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以命来赌
以命来赌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有是有。只是凶险无比。」姬娘应声,「要阴阳协调,才可以把这个蛊毒给逼出来的。」 李晟和容寺有些费解的看着姬娘。 龙邵云的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穆澜更是在姬娘的话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只是穆澜没开口,安静的等着姬娘继续说下去。 姬娘而后才继续说道:「四殿下体
第 4 / 6 部分
李时澈嗯了声,转身才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李时澈一路回了寝宫,倒是没人阻拦,整个宫内静悄悄的,早就没了最初的热闹,反而显得死寂一片。
偌大的深宫,竟然给人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安静了许久,李时澈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回到这座深宫,面对的会是这样的情况。
李时澈藏下了自己的情绪,一路回了寝宫。
才刚刚走进宫内,就看见奴才已经走了出来,李时澈的眉眼微拧,这是曲华裳边上的奴才额,而非是自己寝宫之中的。
李时澈不动声色的看着。
奴才小心的说着:「七殿下,您可回来了。娘娘在宫内等您很长时间了。」
「母后何时来的。」李时澈问的直接。
「来了大半个时辰了。」奴才应声。
李时澈点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这意味着李时澈前脚才离开,曲华裳后脚就已经来了,他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大半个时辰的光阴。
「你先下去吧。」李时澈淡淡说道。
而后,李时澈就朝着寝宫内走去,寝宫内的奴才见到李时澈跪了一地请了安,李时澈拂袖,很快人就出现在曲华裳的面前。
曲华裳一身雍容华贵,倒是安静的喝着茶,并没动怒的迹象。
但是李时澈很清楚,曲华裳越是冷静的时候,越是奴役滔天。
果不其然,在李时澈走进曲华裳,请了安后,曲华裳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瞬间那茶杯就砸在了李时澈的面前,茶水溢了出来,溅湿了李时澈的衣角和鞋子,甚至还有些微微的烫。
但是李时澈却始终无动于衷。
他安静的看着曲华裳:「母后,儿臣是做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动怒。」
曲华裳冷笑一声,看着李时澈声音都跟着严厉了起来:「你去了哪里?」
「儿臣不就在宫中吗?」李时澈说的直接。
曲华裳站起身,走到了李时澈的面前,李时澈仍然不动声色的站着,曲华裳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你都在宫中吗?那你之前为何出宫去了裕王府,你现在又是从哪里回来的?」
曲华裳在质问李时澈,对李时澈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但终究是自己的亲身儿子,曲华裳对李时澈的态度还是不一样的,起码情感上是截然不同的。
而李时澈却显得淡定无比:「母后,这宫内人人都知道儿臣和四哥关系好,四哥既然昏迷不醒,儿臣回来了,去裕王府看看四哥不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曲华裳被李时澈怼的说不上话,李时澈却又继续说道:「再说,这宫内有规定本王不能去东宫走动的吗?东宫不是二哥所在的地方吗?本宫去东宫又何错之有?」
这姿势,坦荡荡的,完全不隐瞒自己的行踪。
「你……」曲华裳是气的手心都在颤抖。
而李时澈却好似若无其事的人,安静的站着,也没任何退让的意思。
寝宫内倒是安安静静的。
一直到曲华裳冷笑一声,才看向了李时澈:「澈儿,你要记住,谁是你的亲兄弟,谁是你的母妃,你不站在自己的兄弟这边,反而一个劲的跟着一个外人瞎搅和,你难道对得起母妃和你的皇兄吗?」
「呵呵——」李时澈淡淡一笑,有些嘲讽,「如果儿臣没记错的话,四哥从小就跟在母后身边长大,就算不是母后亲生的,四哥也是唤如此叫母后的。儿臣自小就和四哥再一起,二哥倒是因为公务繁忙从来没理睬过儿臣,儿臣的选择有何不对吗?」
曲华裳竟然被李时澈问的哑口无言。
这件事,一直都是曲华裳的失误。
从小李时元就是被当成储君来培养的,所以李时元从来就不曾清闲过,别的皇子还在嬉笑玩闹的时候,李时元的功课就无比的多。
而李时澈生性就不是储君的料,所以曲华裳就没在李时澈的身上多放心思,这也才造成了李时澈更偏向李时裕,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了,无法纠正李时澈这样的心态。
几乎也是在李时裕被逐出宫,封了裕王后,李时澈就和曲华裳大吵一架,一怒之下,曲华裳把李时澈关了禁闭,这一关就是数年的事情,不准李时澈回京都。
曲华裳以为这样的关禁闭,就足够让李时澈清醒,足够让李时澈分清现状。但是显然没想到的是,不管多少年过去,李时澈却仍然还是一无反顾的站在李时裕的身边。
气的曲华裳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宫就不应该让你回来!」曲华裳愤恨的看向了李时澈。
李时澈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曲华裳冷笑一声:「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中心心佩服的四哥做了什么,狠狠的给你的亲哥哥捅了一刀子,你难道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站在李时裕的边上吗?」
「本宫何时做过对不起李时裕的事情。本宫难道没有抚养他长大吗?」曲华裳也显得愤怒了起来,「现在他对本宫做了什么!」
「母后。」李时澈听着曲华裳的话,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是抚养了四哥长大,但是在这座宫里,你却让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四哥。你是让父皇给四哥封了王,可是四哥的王府在哪里,那是京都最荒凉的位置,就算是一个郡王的待遇都比四哥这个裕王来的好。」
「你……」
「四哥的事,你可曾关心过?四哥就算离开皇宫,裕王府内难道不是二哥的眼线吗?」
「……」
「母后,您何尝对得起四哥。容妃娘娘之死,母后心里没数吗?」
……
李时澈毫不在意的掀开了曲华裳丑陋的面纱,把曲华裳的事说的直白,曲华裳的脸色变了又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在曲华裳看来,现在的李时澈是放虎归山了。她本意就没打算让李时澈回京,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时候,但是在前去西域之前,李长天就已经下旨了,让李时澈到时间后,即刻回京。
可就算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人人皆知的情况下,曲华裳还是没能拦得住李时澈。
这岂能让曲华裳觉得甘心。
她忍不住深呼吸,看着李时澈:「澈儿,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这么说话?」
「儿臣很清楚。」李时澈面不改色的看着曲华裳。
「好好好,这么多年的禁闭,没让你脑子清醒,反倒是让你脑子越来越模糊了。你既然分不清应该站在哪里,身为母后,岂能不教导!」曲华裳冷笑一声,看向了李时澈。
李时澈不动声色的站着。
很快,曲华裳阴沉下令:「来人啊,把七殿下的寝宫牢牢看住了,若没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寝宫,也不允许七殿下离开分毫,违者格杀勿论。」
李时澈听着曲华裳的命令,很淡的笑了笑:「母后,您的旨意对儿臣并没任何用处,父皇已经下旨,儿臣回宫后,一切行为自由,不听命任何人。」
「你……」曲华裳显然也没想到。
李时澈示意一旁的容音,容音快速的把圣旨拿了出来,放在曲华裳的面前。
曲华裳显然没想到李时澈还留了后手,那眉眼也跟着越发的阴沉:「澈儿,你想好要这么做吗?」
「儿臣的想法,从多年前开始就没改变过。」李时澈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的很清楚。
「好。」曲华裳冷笑一声,「你又圣旨在手,本宫拿你没任何办法。但是你要记住,这登上帝王之位的人,是你的二哥,不要因为你现在的为所欲为,最终把自己赔了进去。」
「儿臣自有分寸。」李时澈说的直接。
他从来就没想丢下李时裕,共享这人世繁华。何况,李时澈也不认为李时元是这么心慈手软的话,多年前李时元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连李时澈被送去关禁闭,这里李时元也推波助澜不少。
现在撕破脸皮,就算他是李时元的亲兄弟,不会在李时元登基后被处死,也是发配边疆。
就好像大皇子李时毅一般。
这个世上,能让人无声无息死去的方式无数。
现在的一切也不过就是表面功夫,所以李时澈连这样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坚定的站在李时裕的这边。
连敷衍都懒。
曲华裳见李时澈冥顽不灵,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一刻都不曾停留,李时澈也不曾相送,站在原地。
而泼出来的茶水,早就凉了。
李时澈弯腰,把地面上的破碎的茶杯捡了起来。而后,李时澈安静的看了很久,最终嘲讽的笑出声。
他和曲华裳的母子关系,也就如同这茶杯,早就碎了。
不管怎么缝补,都不可能再回到最初了。
而走到现在,李时澈却从来不曾后悔过,这深宫里,他贵为皇后的亲儿子,是当今太子的亲兄弟,人人都喜欢谄媚,而真正对李时澈好的,却只有李时裕。
在李时澈小时,发现他高烧不退的是李时裕。
教导李时澈习武的人,是李时裕。
甚至教李时澈为人处世的人,也是李时裕。
李时裕从来不曾在李时澈面前说过曲华裳和李时元的一句是非,相反是曲华裳和李时元在李时澈面前说了无数。
李时澈虽然年幼,但不代表分不清是非。
这才导致李时澈和李时元越走越近,一直到现在。就算被关禁闭又如何?就算将来可能生死与共,那又如何!他的选择也从来不曾改变过,就算是被关禁闭的数年,也是如此。
曲华裳永远不知道的是,被关禁闭,能从山里被人带出来,并不是因为李长天醒悟,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皇子。而是李时裕多方周旋,在李长天身体逐渐溃败的时候,才下了旨意,让李时澈回到京都。
就连手中的这一道圣旨,也是李时裕给李时澈求来的。
不是为了让李时澈可以随意走动,而是将来真的有所万一,李时澈可以平安无事的从宫中离开。
这样的李时裕,怎么可能让李时澈无动于衷。
呵呵——
寝宫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又是几日。
东宫。
穆澜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上,玲珑不断的在穆澜的边上递上帕子,给穆澜擦了汗,这样的画面,让玲珑看的瘆得慌,穆澜就好似陷入了深渊之中,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走出来。
一直要到这样的痛苦过去,才可以缓过神来。
玲珑很清楚,那是穆澜体内的蛊毒发作,而这蛊毒发作,也是穆澜用药物控制的结果,不想让下蛊的人发现蛊毒的异常。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日日的把穆澜逼到了虚弱的境地。
玲珑心疼不已:「娘娘,您停止吧,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发现的。您这样下去受不了的。」
那一日从裕王府回来,穆澜的精神就一直不好,加上东宫被封,玲珑出不去,穆澜也没宣御医,也担心牵连到其他人。
这情况就没好过。
原本穆澜休息后是可以恢复正常的。
可是为了把体内的蛊毒苏醒,穆澜却在一遍遍的折磨自己,这样的情况下,精神状态更不可能好了。
随着蛊毒的不断苏醒,穆澜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玲珑怕穆澜撑不住,早晚要出事。
「娘娘——」玲珑继续说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到这一步了,您放过自己,这不是您常和奴婢说的吗?」
穆澜也渐渐的从这样的状况里回过神,大口大口的呼吸。
玲珑已经递了一杯水,穆澜喝了,但是很快全都吐了出来,嘴角还带着鲜血,玲珑急忙给穆澜擦干净。
「就因为到了最后一步,本宫不能看着四殿下功亏一篑。」穆澜艰难的把话说完。
玲珑的眼眶红了起来,氤氲着雾气,很久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李时裕在乎穆澜,不顾生死。
穆澜何尝不在乎李时裕,又何尝顾过自己的生死。
在玲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祸福与共。
「扶本宫起来。」穆澜应声。
玲珑把穆澜扶了起来,走到床榻边,穆澜靠着床榻没说话,很久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因为不断的刺激体内的蛊毒,穆澜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这种时候,想法抗,穆澜无能为力。
所有的内力都被逼散了,除非蛊毒不苏醒,不然的话,穆澜现在和寻常人已经无异了。
甚至反应都不如之前敏捷,听力也在逐渐的下降。
这些事,穆澜没说。
玲珑在穆澜跟前忙前忙后的。
一直到穆澜缓缓的睡了过去,玲珑才悄然无声的走了出去。而穆澜虽然陷入昏睡,可是大脑的神经却始终没松懈开,她很清楚,时间不多了,李时元动手,恐怕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
穆澜压不住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形的恐慌,她在逆天而行,但是却不知道最终能否逆天成功。
而东宫内,死寂一片。
就连这一座深宫,都已经没了人烟,人人都被禁足在宫中,不得动弹。
彼时——
裕王府内。
李时裕拧眉和李晟,容寺他们筹划着,这几日的时间内,因为李时裕陷入昏迷,容寺代理了整个王府的事情,王府内的那些女眷已经都被送了出去,顾不得任何人的反对。
那些女眷里面不少都是宫内的眼线,有李长天的,也有李时元的。
而府内的奴才们,经过一轮轮的筛查,最终留下来的也都是李时裕信得过的人,被的人都以李时裕陷入昏迷为由,全都遣送出府了。
裕王府内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也因为李时裕陷入昏迷,所以裕王府的举动,竟然也没引起宫内人的注意,但是不妨碍李时元不是的派人来查看李时裕的情况,避免出现别的偏差。
每一次李时元来的人,都会亲自进入屋内,确定李时裕是在昏迷,这才会满意的离开。
而今日——
外面的侍卫压低声音:「穆战天大人来了,还带着何御医一起来了。」
屋内的三人对视一眼,并没说什么,很快,李时裕上了床榻,运功让自己陷入昏迷的境地,不让何长生发觉。
而容寺很快递了一颗药丸给李时裕。
这穆澜之前走时交代的,这药丸可以在一个时辰内,保持假死昏迷的状态,不管是医术多高明的大夫都觉察不出来。
穆战天带着何长生来,这举动显而易见。
摆明了就是要让何长生确认李时裕的情况,而这时间,也和穆澜说的时间差不多接近了。
也就是这一两日的光景了。
「请穆大人和何御医进来。」容寺在准备好后,立刻应声。
很快,穆战天带着何长生走了进来,一行人虚伪的敷衍过,而后穆战天看向了何长生:「何御医,太子殿下关心四殿下的情况,您可仔细查好了,而后给太子殿下复命。」
「是。」何长生不敢迟疑。
屋内静悄悄的,穆战天没和容寺他们废话,就只是这么站着。
何长生走到李时裕的面前,仔细的查看了李时裕的情况,等了很久,何长生才走出来,看向穆战天。
「四殿下什么情况?」穆战天问。
何长生说道:「还在昏迷中。这样的情况,臣也没见过,但是四殿下的气息还算平稳,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何长生实话实说。
穆战天嗯了声。
而李晟和容寺又上前关心的问了一些理所当然的问题,但是何长生却无法给他们准确的答案。
李晟和容寺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失望。
而穆战天得到消息后,一刻都没在裕王府停留,就带着何长生匆匆回去复命了。
容寺和李晟确定穆战天带着何长生走远了,这才匆匆回到屋内,两人对视一眼,安静的等着李时裕醒来。
一个时辰后——
药效一过,李时裕准时的醒来了,他看向床榻边的容寺和李晟,沉沉开口:「传本王口谕,一切准备好,等本王命令。」
「是。」李晟应声,匆匆走了出去。
而后,李时裕看向了容寺:「容九情况如何?」
「西域那边传来消息,容九已经无碍了,一路回来,内力也在恢复,起码也恢复了六七成了。别的还需要时间。」容寺解释,「容九很感激穆小姐的救命之恩。」
李时裕听见穆澜的名字,眸光微敛。
「穆小姐在东宫的情况,无法探听的到。就算是七殿下也没办法,东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但是东宫内并没任何动静传出,包括宫内都是安安静静的,所以属下想,应该穆小姐暂时没什么事,是安全的。」容寺冷静的分析。
李时裕嗯了声,眉眼里是对穆澜的担心。
而容寺继续说:「西域王和容九,昨日也已经抵达京都,就在远郊,随时等着殿下您的口谕。」
「就在今明两日,让前面的人先进入京都,埋伏在皇宫附近。」李时裕沉沉吩咐:「十日之期,今天已经是第九日了。按照太子的为人,不可能等本王清醒才动手,等本王清醒之日,就是等着接受事实的一日了。」
这样的打击,才可以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逼宫应该就是今日或者是子夜后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穆战天不需要亲自带着何长生来查看李时裕的情况。只有确定过李时裕的情况,李时元才可以肆意妄为。
今夜,恐怕宫内不会太平了。
「属下马上去办。」容寺应声。
李时裕又仔细的交代了一些事,而后容寺才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