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叛国之罪
叛国之罪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37 节 叛国之罪 穆澜成了整个府中最为忙碌的人,因为她的体质原因,这件事都是穆澜一手在处理的。 容九成了穆澜唯一的帮手。 那些被处理掉的奴才,是容九无声无息的带出府,按照穆澜的吩咐,彻底的焚烧在山顶上。 这样的动作,府内的人虽然被关了禁闭,但是或多或少还是能觉察的到的
第 3 / 6 部分
这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光景。
穆澜已经怀有身孕八个月了。
肚子一下子变得明显起来,走路并不如之前那么的轻盈,加上处理这瘟疫的事情,穆澜更是显得疲惫的多。
这样的疲惫好像把怀孕最初没感受过的难受,都一一补了回来。
整个人都跟着恍恍惚惚的。
最心疼的人,莫过于李时裕。
李时裕看着穆澜在盆子里吐的难受,把之前吃的全都吐了出来,他快速的走上前,搂住了穆澜:「喝点水。」
穆澜嗯了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但也只是一口,她疲惫的坐在床榻边,而玲珑已经把穆澜吐过的盆子拿了出来,又换了干净的盆子进来。
「你先歇一会,我让厨子再给你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李时裕哄着穆澜。
穆澜难受,脾气不会很好。
但是穆澜面对这些奴才们的时候,倒是和平日一样,看不出端倪,只是说话说的少了。
可是面对李时裕的时候,穆澜会把这样的脾气彻底的发泄在这人的身上,李时裕几乎不得好。
但是李时裕却从来没怪过穆澜,对穆澜,李时裕只有无尽的愧疚。
「不用了。」穆澜摇头,「今日要去见慕容首领。」
这事处理好了,自然接下来该谈的事情也要谈,而这件事,也不能迟疑了。
「我去就好。」李时裕说的直接,「你在府内呆着,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慕容首领自然也会理解。」
穆澜没坚持。
而这段时间,出面处理瘟疫的事情都是李时裕,慕容御风对李时裕并不陌生,两个男人之间的接触远远多于穆澜。
穆澜很清楚,慕容御风对李时裕是欣赏的。
所以李时裕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她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体内的蛊毒,在进入怀孕八个月后,开始活跃了起来,穆澜不可能用药物控制蛊毒,那只会导致她体内的毒素开始横冲直撞,反而对腹中的孩儿不好。
穆澜也陷入了两难。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必要的时候只能让孩儿提前出生,但是提前出生意味着什么,穆澜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无力感,更是逼的穆澜喘不过气。
而这件事,除去姬娘知道外,府邸里的任何人都不清楚。
「好。」穆澜应声。
李时裕拥着穆澜,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府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穆澜没再说话。
而李时裕给穆澜调整好靠枕,仔细交代好玲珑,这才转身离开。
几乎也在李时裕离开的瞬间,穆澜口吐鲜血,整个人汗涔涔的,体内的蛊毒再一次的肆虐了起来,小腹都跟着一阵阵的抽疼。
很久,这样的疼痛才跟着逐渐的平静下来。
姬娘例行来查看穆澜的情况,看见这样的情况,姬娘也是脸色惊变:「夫人,您这样……」
「扶我起来。」穆澜说的直接。
姬娘听命扶起了穆澜,穆澜喘息了很久,才从这样的情绪里渐渐的平复了下来,而后,她看向姬娘。
「夫人有话就请直说。」姬娘说的直接。
「这件事还没结束。」穆澜的声音也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姬娘知道穆澜的意思:「您说的是瘟疫吗?」
「是。」穆澜应声。
「但是,现在瘟疫都已经被控制住,得病的人并不多了,很快也都会全都好起来,为何夫人还说这件事还没结束呢?」姬娘有些费解。
瘟疫这种事,只要周围没人再发生,就是平安无事的。
很长一段时间,百姓都会对这样的事情格外的警惕,所以死灰复燃的机会不会太大。
「你不觉得奇怪吗?」穆澜平静的开口,「这件事来的太莫名了,看起来像是府邸的厨子是第一个被感染的人,但是府邸怎么会出现被有毒的老鼠呢?」
被穆澜这么一说,姬娘的神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夫人的意思是,府邸有内贼?」
「是。」穆澜说的直接,「这个内贼不找出来,接下来还会出现接二连三的事情。这种事情,来一次,可以控制,来多了,就没办法了。」
谁都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倒霉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个人不抓出来,就不可能安生。
所以穆澜必须抓到这个人,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李时裕想打回京都,这个时间就显得巧妙无比,不能早,也不能迟,迟的话,自然还会有别的虎视眈眈的人出现,错过时机,恐怕就真的错过了。
因为脑子不断的在转着,穆澜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姬娘快速的走上前,查看了穆澜的情况,而后,她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您体内的蛊毒,越来越活跃了。这样下去,不行的。」
「我有多久的时间。」穆澜问的直接。
「最多十天。」姬娘说道,「十天之内,不用药,也控制不了这个蛊毒,是会反噬的。」
那样的结果,不堪设想。
穆澜沉了沉:「如果我真的有事,那么到时候一定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儿,至于我……」
「夫人……」姬娘震惊的看着穆澜。
穆澜淡笑一声:「就交给天定。」
她和李时裕是三世情缘,现在才第二世,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他们必须走过第三世,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穆澜自己都没把握,所以,能护住的人,穆澜都要护住。
而这一世,在穆澜看来,就好似自己偷来的一般。
「四爷不会同意的。」姬娘说的直接。
穆澜淡定的看着姬娘:「这是我的意思,我也不会给四爷不同意的机会。」
姬娘最终没说话。
这个话题显得沉重的多。
穆澜已经撑着床榻的边缘站起身,看着姬娘的眼神也跟着冷静了下来:「我要出去。」
「您要去哪里?」姬娘一愣。
「去把这个内贼找出来。」穆澜说的直接。
姬娘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穆澜:「夫人,您知道这内贼是谁?」
「怀疑,不确定,所以现在需要去找证据。」穆澜说得直接。
「您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姬娘不太赞同。
「不能,怕会打草惊蛇。」穆澜说的直接。
姬娘安静了下,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穆澜的主意,很快朝着穆澜走去,扶着穆澜,朝着屋外走去。
……
穆澜这些日子在府邸走动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因为府邸里能走动的人就只有穆澜一个,一直到现在,府邸里能走动的人才多了起来,但是也是在穆澜允许的范围内。
府邸里的奴才们看见穆澜的时候,更是显得毕恭毕敬的。
「站住。」穆澜忽然叫住了一个奴才。
这是在后厨的奴才,平日也跟着厨子,厨子死了后,几个跟着厨子比较紧的奴才都相继出事了,因为这个奴才是学徒,所以和厨子的接触并没那么频繁,只是被传染了。
在穆澜的手里,他现在安然无恙,自然看见穆澜是感恩戴德的。
「奴才见过夫人。」小竹子立刻跪了下来。
穆澜淡淡开口:「起来吧。」
「夫人叫住奴才可是有事吩咐?」小竹子站在一旁,恭敬的问道。
穆澜看了一眼小竹子,这才说道:「平日和厨子接触的人,就你们这些吗?」
「是。」小竹子应声,「奴才们都是师傅的徒弟,所以平日接触师傅的都是奴才们,只是师兄他们和师傅靠的近,才遭了秧。」
说起之前的事,小竹子仍然有些心有余悸的。
「除你们之外,就没人了吗?」穆澜安静了下,又问道。
「有,就是平日来厨房拿菜的,但是和师傅说话的并不多。」小竹子回忆了下,「这些人也或多或少的感染了,比如玲珑姑娘,但问题都不太严重。」
穆澜点点头,确实如此。
但凡去过厨房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忽然,穆澜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拧,但是很快就把这样的想法压了下去,看着小竹子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思考。
「对了。」小竹子忽然想到什么,「在厨子病发之前的几天,反倒是蓉儿姑娘来过,之前蓉儿姑娘也常在厨房,所以和大家倒是也熟悉,她来了,奴才们也是开心,聊了几句。」
先前因为是王蓉儿负责穆澜的饮食,所以进出厨房并不算奇怪,和厨房的人熟悉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但是在这个时间点,那就显得微妙的多了。
穆澜的眸光低敛,安静了下,这样的说辞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要知道,所有进入过厨房的人,唯一没出事的就是王氏母女,这就有些过于巧合了,就好像知道厨房会发生何事一样。
而说到王蓉儿后,小竹子就好似想起了不少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穆澜。
「不过蓉儿姑娘来的时候,穿的严严实实的,手也包了起来,奴才还关心的问了几句,蓉儿姑娘说的是手受伤了。奴才也没多想。」小竹子继续说道。
穆澜嗯了声,示意小竹子说下去。
「而后奴才就没在厨房看见过蓉儿姑娘了,倒是看见蓉儿姑娘去了小柴房。」小竹子都在回忆和王蓉儿有关系的事情。
这样回忆起来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毕竟王蓉儿在府上并不是奴才,而是客人,除去帮着穆澜弄吃的外,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王蓉儿来做的,甚至是有人伺候的。
这柴房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可能让王蓉儿去了。
所以见到王蓉儿去柴房,小竹子才觉得奇怪。
「柴房平日什么人去?」穆澜沉思片刻,才开口问着。
小竹子也没隐瞒:「也是厨房的人去的多,那地方堆放的都是柴火,平日里奴才们也要去巡视一下,特别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很容易出事,出事就麻烦了。」
小竹子解释了一下:「所以除去在厨房做事的奴才,基本也没人去柴房。」
穆澜点点头,倒是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竹子应声。
小竹子站起身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穆澜看着小竹子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小竹子,小竹子被叫的一愣,转身看向了穆澜。
「夫人,还有何事吩咐吗?」小竹子问的恭敬。
穆澜仔仔细细的打量小竹子:「你精神不佳,若是还没恢复,就不着急出来,缓缓再说。」
她可以确定小竹子的瘟疫已经治好,但是这个精神状态却让穆澜有些警惕。
小竹子倒是自顾自的说着:「可能是死里逃生后,人有些恍惚。奴才多谢夫人关心,但是奴才挺好的。」
「把手拿来。」穆澜说道。
小竹子听话的把手拿了出来。
穆澜很快给小竹子把了脉,然后穆澜的脸色变了变:「还有谁和你一样?」
「就是几个厨房的师兄,大家好了以后都有些奴才这样的状况。」小竹子不疑有他。
府邸里的奴才从来不会怀疑,他们是瘟疫还没好。
他们对穆澜是绝对的信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认为是自己大病初愈后,体力还没能完全跟上,才会看起来精神不济的样子。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穆澜就是神,穆澜的话,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穆澜嗯了声:「我回头让玲珑给你们送药去,按照我的要求,一日三餐的服用,一共要服用七天,不的怠慢,知道了吗?」
「奴才谨记在心。」小竹子应声。
「行了,你下去吧。」穆澜这才没说什么。
小竹子很快就匆匆离开。
在小竹子离开后,玲珑看向了穆澜:「夫人,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中毒了。」穆澜说的直接,「不仅仅是瘟疫,还有中毒。下毒之人,恐怕就是……」
穆澜安静了下,没说话,而玲珑已经接了下去:「您怀疑王小姐?」
「是。」穆澜应声。
而后穆澜带着玲珑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玲珑不敢迟疑,立刻跟了上去,柴房的位置在府邸最角落的位置,平日除非必要,确实不会有人去。
穆澜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来过柴房。
柴房显得阴森森的。
别的府邸里,柴房若是常用,经常都是关一些犯了错的人,就比如穆王府的柴房,不是太严重的奴才犯了错,都是被关在柴房里的。
「夫人,奴婢先进去看看。」玲珑拦在了穆澜的面前。
穆澜拒绝了:「你在外面等我,听我命令再进来。」
玲珑不太赞同的看着穆澜,穆澜却很淡定的开口:「我怕出事。」
穆澜很坚持,玲珑没办法,最终就只能站在柴房门口,安安静静的。
穆澜走了进去。
柴房内一眼望去,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穆澜并没算了,而是仔仔细细的额在柴房转了一圈。
在第二遍巡视柴房的时候,穆澜仍然还没发生异常。
忽然,穆澜的眼神定了定,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堆木材,木材是没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木材下却传染了动静。
这下,穆澜朝着那堆穆澜走了过去,等把木材拿开的时候,穆澜也震惊了。
在木材的后面,一个鼠笼子里面,关着几只老鼠,那几只老鼠分明就是感染了瘟疫的样子,有些已经禁不住这样的折磨,直挺挺的躺着,发出了阵阵的恶臭。
穆澜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她半蹲了下来,仔细的查看这些老鼠的情况。
在检查的同时,穆澜意外的在鼠笼的附近找了一小片的碎布,就好似是经过这里后,不小心被木材刮了下来的。
显然,把老鼠放在这里的人,也显得急色匆匆的。
不知道是害怕这些老鼠呢?还是别有原因。
而这件衣裳的料子,穆澜倒是认识。
这件料子是一匹上等的织锦缎,当时府邸里一匹,李时裕本意是给穆澜做衣服的,那时候王氏母女来了,所以穆澜就顺手让裁缝上门,给王蓉儿量了身,做了一身的新衣服。
这匹料子,也就只够一个人做衣服。
所以全府邸谁都没有,只有王蓉儿才有。
现在是证据确凿了。
穆澜沉了沉,拿起地面被扯下的布料被穆澜收好,而后她才走出去,但是和玲珑还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玲珑一见穆澜这样的状态,就显得紧张不已:「夫人,是否出了什么事?」
「你把容寺叫来,全副武装好。」穆澜交代。
「是。」玲珑不敢迟疑。
穆澜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所幸的是,柴房平日就极少有人来,若不是今日听着小竹子这么一说,发现了这里,这瘟疫的事,恐怕还没结束,早晚还要再来一次。
她的眸光锐利的看向了那个鼠笼,一言不发。
但是眼神里的阴寒,却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
但穆澜却始终一言不发。
很快,玲珑把容寺带了过来。
来的不仅仅是容寺,还有李时裕和李时澈,穆澜没说话,看见容寺全副武装后,她仔细的检查,这才让容寺靠近。
「夫人是出了何事?」容寺问的直接。
「柴房内有一笼的老鼠,是感染了瘟疫的老鼠,你直接带到山顶,一定要焚烧干净,挖一个深坑给埋了,全程不要碰触这些老鼠,听见没有。」穆澜仔细交代,「这些日子来,你和我一起处理瘟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我不允许出现任何的状况。」
「是。」容寺应声。
很快容寺走进去,顺着穆澜的方向,就看见了关着老鼠的鼠笼,容寺也有些震惊,鼠笼里已经开始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容寺走上前,把鼠笼清理好,和穆澜颔首示意,用黑布把鼠笼盖住,直接走了出去。
在容寺走后,穆澜才从柴房走出。
她看着玲珑:「准备好草药,把柴房仔仔细细的熏过,这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柴房。得到我允许后,才可以。」
「是。」玲珑应声。
而后穆澜才朝着柴房外走去。
李时裕和李时澈要靠近的时候,穆澜的脚步停了下来:「不要靠近我,我回去换一身衣服,泡个澡。」
「出了何事。」李时裕问。
穆澜倒是没瞒着:「得瘟疫的第一个人,恐怕不是死去的厨子,而是柴房里的这些老鼠。府邸里是没老鼠,显然是有人专程带了进来,是想制造这一场的混乱。」
穆澜说得直接。
「是谁?」李时裕拧眉,口气也跟着凌厉了起来。
「回去再说。」穆澜并没在这里继续谈下去。
李时裕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