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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爱恨情仇

爱恨情仇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很快,白桦林里传来了刀枪剑影的声音,那些在暗处的护卫也已经出现,一时之家,场面混乱无比。 「怎么会忽然这样?」穆澜冷静的问着。 「李时元的人。」李时裕打开帘子看了一眼,「李时元大概是等不了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李时元一直知道的,只是他在边塞不敢放肆,他的人也是陆续抵达的,李时元不

第 2 / 6 部分

「四殿下以后会是一个明君,这一劫数,是他此生最大的劫数,我曾经以为他跨不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有了你,所以这样的劫数终究会化解的。

只要你们心中坚持自己的信念,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莲的声音很好听,温婉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而穆澜看着容莲,听着她的话,却好似更觉得此刻像是一个长辈对自己谆谆教诲,甚至那眼神,是纵容的。

这样的感觉,让穆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震惊的想法,她看向了容妃,但最终,穆澜把这样的话给吞没在了喉间。

容莲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穆澜身上的蛊毒:「我把你体内的蛊毒逼出来,你不会有太大的异常,毕竟你的体质就是至阴的体质,不要紧张,大概一两个时辰就能结束了,这期间只要没人来打扰。」

容莲解释了一下,好似在安抚穆澜的心。

「你腹中的孩儿不会有任何事情,相信我。」这话,容莲说的格外的坚定。

穆澜嗯了声。

面对容莲,穆澜逐渐的放下心来。

之前脑海里的想法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坚定。

如果穆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容莲,应该就是容妃,是李时裕的深渊,所以在说到李时裕的事情时,才会如此的慈爱。

而当年的容妃的事,原本就是一个迷。

无人知道的迷。

好似所有的人都以为容妃死了,那容妃真的死了吗?

穆澜的脑子变得混乱了起来。

如果眼前的人又不是容妃呢?

沉了沉,穆澜最终没说什么。

随着容莲开始给穆澜解除蛊毒,穆澜好似逐渐撑不住了一般,眼皮耷拉了下来。

容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而后,穆澜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两个时辰后——

穆澜幽幽醒来。

仍然还是在这个山洞里面,山洞外的天色也依旧是黑漆漆的,估摸着才两更天。

「你醒了?」容莲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

穆澜看向了容莲,点点头。

而体内那种轻盈的感觉,是这几个月来从来不曾有过的,就好似再没了牵制自己的东西,就连曾经失去或者说被压抑的内力都跟着回来了。

气息也平稳了很多。

她自己给自己把了脉,这才发觉,体内的蛊毒已经完全觉察不出来了。

而在山洞的里面,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一个黑色的陶罐,被容莲封死,那陶罐倒是吸引了穆澜的注意。

「陶罐之内,就是你体内的蛊毒。」容莲解释,「姬家的人练蛊,是人间一绝,这蛊虫留着,以后会有用处。这样的蛊虫很难找寻,会是一些致命毒素的解毒良药。」

穆澜点点头。

容莲又继续说着:「这个蛊毒,我会炼成丹药,而后会想办法让人送到你的手中,留着防身,也是好的。」

「多谢。」穆澜点头致意,而后她认真的看着容莲:「莲姨,我们还能再见吗?」

「有缘的话,终究会再见的。」容莲笑了,很温柔也很平静的说着。

穆澜看着容莲,安安静静的。

而这一双眼眸,好似在这一觉之后,穆澜更是坚定了。

在上一世,她被穆知画的人追到了悬崖,一样是掉落在悬崖里,一样也见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蒙着面,但是她却教自己跳了舞。

那时候穆澜浑然不觉。

现在穆澜把之前的红衣女子和容莲联系在一起了,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个世间,除去容妃,不可能有人能把舞蹈跳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是巫女特有的,还有那一双眼睛,本就是蛊惑人心的作用。

只是这一世,容莲从教导自己跳舞,变成了帮自己逼出体内的蛊毒。

就和李时裕一样。

容莲终究也是成了和自己牵扯过深的人。

穆澜听着容莲的话,眸光专注的看着容莲,容莲倒是一怔:「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是容妃娘娘。」这一次,穆澜没犹豫,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容莲的面色惊讶,显然没想到会被人看穿自己的身份,她脸上的震惊也显而易见。

但是这样的震惊就已经明白的告诉穆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容妃娘娘,我猜对了是吗?」穆澜说的直接。

容莲很长时间没说话,而后她才抬头看向了穆澜,很淡的笑了笑:「你果然是聪慧无比。」

穆澜笑了笑,才说着:「我只是因缘巧合,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才可以猜得出容妃的身份。」

对于自己重生的事,穆澜并没多言。

重生这件事,除去龙邵云外,穆澜没告诉任何一个人。而龙邵云本身和自己一样,就是重生而来的人。

那么自然的,上一世遇见容妃的事情,也不可能在这里提及了。

「你是如何猜到的?」容莲不免好奇。

「您的衣服,容妃喜红,身穿的都是红色的衣服。另外,您看着我手腕上的玉镯,眸光会变得温柔的多。四殿下曾经和我说过,这是她母妃留给他的。也是给未来正妃的玉镯。」穆澜继续解释。

容莲点点头,是对穆澜的赞赏。

「您提及四殿下的时候,那种慈爱,是挡不住的。」穆澜看着容莲,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

容莲笑了:「有你在裕儿身边,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为何娘娘明明在世,却不愿意和殿下相认呢?」穆澜把自己的困惑问出口。

容莲并没立刻回答。

而穆澜一瞬不瞬的看着容莲,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晰无比:「娘娘其实一直都知道四殿下的行踪,也知道四殿下身边发生的事情。娘娘表面看起来已经死了,但是却无时不刻的都在四殿下的身边护着四殿下。」

「……」

「四殿下在京都的时候,娘娘也在京都。四殿下现在离开京都,在边塞,娘娘也跟着四殿下到了边塞。」

……

穆澜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了。

没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京都,好几次凶险的时候,都化险为夷,穆澜最初以为是自己前世的记忆才会让一切变得这么顺利。

但是现在穆澜却很清楚,这背后估计还有容莲的功劳,不然的话,事情不会如此的顺畅。

就好比现在。

「您既然可以护着四殿下,为何您不出面相认呢?」穆澜有些费解,「四殿下对您的思念从来没少过,每一年,四殿下都会给您上香。我想,四殿下如果能看见您,一定是极为高兴的。」

穆澜把李时裕的想法说得明白。

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血缘这样微妙的事,是很难被磨灭的。

李时裕和容莲也是如此。

「现在四殿下攻打回京,已经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就如同您说的,四殿下是一个明君,这一次回京,四殿下必然要坐在帝王之位上。而您是四殿下的圣母,您就是太后娘娘,为何还要在这里受尽苦难,您失去的,您也要拿回来。」

穆澜把自己的想法说的明白。

而全程,容莲都只是在安静的听着穆澜的话,并没打断穆澜。

一直到穆澜说完,容莲才温柔的看向了穆澜。

「澜儿。」她叫着穆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穆澜想也不想的就说着。

「你和裕儿已经成亲了,你也应该唤我一声娘亲。」容莲纠正了下穆澜对自己的称呼。

这话,让穆澜一怔,然后就大大方方的开口:「澜儿见过娘亲。」

「好好好。」容莲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倒是显得激动不已。

空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悲伤的气息。

容莲反而安静了下来,好似在思考要如何和穆澜解释现在的一切。

穆澜并没催促容莲。

一直到容莲再一次开口:「裕儿会是将来的帝王。一个帝王,不应该有巫女这样的生母。我和裕儿相认,不会给裕儿带来好事,而是会带来祸端的。」

容莲安静的开口。

「如果那时,四殿下已经坐在帝王之位上,没人敢说什么。」穆澜说得直接,「给您一个合理的身份,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帝王之位的上,就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他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人驳斥。

「澜儿。」容莲淡淡开口,「你的好意,我知道,你的孝心我也知道。这帝王之位上有许多无可奈何,你却不一定知道。」

「……」

「巫女数百年来都是一个忌讳,我的家族就剩下我一个人残喘的活了下来,我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见长天,会被带入宫中。」容莲笑了,很悲凉的笑了。

只是这样的笑容里,又好似带着对曾经一切的怀念。

或者说,是对李长天的怀念。

「我当年被处决,就是因为巫女的身份。皇后知道了我的身份,想法设法联合了众大臣,所以我逃不掉。」容莲凄凉的笑了,「皇后用最惨烈的方式,想要我的命。我被关押在天牢的水牢里,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

「我的容颜是皇后所毁,我的身份,只要是宫内的老人都知道,只是被禁声了。皇后给我下了药,斩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我什么也不能了,我恨这些对我下毒手的人,但是为了裕儿,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

「我用我的命,换了裕儿的一世安康。只是没想到,裕儿还是执意走上了帝王之位。」

容莲摇头,缓缓的说着这些前程往事。

穆澜安静的听着,看着容莲:「娘亲,如果皇后对您下手的话,您是如何从宫中逃出的?」

曲华裳这人,做事狠绝,就如同李时元一般,绝对不可能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要了容莲的命,必然就不会心慈手软,怎么可能给容莲外逃出生的机会。

「是长天。」容莲笑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穆澜更惊愕了。

长天是李长天,那是先皇。

「长天保了我一命。但是却没人知道。他用了和我极为相似的人,毁容后,代替我去焚烧,把我从宫中带了出来。那是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长天把我送到了京都郊外,和我说,从此以后,不得再入京。而裕儿,他会看好的。」

容莲哭着笑,字里行间里,是对李长天的思念。

「他说,他是一个帝王,不能被沾染污名,自然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巫女。但是他爱我,所以这是他对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让我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容莲的回忆里,满满都是李长天。

那是一段悲凉的爱情。

穆澜或多或少明白了。

李长天对于容莲是真心爱过的,而曲华裳这样的人,是绝对容不得容莲的存在,所以才会大肆的讨伐容莲。

而在逐渐的深入后,曲华裳得知了容莲的身份,这才一举下手。

李长天护不了。

就如同容莲说的,帝王之位上,有很多无可奈何。

「他确确实实也做到了,在他在世的时候,起码护着裕儿不出任何的意外。裕儿虽然在曲华裳那,但是裕儿也懂得保护自己,不展露锋芒。」容莲继续说着,「只是没想到……」

而后容莲抬头:「但是,一切还是幸运的,不是吗?」

穆澜安静的看着容莲。

容莲已经抓起穆澜的手:「澜儿,裕儿如果将来在帝王之位上,他也会有他的无可奈何。能忍的,你忍过去就好了,不要和裕王计较了。你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

这话,李时裕也和穆澜说过。

穆澜缓慢的点头。

再看着容莲,穆澜忽然明白了,当年李长天看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是如此的热烈,为什么要执意的要自己。

因为李长天的心里一直都有容莲,他在用尽方式,找任何一个和容莲相似的人,那是李长天对容莲的思念。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最后,李时元越发不可控制的时候,李长天把李时裕叫到了身边,并不是让李时裕做些什么,而是给了李时裕逃命的免死金牌。

这一步步的,都是李长天已经安排好的。

看起来对李时裕的残忍无情,但实则却是在对容妃的爱里,能把自己对李时裕的保护做到了极致。

原来,帝王之位上的人,隐忍才是最睿智的做法。

穆澜微微闭眼。

这些,是她这个修为还做不到的。

「时候不早了。」容莲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已经缓缓的站起身,「裕儿肯定也是着急坏了。我送你出去,你快回去找裕儿。至于你来过我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了吗?」

「好。」穆澜应声,「娘亲,有朝一日,您终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四殿下的身边的。」

容莲就只是笑:「我不奢求这些,我只想有一天,我可以亲眼看看他就好了。」

「会的。」穆澜说得直接。

容莲笑了。

但是她却很清楚,这么做有多难。

穆澜在容莲的面前站定,抱住了她:「娘亲,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容莲应声。

而后,容莲松开了穆澜,事不宜迟的朝着山洞外走去。

穆澜没犹豫,跟了上去。

显然,容莲对于这里的一切格外的熟悉,看似凶险的悬崖,在容莲这里,就变得易如反掌起来。

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容莲已经带着穆澜穿过了半片悬崖,走到了一个陡坡的面前。

「顺着这个陡坡,走到尽头,就可以到之前的白桦林了。」容莲继续说,「我不能再送你上去了。而这个陡坡,是一直被隐蔽在悬崖之中,可能会让你产生幻觉,但是不用害怕,闭着眼睛朝前走。裕儿一定就在白桦林等着你。」

「好。」穆澜点头。

容莲安静的看着穆澜,这才说道:「你手中的玉镯,是巫女一族的护身符,将来也许会有用处的。如果我出现的话,玉镯会带着淡淡的光晕,你也可以感觉得到的。」

穆澜嗯了声:「谢谢娘亲。」

「去吧。」容莲站定了脚步,并没再往前。

穆澜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了。

因为腹中的孩儿,怕是不会再给自己多久的时间了。

沉了沉,穆澜安静的朝着陡坡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容妃一直在身后看着,并未曾离开,但是穆澜没有回头,容妃的选择必然有容妃的道理,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只能尊重容妃。

而遇见容妃的事情,穆澜也会放在心里。

因为对李时裕的了解,李时裕若是知道,必然不会让容妃这么流落在外,但目前得情况下,却是不合时宜。

特别是李时裕还没登上帝位,如果有心的人传出容妃未死,而李时裕是巫女之子,那么所有的先机都已经失去了。

在大周,他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暴君,而非是这样身份的人当上帝王。

沉了沉,穆澜没说什么。

很快,在走过一段艰难的陡坡。

就如同容妃所说的,这个陡坡是一个天然的屏障,里面就如同自己的幻境一般,好似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断头路,让你再没了回头的余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会被迷惑了心智。

而迷惑心智的结果,就是从陡坡上彻底的摔落下去,再也无法离开这个悬崖,而一生一世的留在这里,尸骨无存。

就如同先前的穆战天。

穆澜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在遇见这样的幻境时,她闭眼,顺着自己的心,一步也不曾停留。

一直到穆澜走离陡坡,出现在白桦林。

她下意识的回头,竟然再也看不见陡坡,只剩下一片万丈深渊,就如同自己拽着穆战天跌落的时候一般看见的一切。

而之前的一幕幕,都好似真的是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

穆澜深呼吸,而后才朝着白桦林里走去。

才走了几步,穆澜就听见了细碎脚步声。

还有李时裕焦急的声音:「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容九也不敢迟疑。

穆澜看见了他们手里拿着绳索,大概是想下悬崖了。

「我在这里。」穆澜平静开口,朝着人群走去。

一句话,让原本在动的人一下子都停了下来,再没了反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家看着穆澜,好像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在穆澜拽着穆战天一起跳下悬崖的时候,他们心里就一阵不安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恐怕是早已无法挽回了。

李时裕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但是每个人都没放弃。

他们知道穆澜对他们的重要性。

而现在这样,他们却看见了穆澜款款的朝着他们走来,一时之间都没了反应。

第一个回过神的人是李时裕。

李时裕快速的朝着穆澜的方向瞬移,没一会的时间,李时裕就已经出现在穆澜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穆澜。

他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的捏着穆澜的手心,好似在感受穆澜的温度。

薄唇紧紧的抿着,很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反倒是穆澜无奈的看着李时裕,感觉的到这人的紧张,最终,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贴着李时裕的脸颊,轻轻摩挲了起来。

「现在感觉到我是真实的吗?」穆澜轻声问着。

一个七尺男儿,眼眶开始泛红,看着穆澜,听着穆澜温柔而软绵的声音,之前高悬的心,一下子跟着松懈了下来。

想也不想的,李时裕重重的把穆澜拥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