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东宫危机
东宫危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接下来,本王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管母后做过什么,她是本王的母后,也是当朝的皇后,这件事,如果再犯,本王也必定会追究到底。」 李时裕的声音倒是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对穆澜的警告。 穆澜岂能听不出。 她轻笑一声,说不出是记住了,还是没想法,而后她淡淡开口:「臣妾记住了。」
第 2 / 6 部分
穆澜挑眉。
在穆知画走远了后,穆澜才起身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玲珑很远就已经迎了上来,安静了下,看着离开的穆知画,才走想了穆澜。
「娘娘,地上有几滴血,恐怕是侧妃娘娘的。」玲珑说的直接。
穆澜也注意到了。
穆澜沉了沉没说话。
倒是玲珑说了句:「侧妃娘娘的情况素来不稳定,这样并不是好事,恐怕娘娘还是要小心点。」
这临行前再出事,如果被牵连到,想翻身就有些难了。
而穆知画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点,玲珑倒是很清楚。
「这段时间,侧妃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穆澜忽然问道。
玲珑想了想,倒是摇摇头:「侧妃娘娘一直在自己寝宫里关禁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至于寝宫内的事,那奴才们就不太清楚了。侧妃娘娘的寝宫内就一直只有秋香跟着,还有几个近身的奴才,但是对侧妃的事守口如瓶。另外能进入寝宫的就是徐医女了。」
穆澜点点头。
东宫管事的公公也已经走了过来:「娘娘,软轿已经准备好了,东宫的马车在东门等着了,娘娘准备好了,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确实不能再耽误了。
不然要入夜了才能到开元寺,这也不符合规矩。
沉了沉,穆澜没多想:「行了,吩咐下去吧。」
「是。」管事公公很快就退了下去。
穆澜也没迟疑,带着玲珑匆匆的朝着东宫外走去,软轿果然已经在东宫门口备好了,玲珑扶着穆澜上了软轿,奴才们缓缓把软轿抬离了东宫。
东宫渐行渐远。
穆澜沉了沉看着东宫的方向,很久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而软轿也缓缓的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东宫的马车在东门边上等着,等穆澜到的时候,倒是意外的看见了李时元在马车边上站着。
软轿被放了下来,穆澜福了福身请了安:「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李时元倒是亲自把穆澜扶了起来:「起来吧。」
穆澜嗯了声,也没矫情,但也没主动询问李时元为何在这,李时元也没着急解释,而是侧头看了一眼再一旁站着的玲珑。
「荷香出宫了?」李时元问了声。
「是,今日一早。」穆澜应声,「荷香家里出了事,臣妾从回穆王府到现在,荷香一直跟着臣妾,没功劳也有苦劳,对着臣妾哀求,臣妾也不可能不答应了。请示了太后娘娘,娘娘准许了,臣妾就让荷香出宫了。」
说着,穆澜有些无辜的看着李时元:「殿下,这件事臣妾做的不对吗?」
李时元倒是在意:「荷香是你的奴才,你想怎么处理你都有权利,这点本王不会干涉。」
穆澜冲着李时元笑了笑。
是不会干涉,但是李时元也是一路看着,确定荷香并不是回穆王府,也不是去了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西郊,准备离开京城,李时元才放心的,这在他看来,穆澜并没说谎,就自然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只不过别的宫女若是出宫,是自己走路。
唯独荷香,是坐了马车。
以穆澜对荷香的关照来看,坐马车也没什么奇怪的。
「准备去开元寺?」李时元又问了。
「是。」穆澜应声。
李时元嗯了声,大手贴上了穆澜的脸颊,好似极为温柔的看着穆澜,穆澜也没反抗,任李时元贴着自己的脸颊。
很久,李时元才淡淡开口:「去吧。等回来的那一日,本王亲自去迎你。」
「好。」穆澜应声。
李时元倒是不着急松开穆澜的手,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二哥和二皇嫂的感情是真好。」
李时元这才松开了穆澜的脸,看向了李时厉:「九弟怎么会在东门。」
「二哥不知道?」李时厉倒是挑眉,然后似笑非笑的应了声,「秋祭之行去起伏一路顺遂,今年去了这么多意外的人,难道就把这事都丢给二皇嫂一人吗?显然这不合理。」
李时元微眯起眼:「什么意思?」
「二皇嫂代表的是皇后娘娘。臣弟和四哥代表的是父皇,父皇专程下令,让臣弟和四哥也去一趟开元寺,从静壹大师那拿些东西。」李时厉倒是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下。
「这样?」李时元安静了下。
李时厉倒是嗯哼了声。
李时元也没想什么。
每一年,静壹大师诵经祈福过的经文,李长天身体好的时候,是亲自前去的,现在身体不行,这种事倒是一直都是让李时裕去的。
所以李时裕去了,李时元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反倒是李时厉也跟着去了,这让李时元微眯起眼,有些奇怪,只是,他也没说什么。
静壹一直都是李时元的人,他倒是不怕李时裕和李时厉玩出什么花样。
就算是西域之行,李时元没去,但是李时逸在,还有李时元的亲信一路跟着,他也无需担心。
想到这些,李时元敛下情绪,淡淡的应了声:「倒是辛苦四弟和九弟了。」
「这是臣弟应该的。」李时厉倒是显得一脸前辈。
穆澜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真论演技,这深宫之内,没人比的过李时厉,就算自己,也是相差甚远。她的演技不过是看着心情而来,李时厉是真的可以做到,不管何时何地,都显得做到面不改色。
可偏偏气氛又被李时厉这么一带,李时元不咸不淡的站在原地,好似也没了离开的意思,一行人僵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穆澜最终忍无可忍,淡淡开口:「殿下,臣妾先行离开,毕竟臣妾坐着马车,赶不上各位殿下的快马的脚程。」
言之有理的话,但是这话里,却是穆澜最明显的敷衍,甚至连应付都懒。
话音落下,李时元看向了穆澜,嗯了声。
反倒是李时厉忽然又补了一句:「二皇嫂倒是不着急走,四哥应该很快就到了,臣弟正好和四哥可以一起护送二皇嫂到开元寺,免得皇兄担心皇嫂的安危,毕竟这宫内,可是人人皆知皇嫂是皇兄的宝贝,容不得一旦的闪失。」
穆澜:「……」
她想打人了。
而李时厉这话说了出去,李时元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阻止,何况,李时厉的话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么热闹?」忽然李时裕的声音传来,而后才淡淡的请了安:「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而后,李时裕的眼神落在了穆澜的身上,倒是举止合乎情理的说道:「臣弟见过二皇嫂。」
这话,让一旁的李时厉挑眉,似笑非笑的,眼中的戏谑也变得明显了起来。
穆澜很想翻白眼了,但是忍了忍,穆澜没说什么,也只是礼貌的冲着李时裕颔首示意,直接朝着马车走去,安静的上了马车,好似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任何关系。
李时元在穆澜上了马车后,才淡淡的收了自己的视线。
再看着面前的李时厉和李时裕,李时元倒是面不改色:「那就有劳二位臣弟了。把本王的爱妃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这是自然,还请二皇兄放心。」李时厉看起来没个正经,不咸不淡的把话说完。
而李时裕倒是安静了很多,没说什么,淡淡的颔首示意。
很快,两人上了马,倒是速度不快,跟在马车的后面,安静的朝着开元寺的方向而去。
李时元负手而立,看着一行人的身影离开后,才冷淡的开口:「找人跟上。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影卫应声。
很快,影卫也消失不见,李时元这才转身离开。
……
穆澜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的是马蹄的声音,倒是再没人的交谈声。
而李时裕和李时厉策马跟在一旁,李时厉挑眉看了一眼李时裕,似笑非笑的,只是也没开口多言什么。
反倒是李时裕淡淡开口:「本王怎么不记得,父皇让臣弟也跟着来了?」
李时厉笑了笑,面不改色:「四哥离开后,父皇下的令。」
李时裕嗯了声,没说什么。
李时厉倒是也不开口。
两人安静的跟在马车的身后,谁都没再和谁说过一句话,一直到马车停靠在开元寺,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都跟着渐渐的沉了下来。
玲珑先下的马车,给穆澜垫好脚垫后,这才亲自搀扶着穆澜下了车,李时裕和李时厉也跃身下马,安静的跟在穆澜的边上。
开严寺的住持静壹大师亲自出来迎接三人,恭敬的请了安:「贫僧见过太子妃娘娘,四殿下,九殿下。三位请随贫僧来,厢房也已经准备好了,明日的祈福也准备好了,请娘娘和殿下放下。」
穆澜淡淡的颔首示意,李时裕倒是轻声和静壹大师交代了几句,也都是例行公事,静壹很配合的回答了。
反倒是李时厉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就如同李时厉对外的形象,典型的皇家子弟,两手不沾阳春水。
只是这样的人
穆澜安静了下,没说什么。
反倒是趁着李时裕和静壹交谈的时候,李时厉忽然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澜:「难道你不应该谢本王?若本王不跟着来,就四哥和你,不怕再引起麻烦。」
穆澜冷笑一声:「九殿下倒是不怕被扣上一个三人行的罪名。」
李时厉:「……」他默了默,「姑娘家说这些合适吗?」
穆澜挑眉,没应声,而后率先朝前走去。李时裕也已经交代完事,看向了李时厉和穆澜,眸光沉了沉,倒是听见了穆澜的最后一句话。
他很淡的看了一眼李时厉,没说什么,负手而立,安静的走着一节节的台阶,朝着寺庙内走去。
开元寺在山上,台阶很高。
若不是常年习武,这样的台阶普通人走起来还是显得吃力的多,而祈福也不适宜兴师动众,这也是为什么李长天身体溃败后,这才没亲自来的原因。
穆澜倒是走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步伐很慢。
玲珑安静的陪在一旁,好似在扶着穆澜。
一直到一行人到了开元寺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静壹亲自带着三人去了厢房。
开元寺本来就是皇家的寺院,所以的这里的厢房也是应有尽有,自然和宫内不能比,但是住人是绰绰有余了。
穆澜住在东边的厢房,而比邻的就是李时裕和李时厉的厢房。
穆澜在进入厢房之前,不着痕迹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李时裕,李时裕第一时间感应到穆澜的眸光,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只是瞬间。
而后,穆澜走进厢房。
玲珑跟了进去,很快就关上了厢房的门。
李时厉倒是自顾自的进了厢房,也没说什么,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也并没什么。
李时裕反倒是在所有人都进了厢房后,才安静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而站在外面的人是容寺,而非容九。
容九去护送荷香离开了。
但是除去李时裕和容寺本人,没人知道,这是容寺,而非容九。
反倒是穆澜回了厢房,安安静静的,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还真的有些疲了,玲珑安静的看着穆澜:「奴婢给娘娘打水洗脸,泡个脚,娘娘早些休息。」
穆澜嗯了声。
很快玲珑就退了出去。
穆澜坐了一阵,站起身,在窗边看着,不动声色。入夜的开元寺很安静,而穆澜在等消息,只是这个消息等的穆澜有些心烦意乱的。
今日荷香出宫,不仅仅是荷香,还有冷宫的贤妃。
但是却一直没等到贤妃的任何消息。
是哪里出了差池吗?
穆澜脑子里一遍遍的过着,但是却没找到任何不合事宜的地方。贤妃原本就是冷宫里的人,冷宫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不管是谁,都不会引起任何的动静。
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偏偏到现在,冷宫内没传出任何的消息。
按理原本这个时间,贤妃应该要从宫内离开了。她死的消息传出,也就是上报内务府,内务府的人自然会处理,这里的一切都是打点好的。
结果现在
穆澜被搅的有些烦,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穆澜穿的仍然单薄,屋外的风吹来的时候,带着阵阵的凉意,穆澜倒是微拧了下眉头。
而此刻的开元寺更是安静,除去蛙鸣声,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穆澜的眸光低敛,而先前一路跟着自己来的侍卫,也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些是李时元的暗卫。
但这开元寺内,就连静壹大师都是李时元的人,这里的人自然也会替李时元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是碍于这一次多了李时裕和李时厉,这些人不可能在他们居住的厢房肆意的走动。
李时厉和李时裕谁又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只身一人前来。
穆澜沉了沉,没多想,在院子中站着。
忽然,一道身影走来,穆澜没抬眼,知道那是李时裕,而很快,穆澜的身上多了披风,披风上淡淡的檀香味,这也是李时裕的。
「为何穿着这么单薄就走了出来,不知道现在入秋了,这样是会着凉的?何况,开元寺在山上,温度和下面比起来更是凉上许多。」李时裕的口气有些不满,「玲珑就是这么伺候你的?」
「你不知道春捂秋冻的道理?」穆澜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李时裕楞了下,然后是被气笑了:「穆澜,你是一天没和我斗嘴,就一天浑身不高兴是吧?」
穆澜也没理会李时裕的布满,倒是安静的转身,看着这人:「你这么贸贸然的出来,不怕被九殿下看见吗?」
「怕什么?」李时裕倒是淡定,「你真以为李时厉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
穆澜在心里默默念了声,倒是也没说什么。
李时裕仔仔细细的把披风给穆澜扣好,而后才认真的看向了穆澜:「心神不宁的做什么?」
穆澜没应声。
「贤妃的事?」李时裕忽然开口。
穆澜微眯起眼:「是你做的手脚?」
李时裕安静了下:「我没做任何手脚,只是来之前让人去通知了贤妃,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你从开元寺回来再有动静。而冷宫的消息,也被我压了下去。」
「原因?」穆澜问的直接。
「宫内出事了。」李时裕淡淡开口,面色倒是显得平静。
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
而李时裕这才继续说道:「你从东宫离开后,穆知画出现了小产的迹象,现在宫内的御医都在东宫围着,而穆知画边上的奴才一口咬定,穆知画是见到你之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话音落下,李时裕看向了穆澜:「所以你今日是见到穆知画了?」
穆澜没否认。
见到穆知画的时候,穆澜这样不好的预感就一直在,只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穆知画为了拖自己下水,把肚子里的孩子玩没了,这损失有点大。
穆知画犯不着赌这么大的事。
除非
穆澜猛然看向了李时裕:「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应该是。」李时裕淡淡应声,「这段时间来,太医院的医女也是来来去去的,徐医女没和你说这件事吗?」
「说了。」穆澜点头,「只是以我对穆知画的了解,她会拼死保住这个孩子的,不然以穆知画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安分守己的在寝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曲华裳这件事,穆知画都没过问过一句。」
「那也要看天意。」李时裕倒是说的直接,「这宫内,徐医女没能保得住这个孩子,谁都保不住。」
「所以她孩子没了,这件事怪我?就因为见到我了,所以孩子没了?」穆澜嗤笑一声,「这话说不出来不怕没人信吗?」
「你觉得这么简单?」李时裕淡淡的看着穆澜。
穆澜拧眉:「不然呢?穆知画关禁闭到现在,我是从来没见过她。我能做什么,我要进入穆知画的寝宫,穆知画不用现在才闹,早就可以闹的人尽皆知了。现在皇后都暂时失势,她闹起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静观其变。」李时裕倒是安抚了下穆澜的情绪,「何况,徐医女在,她应该变不出什么太大的花样。开元寺的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期回去,宫内的任何事情都当做不知道。」
穆澜嗯了声。
而后两人就不再交谈穆知画的事情。
贤妃的事情,穆澜也没过问。
李时裕既然插手了,必然就能安排的好好的。
只是对于穆知画的事情,穆澜的心头还是带着一丝不安的预感,说不出的缘由,总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太微妙了。
但偏偏脑海里过滤一圈,穆澜也没想到除去今日外,她和穆知画还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行了,屋外凉,先回去歇息去。」李时裕安静的开口,「别的事情,不准再胡思乱想,就算真出事,本王也会护着你。」
穆澜看着李时裕,倒是笑了笑:「好。」
李时裕忽然低头,捏着穆澜的下巴,俊颜跟着靠近,穆澜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但是表面却仍然面不改色的看着李时裕。
一直到李时裕越靠越近。
「这里是开元寺。」穆澜冷静的提醒李时裕。
李时裕轻笑一声:「我知道。见都见了,也不差一个吻了。」
穆澜:「……」
「而且我不太喜欢任何男人像苍蝇一样跟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想法。你是我的女人,宣誓主权还是要的。」李时裕说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