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片混乱
一片混乱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0 节 一片混乱 彼时—— 德清宫内乱成一团。 御医进进出出查看穆澜和傲风的情况,李时裕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穆澜,眉眼紧锁,那种担心显而易见。 今日再皇陵看见的一切,让李时裕几乎是肯定了穆澜的身份,剩下的就需要有力的证据。 但李时裕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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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裕并没回避容莲的眼神,问的直接:「母后有事和儿臣说。」
容莲安静了下,倒是问的直言不讳:「你和淑妃是怎么回事?」
李时裕并没马上回答容莲的问题,容莲倒是不介意,又继续说了下去:「傲风这孩子,平日从来不亲近人,就算是皇上,傲风也不怎么亲近,现在对淑妃倒是好的很,来的路上,这宫内的奴才没少和哀家说这件事。」
而提及的傲风,倒是让李时裕低头轻笑一声,倒是也没否认:「嗯,傲风喜欢缠着淑妃,和淑妃的关系不错。」
这答案,让容莲挑眉看向了李时裕。
对李时裕的了解,容莲在字里行间里,听得出李时裕话里的意思,那不是对傲风的纵容,而是对淑妃的满意,那强调是对着淑妃来的,无限的宠溺。
而淑妃这个人,容莲在回来的路上也听闻了不少。
貌不惊人,但是却可以一步登天,从御膳房的一个普通奴婢,变成了现在的淑妃。
容莲比谁都清楚,傲风在李时裕心中的地位,李时裕看似对傲风无所谓,但是容莲知道,在李时裕的心中,傲风一直都是第一,特别是在穆澜走了之后,这宫内不可能有人可以撼动傲风的地位。
很多表象,就只是表象而已,并不具备任何意义。
所以李时裕不可能把傲风交给任何一个嫔妃,这后宫是什么情况,李时裕不会不知道,为了傲风的安全,李时裕只可能让傲风在自己的眼皮下,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和偏差。
但是现在傲风却给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淑妃,这才是容莲最为惊讶的地方。
这个淑妃,让容莲觉得不容小觑。
而今日御花园的事,容莲也已经听说了,但是走到凤阳宫,她就一眼能看明白,李时裕字里行间好似在袒护熹贵妃,但是这态度却都是放在淑妃那,并没有动淑妃的意思。
「你喜欢淑妃?」容莲问。
李时裕没否认也没承认。
容莲点点头:「皇上是一国之君,做的决定自然无人敢反抗。哀家想皇上也是英明的,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而傲风是个聪明的孩子,喜欢缠着淑妃,自然淑妃是真心实意对傲风好的。」
李时裕嗯了声。
「哀家想去看看淑妃。这淑妃现在是什么情况,哀家听说和傲风一起落水了?」容莲问。
那御花园的湖水,不知道下面多少宫内的冤魂。
能被救上来,是命大。
「昏迷不醒。」李时裕安静了下,「皇叔亲自来过,要等十二时辰,如果醒不来的话——」
说到这里,李时裕的眼神更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的狠戾。
容莲也拧眉,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就只是落水,理应不至于变成这样,就连傲风这样的孩子,也就只是呛了水,很快就能恢复的。
「她身子骨极差。」李时裕并没隐瞒容莲。
容莲的眉头拧的更紧::「身子骨这么差,怎么还入宫。这宫内的事——」
在容莲看来,任何父母,只要不是有着极强目的的人,都不会轻易的送自己家的姑娘入宫,宫内步步惊心,很多都是你看不见的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在这个帝宫里,就会轻易的丧了命。
特别还是这样身子骨弱的人。
所以容莲更是想不明白。
李时裕却并没解释穆澜身体的问题。
反倒是容莲继续问:「难道懿王爷对于淑妃的身体也没任何办法吗?」
「并无。」李时裕实话实说。
容莲更是好奇。
母子俩并行走在帝宫之中,周围的奴才和两人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并没靠近,走了一阵,是李时裕主动打破了沉默。
「母妃,儿臣有一事想请教母妃,不知道母妃知道不知道这种情况。」李时裕安静了下,平静的看向了容莲。
容莲倒是有些意外。
李时裕自小不在自己的身边,是极为独立的人,就算李时裕把自己找回宫中,也从来不曾用过如此认真的眼神和自己商量一件事。
所以这下,容莲也不免认真的看向了李时裕:「皇上请说。」
李时裕倒是安静了下,好像在思考如何和容莲提及这个问题,容莲也没催促李时裕。反倒是说着:「如果皇上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么就到哀家的寝宫去,避免隔墙有耳。」
这宫内,也不见得到处都是安全的地方,所以容莲才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当然,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就无所谓了。
只是在目前看来,并非如此。
在容莲的提议后,李时裕嗯了声,倒是没反对,两人又很快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去,路上,容莲偶尔看向李时裕,都只能看见李时裕眉眼里凝重的神态,那偶尔低敛下的眉眼,带着很沉的心思,久久不散。
一直到两人出现在凤鸾宫内。
容莲遣散了身边的奴才,这才看向了李时裕。
李时裕并没迟疑,很快转身迎面面对容莲,淡淡开口:「母后这么多年,可曾遇见过身体忽然溃败的人?」
「你指的是?」容莲谨慎的问着。
「原本一个内力极高,身体极好的人,却在一夜之间溃败,命若游丝,功力尽失。」李时裕继续缓缓说道,「不仅如此,就连声音和容貌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让人完全认不出这是先前的人。」
他并没隐瞒,把自己怀疑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容莲。
容莲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拧了起来,这在容莲看来,是极为天方异谈的事情,不可能存在的。
但是李时裕却说的如此的淡定和肯定,这意味着这件事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会是谁呢?
容莲一时半会有些困惑,再看着李时裕的时候,她摇摇头:「那可是中毒了?中毒的话,身体溃败,伤及喉道,是会导致声音骤变。只是这个容颜,怎么会轻易改变,难道是被毁容了?」
容莲把自己的困惑问出口。
李时裕摇头:「并不是,母后所说的一切都不存在,就是一夜之间,她忽然变成了这样。」
容莲安静了下,看着李时裕,等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是人世间的事,那么皇上说的这些是让人匪夷所思,是根本不存在的。但是如果用巫女的判断来看的话,这样的事也不一定不可能。」
「母后如何理解?」李时裕的口气好似有了一丝的着急。
着急的想要答案。
而容莲倒是不急不慢的继续解释:「以物换物。」
李时裕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用自己身上的东西作为交换,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就可能出现皇上说的这种情况。」容莲的口气很是平静,「几百年前,巫女在巅峰时期,就经常遇见这样的事情,以物换物。巫女取走你身上她所想要的东西,而后交换你所想要的东西。」
容莲继续解释:「但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整个巫女一族就只剩下哀家一人,最重要的是,哀家就算是巫女,也已经做不到如此强大的法力了,这些东西,早就在这几百年里,被剥夺的干净,能力不断的退化。」
“……”
「就像皇上,身上一点巫女的法术都没有了。所以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了。」容莲的答案是肯定的。
李时裕的眉头拧的更紧,好似在消化容莲告诉自己的信息。
等了一阵,李时裕才开口:「母后,除去巫女,难道就再没这样的可能了吗?」
如果不可能的话,那么现在穆澜的事情就已经解释不清了,李时裕几乎是笃定许蓁蓁就是穆澜,但是却缺乏了有力的证据,何况,许蓁蓁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穆澜。
如果是,为什么不承认呢?
这也是李时裕所不明白的一点。
「哀家只能说,巫女这方面来说不可能了。但是这个世间无所不有,其余的可能,只是超出了哀家认知的范围。」容莲没把话说死。
李时裕又沉默了。
这次是容莲看向了李时裕:「皇上,可否告诉哀家,你为何忽然提及这些?」
因为容莲的身份敏感,所以自从容莲回宫,李时裕从来不会提及这些,更不会询问这些,这些对于李时裕而言,也并无任何的用处。
容莲更是不会提及,生怕影响了李时裕。
而现在,却是李时裕主动,这就让容莲有些匪夷所思了。
她也没催促,耐心的等着李时裕的回答。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的每一个问题都好似极为的谨慎,再看着容莲的时候,他忽然问着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
「母后,可知道黑山之神?」李时裕的眸光严肃了起来。
容莲楞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李时裕的眉头也跟着拧着,不明白容莲这动作意味着什么。
「哀家听说过黑山之神,但是对黑山之神并不了解。而到现在,几乎没人见过黑山之神。」容莲摇头,「黑山里面布满了诡异的气息,进去的人,就没活着出来过,所以没人可以准确的说出黑山之神的身份。」
“……”
「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容莲很是冷静,「这对民间而言,就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对于传说,哀家略有了解。说是如果去找黑山之神,黑山之神恰好对你的诚意满意,他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只是他会在事成之后要了你的性命或取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容莲没隐瞒自己所知道的:「但是最珍贵的东西,无疑不就是自己的性命吗?性命若是不在了,再多的珍贵也化为乌有了。」
容莲平缓解释。
这样的解释里,却让李时裕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好像一切对的上边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皇上为何又提及黑山之神?」容莲更是莫名。
「从黑山里,并不是完全没人活着走出来,曾经就有。」李时裕安静开口。
容莲倒是惊讶:「皇上认识?」
也不奇怪容莲惊讶,当年的事情,李时裕并没和容莲提及过,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再加上涉及到了穆澜,所以除去当时知情的人外,并没人清楚这发生了什么,避免被有心的人利用。
容莲回宫,也不过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对于当年的事,更是不可能知晓了,只知道穆澜在大婚后没多久,就已经离开了。
「认识。」李时裕回过神,平静开口,「母后也认识她。」
容莲更是好奇,但是瞬间恍然大悟:「皇上说的是已故的皇后?」
「是,正是澜儿。」李时裕淡淡开口,「当年李时元在儿臣身上下的毒,足以致命,是澜儿去了黑山,换回了黑山之神的药,而儿臣才活下来,但是澜儿却付出了生命的大家,这是交换。」
容莲震惊了。
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年的事会是如此。
「那现在皇上是怀疑了什么吗?」容莲拧眉,问的直接。
「是。」李时裕也不否认,「怀疑澜儿并没死,而是活着,用另外的身份活在朕的身边。」
「皇上怀疑淑妃?」容莲并不傻,轻而易举的就串联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怀疑,那么容莲不奇怪李时裕对淑妃的好,那字里行间里的态度,分明就是面对穆澜时候的态度,若不是深爱,又何须如此亲力亲为。
但若是深爱,淑妃又岂能做不到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穆澜。
在容莲看来,承认自己的身份是穆澜,对淑妃而言觉无任何的坏处,就只有好处,而现在——
「如果淑妃真的是澜儿的话,为什么她不承认?」容莲把自己的困惑问出口。
「朕不知道。」李时裕的神色仍然凝重,「也或许,根本不是。」
但是在否认穆澜身份的时候,容莲可以清楚的看见李时裕眉眼里的痛苦,说不出来,就好像是硬生生的把李时裕从希望里打成了绝望一般。
「皇上为何会忽然这般怀疑?」容莲冷静的问着。
「她和澜儿太过于相似,除去容颜和身体,还有溃败的身体,她对于傲风的好,是发自内心,而绝非是后宫嫔妃想借着傲风上位,对于朕的点滴,是习惯性的动作,而不是刻意的模仿,就连简单的菜色,都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李时裕沉沉的说着。
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感知,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容莲。
容莲就只是听着,不置可否。
要知道,这个世间唯一可以让李时裕崩溃的人就是穆澜,穆澜是李时裕的软肋,只要是穆澜的事,就极其容易让李时裕失去冷静。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容莲却显得格外的警惕。
「皇上可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容莲安静的提醒李时裕。
李时裕自然知道容莲话里的意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迷茫。
「也许现在的这个淑妃并不是像穆知画这样被人换了脸,但是却可以无所不在的出现,皇上这后宫的嫔妃,诸多都是和澜儿有些许相似的地方,又岂能让人不明白皇上的想法,也可能,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方式,进入宫内,给宫内造成影响呢?」容莲冷静的分析。
“……”
「大周的不安因素,并不是完全消除的,不是吗?」容莲平静的看着李时裕,「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就凭这些,不足以证明澜儿的身份。何况,如果澜儿当年没死的话,那么帝陵里面,澜儿的尸身是如何骗过皇上和懿王爷的?」
这也是疑惑。
结果,李时裕的答案却让容莲震惊了。
「帝陵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澜儿。」李时裕一字一句,说的直接。
「什么?」容莲不敢相信。
「澜儿的易容出神入化,朕能认出也是在她匆匆易容的结果里,如果澜儿真的要易容一个人,那么朕不可能轻易的认出的,特别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而骗过皇叔就再简单不过了,澜儿是皇叔的关门弟子,自然知道如何可以瞒天过海。」
李时裕平静的讲述完一个事实:「所以,骗过朕和皇叔,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并非不可能。」
容莲听着,很久都没能从这样的震撼里回过神。
而李时裕从手中翻出在帝陵里拿到的人皮面具:「朕打开水晶棺,空气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尸身发生了变化,唯独这人皮面具仍然还在。」
容莲接过,仔细的查看。
凤鸾宫内下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很久,容莲才开口:「如果是的话,皇上要如何处理。」
「如果是的话,朕要澜儿亲口告诉朕她的身份,这帝宫的后座仍然是澜儿的,无人可以撼动。朕对澜儿的了解,更多的是认为,她现在如此的模样,大概是不想牵连朕,也不想引起任何的麻烦和骚乱。」李时裕淡淡开口。
容莲点头。
穆澜爱李时裕,爱入骨髓,这样冷不丁的出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反倒是让举国上下出现怀疑,那些有心的人,就会像当年利用容妃身份一样,来利用穆澜,那么大周必乱。
容莲没再继续问。
而李时裕看着容莲,平静开口:「这件事,希望母后能保密,不要告知任何一个人,朕自有定夺。」
「哀家知道。」容莲点头。
李时裕没再说什么,而容莲这里的答案,让李时裕心中的坚定又多了几分,而后,李时裕匆匆朝着德清宫的方向走去。
……
德清宫内,一切倒是安安静静的,奴才们大气不敢喘,御医来来回回在德清宫内走动,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极为的阴沉。
就连居住在宫外的李长懿,这一日都留在宫内,随时注意穆澜的情况。
然后穆澜仍然还在昏迷,身上插着银针并没醒来的意思,平静的容颜看起来睡着了,而是脉搏轻的不能再轻了。
御医们的脑袋几乎是提在裤腰带上,生怕李时裕一个震怒,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每一次的喂药,都显得艰难无比,最终都是李时裕亲自给穆澜灌下去的。
好似各种各样的办法都试了,却仍然无济于事。
「皇上,不如试试点灯?」程得柱拧眉,忽然开口,「民间的说法,点上七星灯,可以留住人的性命,您看是不是要对淑妃娘娘试试。」
李时裕没说话。
就只是这么看着床榻上毫无反应的穆澜。
他的手牵着穆澜的手,很久都不曾松开。因为李时裕根本不相信穆澜会这样离开自己。而一旁的傲风也小心谨慎的站着,平日里的傲风活泼好动,而现在的傲风就好似穆澜来之前,面对李时裕时候一样,安静的吓人。
若不开口,都已经忘记了傲风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