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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刁奴连心

刁奴连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梅姬和太后的感情,穆澜知道,自然明白,她没说话。 反倒是梅姬安静了下,忽然又道:「还有就是放心不下娘娘。娘娘在宫内要保重,这宫内不比穆王府,步步皆要谨慎。」 「本宫记下了。」穆澜应声。 梅姬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两人就聊了会天,梅姬乏了,穆澜倒是也没再留

第 2 / 7 部分

姬长今站着,没主动开口,在等着穆澜继续问下去,穆澜慢里斯条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才淡淡道:「侧妃的情况如何?」

穆澜问穆知画的事,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终究是东宫的女主人,涉及东宫的事情,穆澜都应该过问。

等了这么久才询问,已经算是漠视了。

姬长今倒是也没隐瞒:「启禀娘娘,侧妃娘娘的情况不是很稳定,胎像不稳,现在终日卧床,随意走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姬长今说的直接。

穆知画怀孕,亏的是在宫里,但凡是在宫外,这个孩子十有八九已经保不住了。但是这个情况下去,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很严重?」穆澜拧眉,淡淡的又问了声。

姬长今斟酌了下:「只要侧妃娘娘不动怒,能听话的在床上一直躺着,那大概率是可以平安生下来的。」

「多大概率?」穆澜又问。

「一半。」姬长今实话实说。

穆澜半笑不笑的,她这才掀了掀眼皮,看向了姬长今:「侧妃现在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吧。」

「是。」姬长今应声。

「这孩子若是掉了呢?」穆澜说的冷淡,好像就只是在聊寻常话题。

姬长今的眼神也没发生任何变化,平静无比:「掉了也在常理之中,只是月份越大,越是危险。」

……

两人的交谈,从来都是一问一答。

穆澜也曾问什么过火的话题,姬长今也没回答任何不合时宜的问题,而两人的对话到这,戛然而止。

穆澜没再开口。

姬长今看着穆澜,颔首示意后,就安静的退了出去,穆澜也没拦着,脑子里想的是姬长今的话。

这孩子掉了,也是正常的。

月份越大,越危险呢。

她心里冷淡的笑了笑,倒不是穆澜要在这件事上对穆知画动手,这件事李时元明白的警告过穆澜,穆澜就不会傻到再去撞火枪口。

因为只要是穆知画的孩子掉了,那么这件事必然是算在自己头上的,没任何悬念。

除非是众目睽睽之下出的意外。

而且这个众目,还不是东宫中的人。

但是按照穆澜对穆知画的了解,就算拼了命的,她也会护着这个孩子,毕竟那是穆知画最后的王牌了。

那么,姬长今的月份越大,就越是危险,就值得玩味了。穆知画就一半的概率可以平安无事,一半的概率是生死未卜,既然如此,穆澜就静观其变。

安静了下,穆澜又继续低头喝着茶,一旁摆放着精致的小点。

一直到荷香进来。

「大小姐。」荷香叫着穆澜。

穆澜眼皮都没掀,示意荷香继续说下去。

荷香也没迟疑:「小翠失踪了。」

穆澜拧眉,有些想不起来,荷香口中的小翠是谁,别说整个皇宫,就算是东宫内的奴才都数不胜数,穆澜除去亲近的,并没费神记过谁的名字。

这下,穆澜抬头看向了荷香。

荷香好像吞咽了下口水,才道:「小翠是珍妃娘娘边上的侍女,昨儿来过东宫和您请过安。」

这下穆澜有印象了。

珍妃是皇上边上的妃子,若说辈分的话,珍妃自是比穆澜大上一辈,属于长辈。只不过年纪上,珍妃也不过就大了穆澜几岁。

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来东宫请安不过就是娘家的人要珍妃来讨好穆澜,毕竟穆澜现在是宫内的红人,只不过珍妃来的时候,穆澜没见,这事都打发给连心去做了。

小翠和连心的关心好似还不错,小翠是当着众人的面,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人人都听得出来,小翠说的人是穆澜。

而连心死后,小翠竟然也失踪了?

这事就值得玩味了。

虽然连心这事是李时元下令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连心是得罪了穆澜。搜易,小翠失踪的事如果传开了,那么这件事恐怕也是算在穆澜的身上。

但是偏偏宫内没一个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奴才们都清楚,只会更人人自危而已。

「失踪?」穆澜这下才有了反应,拧眉问着荷香。

荷香很认真的点头:「是小翠昨夜在珍妃娘娘宫中不见了。加上小翠是珍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一早娘娘早不到小翠,所以这就闹开了。」

「和我有关系?」穆澜反问。

荷香一怔,摇摇头:「没大小姐您并没关系。」

穆澜嗯了声。

荷香明白,穆澜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不需要再说下去了,她对宫内失踪一个奴才,并没太大的兴趣。

荷香也不敢再开口。

但是荷香总觉得不淡定,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小姐,外面的奴才们都在传,小翠那时候是在东宫得罪了您。」

言下之意,这件事还是和穆澜有关系,只是没证据而已。

「连心死的那么惨。」穆澜笑了笑,「别说东宫,这宫内的任何一个奴才,都是人人自危。既然外面都传这人得罪了我,自然这莫须有的罪名也在我的头上。」

荷香连声点头:「正是这样。大小姐,这件事……」

「人家的嘴,你堵不住的,越是堵,越是证明你心虚。既然是没做过的事,又何必在意。」穆澜淡淡开口,「这宫内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你要都往自己身上扣,很容易把自己交代出去的。」

毕竟,没有的事,说多了,就成真的了。

你还傻傻的往下跳,那就真的顺理成章的成了替罪羔羊了。

至于小翠是怎么死的,穆澜没想法过问。

荷香听着穆澜这么说,这才点点头,也没再开口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在穆澜边上伺候着。

小翠失踪的事,好似就从不曾被人提及一般。

这事倒是翻篇了。

毕竟珍妃从来不受宠,受宠的话,也不至于还要到穆澜这里请安了,小翠也就是珍妃身边的一个奴才,又岂会有人记挂。

充其量不过就是聊过一阵,就带了过去。

谁都没放在心上。

……

七日后

是穆澜回门的日子。

大周的传统,姑娘家家出门回门,并没要求夫婿一定跟着,但是评判一个姑娘家在夫家的地位如何,是看这个姑娘回家的排场有多大。

那种孤单影之的,就可想而知了。

穆澜嫁入东宫,东宫之主是大周的太子,太子平日公务繁忙,人人皆知,自然所有人都以为李时元不可能和穆澜一起回门。

这件事,在穆澜看来,再自然不过。

因为上一世,李时元也不曾和自己一起回门,就算是穆知画,李时元都不曾陪过,毕竟在李时元的心中,女人只不过就是一个附属品,和权势地位比起来,相差甚远。

如果可以用女人换权势地位,李时元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把身边的人送出去。

穆知画也不会例外。

结果这一世,穆澜却意外了。

在穆澜要出宫的时候,李时元竟然出现了,这让穆澜愣怔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李时元,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只是很快,穆澜就淡定了下来:「臣妾见过殿下。」

剩下的话,穆澜没多问,李时元倒也不介意,一步步的朝着穆澜走来,一直到穆澜的面前站定:「今日回门?」

「是。」穆澜应声,「吉日在正午,臣妾正午之前要抵达穆王府。」

李时元安静了下:「待多久?」

「三日。」穆澜应声。

确确实实是三日,这并不是穆澜随口说的,大周女子回门,不仅仅是拜见父母,还要给祖宗上香,顺便再去寺庙求平安,还有一些礼要送给至亲的人,这些规矩,一个都省不得。

嫁入宫中的女子,能出门,也就只有这三日。

三日后,那就真的是一辈子久居深宫,再没有离开的可能了。

「本王亲自送你到穆王府,陪你用过午膳再回宫。三日之后,到穆王府接你。」李时元意外的开口。

穆澜显然也意外了。

那表情倒是好不遮掩的就暴露在脸上,看着李时元的时候也微微拧眉,好似在真的不太明白李时元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李时元主动开口:「怎么,爱妃不喜欢本王陪着你?」

「那倒不是。」穆澜笑,「殿下陪着臣妾回门,是臣妾的无上荣光,想必穆王府也会跟着蓬荜生辉。只是殿下公务繁忙,臣妾确实没想到殿下会主动陪着臣妾。」

李时元好似被穆澜恭维的心情不错,愉悦的笑出声。

说不出是轻佻还是挑逗,刮了下穆澜的鼻尖。

穆澜拧眉。

但最终穆澜也没说什么,纵然她并不喜欢李时元这样亲密的行为。

很快,穆澜福了福身,倒是伪善的开口:「臣妾谢殿下恩宠。」

李时元拂袖,亲自把穆澜扶了起来,很自然的搂着穆澜的腰肢,带着穆澜从东宫离开,启程去了穆王府。

这事不胫而走,宫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本不是多稀奇的事,但是却因为李时元亲自陪同,就足够在平静的深宫炸出水花。

穆澜的地位不言而喻。

但是在这样的不言而喻里,宫内悄然无声的议论,也逐渐的冒上了头,但只是奴才间的议论,并没传开。

【你们可知道,小瑾也不见了吗?】

【真的假的?小瑾是御膳房做事的吧,也很少在各个宫中走动,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我听说,小瑾这段时间被调到了东宫的小厨房,但是东宫那边,对这段时间小厨房送出来的膳食并不是很满意,小瑾也没少被责罚呢。】

【是太子妃娘娘吗?】

【这话你也敢说,是要人头落地吗?】

……

【不止小瑾呢,我还听说敬事房的一个小太监也不见了。】

【也和东宫的那位有关系吗?】

【不知道真假,据说那位去凤鸾宫请安的时候,小太监不小心冲撞了她,然后就不见了。】

【我的天……】

……

宫内接二连三的奴才失踪,虽然都只是私下的讨论,而这些奴才好似除了小翠是珍妃边上的人外,其余的也并不是什么上等奴才,但是这样莫名的失踪,还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而这一切的全都指向了穆澜。

没一个人在失踪之前,都和穆澜接触过,或多或少在他们眼中,都是得罪过穆澜。

虽然当下穆澜并没说什么,虽然穆澜也并没做什么。

但是小莲被送入蒸笼的时候,穆澜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借刀杀人了而已。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里,这些想法都已经强加在了穆澜的身上,穆澜也真的并不知道这些事,因为这些事在穆澜看来,并不值得记挂。

……

穆王府。

因为穆澜回门的事,穆王府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只不过李时元的话已经说在前面,只是陪穆澜回门,并没打算见其他不相干的人,所以那些想上门攀炎附势的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穆洪远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时元话下的意思,很自然的就把人都拦在了穆王府外。

今日的回门,不过是家宴。

但是穆澜该做的礼数一件没少,加上李时元在边上跟着,就连穆洪远看见穆澜都毕恭毕敬的请了安。

就算穆洪远是穆澜的生父,可穆澜是当今太子妃,在品阶上还是高于穆洪远,穆洪远请安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穆澜淡然接受。

穆王府的家宴,也显得热热闹闹的,穆澜很少言语,只是安静的在李时元的边上,李时元不时的会看向穆澜,就好似鹣鲽情深。

这样的画面,看的穆洪远更是一阵高兴。

不免的,也多喝了几杯。

而席间,也诸多都是穆洪远和李时元的聊天,但都聊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席间还有穆澜在场,女人自然是不能过问朝中之事。

一直到午膳后,李时元就离开了穆王府。

穆澜是亲自把李时元送到王府大门:「臣妾恭送太子殿下。」

李时元倒是没着急走,站在穆澜的面前,低头看着穆澜,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巴:「乖乖在穆王府内,等着本王来接你,嗯?」

「臣妾知道了。」穆澜淡淡应声。

见穆澜乖巧,李时元的心情倒是不错,他忽然低头,在穆澜的唇上亲了一下,穆澜的眉眼里闪过一丝的厌恶,但是在李时元的面前,穆澜仍然显得从容的多。

好似还有一丝新嫁娘的娇羞。

李时元这下是愉悦的大笑出声。

而后李时元翻身上马,快速的策马离开,穆澜站在原地看着李时元离开,好似在恭送,但是眉眼里的淡漠却也越发的明显,甚至带着一丝的狠戾。

她的手的轻轻碰触着自己的红唇。

还真是脏的有些让人嫌弃。

而后,穆澜转身走进王府之内。

这三日,穆澜原本就没打算离开穆王府,姑且不说现在的身份如此,大婚后,京都内叫的上名号的人都知道穆澜的身份,别说李时元那些派再自己身边的影卫,还有这穆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内高手。

名义上是保护穆澜的安危,实则也是在监督。

穆澜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引火上身的事情,穆澜不会做。

而外面的店铺,有王掌柜在,穆澜无需担心。

胭脂水粉铺是财源广进,为穆澜赚了不少的银两,加上李时裕这人口是心非的兜底,她根本就无从担心。

反倒是绣房,让穆澜沉了沉。

王掌柜让人传来的消息,绣房最近陆续来了不少宫内的人,看似是要下定,但是却又好像在试探什么,最终都让王掌柜给推了去。

这件事从程公公那知道的时候,恐怕也至少过了两日。

再后来,穆澜就没能得到什么消息了。

穆澜的冷静的朝着王府内走去,脑海里快速的过滤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先是在曲华裳的宫中看见了李家画册上才有的喜服。

其次是李时元通过绣房定的喜服,穆澜转手给了穆知画,穆知画穿了出来,宫内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件喜服,李家的绣法极为的明显。

如果曲华裳真的和李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话,那么曲华裳就不可能觉察不了,所以到绣房试探的人,是曲华裳的人吗?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

穆澜沉了沉,她已经走回落雪楼内,荷香也跟了进来,给穆澜倒了水:「大小姐,您喝杯水,然后休息一下把,折腾了一天,您肯定也累了。晚膳奴婢给您送到屋内来。」

穆澜接过水杯,没应声。

一直到水杯里的水喝尽,穆澜也不敢轻易的下定论。

倒是荷香安静的退了出去,也不曾吵着穆澜。

穆澜是真的有些乏。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才渐渐的醒来。

但是穆澜在睁眼的瞬间,她的神经就变得敏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出手,她的手就被人牢牢的包裹住。

低沉的嗓音淡淡传来:「陪我躺一会。」

穆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在自己床榻上的男人。

李时裕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的这么悄无声息的,她竟然毫无感觉。是真的太累了吗?还是因为在落雪楼内,让穆澜的警惕心也跟着降低了。

再听着李时裕的话,穆澜倒是不咸不淡的:「四殿下不是不管我了?既然不管了,现在出现在我这里做什么?」

「睡你。」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

而李时裕就再没交谈的意思,始终闭目养神,但是那大手很自然的扣住了穆澜的腰肢,半强迫的让穆澜陪着自己躺了下来。

穆澜安静了下,最终也没说什么,重新躺了下来。

但是穆澜却始终没再睡着过。

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微微有些沉了,李时裕才起身,倒是淡定的开口:「倒杯水。」

穆澜看向李时裕:「四殿下这是在使唤我?」

李时裕嗯了声;「以我们的关系,不可以吗?」

穆澜:「我和四殿下什么关系?」

她话还没说完,李时裕就已经看向了穆澜:「我说过什么?」

「什么?」穆澜是完全没意识到。

李时裕倒是不介意提醒穆澜:「叫我的名,而不是叫我四殿下。」

这下,穆澜轻咳一声。

叫李时裕的名,也不是没叫过,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穆澜却总是难以启齿,说不出是羞涩还是别的情绪,反而不如四殿下来的让人畅快的多。

面对李时裕的强势,穆澜干脆的甩掉了这人的手,翻身下床,快速的给这人倒了一杯水。

李时裕半笑不笑的看着穆澜,而后才安静的接了过来。

两人都是合衣睡的。

起身的时候,穆澜只是头发有些微微的乱,李时裕就和没事的人一样,穆澜倒是也没整理自己的发丝,很自然的接过李时裕的水杯。

她把水杯放好,才平静的开口:「四殿下怎么来的?」

穆澜还是没改口。

「我想来你这里,什么时候来不了?」李时裕反问。

穆澜安静了下,是气笑了。

也是,在凤鸾宫里,这人都肆无忌惮了,更何况现在是在穆王府。大概除去东宫,李时裕不可能做到肆无忌惮外,别的地方,李时裕是真的无所顾忌。

屋内的空气安静了下。

谁都没打破这样的沉默。

李时裕在穆澜的屋中,就和在自己府中一样,倒是淡定的多,也好似笃定了穆澜不会做什么,只是看着穆澜的眼神,李时裕沉了沉,带着一抹的深意。

穆澜拧眉。

「宫内最近死了几个奴才。」李时裕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