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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东宫危机

东宫危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但是接下来,本王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管母后做过什么,她是本王的母后,也是当朝的皇后,这件事,如果再犯,本王也必定会追究到底。」 李时裕的声音倒是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对穆澜的警告。 穆澜岂能听不出。 她轻笑一声,说不出是记住了,还是没想法,而后她淡淡开口:「臣妾记住了。」

第 5 / 6 部分

太后只是冷淡的扫了一眼曲华裳,曲华裳就无声无息了。

现在的她,在穆澜的事情上,也一样是站不住脚跟的,再想起穆澜之前的威胁,曲华裳仍然觉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穆知画,倒不是让穆知画自求多福,而是在思量,穆知画说出口的话,能有几分的把握。

她们都在穆澜的身上吃过亏,走错一步棋,就会步步皆错。

而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穆知画开口,穆知画心一横,直接说道:「殿下,臣妾小产,是太子妃所为。她和臣妾素来积怨已久,这一次只不过是寻了一个机会,要臣妾一尸两命。」

这些话,穆知画说的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穆澜。

穆澜挑眉,淡淡笑了笑:「所以,侧妃的意思是,侧妃终日被软禁在寝宫之中,本宫除了最初进来查看过侧妃的情况,还能伸手陷害侧妃?」

说着,穆澜轻笑一声:「本宫真要害你,又何须大费周章,只要耽误几次徐医女到东宫给侧妃查看情况,侧妃这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这是实话。

穆知画凶险的情况已经多次,穆澜有心在这件事上拦着,只要拖延一会徐医女的时间,穆知画就凉了。

更不用说,徐医女还是穆澜的人。

所以,在穆澜看来,穆知画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而穆知画却一口咬定了:「穆澜,是你在我的饭菜里做了手脚,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让我步步恶化下去的!」

「我下毒?」穆澜挑眉,似笑非笑的。

而这话,也让寝宫内的人震惊了一下,太后和曲华裳的看向了穆知画,反倒是穆澜很是淡定的站着,在等着穆知画说下去。

穆知画的声音却显得虚弱无比,毕竟大出血小产后,没说一句话都好似费尽了力气。

「这东宫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经太子妃之手的。奴婢做不了任何决定,就连娘娘的一日三餐,都是太子妃确认后,才能送到奴婢手里的。」穆知画没说,而是一旁的秋香微微颤颤的开口。

而穆知画看着穆澜的眸光却是一瞬不瞬的,阴沉无比。

穆澜挑眉,示意秋香继续说下去。

「奴婢想,太子妃娘娘现在已经是在太子妃之位上了,没必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下毒的话根本逃不过宫内的御医。但是太子妃却可以在饮食上做手脚,娘娘的每日的食谱,太子妃都是确认过的。」秋香说的直接。

而后秋香举了很多穆知画平日吃的东西,每一件都足够让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这些,都是对有身孕的人极不好的事情。

秋香就好似要一口咬死穆澜,一点都没松口的意思:「而奴婢并不知道,只觉得这东宫送来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就让娘娘吃了,现在想来,思细级恐。」

这话,不轻不重的,在现场惊了一地的雷。

穆澜安静的听着,一直到秋香说完,穆澜淡淡的笑了笑:「所以,这是本宫的手段?」

仍然是不急不躁的口吻。

秋香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怎么接口,下意识的看着穆知画。

穆知画却没说话,开始装傻。

这件事对于穆知画而言,能把穆澜拖下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拖不下水,也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又委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现在串联起来,臣妾才觉得可怖。」

穆澜又是一阵轻笑,一步步的朝着穆知画走去:「侧妃,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多在意,你心里没数吗?你怎么进的东宫,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这个孩子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王牌,你怎么可能不小心翼翼的护着。」

穆知画被穆澜吓倒。

「这种没什么水平的栽赃,你真的觉得这寝宫内的人都会信吗?就因为你没了孩子,所以要本宫负责?」穆澜冷笑一声,「秋香是个姑娘家,本宫倒是相信秋香不知道这些。但是侧妃会不知道吗?这些该注意的,难道徐医女没提醒过侧妃吗?」

穆知画的脸色变了变。

而穆澜安静的看向了一旁:「让徐医女进来。」

玲珑应声,很快就出去,徐医女跟了进来,穆澜淡淡开口问道:「徐医女,难道你从来不曾提醒过侧妃娘娘,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吗?」

徐医女安静的应声:「臣每一次都会提醒。」

而后穆澜继续看向穆知画:「侧妃,徐医女从来都公正无私,这点宫内的人人都知道,所以徐医女的话不可能有假,若是有假的话,徐医女是要人头落地的。她犯得着吗?」

「本宫在东宫,每日要处理无数的事情,御膳房递上来的菜谱,本宫难道真的要一一查看过吗?好,就算本宫刻意这么做,那么侧妃也乖乖吃下去吗?侧妃难道不会告知殿下吗?侧妃只是被软禁,不是被禁声,该说的,该提的要求,难道都放弃了吗?」穆澜冷笑一声。

之前的戏谑已经变了。

而后,穆澜转向了太后:「启禀娘娘,穆澜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像侧妃所说,东宫的一举一动,臣妾都是知道的,那么,东宫每日吃了什么,臣妾也自然是过目过的,自从臣妾进入东宫,都让奴才们留着这些东西,起码隔上半年才能销毁。」

这话,让穆知画的脸色变了变,是没想到穆澜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娘娘只要让管事的公公拿出来一看便知。」穆澜淡淡的说道,「当然,如果侧妃娘娘也有的话,侧妃娘娘自然也可以拿出。」

穆澜的声音仍然平静,但是周围的气氛却已经阴沉无比了。

「毕竟不能空口无凭。」穆澜面不改色。

而玲珑已经从容退了出去,很快,东宫管事的太监就已经被带了过来,还抱着穆澜入宫后,关于每日上报的膳食单子。

但却是两份,太监跪在地上,紧张开口:「这一份是侧妃娘娘让奴才留下的,这一份是每一日东宫的膳食,都给太子妃娘娘过目过了,上面还有娘娘的签名。」

这下,穆知画彻底的变了脸。

在穆澜签名的单子上,并没穆知画说的这些,都是一些适合孕妇的滋补的东西,反倒是侧妃给的单子上,也有签名也是穆澜的名字,但仔细看,还是看的出差异的。

曲华裳和太后的脸色已经变了。

李时元的眉眼跟着冷了几分。

穆澜拿起纸张,看了看,而后才笑出声:「侧妃难道不知道之前的巫蛊之事,也是有人仿冒了本宫的签名,看来这侧妃仿冒的也是九分深思。本宫到现在没找到巫蛊之事能写出和本宫一样自己的人,倒是在侧妃这看见了?」

这话不轻不重的,却让穆知画连滚带爬的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娘娘,这件事不是臣妾所谓。殿下,你一定要信臣妾。真的和臣妾无关。但是臣妾吃的也是真的。」

这种时候,穆知画只能咬死承认。

就在这个时候,徐医女却忽然开口说道:「侧妃娘娘,你的胎气一直不稳,臣和你说过无数次,是你执意要留住这个孩子,臣只能尽力而为。就算这食谱是真,以娘娘的食量,这点东西,如果娘娘是正常的情况,造不成任何影响的。」

「食物虽是相生相克,但是但凡食量,都不会引起任何的麻烦。」徐医女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娘娘从最初到现在,腹中的孩儿能保到此刻,已经是奇迹了。臣在接手娘娘的时候,就已经和娘娘说过,这个孩子,就算勉强维持,最多也就是到六月。六月的孩儿是活不下来的。」

徐医女说完,就不再开口。

穆知画想给穆澜泼脏水,却没想到把自己牵连到了巫蛊之事里面,太后看着穆知画,脸色更是阴沉的难看:「侧妃,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就连一向护着穆知画的曲华裳都不敢开口,生怕再把自己牵连,现在的曲华裳早就已经是在悬崖边,随时随地都可能粉身碎骨。

「侧妃,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曲华裳忍了忍,这才开口,「还当着太后和太子的面闹出这样的事。本宫念你没了孩子,心里难受,这件事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死罪可逃,活罪难逃,你就在东宫反省,秋祭结束之前,不得离开东宫半步。」

这是曲华裳必须要做的事情。

太后再没看穆知画一眼,带着怒意冲冲的离开了。

曲华裳也没敢多停留,警告的看了一眼穆知画,而后跟着太后,也离开了东宫。

穆澜半笑不笑的站在原地,看着穆知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嘲讽。

穆知画怨恨无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李时元的面色也阴沉无比:「侧妃,你太让本王失望了。这东宫皆是本王的人,如果太子妃对你做了什么,本王怎么可能不知道。本王也知道你对太子妃不满,但也从来没想过,你竟然在众人面前栽赃嫁祸。」

穆知画惶恐的看着李时元。

「怎么,侧妃是觉得最近的东宫还不够太平吗?」李时元阴沉开口。

穆知画根本不敢应声,而李时元已经看向了穆澜:「这件事委屈爱妃了。」

「委屈倒不会,就只是无妄之灾罢了。」穆澜淡淡笑了笑,「只是这件事惊扰了殿下,让臣妾有些过意不去。」

李时元看着穆知画的眼神更是带着警告。

穆知画咬着唇,不敢吭声。

「这东宫的事,爱妃全权处理。」李时元没了耐心,转身也走了出去。

更是毫不在意,东宫内就只剩下穆澜和穆知画两人。

穆知画看着穆澜,这下是吓的瑟瑟发抖:「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晚了。」穆澜冷淡开口,「穆知画,你知道我留着你是为何吗?」

穆知画看着穆澜,节节后退,一点都不怀疑,穆澜下一秒就会把自己硬生生的掐死,而穆知画再怎么退,也不可能逃离这个方寸之间的距离。

最终,穆知画靠在墙角的边上,瑟瑟发抖。

就连秋香都不敢说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的眼神都显得瑟瑟发抖起来。

而穆澜却一步步的走着,一直到彻底的把穆知画堆到了墙角,半蹲下来,丝毫不怜悯穆知画脸上的苍白和先前不久刚刚流产的凄惨模样,纤细的手指捏住了穆知画的下巴。

「姐姐……姐姐……我错了。」穆知画的声音微微颤颤的。

先前李时元已经说过,这是东宫的事情,全权交给穆澜处理,以现在穆澜的势头,曲华裳保不住自己,真的交给穆澜处理,就算穆澜要了自己的命,恐怕李时元也不会多说什么。

「穆知画。」穆澜看了很久,才冷漠的开口,「我倒是想留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结果你却这么不争气,太医院的人,尽心尽力的保着你的孩子,结果还是没保住,而你竟然还要把这些栽赃嫁祸在我的身上。」

话锋一转,穆澜的声音凌厉了起来:「谁给你这样的勇气和权利的。」

穆知画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呵呵」穆澜冷淡的笑了笑,而后,她松开穆知画,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给人沉沉的压迫感。

穆知画更是不敢说话,身体的疲惫,也抵不过现在神经的紧绷,好似下一秒就会彻底的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况里昏厥过去。

而穆澜的声音就好似从地狱来的索命阎王,一字一句说的再清晰不过:「你知道我为何要留着你的这条命吗?」

穆知画摇头。

她真的猜不透。

因为穆澜入宫来,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把自己弄死,但是穆澜却始终没这么做。最多就是每一次把她吊在悬崖边,让她瑟瑟发抖,但最终还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

最初穆知画是真的恐惧,再后来,穆知画就大胆的认为是因为曲华裳和太后的缘故,而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除去自己和李时元之间的协议,还有先前怀着身孕的原因外,太后和曲华裳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靠山了。

穆澜想弄死自己易如反掌。

而李时元,穆知画跟着李时元这么多年,太清楚自己对于李时元而言,也早就没了新鲜劲不说,但凡真的牵扯到李时元的礼仪时,李时元是不会惦记任旧情的,会在轻易之间,就把自己抛弃的干干净净。

所以,她是孤立无援的。

除去手里还捏着最后一个秘密外。

「你以为你手里的秘密能护着你一辈子吗?」穆澜冷笑一声,「何况,你真的确定你手里的秘密是对的?」

穆知画的脸色变了变,不敢相信的看着穆澜。

「你想要我的心头血吗?」穆澜笑,「你以为我的心头血能护着你吗?可以让你重回风光无限吗?」

穆澜这一次是说的毫不避讳,穆知画更是吓的渗人,完全没想到穆澜竟然什么都知道,她再也无路可退,而穆澜也不再逼近。但就算是这点距离,穆知画都觉得阵阵阴森。

「呵呵」穆澜的笑容都显得有些敷衍,而后她站起身,冷淡的拉开了自己和穆知画的距离。「留着,不过就是让你像曾经的我一样,惊恐的看着你周围的人,一个个的从你面前离开,从此一无所有。」

穆知画是惊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澜说完,就没再看穆知画。

穆知画知道穆澜不是玩笑话,从穆澜回到穆王府开始,一个个在意自己的人,能给自己做靠山的人都接二连三的离开,陈之蓉死了,穆战天虽然在,但是却已经不敢再轻易靠近自己。

更不用说曾经风光无限的曲华裳,如今也被勒令严禁离开凤清宫半步。

她拼命的摇头。

而穆澜却没再理会穆知画,低头看向了一旁的秋香,眉眼里的狠戾却清晰可见。

「你这个刁奴,之前可是信口雌黄?」穆澜阴沉的问着,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的清晰。

穆知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而秋香跪在地上,重重的用脑袋磕着地面,连声说着:「太子妃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求您放过奴婢,求求您?」

之前东宫奴才被送入蒸笼,秋香那时候只是看笑话,但是现在却忽然觉得恐怖无比,好似这宫中下一个进入蒸笼的人就是自己。

那种在绝望之中死去的痛苦,秋香不想感受。

「不是奴婢的错,都是侧妃娘娘要奴婢这么说的。」秋香在生死面前,一样顾不得穆知画,立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穆知画的身上。

穆知画的脸色更是变了变:「秋香,你这个贱婢。」

但是秋香看都没看穆知画,跪着,一路朝着穆澜的方向爬去,快靠近穆澜的时候,玲珑却已经直接把秋香拉开:「谁给你的胆子,可以靠近娘娘。」

秋香在穆澜面前半米宽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眼泪婆娑,而额头上早就已经因为磕头变得鲜血淋漓的。

但是穆澜却没任何的怜悯,看着秋香的眼神始终冷漠无情,那声音带着极重的距离感:「还有什么事没和本宫说的吗?」

秋香早就在这样的穆澜面前,吓的魂飞魄散的,哪里还敢再说什么,拼命的点头,然后一股脑的就把以前穆知画对穆澜做的任何不好的事情,都悉数说了出来。

穆知画不敢相信的看着秋香。

没想到自己身边最亲信的人,竟然在最后的时候背叛了自己。

秋香为了保命,哪里还能顾忌这么多,在死亡面前,对于秋香而言,并没所谓的忠义,穆澜站着,安静的听着。

玲珑没说话,跟在穆澜的边上,一直到秋香把所有的事都说完,竟然也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偏偏,不管秋香怎么说,穆澜好似都无动于衷一般。

这让秋香有些不淡定了:「娘娘,奴婢……奴婢说完了……」

「说完了?」穆澜淡淡应着。

这些事,穆澜怎么会不知道,上一世都一一经历过的,只是这一世很多事情的结局更改了而已。

在穆澜开口后,穆知画回过神:「姐姐,您不要听这个贱人说的话,不要听,我没做过,没做过啊。」

穆知画哭天喊地的。

穆澜这才转身看着穆知画:「你叫本宫什么?」

穆知画一愣,回过神马上该了称呼:「娘娘,臣妾没说过,这些都是秋香这个贱婢栽赃嫁祸于臣妾的。」

情势比人低,就要低头,这点穆知画还是很清楚的。

而穆澜听着穆知画的声音,眉眼里尽是嘲讽:「一个奴才,栽赃嫁祸你做什么?」

穆知画不明白穆澜要做什么,咬着唇,不敢说话。

而穆澜忽然就这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穆知画:「你放心,本宫现在不会让你死,会留着你的。」

这话听得穆知画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绷着神经,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死已经不由穆知画了。可是,活着却是一种新的折磨,生不如死,但是让穆知画死,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让穆知画怎么都跨不出那一步。

偏偏,穆澜再没看向穆知画的意思,而后看向了一旁的秋香,秋香瑟瑟发抖,但是却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透明了,穆澜会放过自己。

「秋香,念你实话实说了,本宫可以对你从轻发落。」穆澜的声音传来。

秋香却好似如同听见了天籁,那是一种生的希望,但是秋香还没来得及开心太久,穆澜的声音却忽然急转骤下,变得极为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