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片混乱
一片混乱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0 节 一片混乱 彼时—— 德清宫内乱成一团。 御医进进出出查看穆澜和傲风的情况,李时裕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穆澜,眉眼紧锁,那种担心显而易见。 今日再皇陵看见的一切,让李时裕几乎是肯定了穆澜的身份,剩下的就需要有力的证据。 但李时裕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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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傲风漂亮的大眼里,氤氲着雾气,小小的身体紧绷,手心攥成了拳头,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害怕自己的情绪彻底的崩溃。
很久,李时裕才淡淡开口,看向了傲风:「傲风,到朕的身边来。」
傲风不吭声,但是还是听话的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去,那眼神看着李时裕的时候,也显得委屈的多。
一直到傲风走到李时裕的面前,还没等李时裕开口,傲风却已经委屈的应着:「父皇,母妃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母妃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那口气是期盼的,漂亮的大眼看着穆澜,一瞬不瞬的。
想伸手,却又不敢碰触。
「喜欢母妃吗?」李时裕问。
傲风重重的点头:「喜欢,宫内从来没有人像母妃这样,对儿臣这么好。」
「舅舅和龙将军对你也不好吗?」李时裕淡笑一声问着。
傲风有些乱了,然后摇摇头:「不是的,他们和母妃不一样。」
「你喜欢母妃什么?」李时裕摸了摸傲风的脑袋。
傲风听见这个问题,就如同如数家珍一般,仔仔细细的在李时裕的面前说着穆澜的好。
在傲风嘴里的穆澜,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是傲风所崇拜的对象,好似傲风对李时裕都不曾如此,而傲风命里缺失的一切,也因为穆澜的出现,一下子变得圆满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的眉眼里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父皇——」傲风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小心的询问,「您是不是也喜欢母妃。」
「喜欢。」李时裕给了肯定的答案。
傲风点点头,扁着嘴还是不说话,那注意力又看向了穆澜的方向,是真的眼巴巴的。
李时裕看着,看的出傲风眉眼里对穆澜的欢喜。
忽然,李时裕安静了下,这才开口问着:「傲风,你不想你的母妃吗?」
傲风一愣,最初没明白李时裕的意思,到了后来,傲风才恍然大悟,李时裕说的母妃指的是已故的皇后,而非是面前的淑妃。
傲风很认真的想了想,却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时裕的问题。
他对于穆澜的记忆少之又少。
孩童在三岁之前,是什么都记不住的,而穆澜早就在傲风一岁的时候离开了,甚至这一岁里,穆澜只陪伴傲风到了百日。
所以傲风对于穆澜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想要自己的亲生母妃,但是却又局的陌生无比,在李时裕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傲风却是什么都回答不上来,最终就只能这么无措的看着李时裕。
不知道是应该摇头,还是点头。
李时裕好似看明白了傲风心里的挣扎,他低头淡笑:「也好,你认得这个母妃,也并没任何不妥的地方。」
傲风听着这话,有些奇怪。
就算傲风年幼,但是也清楚李时元对穆澜的情深义重,就连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玲珑,都会和傲风提及母妃的事情,让傲风不要忘记了母妃,而现在——
李时裕并没解释,傲风聪明的也没再多问。
父子俩在床榻前守着,一动不动。
一直到傲风困的说不出话了,李时裕才让人把傲风带了回去,傲风几乎是在侍卫的手里就睡着了。
而李时裕的却仍然丝毫没任何的困意。
这是德清宫内,而在德清宫外,穆战骁并没远离,就在不远处站着,小莲小心的从德清宫内跑了出来,走到穆战骁的面前。
「什么情况?」穆战骁问的直接。
「启禀穆大人,娘娘还未曾清醒,皇上一直在床榻边守着,小太子也刚回去,这御医都在宫内,但是奴才看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小莲如实的把德清宫内的情况告诉了穆战骁。
穆战骁点点头:「有事的话,随时来通知本官。」
「是。」小莲应声。
而后小莲没在穆战骁面前多待,很快匆匆回到了德清宫内,而穆战骁也并不曾离开,负手而立站着,看着仍旧灯火辉煌的德清宫。
起码到这一刻,穆战骁都不敢相信,竟然在宫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微微闭眼,手心的拳头攥了起来。
尽早的事情,穆战骁不敢想,如果他晚来一步,结果会是如何。
而就在穆战骁安静站着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调:「你这大晚上的不离开,还在德清宫外站着,不怕皇上误会你对淑妃别有所图吗?」
那是龙邵云,这口气不太认真,看起来就好似说了一个笑话一般。
但是这话却让穆战骁转过身,安静的看着龙邵云,而后才开口:「你想多了,我关心的不过是傲风。」
「傲风已经无事不是吗?」龙邵云难得戳破了穆战骁的那点心思,「我和你一起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对你不可能一点了解都没有的,战骁,你在说谎。」
这话是肯定的。
「然后呢?」穆战骁冷静的反问龙邵云。
龙邵云倒是淡定:「没什么然后,就只是想提醒你,不管你对淑妃是什么想法,或者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皇上绝非是省油的灯,不要回头把自己赔进去。」
龙邵云这话说的不咸不淡的。但是穆战骁却好似在龙邵云的话里读懂了什么,只是在表面,穆战骁并没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龙邵云的话绝非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好像龙邵云看穿了什么。
但是就凭这几次简单的接触,龙邵云能知道什么。
穆战骁低敛下眉眼,没说什么。
「战骁。」龙邵云忽然开口,叫着穆战骁。
穆战骁看了过去。
「别引火自焚。」龙邵云说的平静无比,「有些事,你可以做决定,有些事已经超出你的控制了,人活在世界上,很多决定是没回头路的,所以不要轻易把自己赔进去。」
龙邵云说话的时候,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战骁。
穆战骁仍然没说话。
「特别是和穆澜有关系的事情。」龙邵云忽然说的直接了起来。
这下,穆战骁的眼神微眯,看着龙邵云,一步步的朝着龙邵云的方向走去。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在两人之间砸下了巨大的坑,龙邵云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到穆澜。
「你知道了什么?」穆战骁问的直接。
「我什么也不知道。」龙邵云跟着应声,「但是你的态度,却会让人怀疑,这是和穆澜有关系的事情。」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眸光再空中碰撞,最终,是穆战骁闪过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更多的是无奈。
这一步棋到现在,穆战骁不知道是否是走对了,但是穆战骁很清楚,自己根本扭转不了穆澜任何的决定。
而后,谁都没再说话。
龙邵云主动拍了拍穆战骁的肩膀:「很多事,是尽人事,知天命,你我能做的并不多,如果能主管全局,那也不会出现之前那么多的意外了。所以,只要看着,如果穆澜知道,她也不会希望,你因为她而卷入是是非非之中。」
龙邵云的话,穆战骁明白。
而这字里行间里,穆战骁对于龙邵云也已经瞬间理清,龙邵云就算不知道什么,也已经怀疑了,这人的敏锐和冷静异于常人,不然的话不可能常年在边疆,可以战无不胜。
若说他们的性格不同,但是唯一有一点是共同的,涉及到穆澜的事情,他们都会显得小心谨慎。
「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龙邵云见穆战骁不开口,这才继续说着,「很多事,老天爷自有定论,我们改变不了老天爷的决定。」
很久,穆战骁嗯了声。
龙邵云也没让穆战骁继续在这停留,确确实实再这里继续待下去,只会引来闲言碎语。
沉默片刻,两人离开了德清宫。
而德清宫内的气氛,却仍然僵硬无比。
此刻早已经是子夜,但是穆澜却仍然没清醒的意思。
……
——
翌日。
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李时裕最后的淡定也已经不复存在,李长懿重新回到德清宫。
李时裕站起身,问的直接:「皇叔,为何到现在淑妃都不曾醒来。」
李长懿倒也淡定:「臣的银针拔去后,就知道结果如何。」
而后,李长懿才朝着穆澜的床榻走去,李时裕很快跟了上去,那紧锁的眉头并没松开。
和李时裕的紧张比起来,李长懿倒是淡定的多,好似见惯了生死,已经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而后李长懿并没说什么,利落的把穆澜身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拔出,一直到心脏口最后一根金针的时候,李长懿的手微微一顿。
李时裕看了过去。
而后,李长懿才从容的拔出。
这是最后一根针,按照常理的话,他在穆澜身上的银针逐渐的接触,穆澜就应该有所反应了,而一直到最后一根针,穆澜都无动于衷,这让李长懿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
总觉得这并不是多好的事情。
「皇叔?」李时裕叫着李长懿。
李长懿的眉头紧锁:「听天由命。」
这四个字,让李时裕的脸色微变,但是很快他跟着镇定了下来,两人的眼神落在穆澜的身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榻的上人好似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合适。
李长懿的手重新捏住了穆澜的脉搏,而后才奇怪的开口:「这脉搏按理是应该要醒来了,为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脉搏和昨日的命悬一线比起来已经平稳了很多。
但是穆澜却好似没醒来的意思,就好像陷入了长长的昏迷里。
李长懿从医多年,从未曾见过这样的情况,而李时裕拧眉,却忽然开口:「像澜儿当年用完幻境后,耗尽一切体力,陷入昏迷的状态,必须等到体能恢复,足够支撑她清醒,她才会醒来。」
李长懿看向了李时裕,安静了下,点点头:「这脉象是平稳的,理当不应该出现什么意外。」
在李长懿的话里,李时裕微微放心。但是看着穆澜的眼神却仍然紧锁眉头,不曾开分毫。
傲风昨夜就回了东宫,今日并不曾去太傅那,在听见李长懿来的时候,也已经匆匆从东宫赶了过来。
看见穆澜没醒来,傲风险些崩溃。
「母妃——」傲风委屈的扁着嘴,看着床榻上的人,轻轻叫着,「你不能丢下我,你丢下我,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着,傲风抓着穆澜的手,紧张不已,好似在试探穆澜的体温,摸到掌心的手还带着温度的时候,傲风的心才跟着放了下来。
李长懿见状,倒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李时裕:「太子和淑妃的关系这般好?」
李时裕嗯了声:「淑妃尽心尽力对太子。」
李长懿点点头:「这宫内的人都以为你对太子不上心,太子并不得宠,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宫内变化多端,你对太子的不上心,无非是给太子制造一个最安全的环境,避免那些有心之人对太子下手。」
别人不知道的事,李长懿一眼就能看明白:「太子越是不得宠,在宫内才越是安全。而那些人看不透这一点,发现太子无任何用处后,就冷冷淡淡的,反倒是这个淑妃反其道而行之,那必然就是真心实意了。」
不存在利益的情况下,那就只有真心。
李长懿的话,让李时裕低头无声的发笑。
而耳边传来的仍然是傲风絮絮叨叨的声音,那是对穆澜的关心和紧张。不断的念叨着,一遍又一遍的。
甚至傲风是唤穆澜一声娘亲。
李时裕的视线看向了寝宫的方向。
忽然,他的眼神一怔,就快速的朝着寝宫内走去,因为他听见了穆澜的声音,虽然轻,可是却在静谧的德清宫里,听的真真切切的。
李长懿也已经听见了,匆匆跟了进去。
……
「傲风,娘在这里。」穆澜回握住傲风的手,虽然轻,但是却真真实实的让人感觉到了。
傲风冷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接着就是傲风兴奋不已的声音:「娘,你醒了,你醒了。」
穆澜冲着傲风笑了,有些虚弱,但是却也扎扎实实的:「嗯,娘还没看着傲风长大,怎么舍得走。」
傲风又哭又笑的抱着穆澜,结结实实的撞进了穆澜的怀中,怎么都不肯撒手,穆澜的胸口被撞的有些疼,但是却仍然抱着傲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傲风哼哼唧唧的,在穆澜的怀中说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穆澜仔仔细细的听着,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那是一种满足。
一直到穆澜看见李时裕走进来,穆澜一愣,回过神,这才轻轻推开傲风:「皇上来了。」
傲风回过神,急急忙忙的从穆澜的身上爬了下来,生怕李时裕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李时裕的眼神看起来不怎么友善,就好像看见自己在穆澜的身上,李时裕就会有敌视的眼神。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傲风还是很清楚的。
他不情不愿的扁着嘴,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请了安:「儿臣参见父皇。」
穆澜挣扎着要下床,但是李时裕的速度却更快:「不用请安了。」
穆澜一愣,而李时裕的手已经扶住了穆澜,很自然的搂住了穆澜的腰身,下意识的用指尖试探穆澜的脉搏,她的脉搏已经渐渐的平稳了起来,和之前的微弱比起来,好上太多。
「有何不适吗?」李时裕低头问着。
穆澜摇头,轻咳几声:「臣妾谢皇上关心,臣妾很好。」
李时裕深邃的眼神落在穆澜的身上,一瞬不瞬,但是也不曾开口说什么,就只是这么看着,这样的眼神看的穆澜有些紧张。
她安静了下,才小声的问道:「皇上为何这般看着臣妾?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并没。」李时裕回过神,倒是淡淡额笑了,「醒了就好,皇叔还在外面,朕让皇叔进来看看你的情况。」
穆澜嗯了声,没拒绝。
很快,李长懿走了进来。
穆澜以为李时裕会站起身,结果李时裕却无动于衷,维持了最初的姿势,这样的李时裕,越发的让穆澜摸不透,那种紧张感,也显而易见起来。
李长懿走进来,看了一眼,倒是淡定。
「皇上不起身,臣如何给淑妃娘娘探脉搏?」李长懿不咸不淡的开口。
穆澜的脸颊有些红,李时裕这才站起身,但是面不改色:「有劳皇叔。」
「不敢当。」李长懿哼哧了声。
而后,李长懿重新给穆澜检查过,很久,李长懿都没说话,穆澜对李长懿是了解的,这意味着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不然的话,李长懿不会保持这样的态度。
穆澜没应声。
李长懿送开穆澜:「这风寒怕是要治疗一段时间,最少也要一个月余。娘娘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以后切不要冲动行事,这一次是命大,下一次就说不准了。」
「多谢懿王爷提醒,本宫记在心中。」穆澜点头颔首示意。
李长懿倒是也没说什么,低头重新开了药方,那是治疗风寒咳嗽的,穆澜一眼望去,就已经了然了。
但是穆澜清楚,这些药治标不治本,好的也不过就是表面。
她是常年肺损的厉害,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反倒是李时裕低头又询问了一些,但都是和穆澜有关系的事情,李长懿面不改色的回答了李时裕的问题,倒也没什么不耐烦的。
而后,李长懿并没在德清宫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德清宫内,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昨日之日,爱妃没什么和朕解释的吗?」李时裕忽然开口。
穆澜一愣,没想到李时裕还会提及昨日的事情,昨日的事情,穆澜并不是不知道,傲风的念念叨叨里面已经说了。
显然李时裕并没怪罪自己的意思,反倒是把那些看热闹的嫔妃给处理了,唯一安然脱身的人是熹贵妃。
穆澜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熹贵妃的家世背景在那,李时裕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种事就算要收拾,也不是在明面上收拾。
很快,穆澜回过神:「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朕知道什么?」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
穆澜倒是态度平静:「昨日之事,不用臣妾说,奴才们应该也已经如实的和皇上汇报过了。」
「不怕别人栽赃嫁祸你?」李时裕问的直接。
「那嘴巴是在别人身上,臣妾管不得。如果皇上真的信了,那么现在臣妾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皇上面前了。」穆澜笑了笑,倒是应的直接。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也跟着无声的发笑,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穆澜的下巴:「爱妃倒是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