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错愕不已
错愕不已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让穆澜一怔,就连傲风都有些稀奇了起来。 要知道,一年到头,李时裕其实来东宫的次数少之又少,能这么忽然来,确确实实是让人意外的,更不用说,今儿他们才在御膳房后见过的,难道李时裕是专程来训斥自己的? 想到这,傲风的脸又扁了下来。 而李时裕已经走了进来。 穆澜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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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让穆战骁越发显得混乱,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把穆澜送入宫中是对的还是错的。
从表面看起来,是让穆澜接近了傲风,满足了穆澜的全部心愿,但是背地里却又显得风起云涌,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让穆澜陷入危险之中,而你却还始终无能为力。
这帝宫里的变数太多了。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龙邵云淡淡开口,「除去容颜,她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就好似和穆澜一模一样。」
「你……」穆战骁沉默了下,「从何看出来的。」
「端茶倒水的动作,和傲风在一起的感觉,还有她遇事的淡定。」龙邵云随意举了几个例子,「我们都是穆澜极为熟悉的人,不难发现的,难道你从来没觉得任何异常吗?」
穆战骁被龙邵云说的回不上话。
龙邵云倒是不介意继续说着:「穆澜是皇上深爱的人,穆澜走了这么多年,皇上的一言一行还表达的不清楚吗?就连那些入宫的嫔妃,眉眼里都是带着几分和穆澜的相似感。」
「……」
「而这个许蓁蓁,虽然容貌上没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这样的言行举止,却更得人心,就连傲风对许蓁蓁都是另眼相看。在宫内这么多年,你几时见过傲风对于一个人可以如此的上心?」
龙邵云负手而立,从容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而据我所知,在许蓁蓁到东宫的时候,皇上从来不去东宫的人,却频繁出现在东宫,所以今日的事,其实也不算太意外。」龙邵云的声音很淡,把这些事也看的透彻。
穆战骁一直没说话。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穆战骁的脑海里徘徊。
「如果许蓁蓁真的有异心,犯不着对傲风下手。在这件事没成之前,许蓁蓁不是也和傲风亲近了很久并不曾对任何人说过。而宫内人人都知道傲风并不得宠,从傲风身上下手是最不明智的。」
龙邵云说到此,是在安抚穆战骁:「所以我觉得你多虑了,傲风既然喜欢,让傲风跟着许蓁蓁,也好过傲风一个人在东宫钻牛角尖,穆澜知道的话,也会宽心。」
穆战骁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
起码龙邵云没怀疑,只是单纯的从这件事分析,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听起来也显得理所当然的。
只是穆战骁仍然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压在心头的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战骁一时半会也不知说什么好。
反倒是龙邵云安静了下,忽然看向了穆战骁。
穆战骁在等着龙邵云说下去。
「能不能大胆的想,这个人就是穆澜呢?」龙邵云忽然开口。
穆战骁一愣,立刻否认了:「穆澜出事是大家都看见的,怎么可能这个人是穆澜。」
「也许呢。」龙邵云倒是淡定。
穆澜能重生,为什么就不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改变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呢。
这是龙邵云私心的想法,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龙邵云除去相似,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眼前的人就是穆澜。
「邵云,你我皆是臣子,不要过问,也不要干涉这些。」穆战骁沉了沉,这才开口,「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干涉的,干涉了,也许就只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穆战骁没想到龙邵云怀疑了。
而眼前的许蓁蓁确确实实就是穆澜,但是却因为和黑山之神的交易,穆澜不可能说,说了只会让人逼着穆澜承认,若是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后果,穆战骁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所以只能从源头上阻止一切的发生。
而他知道,也是因为穆澜和黑山之神的交易还为成立。
也是唯一穆澜可以信得过的人。
但是现在的穆战骁却始终觉得,很多事好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控制。
反倒是穆战骁的一本正经,让龙邵云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下,龙邵云点点头:「也是。尽好臣子的本分就行。」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容九也已经朝着两人走来了。
显然对于今日下旨的事情,也是有所震惊的。
看见两人的时候,容九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淑妃,真的和皇后娘娘太像了。」
这话,让龙邵云和穆战骁两人相视一眼。
「先前皇上不知道太子去了哪里,最后一路跟着,我和皇上在暗处看了几日,只要不看淑妃的那张脸,就几乎认为那是皇后娘娘了。」
容九说的感慨:「但终究不是啊。所以皇上这事,怕也是想到娘娘了。毕竟这宫里,能让太子殿下喜欢的人太少了,能真心实意对太子殿下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怎么知道她是真心对太子好。」穆战骁拧眉。
「穆大人,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容九想了想,「那种好,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的回报。如果非要说淑妃带着心思的话,那也是淑妃赌对了,现在这事,也只能静观其变。」
容九倒是说的直接,又安抚了一句:「对于太子,穆大人倒是可以放心,太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淑妃真有异心,太子也一定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出来了。」
这话题,好似让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
三人是各怀心思。
穆战骁担心穆澜。
龙邵云的怀疑已起。
而容九纯粹就是感慨。
很快,三人也没多停留,各自离开,御龙殿外倒是恢复了一片的安静。
……
德清宫内。
傲风下了课,就立刻来了德清宫。
穆澜并没因为自己的身份改变,而对傲风有所不一样,傲风喜欢的小点和果汁早就准备好了,放在小托盘里,分量不多,但是足够满足傲风。
这些也仍然都是穆澜亲手所为。
德清宫内,穆澜最经常去的地方,还是德清宫的小厨房,为的都是傲风,对于自己,穆澜倒是随意的多。
而德清宫的奴才,就如同程得柱说的,那都是各个宫里最有心思的奴才,明面上服服帖帖的,但是背地里还是做了不少的手脚。
比如穆澜的话,视若无睹,必须穆澜说到三次以上。
比如对于穆澜的一切,他们都会显得怠慢的多,甚至不如之前别宫的娘娘来的时候的热情。
就好似在德清宫内委屈了他们。
穆澜不是不明白,这种小伎俩,穆澜一眼就能看穿,但穆澜的心思不在这里,只要不是太过分,穆澜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心思是在傲风的身上。
甚至从来没奢望过李时裕会来。
「母妃,这些东西真的好好吃,你怎么会的?」傲风大口的咬了一口彩虹玫瑰糕,「为什么那些御厨都学不会。」
「喜欢的话,我以后都给你做。」穆澜笑,「御膳房的大厨呢,要做的不是这些,术业有专攻,他们不会也很正常的。」
「我还是喜欢你做的。」傲风吃的心满意足的。
「好。」穆澜笑。
而后她转身吩咐一旁的奴才:「拿一个干净的帕子来。」
但是奴才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站着,一脸散漫的态度。
穆澜安静了下,又重复了一句:「小莲,拿一条干净的帕子来。」
名叫小莲的奴才还是不理睬。
穆澜这一次并没姑息,慢慢的站起身,傲风吃的认真,倒是没注意,一直到穆澜站起身,傲风才拧眉,看了过去。
小莲就算是看着穆澜走来,都显得淡定不已。
「本宫说的话,你是听不见吗?」穆澜平静的开口,已经走到了小莲的面前。
小莲散漫的应了声;「对不住了娘娘,奴婢的耳朵不好,娘娘的声音含糊不轻的,奴婢听不真切。」
周围的奴才是看热闹的心思,甚至有些人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要知道,这小莲是从太后的宫中调过来的。
太后是容妃,也是当今皇上的生母,除去御龙殿里伺候的奴才,就是凤清宫里的奴才最高人一等了,这么冷不丁的来了这个德清宫,怎么可能会高兴,这气就只能撒到了穆澜的身上。
那态度,也好不起来。
「听不清楚是吗?」穆澜淡淡开口。
小莲嘴硬:」是,奴婢听不清。」
「既然听不清,本宫要你何用。」穆澜的声音沉了下来,「来人啊,把小莲拖出去,重责三十大板。身为奴才,连话都听不清,这是真听不清,还是假听不清,本宫倒是要看看。」
原本温柔的穆澜,却好似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看着小莲的眼神都显得锐利的多。
这下,小莲有些慌了。
而周围的奴才是被穆澜忽然而来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原本的散漫,一下子就变得正经了起来。
侍卫匆匆走了进来,把小莲拖了出去。
穆澜冷眼看着。
小莲这才意识到穆澜不是开玩笑的,看起来的软柿子,却也有发怒的一天,这下小莲是吓的不清。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小莲的态度软了下来,拼命的求饶,「娘娘您宅心仁厚,就放过奴婢这一次。」
「本宫放过你,下一次你就要踩在本宫的头上了。」穆澜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自然不可能放过小莲。
心慈手软只意味着给自己找麻烦,在帝宫之中的生存之道,穆澜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放过小莲,她不会感恩,下一次指不定还能给你弄出更大的幺蛾子。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地位,已经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一个失误,就可能把自己的命都赔上去。
穆澜有不是活腻了。
「娘娘,娘娘……」小莲的尖叫声连连。
但是穆澜看都没看,冷声命令:「重责三十大板,而后交到内务府,让内务府的人来处理。」
「是。」侍卫应声。
但是明眼人都清楚,这三十大板下去,死不了,但人也基本废了,这个小莲不管以后再去哪里,都是不可能的,虽然穆澜没当场要了她的命,可是却比要她的命来的还瘆得慌。
而穆澜却知道,这是杀鸡儆猴。
在场的奴才们看的清清楚楚,一个小莲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在这之后,这些奴才们就不敢再放肆,会老老实实。
这是问了以后的安宁着想。
很快,德清宫外传来小莲的惨叫声,奴才们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吭声,而小莲的叫声却越老越轻,一直到听不见了,穆澜都不曾过问过。
傲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傲风并没说什么。
他慢里斯条的吃完了差点,拍了拍手,这才看着穆澜说道:「母妃,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这些奴才们要狠狠的教训,不然的话,这是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傲风自小在宫中,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傲风要端起架子,绝对不输给宫中的任何人。
宫中这样的事,傲风自然也是见多了,不会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何况,傲风从来都觉得穆澜的脾气太好了,是个软柿子,在宫内被人随意欺负的。
「不怕吓到?」穆澜笑。
「不怕。」傲风笑眯眯的,「母妃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爱憎分明,赏罚分明,有啥可怕的。我不听话了,母妃不也训斥我的。」
穆澜听着傲风的话,低低的笑出声。
她命人收拾好盘子,拿过傲风的功课,仔细的看了起来,傲风不懂的地方,穆澜认真的解说,傲风就听着。
母子俩在寝宫内,安安静静的。
傲风的午膳也是在穆澜这里吃的。
傲风终究是个孩子,吃完饭有些困了,穆澜陪着,傲风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仍然牵着穆澜的手,没松开过。
穆澜温柔的看着傲风,眼底尽是慈爱,那手轻轻的抚去了傲风落在脸颊上的发丝,低头温柔的亲了亲。
「傲风,乖。」穆澜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日,娘不在了,你要听你父皇的话,好好的长大。学你父皇,当一个明君。」
就好似寄予和希望一样,穆澜很轻的说着,傲风睡沉了,自然是听不见的。
而寝宫内,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倒是显得安静无比。
……
而寝宫外——
李时裕的身影出现在德清宫,奴才们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是没想到李时裕会来。
按照之前的惯性,那些被册封的妃子,起码在册封的当天是可以看见李时裕的,但是李时裕却从来没出现在德清宫过,所以这也是让德清宫的奴才不把穆澜当回事的原因。
因为穆澜从来都不得宠。
而现在李时裕却亲自来了,还是在这样的时辰里,这个时辰,别的宫的娘娘从来不曾见过李时裕。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
奴才们面面相觑。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德子请了安,「奴才这就去告诉淑妃娘娘。」
「不用。」李时裕阻止了,「朕自己进去。」
「是。」小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时裕朝着德清宫内走去,程得柱没再跟进去,在宫外站着。
倒是李时裕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先前发生了何事?」
小德子安静了下,这才说着:「娘娘惩罚了小莲,现在送到内务府去了。」
地面上的血迹,奴才们还在收拾,这李时裕就来了。自然就看的清清楚楚的。
李时裕安静了下,反倒是没说什么,很快走进德清宫内。
……
宫内安安静静的。
但是倒是收拾的很干净,这收拾一看就不是这里的奴才们收拾的,因为李时裕觉得眼熟,这是穆澜收拾东西的习惯。
从左边开始,一直到右边。
在塞外他们住一起的时候,李时裕才发现的。
穆澜的一切习惯都是按照自己左撇子的习惯来的,这样的顺序,让他拿起东西来格外的顺手,久了,穆澜也就养成了习惯。
李时裕沉了沉,没说什么。
而后,李时裕朝着寝宫内走去,很快李时裕就看见穆澜靠在床边,好似睡着了。
而傲风则在床上,睡得正香。
这样的画面,就好似母子两人。
谁都没发现李时裕的出现。
李时裕也没打破这样的安静,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这是之前傲风做功课的地方,他随意翻开。
而后,李时裕的眼神微眯。
上面有穆澜的批注,娟秀纤细的字体,但是却又显得极为的好看。
这样的字体,李时裕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穆澜的字。
而穆澜并不在,那么只可能是这个许蓁蓁写的。
如果说,外人可以把穆澜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极少有人会注意到字体,而穆澜的字迹,除去王掌柜这些为数不多的人,看见的人是极少的。
特别是穆澜写到后面的时候,那字尾的上扬,那是穆澜的习惯。
而现在在傲风的功课里重新看见了。
这让李时裕安静了下。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忽然,穆澜的声音传来。
穆澜恍惚的睡了一阵,靠着,一直到忽然醒来,穆澜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她站起身,清醒了下,才出寝宫这才看见李时裕竟然来了。
而她不知道李时裕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任何奴才通知。
穆澜的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否李时裕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却不能做什么,表面始终保持了淡定。
「起来吧。」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这才站起身。
但是两人还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要知道,若是别的人知道李时裕亲自来了,早就迫不及待的黏了上去,更不用说穆澜还是李时裕的妃子,要知道,得到李时裕的恩宠,在这个后宫就得道升天了。
结果,穆澜却始终和李时裕保持安全的距离,站着,并没主动靠近。
「这是你写的?」李时裕很淡的看了一眼,指着傲风的功课问着。
穆澜一愣:「是臣妾所写。」
「你的字是谁教你的?」李时裕又问。
「夫子。」穆澜回答的也很干脆,「爹爹给臣妾找过很好的夫子,夫子写了一首漂亮的字,所以我也会了。」
这倒不是谎话,穆澜的一手好字确确实实是顾远之找的夫子教的,穆澜的天赋不错,所以这字就越写越好了。
「这个夫子厉害。」李时裕半笑不笑的,「能把朕的爱妃教的如此之好。」
这话,让穆澜的心颤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穆澜就渐渐地淡定了下来,不声不响的站着。总觉得李时裕不怀好意,但是却有不能当面戳穿。
总不能质问李时裕吧。
「傲风倒是喜欢上你这。」李时裕淡淡开口,「傲风很少和人这么亲近。」
「殿下是一个很让人疼的孩子。」穆澜找了一个居中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朕对太子不好。」李时裕挑眉。
穆澜面不改色:「臣妾并没这么说。」
李时裕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倒是没再开口说什么,但是傲风的课本仍然在李时裕的手里把玩了起来。
寝宫内的气氛安静的吓人。
穆澜也没主动打破这样的沉默,规规矩矩的站着。
一直到李时裕开口:「过来。」
穆澜这才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去。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光天化日之下,李时裕应该不会做什么,何况,这也不符合体统。李时裕的不符合体统只针对穆澜,而非是针对现在的许蓁蓁。
这样的想法里,穆澜倒也放心了。
很快,穆澜乖巧的走到了李时裕的面前:「皇上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