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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太后寿辰

太后寿辰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别的不说,龙将军的为人必然是值得相信的,龙将军都能站在四殿下这,这也意味着四殿下是可信之人。」 「将军,朝中这段时间来,确确实实对将军颇有微词,应该说是皇上对将军颇有微词,龙将军的事,就是将军的前车之鉴啊。」 「将军,起兵吧,我们跟随您。」 「您不用顾虑我们的生死,我们都是骁勇

第 5 / 6 部分

李时裕安静的听着穆澜的话:「我陪你去。」

「不用。」穆澜摇头,「你在这里等我消息,毕竟在太后看来,你贸然前去,反倒是成了逼迫之意,事情反而就没那么好谈了。」

这话,也不是没道理的。

李时裕安静了下,嗯了声,倒是也没再坚持。

很快,穆澜匆匆点头,玲珑跟在穆澜的边上,禁卫军一路护送,生怕出现任何的意外。

穆澜朝着凤鸾宫而去。

……

——

凤鸾宫内。

太后并没入睡,若是平日这个时间点,太后早就已经歇下了,而现在,宫内发生的一切,让太后怎么也睡不着。

奴才们在一旁伺候着,太后轻咳了几声,最终是无奈的摇摇头,并没开口说什么,那手抓在软塌的扶手上,紧了紧。

「娘娘,您早点休息,御医说过,您不能这么操劳的。」奴才在一旁劝着太后。

太后挥挥手,奴才就很安静的退了下去,知道自己的劝说并没任何的用处。自从穆澜离宫后,太后边上就没了体己的人。

想再找一个合适的,寻寻觅觅到现在,凤鸾宫内也就是原先的那么些个奴才,那些新来的,怎么用,太后都用得不顺手。

而梅姬的腿已经彻底的走不动了,终日在床上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回到宫中了。

凤鸾宫这一年来,除去请安的人,倒是冷冷清清的。

但这些请安的人,太后也极少见,几乎都是在门口请了安,就被太后打发了。而这一年,太后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只是也从来没想过,在自己仍然还活着的时候,竟然看了两次的逼宫,两次的骨肉相残。

这样的情绪,几乎是把太后给彻底的压垮了。

她又用力的咳了几声,最后一声的时候,已经出了血,一旁的奴才大惊失色。

「我给您宣御医去。」奴才想也不想的就开口。

「都是老毛病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也退下去吧。」太后淡淡开口。

而就在太后的话音落下,外面的小太监却匆匆跑了进来:「启禀太后娘娘……穆……穆澜来了。」

「穆澜?」太后一愣,也显然有些意外。

自从穆澜离开后,这一年的时间里,太后就再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而现在却忽然听见穆澜的名字,就好似已经相隔了数千年的距离。

太久了。

「是。」小太监的脸色也有些紧张。

毕竟李时元已经下台了,现在掌权的人是李时裕,虽然明天才是登基典礼,但是对于大周的人而言,都已经很清楚,手握着玉玺的李时裕,必然是大周的新皇,而这穆澜,地位可想而知了。

其实现在,也并不是太后能拒绝的人了。

虽然穆澜面色平静的站着,可是没人可以猜得出穆澜的想法。

太后安静了一阵,这才看着小太监:「宣吧,哀家见见她。」

「是。」小太监松了口气,立刻朝着宫外跑去。

太后缓缓的坐起身,安静的等着穆澜。

很快,穆澜款款而来。

她并没因为现在的局势而显得怠慢,看见太后的时候,还是恭敬的请了安:「穆澜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的眸光落在穆澜的身上:「行了,你起来吧。」

穆澜这才起身,款款朝着太后走来,并没当即说出自己的目的,倒是淡定的看着太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了。」太后点点头,「久到哀家都忘记了今夕是何年了。」

穆澜安静的听着,就如同在宫内的时候一样,她仔细的看着太后,太后再捶打着自己的膝盖,动作并不重,眉头也拧着。

穆澜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她半蹲了下来,并没计较自己现在的身份,仔仔细细的给太后捏着:「您这一年,是不是没好好听御医的话,不然的话,这膝盖怎么又开始犯疼了?」

穆澜的力道恰到好处,微微运气,温热的气息传来,很快就缓解了太后膝盖的不舒服。

太后看着穆澜,并没马上开口,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看着,好似要把穆澜所有的想法都看在眼中。

而穆澜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也任太后看着,仔仔细细的给太后捏着。

「你这一年,可是和时裕在一起?」隔了一阵,太后才开口问着。

「正是。」穆澜应声,「一直都和四殿下在边陲。」

「那边的风光可好?」太后好似在回忆,「先皇在世的时候,哀家曾经和先皇去过边陲,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就没了春秋,只剩下冬夏了。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又冻的渗人。」

太后把自己记忆里对边陲的印象说了出来:「但是呢,边陲又是一个接壤的要地,来来往往无数的商人,贸易也一样显得格外的繁荣。什么稀罕物品在边陲都能找到。」

「是这样。」穆澜应声。

「你在那,可还习惯?」太后低头看着穆澜。

穆澜笑了笑:「最初是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久了,倒也喜欢上那了。」

「既然喜欢,为何要回到京都?」太后的口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却是质问。

质问穆澜,和质问李时裕并没太大的区别。

穆澜出现在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李时裕的意思,这样的质问,是在问他们为什么要逼宫。

穆澜也没动怒,安安静静的看着太后,而后才说着:「游子离家,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娘娘,人若夙愿未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话很平静。

但是却明白的告诉了太后,李时裕离家是无可奈何的,他是被迫游离,自然有朝一日必然要回来的。而这夙愿,也是李时裕长久以来的想法,不想遗憾,那就要实现。

说完,穆澜无惧太后的眼神,平静的看着。

太后倒是没说什么。

穆澜这才顺着太后的话,缓缓进入了正题:「其实澜儿来找娘娘,娘娘早就心中有数澜儿是为何而来。」

太后没否认,也没承认,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早就心中有数。

这件事,太后极为的谨慎。

「如今大周,天下大乱,四殿下只不过做了顺应民心的事情。不然的话,大周不久将来,必然会引起暴乱,周边的小国虎视眈眈,那时候,大周生灵涂炭,尽是战争,百姓流离失所,这难道是太后愿意看见的吗?」

穆澜的声音不疾不徐,问着太后:「穆澜想,太后宅心仁厚,绝对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画面。」

太后仍然没说话,保持了安静,但是也没拒绝穆澜,就只是在听着穆澜的话。

穆澜安静了片刻,才缓缓说着:「而四殿下此次归来,不仅仅是民心,也是天意。大周自古有训,手持大周玉玺的人,必然就是大周的帝王。四殿下是带着玉玺回来的,这难道不是先祖的意思吗?」

这话,让太后震惊了一下,看着穆澜的眼神有些不敢相信。

「是,太后娘娘,四殿下带着玉玺回来了。」穆澜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楚。

太后好久才缓和过来,那脸色微微一变,很久才开口说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穆澜没应声,就只是平静的看着。

穆澜猜得出太后想的是什么。

当年容妃的事情,外人可能不知道实情,但是李长天知道容妃的身份,太后自然也知道容妃的身份,所以太后偏心李时元也不是没道理的,太后的心里看从来都是认定了容妃是一个不吉之人。

而巫女的孩子,怎么能成为大周的帝王呢?

这也是在悬崖的山洞里,容妃和穆澜说的话。

所以这么多年来,李时裕一直都是被这李家的人漠视的,或者说,李家从来就没把李时裕当成自己的人,唯独李长天。

「娘娘。」穆澜安静的开口,「穆澜斗胆说一句,穆澜知道娘娘的心思,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四殿下何其无辜,就像生在百姓家和生在帝王家都是命,不容选择的。而现在大周最为关键的是要一个明君,要让大周彻底的繁荣昌盛起来。」

「……」

「不然的话,娘娘也无颜见大周的列祖列宗了,不是吗?」穆澜把话说完。

而凤鸾宫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穆澜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为止,再说就让人觉得厌烦了,穆澜很清楚这个道理。

但是穆澜手中的动作并没停下,一直到太后挥手,穆澜这才站起身。

太后看向了穆澜:「你今夜专程赶来,是为了哀家手中的那些权势,是想让哀家站在四殿下这边,是吗?」

「是。」穆澜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四殿下也会在择日,专程来给太后请安。今日宫中混乱,四殿下怕是不能过来。所以澜儿才斗胆先行过来。」

字里行间里,是对太后的尊敬。

太后很久,长叹一口气:「这都是命啊。」

说着,太后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穆澜却很清楚,太后是同意了,只要太后这边的人,能站在李时裕这,那么大局就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太后在后宫几十年,根基极深,是外面的人完全比不上的。

太后手里的人,才是这朝中的几代元老,他们开口了,再有异议的人,也会选择保持安静了。

何况,曲家那边,也一样留不得。

「穆澜多谢娘娘。」穆澜福了福身,道了谢。

太后挥挥手,没说什么:「哀家累了,你也回去吧。」

「是。」穆澜应声。

穆澜并没在凤鸾宫多呆,今夜对于这座帝宫的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穆澜走出到宫门口的时候,太后却忽然开口:「哀家有一事相求。」

「娘娘请说。」穆澜转过身,恭敬的看着太后。

太后说的直接:「哀家不想再看见李家的人骨肉相残了。就算是发配边疆,就算是剥夺所有的权势,甚至沦为阶下囚也好,但就希望皇上,不要再让李家发生流血的事情了。」

这也算是为李家其他的皇子求情。

穆澜知道。

「皇上怨恨的人,哀家也明白,哀家阻止不了。但是其余的人,还请皇上手下留情。」太后安静的把话说完。

穆澜看向太后:「好,我会转达给皇上。」

之前穆澜称李时裕为四殿下,是因为太后这么称呼的。

而现在太后已经主动称李时裕为皇上,穆澜心里很清楚,太后是站在李时裕这边,认定了李时裕的身份。

自然,穆澜也可以改变对李时裕的称呼了。

要论为人处世,穆澜自然精通。

而后,穆澜颔首示意:「娘娘,您早些休息。」

太后点点头。

穆澜这才转身离开凤鸾宫。

玲珑在宫外等着,穆澜颔首示意,并没多说什么,匆匆带着玲珑朝着御龙殿走去。

李时裕仍然在御龙殿内忙碌。

明日登基,加上时间匆忙,要做的事很多,很多事必须李时裕亲力亲为,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穆澜回来的时候,御龙殿内,仍然灯火通明。

「还没休息?」穆澜看向了李时裕,而后才缓缓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去,「不管明日多忙,今日总是要早些休息的。」

李时裕放下手中的事,转身看向了穆澜:「回来了?」

「嗯。」穆澜点点头。

「太后怎么说?」李时裕低头问着。

穆澜安静了下:「太后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希望能放过李家其他的人。不要再出现骨肉相残的事情。」

穆澜原封不动的把太后的话如实转告给了李时裕。

李时裕自然也明白。

这李家的手足里,不少都是太子的余党。就好比李时逸,和李时元历来交往甚密,留着这些人,不是好事,极可能在将来就成为祸端。

李时裕很是明白这一点。

自然,穆澜也明白。

「剥夺所有的权势,贬为平民,或者被关押都是可以的。但是留着他们一条命在。或许可以宽慰太后。」穆澜说的平静。

李时裕嗯了声:「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穆澜倒也没再说什么。

她不干涉朝政,也不会干涉李时裕的任何决定。

而李时裕已经转移了话题,低头在穆澜的额头上亲了亲:「早些休息,接下来你也会很忙。」

「好。」穆澜应声,「你也是。」

李时裕嗯了声,而后他拥着穆澜,朝着寝宫走去,很快,御龙殿才熄了灯,帝宫内,安安静静的。

而这样的安静,却是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

风平浪静里,必然就有惊涛骇浪。

……

——

第二日。

天不亮的时候,李时裕就已经醒了。

李时裕睡下去不过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他看着样沉睡的穆澜,眸光越发显得缱绻温柔起来。

在李时裕下床的时候,穆澜也醒了过来。

李时裕看了一眼,倒是说的直接:「再睡一会,玲珑就在外面,有事的话唤玲珑,我要去早朝了。」

说完李时裕温柔的侧头亲了亲穆澜。

穆澜很安静的看着,而后才说着:「我想看你登基大典。」

「好,我让玲珑会带你去,在幕帘后等着就行。而后随我一起去南山祭祖。」李时裕笑着交代,「你是我的后,祭祖之事,必然要跟着我一起前去。」

祭祖带着穆澜,这意味着什么,众人皆知。

在李时裕的话里,穆澜温柔的笑了。

而李时裕也并没在寝宫内多呆,很快就下了床,穆澜起身,亲自给李时裕换了一身明黄的龙袍,仔仔细细的帮李时裕整理好,目送李时裕离开寝宫。

两人在寝宫门口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等这些事都稳定了,我们去把傲风接回来了。傲风这么长时间没看见我们,必然也是思念的。」

穆澜取笑这人:「傲风就是一个小人儿,哪里会懂得思念。只要能记得我们就很好了。」

李时裕也跟着轻笑出声。

两人相视了很久。

倒是穆澜主动开口:「行了,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好。」李时裕应声。

而后,李时裕才转身出门,程得柱很快跟了上去,穆澜安静的在原地看着,看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这一日,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但是真来的时候,穆澜却显得再平静不过。

那么多风浪,终究过去了。

可是穆澜却说不出压在心口的不安是为何。

最终,穆澜无声的叹息,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事,转身重新回了寝宫内,而玲珑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穆澜梳妆打扮后,换了衣服,这才带着玲珑,朝着大殿走去。

……

——

御龙殿内。

穆澜安静的站在幕帘后,看着。

李时裕已经坐在龙椅上,朝中的群臣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喊着:「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已经是明确了君臣的身份。

而带头参拜的人,是太后身边那些三朝元老,他们的认可,也意味着李时裕身份的光明正大。

这是大周的例律。

君臣身份在大殿上确认,就已经完成了继位。

而后要的就是祭祖,告诉大周的先祖,现在大周的情况,而祭祖的时候,自然是文武百官跟随,去的妃子就只有皇后和皇贵妃。

而李时裕并没其余嫔妃,身边就只有穆澜一人。

这也意味祭祖带着穆澜,就是昭告天下。

而在这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大殿上处理清楚。

李时裕拂袖:「众爱卿平身。」

跪了一地的大臣,这才起身,按照文武和品阶站好,大家并没主动开口,而是等着李时裕颁布圣旨。

李时裕看向了程得柱。

程得柱立刻走上前,一道道圣旨朗声读了起来,抑扬顿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曾经那些李时元立下的高额赋税被减免,征兵也被停止,大周进入了休养生息,为期三年,三年后按照大周原先的税负进行增收。这个消息一出,举国欢腾。

李时裕给足了太后面子。

那些跟随李时元的皇子,只是被贬为庶民,剥夺了所有的权势,发配到了边远的地方,但并不似任他们肆意妄为,而是派了重兵把守,避免再发生任何意外。

唯有李时逸,李时裕留了李时逸的性命,但是却没给李时逸离开京都的机会,而是关押入天牢,终生留在天牢之内。

但这对于李时逸而言,更为残忍,在天牢内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死了之,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所以这才是惩罚和折磨。生不如死。

曾经是李时元的那些大臣,无一例外都被摘除官帽,贬为庶民,极为亲近的人,李时裕并没放过,一样关入天牢,秋后再审。

但是众臣都很清楚,这所谓的秋后再审,怕是连在天牢里的那些日子都安排不过气,何来可以等到秋日。

而曲华裳和穆知画早就已经被关押在天牢内,两人的判决,李时裕没说,在场的人倒也清楚,李时裕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穆澜。

反倒是李时厉和戴芷嫆,因为这一次的逼宫,立了功,自然因为李时元的原因,被剥夺的戴家,也都跟着官复原职。

虽然不可能到戴家的巅峰时期,但是和李时元在位的时候,也好了不少。

戴芷嫆被迎回宫内,封为太妃娘娘。

而李时厉则被立为晋王,在京都赐了单独的府邸,不在宫中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