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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错愕不已

错愕不已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让穆澜一怔,就连傲风都有些稀奇了起来。 要知道,一年到头,李时裕其实来东宫的次数少之又少,能这么忽然来,确确实实是让人意外的,更不用说,今儿他们才在御膳房后见过的,难道李时裕是专程来训斥自己的? 想到这,傲风的脸又扁了下来。 而李时裕已经走了进来。 穆澜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上

第 4 / 6 部分

穆澜一怔:「是爹爹进京的时候顺便给奴婢带的。」

「是吗?」李时裕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而这帕子就已经被李时裕收了起来,这动作,更是让穆澜胆战心惊的。

这人是还还是不还?

这帕子当然不是李家绣房的,而是穆澜这些年自己绣的,在这样枯燥而漫长的等待里,自己绣好这些帕子,除去要用,也是打发时间用的。

但是被李时裕拿走,穆澜总有些不淡定的地方。

总结的会发生什么。

「皇上,这是爹爹给奴婢的,还请皇上把帕子还给奴婢。」穆澜硬着头皮开口。

李时裕看向穆澜,半笑不笑的:「既然喜欢,朕明日让绣房的人给你送来。」

言下之意,这个帕子是绝对不会归还了。

穆澜欲哭无泪。

李时裕这样的行为几乎是流氓的,但是你却拿李时裕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一国之君,而现在的穆澜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奴才而已。

最终,穆澜被动的站着。

而李时裕仍然居高临下:「怎么,难道这帕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并没有。」穆澜淡定开口。

李时裕嗯了声,又这么沉沉的看着穆澜,而后他才挥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回去歇着吧。」

「是。」穆澜仍然不卑不亢。

但是她的心思也记挂着那条帕子,不过知道李时裕不会还,最终穆澜也没说什么。穆澜心想,现在的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这件事,过后李时裕就会忘记了。

但今晚的事又如何解释呢?

这是穆澜入宫后,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她安静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并没开口多说什么,只是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

怕是要主动找一次穆战骁了。

反倒是李时裕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离开,而那雨也已经停了下来,李时裕并没停留在东宫,而是起身回了御龙殿。

程得柱注意到的时候,楞了一下:「皇上,这大晚上的您……」

「回宫。」李时裕淡淡开口。

程得柱也不敢多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时裕的身后,并没穆澜的身影,这下程得柱更是奇怪了,不过这样的好奇,程得柱也藏的很好,很快就转身跟着李时裕朝着御龙殿走去。

这些年来,李时裕会让嫔妃是侍寝,但是却从来不让嫔妃进入御龙殿,而李时裕晚上也不曾在任何嫔妃那过夜。

能让李时裕留的长的,那都是恩宠了。

所以李时裕回御龙殿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在进入御龙殿后,程得柱才小心的开口:「皇上,奴才是不是要去东宫……」

毕竟是跟在李时裕身边多年的人,程得柱一开口,李时裕就知道程得柱话里的意思,他冷淡的看了一眼:「她就是一个奴才。」

言下之意,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程得柱更意外了。

还么来得开口,李时裕的声音继续传来:「拟旨,说本王口谕,立许蓁蓁为贵妃。」

程得柱这下是错愕了一下。

而李时裕的眼神却不带一丝玩笑的意思,程得柱知道李时裕是认真得,这下程得柱没说什么,安静的应声:「奴才遵旨,明日一早奴才就把这件事办好。」

李时裕嗯了声。

程得柱又看向了李时裕:「那贵妃娘娘要住哪里?」

「你找个宫殿,让她带着太子。」李时裕想了想。

「是。」程得柱也不敢多问。

很快,李时裕回宫歇息,程得柱熄了灯,这才匆匆转身按照李时裕的吩咐去坐,而程得柱的心里,对这个貌不惊人的许蓁蓁更是惊讶了,要知道,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安静了下,程得柱也很清楚,这必然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

——

第二日,东宫。

这一道圣旨下来的时候,东宫的人都震惊了,圣旨还是程得柱亲自送来的,东宫的奴才跪了一地,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看向了穆澜。

那是一种不敢相信。

明明就是相貌平平的人,甚至在东宫和人接触的都极少,除去和傲风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外,穆澜几乎是可以被忽略的人。

而就是这样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妃子。

甚至是越过了所有的等级,直接变成了一个嫔妃,赐封成了淑妃。要知道这是宫内多少女人的梦想,更不用说,这个梦想有多难,李时裕对后宫嫔妃兴趣缺缺,唯独能宠的也就是那么几个。

但都是过往云烟。

每个人都很清楚,李时裕心里藏了谁,若不然的话,这后宫多年怎么都没好消息传出,甚至李时裕从来不在任何人的寝宫里过夜的。

而现在却被也个貌不惊人的奴才给抢了先。

这让人总归是有些意外和无法接受的。

不仅仅是东宫的人,就算是穆澜都跟着拧眉,不明白李时裕这一步棋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圣旨来了,穆澜只能接受,不然那就是抗旨。

抗旨是杀头的死罪。

「奴婢谢主隆恩。」穆澜接过了程得柱手中的圣旨。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程得柱就已经笑眯眯的继续说着;「淑妃娘娘,您跟奴才去德清宫,皇上赐了宫,您以后就在德清宫住着。」

这话,让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并没第一时间说话。

这意味着什么,穆澜很清楚。

这些嫔妃只能来东宫走动,但是不能在东宫过夜,更不用说陪着傲风了,除非是李时裕下旨。

让傲风跟着这个嫔妃,不然的话,他们会回到最初,甚至还不如穆澜在御膳房的时候。

穆澜自是不愿意的。

「娘娘,皇上还说了,太子殿下以后跟着娘娘。」程得柱倒是知道穆澜想什么,很快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娘娘教导太子有方,所以从今往后,太子殿下就跟着娘娘,也唤娘娘为母妃。」

这话,更是让穆澜意外了。

但是之前的不愿意却跟着烟消云散,只是在这样的意外里,穆澜也有些担心和忐忑,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太顺遂了。

顺遂的有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一道圣旨,最为开心的人就是傲风。傲风几乎是像一阵风,直接冲到了穆澜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穆澜。

「母妃,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了,光明正大。」傲风眨了眨眼,这样的兴奋显而易见。

小小的身体整个都是挂在穆澜的身上的,左右摇晃,把自己的兴奋表达的清清楚楚的。

穆澜见状,倒是轻笑出声:「好。」

程得柱更是惊讶,什么见傲风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喜欢一个人,太少了。

傲风对任何人都是充满戒心,从来不曾如此的。

所以后宫的那些嫔妃看见傲风也是不冷不热,而现在,穆澜却因为傲风变成了淑女,那些后宫的嫔妃大概会捶胸顿足。

但这么一道圣旨下来,恐怕这后宫也是不得安宁了。

现在后宫看起来相安无事,是因为后宫的人都很清楚,大家都是同一个起跑线上,没谁更得宠,也没谁更有可能,所以看起来风平浪静。

穆澜的出现,怕是会改变这样的局面了。

程得柱默了默,倒是没说什么,在宫内多年,经历了三朝皇帝,那些血雨腥风看的多了。

所以今日之事——

程得柱敛下情绪:「娘娘,您随奴婢来。软轿也在外面候着了,您的身份现在也不适宜在东宫,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了。」

穆澜颔首示意,倒是不卑不亢,并没因为自己变成淑妃,而开始骄傲自满。

这意味着什么,穆澜比谁都清楚。

这段时间和李时裕的来往来看,穆澜更明白,李时裕并不是真的想要立自己为妃,这人是在试探什么。

也许是试探穆澜的身份,也许是试探穆澜对傲风的几分真心。

穆澜摸不透,就只能小心应对着。

而穆澜这么多年,很明白,这样冷不丁的一道圣旨,带来的绝对不是福气,而是祸事。

若穆澜是当年的身份,一个王府千金,那么穆澜被立妃,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可是偏偏穆澜并不是这样的身份,就只是一个没任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在宫内也不过就是一个奴才。

这一来,给穆澜带来的是血雨腥风。

地位的悬殊,只会让穆澜接下来的日子过的越来越艰难。

穆澜入宫,只想看傲风,只想知道李时裕过的如何,并不想把自己卷入这些,之前可以肆无忌惮,因为穆澜很清楚,她的身份在那,身份在,就足够支撑起穆澜的嚣张。

而现在,穆澜的身份,不足以让穆澜嚣张,稍有不慎,就可能让自己粉身碎骨。

穆澜的头隐隐有些做疼。

但是这样的心思,穆澜却隐藏的很好,礼貌的看向了程得柱:「程公公,有劳了。」

程得柱点点头,很快就转身走了出去,穆澜紧随其后。

但是程得柱不免对穆澜侧目,穆澜太淡定了,并没被赐封的狂喜,不卑不亢的,就好似再坦然不过,这样的气度太少了,就好似淑妃的位置,不足够撑起穆澜的气度。

而应该是要母仪天下。

这样的想法,让程得柱震惊了一下,但是这样的震惊,程得柱也隐藏的很好,只是忍不住多看了穆澜两眼。

穆澜出来,随着穆澜出来的还有傲风。

傲风的手紧紧的牵着穆澜,左一口母妃,右一口母妃,倒是叫的脆生生的,别提多欢喜了。

「母妃,我现在是可以和你在一起不分开了,是不是?」傲风开心的问着穆澜。

穆澜很是无奈的看着傲风:「晚上你要回东宫。」

「啊——」傲风很不情愿,「那还不如你在东宫呢,起码你晚上还能陪着我呢。」

「这是宫中的规矩,你身为太子,不能在别的寝宫过夜,只能留在东宫。」穆澜无奈的揉了揉傲风柔软的发丝。

很不近人情的规矩。

别的皇子,若是没长大之前,只要母妃不是见不得人的,那么都会跟着自己的母妃在同一座寝宫里成长,一直到封号或者赐宫殿。

唯独太子。

只要被立为太子,就要到东宫单独居住。

但是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所以也无力改变什么。

傲风听着,越发不高兴了,扁扁嘴:「以后我一定要废了这条规矩。」

穆澜轻笑:「好。」

两人安静的到了德清宫,显然德清宫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看见穆澜来的时候,奴才们跪了一地;「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淑妃娘娘,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穆澜淡淡开口。

奴才们这才起身,恭恭敬敬的站了一排。

穆澜倒也淡定,并没遇见这样的情况就显得惊慌失措的,她快速的看了一眼德清宫的奴才,并不面熟,唯有一个贴身的大宫女之前在凤清宫见过,是伺候太后的。

从凤清宫到德清宫,就等于是降了身份,这必然心里是不痛快的,只要人不痛快,指不定以后就能闹出什么事。

穆澜安静了下,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娘娘。」奴才们不敢迟疑,快速的退了下去。

很快,德清宫内就安静了下来。

全程,程得柱都看在眼中,太淡定,太从容了。

这些努力,都是按照李时裕的要求,从宫内找的各种平日小动作特别多的奴才,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让穆澜的日子好过。

但显然,这些奴才好似在看见穆澜的第一眼,就已经被震慑了。

这样的气度不像也一个嫔妃,更像是当年的皇后。

这想法,让程得柱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这样的震惊,程得柱藏的很好。

「娘娘是否对这些奴才们不满意?」程得柱小心的开口,「如果不满意的话,奴才这就给您换人过来。」

「自然不会。」穆澜笑,「不必劳烦程公公。」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还要回御龙殿复命。」程得柱也没多停留。

穆澜点点头。

而后程得柱这才转身离开。

在两人的各怀心思里,傲风倒是显得开心不已,来回在德清宫内走动。

「母妃,这德清宫有些小呢,我转了一圈就转玩了。」傲风撇撇嘴,「和父皇给那些嫔妃的宫殿比起来,真的小多了。」

穆澜听着傲风的话,倒是笑了:「傲风,房子不在于大小,是在于住的人是谁,人活着,除去那些你甩不掉的责任和压力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房子不过就是身外之物,不需要太计较的。」

「也是。」傲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看,东宫就很大,但是你没来之前,我在东宫我一点都不开心。母妃,你以前住在御膳房的小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我在那里就很开心,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穆澜笑,默了默傲风的脑袋,「所以这些身外之物,不要计较。」

傲风点点头,马上就转移了话题:「母妃,那从今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天天来这找你了。」

「只要你完成了太傅给你的功课,那就可以过来。不然的话,皇上是要怪罪的。」穆澜提醒傲风。

傲风噢了一声,倒是欢喜。

他自顾自的把自己都安排好了:「我要在这里用膳,可以的话,我晚上也想留在这里,不想走呢。」

穆澜就只是听着,倒是没说什么。

而傲风始终缠着穆澜,只要是和傲风有关系的事情,穆澜必然是亲力亲为,并没让奴才们来,但是终究因为身份的转变,穆澜不需要再多很多额外的事情,总归还是能轻松点,可以全心全意的陪着傲风。

傲风要去太傅那,也是穆澜亲自送去的。

傲风要吃的,都是穆澜亲自弄的。

在这座帝宫里,随处可见穆澜和傲风的身影,傲风倒是像像穆澜的小尾巴,穆澜走到哪里,傲风就必然跟到哪里,不见任何委屈,就只有欢欣雀跃。

……

而因为李时裕的忽然赐封,让原本冷清的德清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这些后宫嫔妃都频繁走动,好似每个人都想看看穆澜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让李时裕如此错爱。

结果在看见穆澜的容颜,听见穆澜的声音时,这些嫔妃都震惊了一下,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也不敢相信李时裕的决定。

也因为这样的容颜,大家倒是放下心来,觉得大概就是因为傲风喜欢穆澜,所以李时裕才会这么做,那种不淡定也跟着放了下来。

因为宽心,所以见到穆澜的时候,倒是虚伪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穆澜很淡定的听着,并没表态。

一直到把这些来来去去的人,给请走了,德清宫才安静了下来,穆澜的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疼。

起码穆澜也从来没想过,再回宫中,有朝一日要面对这些是非。

……

不仅仅是穆澜,穆战骁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相较于穆战骁的震惊,龙邵云就显得淡定的多。

三人在御书房谈完公事,穆战骁看向了李时裕:「皇上,臣有一事相问。」

「说。」李时裕倒是直接。

「臣听说您立了一个后宫的奴才为妃,还把太子交到了对方的手里,这……」穆战骁拧眉问着。

穆战骁的意思其实并不是担心傲风。

他太清楚穆澜的身份,所以他不需要担心傲风,穆澜只可能只对傲风好,绝对不会对傲风差。

穆战骁只是想知道,李时裕为何会忽然立穆澜为妃,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是这么猝不及防,完全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机会,这件事就忽然成了一样。

让人猝不及防,也让穆战骁担心不已。

可是话却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只能用傲风作为引子来询问。

在外人听来,是穆战骁对傲风的关心,毕竟穆战骁是傲风唯一的舅舅,穆澜出事之前,傲风也是托付给了穆战骁。

所以穆战骁的关心并没任何可以让人怀疑的地方。

「有问题吗?」李时裕挑眉,倒是问的淡定。

穆战骁被李时裕的话弄的回答不上来,最终就只能拧眉,被动的站着。

「傲风喜欢这个许蓁蓁,无时不刻的缠着,许蓁蓁能讨好傲风,就凭这点,赐一个嫔妃的身份,也并没什么。」李时裕低敛下眉眼,淡淡开口,「爱卿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没有了。」穆战骁知道李时裕的话里,就意味着他不想再多谈这个事。

最终,穆战骁的话在嘴边吞咽了下去。

而李时裕嗯了声,御膳房内安静了下来。

穆战骁和龙邵云见状,自然也没多停留,两人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全程,穆战骁的眉头都是拧着的,一刻都没松开。

一直到两人走出了御龙殿。

龙邵云这才看向了穆战骁:「战骁,你不觉得这件事不寻常吗?」

龙邵云忽然一句话,让穆战骁原本就不淡定的情绪更不淡定了,但是他的声音仍然压着:「有何不寻常的地方?」

问这话,看起来平静,穆战骁的心跳却很快,那是本能的紧张。

「那个许蓁蓁,你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龙邵云问。

穆战骁默了默:「接触不多,不太清楚。」

龙邵云安静了下,说的直接:「很像穆澜。」

一句话,让穆战骁的脸色变了变,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龙邵云就只凭那一面之缘就已经觉察出来了吗?

那为什么李时裕却无动于衷。

但如果李时裕也怀疑的话,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