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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东宫危机

东宫危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接下来,本王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管母后做过什么,她是本王的母后,也是当朝的皇后,这件事,如果再犯,本王也必定会追究到底。」 李时裕的声音倒是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对穆澜的警告。 穆澜岂能听不出。 她轻笑一声,说不出是记住了,还是没想法,而后她淡淡开口:「臣妾记住了。」

第 4 / 6 部分

李时厉注意到了,这次,李时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看向了李时裕,皮笑肉不笑的:「四哥,自古朋友妻不可欺,更不用说是兄弟的。四哥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这话倒是问的坦荡荡明晃晃的,摆明了是在挑衅李时裕。

穆澜没应声,但是潜意识的动作是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结果李时裕却攥的更紧,淡淡开口:「你急什么,让九弟自己泡茶便好。他的茶艺并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而后,李时裕看向了李时厉:「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九弟的茶艺承了宫内的名师,只是极少拿出来炫耀,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九弟好好的泡泡茶,毕竟这辈分最小的就是九弟了。」

李时厉:「……」

所以现在这两人是联手对外,这外还是他是吧。所以这两人是完全不忌讳,彻底的当他是一个摆设了是吧。

李时厉冷哼一声,虚伪都懒得装了。

他倒是也不介意,在茶盘上泡起了茶,穆澜安静了下,看着李时厉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上一世自己何时见过李时厉。

在入宫后,穆澜学茶道的时候,当时教导穆澜的就是宫内最出名的茶师。

而李时厉也是师承他的名下,当时的师傅不止一次的提及过李时厉,而穆澜也是在那个时候记住李时厉的名字。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穆澜见到李时厉的次数少之又少。

一直到李时元登基,李时厉封王出宫,穆澜才真的对李时厉有了印象。所以现在看见李时厉的泡茶动作时,穆澜安静了下,颇有些感慨。

只是这样的情绪,穆澜也敛的很好。

李时厉倒是不矫情的把三人的茶杯都斟满了,而后哼哧一声,才开口说道:「四哥,臣弟倒是好奇,四哥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四哥不要忘记了,穆澜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你的二皇嫂。」

这算是在提醒李时裕的身份,或者说,是再给李时裕不痛快。

李时裕喝了口茶,而后才放下茶杯,平静的开口,眸光落在李时厉的身上,更是一瞬不瞬:「臣弟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李时厉:「……」

这反驳的,还真的是让人一句话都应不上来。

而穆澜低低的笑出声,倒是没太介意现在的情况,她这拿起茶杯,安静的喝了一口,没参与两人之间的斗争。

李时厉也没再自讨没趣,淡定的转移的话题:「二皇嫂可知东宫出事的消息。」

穆澜安静了下,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

李时厉说的是穆知画的事情,这件事昨晚的时候李时裕就已经提及,今日。两人谁都没再开口问过,因为穆澜很清楚,李时裕必然会安排好。

但是穆澜也没打断李时厉的话,而是耐心的等着李时厉继续说下去。

安静了片刻,李时厉喝完茶杯中的茶,才淡淡开口:「那二皇嫂可否知道,穆知画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躲不过今晚。」

这话,让穆澜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下:「今晚就会出事吗?」

说着,她的眉头拧了起来,不是惋惜穆知画的孩子,而是有些恼这样的画面自己竟然没能亲眼看见。

而后,穆澜看向了李时裕,眼中有些嗔怪的意思。

倒是李时裕淡定不过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而后才道:「有徐医女在,就算真出事,也不会是今晚。」

言下之意是告诉穆澜,她想看的热闹还是可以看见的。不需要听着李时厉的胡言乱语。

李时厉倒是不太明白两人这话的意思。

好似在幸灾乐祸,又好似是穆澜并不希望是今晚穆知画出事,但是李时厉并没多想,沉了沉,看向穆澜:「二皇嫂既然知道,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想过今日要赶回去吗?」

这话,倒是让穆澜轻笑一声:「赶回去做什么,给人板上钉钉,告诉所有人,是我穆澜心虚了,然后把这个罪名扛下来,亲者痛仇者快吗?原来我在九殿下的心中,是这么不清醒的人?」

听着穆澜的话,李时厉轻笑一声,点点头。

也是,穆澜岂是这么没脑子的人,越是出事,越是淡定,才可以保住性命,越是慌乱,越是容易把自己栽跟头。

更何况,东宫这接二连三的出事,每一件都是冲着穆澜来的,穆澜早就再淡定不过了。

和曲华裳比起来,穆知画这样的对手,穆澜大概就从来不看在眼中,只是李时厉兵不明白,穆澜明明可以弄掉穆知画的,只是却一直没动手?

安静了片刻,李时厉才继续解释:「四哥大概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本王也就不用多言了。现在这情况,最新的消息的事,宫内的御医已经都朝东宫去了,穆知画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二哥也已经得到消息,赶回了东宫。」

剩下的话,李时厉就没再说。

东宫内的混乱,不用他形容,穆澜也可以猜的清清楚楚的。

穆澜嗯了声,倒是显得淡定无比。

三人围着小石桌,一直天色越来越沉,身上的寒凉也变得明显起来,李时裕这才站起身,算是主动逐客了。

李时厉也没讨人嫌,跟着李时裕站起身,很快就各自回了厢房。

这一夜,倒是相安无事。

……

翌日。

天亮的时候,三人用过早膳,就朝着宫内的方向赶去,和来时的轻缓不一样,倒是显得匆忙的多。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缩短了一个半时辰,等穆澜抵达东门的时候,李时元早就得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就在东门等候了。

李时元的面色倒是显得格外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穆澜是在玲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而后穆澜福了福身请了安:「臣妾见过殿下。」

「起来吧。」李时元淡淡开口。

穆澜依言站起身,而李时厉也很识趣的道了别就转身离开,倒是李时裕很沉的看了一眼穆澜,没说什么,和李时元交谈了两声,也很快转身离开。

东门变得安静了下来。

穆澜并没上软轿,安静的跟在李时元的边上。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原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就显得冷淡,所以这样的反应,也并没什么不正常的。

反倒是快到东宫门口的时候,李时元安静了下:「爱妃可知道这两日东宫内发生了何事?」

穆澜佯装莫名的看着李时元,无辜的开口:「臣妾不明白殿下的意思。臣妾这两日都在开元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话让李时元沉沉的看着穆澜,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反倒是穆澜有问了一句:「这东宫是发生了何事?」

这下,李时元才开口说道:「知画血流不止,现在宫中的御医都仍然还在东宫内。不知道情况如何。你离开东宫去开元寺的那天开始,知画的情况就忽然恶化了。」

不仅仅是恶化,几乎是每况愈下。

御医院的太医们,面色都显得极为的严肃。

徐医女来来回回的出入穆知画的寝宫,从来就不曾缓和过,每个人都知道结果,但是每个人都没开口。

一直到穆澜回来前不久,徐医女从穆知画的寝宫走出,让李时元做好准备。

穆知画小产的事情,就连太后和皇后都惊动了,这毕竟是东宫的喜事,现在喜事却弄成这样,两人也齐齐赶到了东宫,一言不发,面色显得严肃的多。

东宫内的气氛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穆知画的寝宫,从来没这一刻这般热闹过。

但却不是喜事。

穆澜听着李时元的话,也就是淡淡的嗯了声,面不改色的应道:「那确实是一件大事了。毕竟侧妃有多重视这个孩子,东宫应该没人不知道,凡事小心翼翼的,拼死了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所以这事出的还真是……」

剩下的话,穆澜没说。

但是穆澜看着李时元的眼神倒是坦荡荡的。

李时元在穆澜的眼中看不见任何心虚的神色,但也不会有任何的紧张,穆澜从来都不是菩萨,更不可能对一个处处处心积虑给自己难堪的人有任何怜悯,所以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

「殿下,这侧妃出了事,您还专程出来迎臣妾,不怕侧妃知道了,心里更不痛快吗?」穆澜倒是淡淡的笑了笑,问着李时元。

李时元没说话,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而后才开口:「回宫。」

「是。」穆澜应声。

李时元转身朝前走去,穆澜倒是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宫。一进东宫,穆澜就能明显的感觉的到东宫内气氛的肃穆。

穆澜并没回自己的寝宫,而是随着李时元去了穆知画的寝宫。

不管怎么说,穆澜再不喜欢穆知画,这样的情况下,她身为东宫的太子妃,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必然要到穆知画的那去看看。

只不过

穆澜低敛下眉眼,冷淡的笑了笑。

她去看,看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热闹和笑话而已。

穆澜的脚步并没停下,没一会就出现在穆知画的寝宫内,寝宫内进进出出都是人,穆澜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徐医女从穆知画的寝宫走出来,徐医女在看见穆澜的时候,微微颔首示意,就匆匆离开。

而一旁的婢女手中,端出的都是一盆盆的血水,显得瘆得慌。

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穆澜看着徐医女很快又折返进去的身影,低头无声的发笑,但很快,再抬眼的时候,穆澜就一脸的平静,跟着快速的走进穆澜的寝宫。

寝宫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太后和曲华裳更在其中。

徐洛尘站在太后的边上看着穆澜的时候,摇摇头,好似在提醒穆澜,穆澜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徐洛尘,这才淡定的朝着太后和曲华裳走去。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穆澜请了安。

曲华裳嗯了声,很是敷衍,声音更是显得冷淡无比。

太后点点头:「太子妃回来,这一路奔波,倒是辛苦了。」

「不会,这是臣妾应该做的。」穆澜应声,而后才看向了屏风内,「臣妾进去看看知画的情况。」

说到穆知画,太后又摇了摇头,曲华裳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想阻止穆澜,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是开这样的口又不合时宜。

换句话说,穆澜是穆知画的亲姐姐,加上还是东宫的女主人,她进去也显得合情合理的。

而在屏风外,穆战天也站着,看着穆澜的眼神跟着越发阴沉了起来,穆澜倒是好笑的冲着穆战天笑了笑,带着一丝的挑衅。

好像是告诉穆战天,你能奈我何。

穆战天忍了忍,没说话,但是看着穆澜的眼神就更沉了几分。穆澜安静了下,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但是表面,穆澜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快速的朝着屋内走去,李时元并没跟进去。

女子流产和生产这样的事情,在大周,男人是不易入内的,怕是沾染了晦气。

一直到穆澜走入后殿,来来去去的宫女们已经不知道倒了多少盆的血水出来了。

秋香在穆知画的边上站着,穆澜看过去的时候,穆知画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更是显得狼狈不堪,但是穆澜却可以看的出穆知画对于这个孩子的在意,也在拼命的挣扎。

但终究徒劳无功。

徐医女的声音冷静的传来:「娘娘,臣已经尽力了。」

「不」穆知画尖叫出声。

秋香吓哭了,瑟瑟发抖的看着穆知画,穆知画想挣扎,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先前还感觉的到的胎儿,顺着血水冲了出来,已经成型了,但是落地的时候,只有轻微的猫叫声,很快就无声无息了。

穆知画的孩子死了。

在穆知画的面前,在穆澜的眼中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穆知画拼命保了几个月的孩子,最终还是面对了同样的结局,这让穆知画怎么都不能接受,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

而屋外的人,也已经听见了屋内的动静。

徐医女亲自给穆知画处理,一旁的医女不断的递着工具。

全程,穆澜都冷静的看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看着那个成型的胎儿被装入了锦被之中,而后匆匆带了出去。

这个还没满月就死去的孩子,是不可能进入李家的族谱,也不可能葬入皇陵,甚至他的命运不会比任何一个死去的奴才好,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住,必须第一时间烧的干干净净的,避免带来任何晦气。

大周从来都认为未曾满月的就生下来死去的胎儿,那是极为不吉利的。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穆知画尖叫出声,企图把自己的孩子带回来。

奴才们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徐医女冷淡的声音传来:「侧妃娘娘,您是不要命了吗?」

穆知画被吓到了,但是眼中的不甘心却仍然还在,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这么看着自己的孩子从体内流走,看着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死亡,再被人这么残忍的带走。

她忽然笑了,悲凉的笑了,再看着穆澜的时候,穆知画的眼神却变得阴毒无比。

明明疲惫不堪,却硬生生的有了要和穆澜同归于尽的想法。

徐医女已经处理好穆知画的伤口,带着人安静的退了出去。

寝宫内,就只剩下穆澜和穆知画,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秋香。这时候的穆澜才一步步的朝着穆知画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穆知画,好似现在的穆知画在穆澜的面前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要弄死再容易不过。

穆知画看向穆澜款款朝着自己走来,再看着自己现在的狼狈,忽然什么都明白。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穆知画尖叫出声,「这个孩子早就保不住了,这两日就算你不在东宫,都要这些御医拼了命的保住这个孩子,你只是想亲眼看见这样的画面,是不是!」

穆知画完全没了理智,看着穆澜,歇斯底里的冲着穆澜吼着。

穆澜挑眉:「是又如何?你想去指控本宫吗?那你首先要拿出证据,穆知画,这么久了,你难道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穆澜冷笑一声,再看着穆知画的时候,忽然压低了身形,一字一句却说的再清晰无比:「你以为你手里握着的那些东西,真的能救得了你的命吗?留着你,不是因为怕你,而是你不配脏了我的手,我要你看着,你是怎么一点点的失去所有的东西,怎么彻底的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的。」

穆澜说的狠戾无比,看着穆知画的眼神却更是让人觉得瘆得慌。

穆知画深呼吸:「穆澜,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还真可以。」穆澜笑了。

穆知画挣扎着,秋香立刻扶起了穆知画:「穆澜,我要看看,你今天怎么逃得过。」

穆澜挑眉:「拭目以待。」

在两人的交谈音落下的时候,徐医女也已经通知了外面等候的人,曲华裳和太后这才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时元。

李时元走到了穆知画的边上,穆知画看见李时元的时候原本隐忍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殿下,你要给臣妾做主。」

李时元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知道穆知画又要闹些什么,那种烦躁的感觉变得明显了起来,特别还是曲华裳和太后都在的时候。

很自然的,李时元看向了穆澜,穆澜却始终面不改色,好似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人恩和关系一般。

甚至,穆澜都没看向穆知画。

「你这刚小产,不好好休息,怎么又哭上了。」太后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开口问着穆知画。

看着穆知画的眼神却是有些不太赞同。

毕竟太后的天平早就偏着穆澜了,自然见不得东宫这样不断吵闹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反倒是曲华裳看向穆知画的时候,眼神倒是温柔了很多,穆知画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不说,在对抗穆澜这件事上,穆知画的态度从来都和曲华裳是一样的,曲华裳自然也把穆知画当成了自己人。

只是先前已经溃败于穆澜,曲华裳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再做什么。

她只是关心的开口:「知画,你如果有话要说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太子,本宫和太后都在这里,自然也可以为你做主。」

穆知画显得哭哭啼啼的,欲言又止的模样。

穆澜很冷淡的笑了笑,倒是毫不避讳在场的人,这笑声,让所有的人看向了穆澜。

「太子妃为何发笑?」太后问的直接。

穆澜这才认真的看向太后,倒是直言不讳:「让侧妃说吧,东宫出了这件事,臣妾身为东宫的女主人,自然也觉得惋惜。但这事如果都栽赃在臣妾的头上,那臣妾也无话可说了。」

一听这话,太后的脸色变了变。

曲华裳都跟着有些不淡定了。

李时元的眉头拧了起来,看向了穆知画,穆知画是完全没想到穆澜能把这样的话说的坦荡荡的,好似什么都不惧怕一样。

反倒是穆澜的话,把穆知画逼的不上不下了。

穆澜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穆澜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这些事,穆知画做的极为的小心谨慎,何况,也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线索。

这下,穆知画倒是不淡定了。

而太后的声音已经威仪的传来:「侧妃,哀家倒是要听听,这件事,怎么就和太子妃有关系了。哀家在这,若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太子妃害的,哀家定会重罚。但若不是的话,侧妃又可曾想过结果。」

「母后」曲华裳急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