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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以命来赌

以命来赌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有是有。只是凶险无比。」姬娘应声,「要阴阳协调,才可以把这个蛊毒给逼出来的。」 李晟和容寺有些费解的看着姬娘。 龙邵云的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穆澜更是在姬娘的话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只是穆澜没开口,安静的等着姬娘继续说下去。 姬娘而后才继续说道:「四殿下体

第 3 / 6 部分

姬娘没说话,给李时裕把脉一言不发,面色也一直严肃,一直到很久,姬娘的面色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李时裕不动声色的看着姬娘。

到姬娘松开手,李时裕才开口:「姬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后,李时裕的眉头一拧:「谁来过了。」

那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在屋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李时裕一眼就能感觉的出来,那是穆澜的气息。

只是穆澜在宫中,又如何可以出现在这里。

在李时裕连续的两个问题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李时裕在众人的眼中就已经端倪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说实话。」

容寺和李晟瞬间跪了下来。

李时裕看着两人,最终眸光放在了姬娘的身上:「本王昏迷就知道自己中了蛊毒,但是却不知道是何种蛊毒,姬娘这可是知道?而本王现在已经感受不到蛊毒的存在了。」

李时裕自小习武学医。

对于蛊毒虽然不是深入,但是也略有研究。

这是当年皇叔还在的时候,教授给李时裕的。

在逐渐发现不对劲后,李时裕就已经猜到自己是中了蛊毒了,一直到昏迷,李时裕都没能排查的出这蛊毒是哪一种。

而现在,已经离开许久的姬娘却忽然出现。

李时裕所有的思路好像在瞬间就已经想明白:「姬娘,这是姬氏的蛊毒。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姬氏的蛊毒,最厉害的就是同心蛊。」

姬娘没否认,嗯了声:「殿下说的很对,姬氏最厉害的就是同心蛊。」

「所以,既然是同心蛊,为何本王现在却已经丝毫感觉不到蛊毒的存在。同心蛊不可能用任何方式引出,除非是阴阳交合。」李时裕问的直接。

在反应过来这是何种蛊毒后,李时裕就把事情串联了起来。

对于同心蛊,李时裕略有涉猎,也自然知道同心蛊没破解的方式。就算阴阳交合把蛊毒引出去,也不过是让引渡的人饱受蛊毒的折磨,只要下蛊之人没死,这个蛊毒就会一直存在,被人控制。

下蛊之人,也可以用自己的蛊毒,来控制对方,不管是哪一点,都是危险的。

「说,是不是穆澜来过了。」李时裕的脸色严厉,之前的虚弱也渐渐的回过神来,看在跪在地上的李晟和容寺。

手心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本王说过什么,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准有人告知穆澜,结果你们做了什么。」

李晟对着李时裕磕头。

「这件事是属下一人做的。看见殿下昏迷不醒,属下们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穆小姐出来,所以属下才私下进宫,通知了穆澜。」

李晟把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这件事,到这一步,只要没见到头,总有人在不断的牺牲。

但是不管是谁,李时裕却不能出事,李时裕出事,无疑所有的人都没了主心骨,那就只会是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凝结起来。

而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最终赔上更多人的性命。

若不是如此,李晟也不会冒死违背李时裕的命令找到穆澜。

李时裕听着李晟的话,那种压抑的怒意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好似在瞬间就跟着爆发,穆澜出现在这里,还有姬娘,李时裕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身体的蛊毒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谁准你们这么做的。」李时裕怒吼出声。

因为才从蛊毒中苏醒,李时裕的一切都没能恢复正常,体内气流仍然在乱窜,因为情绪的激动,越发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李晟仍然跪在原地:「这件事,属下一人承担责任,殿下惩罚属下一人就可。」

李时裕阴沉的看着李晟:「你知道不知道,你把她卷进来,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她从裕王府离开,再回到东宫,难道就能风平浪静吗?」

李晟没反驳。

「你是把她推入了深渊里。对,本王是没事了,但是她呢?她的命谁来负责,她的一切谁来负责,你告诉本王。」李时裕在质问李晟。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李晟并没能思考太多。

在李时裕的话里,李晟安静的应声:「如果穆小姐有任何三长两短,属下拿命去抵。」

「你十条命,也抵不过一个穆澜。」李时裕说的毫不客气。

屋内的气氛更为的紧绷。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已经匆匆来了人:「七殿下来了。」

这下,屋内的人都不免的错愕,就连李时裕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的震惊,显然李时澈的归来是谁都没想到的。

原本的奴役滔天,在奴才的通传里,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请七殿下进来。」李时裕冷静的命令。

侍卫快速的退了出去,李时澈很快就走了进来,和别人的遮遮掩掩不一样,李时澈从来无需担心被人发现,或者是被人揣测。

因为宫内每个人都很清楚,李时澈虽然是曲华裳的亲生儿子,但是却和李时裕的关系极好。

从小李时澈就是在李时裕的身后跟着的,李时裕不一定理睬李时澈,但是李时澈还会跟着。

反而和李时元的关系很冷淡。

也是因为如此,李时澈被关了禁闭数年,所以现在就算李时澈归来,他也无需忌讳什么。

倒是成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进出的人。

「四哥。」李时澈走进屋内,快速的走到李时裕的面前,「臣弟看见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李时澈说的直接。

而李时裕看了一眼李时澈,问的直接:「穆澜可是你带出来的?」

李时澈安静了下:「是臣弟所谓。」

「你……」李时裕有些恼。

李时澈倒是淡定:「李晟去找二皇嫂,也是迫于无奈,臣弟已经回来,自然就不可能看着李晟出事,也不可能对四哥的事情不闻不问。何况,李晟找了二皇嫂,就算没臣弟,二皇嫂也会出宫。」

李时澈说的直接:「与其这样,臣弟不如带二皇嫂出宫,起码可以拖延时间。」

李时裕没说话。

「四哥不用担心,很多事二皇嫂心中有数。如果二哥对二皇嫂有所企图,那么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二皇嫂都不可能有意外的。」李时澈倒是在安抚李时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也是看明白这点,李时澈才能做出这么放肆的举动。

这是一招险棋,但是却不能不用。

李时裕的脸色仍然难看,一直沉默的姬娘这才淡淡开口:「四殿下,这件事除了穆小姐,没人可以处理。您了解同心蛊,就应该知道同心蛊的无解,除非能遇见千年一遇的至阴体质的人,而穆小姐就是这个人。」

姬娘平缓的解释:「您不用担心,只要不被下蛊之人不发现,不召唤蛊毒,这个蛊毒只会在大小姐的体内长眠。」

这话,让李时裕紧绷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下蛊之人是姬莲莎,也是赛王的妃子水莲莎。在西域,四殿下应该见过。这要找到水莲莎,会了宿主,那么大小姐体内的蛊毒就不攻自破了。」姬娘耐心的把话说完。

李时裕没应声。

想找到姬莲莎,又岂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四哥。」李时澈缓缓开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时间也是二皇嫂争取来的,所以,二皇嫂已经这么做了,你不能废了二皇嫂的一片苦心,还有这些跟着你多年的将士。」

李时澈异常的清醒。

容寺走上前,也缓缓的把穆澜之前的话如实的告诉了李时裕,而后容寺跪了下来:「四殿下,属下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随时跟着四殿下一举攻入宫中。也唯有如此,才能把穆小姐从东宫带出来。」

每一个人的声音都不断的在李时裕的耳边响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儿女情长理当是要抛之脑后的,太多的牵绊,人心就会有弱点。

而穆澜费尽一切把自己体内的蛊毒引渡了出去,也不会希望李时裕失败。

何况,他若败了,又岂能把穆澜从东宫带走。

就算有李长天的旨意在,也必须再他安然无恙的情况下,而那旨意,是为了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而不是用在这个时候。

李时裕也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微微闭眼。

见李时裕如此,容寺和李晟也已经跟着松了口气。知道李时裕不会因为穆澜的事情而变得不可收拾。

李时澈也放松了下来,开口安抚着:「四哥,你不要着急,我在宫中,起码母后在的一天,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事情,二哥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可以去东宫帮你探听二皇嫂的情况。」

李时裕嗯了声,但是很淡的看向了李时澈。

李时澈莫名了一下。

很快,他回过神来,立刻改了口:「是四嫂。」

也对,这是李时澈的疏忽,跟在李时裕身边的人,从来没人称穆澜为太子妃,而是穆小姐,用的是穆澜没出嫁之前的称呼。这态度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他们的心中,穆澜就只可能是裕王妃,而非是东宫的太子妃。

而这样的称呼,也让李时裕紧缩的眉头舒展开。

而后,李时裕才看向李时澈:「你在宫中自己多加小心。」

「我知道。」李时澈应声。

屋内很快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李时裕没太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快速的做了布局,穆澜牺牲自此,他们必然也不能再辜负穆澜。

等李时裕部署好一切,这才看向容寺:「如果宫内来人,你知道如何处理。」

「属下知道。」容寺应声。

宫内来人,都是来试探李时裕情况的,而这个蛊毒,必然李时元也很清楚,对外只要说李时裕一直在昏迷之中便可。

这日子一日日的逼近。

李时裕清醒之日,必然就是逼宫之日。

李时裕要做的就是打李时元措手不及。

他们僵持了多年的战争,也终于要在现在,彻底的落下帷幕了。

……

——

接下来的几日,宫内静悄悄的,带着一阵肃杀的气息。

穆澜被彻底的软禁在东宫,任何人无法靠近寝宫,不管是东宫内的,还是东宫外的,就连玲珑,也不得离开寝宫半步。

穆澜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除去玲珑,寝宫外的人全部换成了李时元边上的影卫,穆澜的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李时元。

玲珑几次想出去,都无功而返。

她有些沮丧的走入寝宫内,看见穆澜的时候,玲珑摇摇头:「娘娘,奴婢出不去,外面的任何消息都无法进来。」

玲珑尝试过无数次,但是任何办法都已经被李时元给堵死了,别说离开东宫,就算是离开寝宫都难上加难。

连穆澜的一日三餐,都是侍卫亲自送来的,玲珑只不过在寝宫门口接过送给穆澜,仅此而已。

就连之前的守卫也多了很多,严严实实的把寝宫围了起来,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是苍蝇可能都没办法从这里飞出去。

主仆二人是彻底的被幽禁于此,她们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更不用可以互通什么消息了。

穆澜听着玲珑的话,倒是淡定的嗯了声:「不用在费神了。本宫和太子已经撕破脸皮,太子自然不可能让本宫出去。若不是本宫还有用处,恐怕早就已经死在太子的手中了。」

玲珑明白穆澜的意思:「但是……」

「现在就在宫中。无需再尝试出去。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顾好自己,千万别再出现任何的差池。」穆澜仔细交代玲珑。

玲珑应了声。

很快,穆澜站起身,走向玲珑,纤细的手搭在玲珑的手背上:「玲珑,真的事情到了不可控的事情,你要想办法活下去,而非无脑的护着本宫。你护不住本宫了。」

「娘娘,护你周全是奴婢的责任。」玲珑说的直接。

穆澜低敛下眉眼,微微沉思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宫内风平浪静不会几日了。宫内若是出事,太子也不会让本宫在这里呆着。必然会把本宫带出去威胁四殿下,那时候东宫会一片混乱,你要趁着混乱快速离开这里。人留着,才是最后的活路。」

穆澜把话说的明白。

还是那个道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人都死了,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已经是枉然了。

穆澜一边说,一边再认真不过的看着玲珑,把自己的话交代的清清楚楚,玲珑在穆澜的眼神里,微微一怔,然后就不再开口了。

「记住本宫的话。」穆澜认真的看向了玲珑。

很久,玲珑嗯了声:「奴婢记住了。」

穆澜颔首示意,而后,穆澜就不再开口,安安静静的抱着书卷,在窗棱边看着。

她不急不躁的,再耐心的等着时间。

而现在穆澜唯一肯定的是,李时元不会再进入寝宫一步。

上一世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穆澜的脑海里回想,而现在所部署的一步步也都清晰的出现在穆澜的脑海里。穆澜想,这一世应该不会再出现任何差池了,毕竟她把能想的,能预防的都想到了。

可是,明明应该放心的,现在为何却始终胆战心惊的。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就算是翻看书卷,都没办法让穆澜冷静下来。

穆澜逼着自己深呼吸。

可是就算逼着自己,心口也是一阵阵堵得慌,最终,穆澜放下书卷,站起身,而后走到了寝宫外的花园里。

守卫一看见穆澜走出来,立刻走了上去:「娘娘,请您回宫。」

「这难道不是在宫内?」穆澜冷着脸看着守卫。

「请您回寝宫。」守卫仍然维持了原先的的声调,并没退让的意思。

穆澜不动声色的看着守卫,守卫也始终坚持:「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这些都是李时元的死士,不可能在穆澜面前退让分毫的,面无表情的架势,就是要逼着穆澜回到寝宫之内。

穆澜看着侍卫,侍卫被穆澜看的有些慌,但是碍于李时元的命令,也没后退。

穆澜最终没为难这些守卫,安静的转身朝着寝宫走去,守卫是一路跟着,在穆澜走入寝宫的时候,守卫才沉声交代了门口的人:「太子有令,娘娘不得离开寝宫的门槛,如果再发现娘娘出来,你们提头来见。」

「是。」门口的奴才跪了一地。

穆澜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东宫外传来喧闹声,而守卫没再给穆澜多看的机会,已经逼着穆澜走入寝宫之内,穆澜安静了下,眼角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了。

来人是李时澈。

但是就算是李时澈又如何?

李时澈不可能把自己带走,穆澜干脆看向了李时澈的方向,不咸不淡的开口:「来人可是七殿下。」

但是话音落下,侍卫就已经压着穆澜进入了寝宫,更不用想说和李时澈说上话。穆澜也没反抗。

穆澜此举无非是告诉李时澈,她现在安好。

而李时澈进入东宫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探听自己的消息而来的。

果不其然,李时澈在听见穆澜的声音时,面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拦住自己的侍卫。

「本王也不得入内吗?」李时澈问的直接。

「七殿下,太子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东宫,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是如此。」侍卫说的直接。

李时澈倒也没为难,看了一眼穆澜寝宫的方向,安静的站在原地。

侍卫一刻都没迟疑,把李时澈拦在了东宫的入口。

李时澈听见了穆澜的声音,就算不知道东宫内的情况如何,但是起码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穆澜并没任何大碍,就那一眼,穆澜也并不曾受伤,就只是被幽禁在寝宫之中。

这样的情况下,李时澈只能放心。

安静了下,李时澈并没多说什么,颔首示意后,很快转身走了出去,全程,李时澈面无表情。

一直走到东宫外,李时澈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偏僻的位置,安静的等着。

很快,一个人匆匆朝着李时澈的方向走来,跪在了李时澈的面前:「奴才见过七殿下。」

「起来吧。」李时澈淡淡开口。

穿着东宫侍卫服的奴才站起身,快速说着:「启禀七殿下,奴才无法靠近娘娘的寝宫,更没办法探听到任何的消息。娘娘的寝宫外圈都是太子的影卫在,他们只听命太子一人,任何办法都无法击破。」

奴才把现在东宫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李时澈。

李时澈倒也清楚。

李时澈看向了面前的人:「你先回去,如果东宫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和本王来报。」

「是,奴才遵命。」话音落下,侍卫很快又匆匆从李时澈面前消失,就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

李时澈敛下眉眼,站在原地一阵,一直到容音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七殿下,您暂时不用担心,如果东宫真的有动静的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出不来,现在并没封宫,只是各宫的人不许走动而已。」

容音一边说,一边劝着李时澈:「您现在也要回宫,若不然的话,被人抓到,恐怕就是把柄了。」

容音的担心并没道理。

宫内的人都很清楚李时澈和李时裕的关系,李时澈的太光明正大,无非就是因为他也是曲华裳的亲生儿子,李时元是看在这一层的关系上,才对李时澈有所纵容,但是事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没人可以保证李时元还可以这么对待李时澈。

所以容音在劝着李时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