一。
好似喘不过气的时候,总可以想起这一日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