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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一片混乱

一片混乱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0 节 一片混乱 彼时—— 德清宫内乱成一团。 御医进进出出查看穆澜和傲风的情况,李时裕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穆澜,眉眼紧锁,那种担心显而易见。 今日再皇陵看见的一切,让李时裕几乎是肯定了穆澜的身份,剩下的就需要有力的证据。 但李时裕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竟

第 6 / 7 部分

  穆澜没应声。

  李时裕的眸光仍然看着穆澜,忽然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一字一句却显得格外的清晰:「傲风摔下水的时候,爱妃大可不必下去,周围的奴才也不敢不管的。」

  说着,他安静的一顿,而后继续开口:「为何爱妃还要执意下去。爱妃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不知道这么下去,是拿自己的命再博吗?」

  傲风边上有影卫。

  宫内的不知道,不意味着李时裕不知道。

  纵然傲风和穆澜在一起,影卫被遣散,但是并不意味着影卫完全离开不闻不问,傲风下水,就算不识水性,只要大声呼叫了,那些影卫必然会出现。

  这些影卫不听命宫内任何人,只听命李时裕一个人。

  所以穆澜是大可不必下去的。

  反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安静了下,好像在思考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后,穆澜沉了沉,这才淡定的看向了李时裕:「大概是条件反射,所以臣妾就下去了。」

  「不要命了?」李时裕问。

  「当时顾不及这么多。」穆澜解释。

  是真的没顾及到自己的情况,只想傲风平安无事。

  「太子和你并没任何血缘关系,为何要对太子如此之好?」李时裕来了兴趣,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着穆澜。

  穆澜听着,轻笑一声:「大概臣妾和太子有缘,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吧。何况,太子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和太子相处久了,臣妾想,人人都会喜欢太子的。」

  「你是宫内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李时裕直言不讳。

  穆澜不以为意:「那臣妾深感荣幸。」

  问到这里,李时裕嗯了声,倒是也没再说什么,松开了穆澜:「你才刚醒,就在德清宫内好好休息,不要再随意离开。这件事,朕来日再和你算。」

  算什么?

  穆澜一怔,忽然不太明白李时裕话中的意思。

  她的眼神有些无辜。

  而李时裕也好似看明白了穆澜的费解,压低声音,薄唇几乎贴在了穆澜的耳边,甚至有意无意的咬了一下穆澜的耳垂。

  穆澜瑟缩了一下。

  李时裕却没放过穆澜的意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朕把你的身体调理好,是为让你能伺候朕,而不是让你把自己再糟蹋了,现在又拖延了朕的时间,你说这笔账,朕是不是要和你算?」

  穆澜:「……」

  这些话听起来再正常无比,只是在李时裕这样低沉的嗓音里说出口的时候,就好似带了一丝丝暧昧的气息在里面。

  穆澜的脸颊微微泛红,很快就一路红到了耳根,但是表面,穆澜却始终镇定。

  她没躲避李时裕的眼神,一字一句:「臣妾会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

  李时裕嗯了声,薄唇微微上扬。

  迥劲的大手很自然的搂住了穆澜的腰身,微微用力,穆澜整个人已经贴在了李时裕的身上。

  李时裕的薄唇压了下来,缱绻的亲了亲穆澜,就好似对待自己极为深爱的人,甚至穆澜在李时裕的眼中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浓烈的爱。

  穆澜安静了下,没说话。

  而李时裕低沉的声音传来:「爱妃,你这是不专心?」

  「臣妾不敢。」穆澜闷了声,没说话了。

  这样的李时裕太过于熟悉,穆澜知道,那是曾经的自己,容颜还在的时候,李时裕看着她的眼神,缱绻而温柔。

  在入宫来就算李时裕靠的自己再近,但是这人或多或少的和自己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就算亲昵,这样的亲昵里也带着冷漠感,就算是宫内极为得宠的嫔妃,李时裕也是如此。

  穆澜知道,那是李时裕对于死去自己的思念和爱,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任何变化。

  而现在,这样的眼神却在现在的自己身上出现了。

  穆澜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不仅仅是因为李时裕这样眼神的心动,还因为心口上那一丝丝泛酸的感觉,穆澜到现在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嫉妒的人会是自己。

  而李时裕这是已经转移了情感了吗?

  穆澜没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想什么?」李时裕松开穆澜,温柔的问着。

  穆澜摇头:「臣妾并没想什么,只是皇上忽然亲密,臣妾有些不太习惯。」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无声的发笑,而后看着穆澜:「要习惯。」

  穆澜没说话,李时裕倒是也没为难穆澜,而后才松开了穆澜:「行了,傲风回头要哇哇叫了,说朕和他抢娘亲了。」

  这话,说的穆澜轻咳一声。

  果不其然,在李时裕话音落下的时候,傲风就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很傲娇的看了亲亲我我的两人一眼,毫不客气的转身。

  穆澜有些无奈,这才慢慢的起身,朝着傲风走去。

  傲风感觉到了,一股脑的就跑了回来:「不准起来。」

  穆澜笑:「殿下不是不高兴了。不高兴了,那母妃不是要哄着。」

  听着穆澜的话,傲风扁嘴:「也没不高兴啦。」

  穆澜低低的笑出声:「等母妃身体好了,再给殿下做小点好不好?」

  「我想吃母妃做的糖醋鱼。」傲风提了要求,「是真的很想。」

  「好。」

  「我也想母妃再陪着我放纸鸢。」

  「好。」

  「我还想跟母妃去宫外吃小馄饨。」

  「好。」

  ……

  好一阵,傲风才高兴了,而李时裕倒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打断母子的对话,而对于傲风提出的要求,穆澜无一例外的应承了下来,李时裕并没开口反对,穆澜很清楚,这是李时裕同意的意思。

  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曾有任何变化,但却又好似和以前不一样了。

  傲风喜欢这样的感觉。

  穆澜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德清宫内,少了戾气,多了一丝的温情脉脉。

  ……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在李长懿药方的精心护理下里,穆澜的气色也跟着渐渐的好了起来,咳嗽声也逐渐不见了。但是穆澜自从病后,就不曾再离开过德清宫,几乎是在德清宫内寸步不离。

  而傲风就如同往常一般,下了课就会直接到德清宫来。

  李时裕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德清宫内,也并没任何的改变,只是李时裕的情绪却不如之前来的好,略略显得阴沉的多。

  穆澜感觉的到,她给李时裕沏了茶,这才开口问着:「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臣妾看皇上一直拧着眉。」

  李时裕意识到什么,看向穆澜:「并无,最近国事繁重,爱妃无需担心朕。」

  见李时裕没开口的意思,穆澜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程得柱走了进来,恭敬开口:「皇上,丞相大人,军需处李大人,王大人在宫外要觐见皇上。」

  程得柱的话,瞬间就让李时裕的眼神微眯,那是一种极为不耐烦的表现,穆澜自然主义到了。

  穆澜是什么人,下一秒就明白了这些人锲而不舍的从朝堂找到她德清宫的原因。

  现在熹贵妃怀孕,这大周时隔多年才再出了一个子嗣,这些人怎么可能不顺势而上呢,穆澜只花了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捋顺了,这怕都是熹贵妃娘家的人,忙着逼宫上位呢。

  毕竟,这空悬已久的后座,又岂能让人不心动,何况,这皇子都费尽心思的怀上了,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安静了下,穆澜并没说什么,就只是站在原地,维持了相同的姿势。

  她赌李时裕不会拒绝。

  毕竟李时裕要权衡利弊。

  只是这件事在德清宫内谈,好像也不太合适。

  虽然摸不透李时裕的想法,但是穆澜或多或少可以感觉的出李时裕对她的不一样,总好似在贪恋的找寻什么,又好似李时裕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不管那一种情况,穆澜都显得小心谨慎的多,只能以静制动,并不能做些什么。

  「让他们去御龙殿候着。」李时裕的声音阴沉的传来。

  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臣,已经完全不分情况,就连到德清宫叫嚣这样的事情也能想的出来了,李时裕冷笑一声。

  程得柱跟着李时裕多年,哪里会看不出李时裕的想法,这下,程得柱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宫外跑去。

  他看着在德清宫外候着的大臣们,朗声说道:「皇上让诸位大人到御龙殿候着。」

  剩下的话,程得柱并没多说。

  三位大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甘心,但是碍于李时裕的命令,却不得不从,对于李时裕他们还是从心里觉得恐惧的,就算这话是程得柱说出口,他们也知道自己贸然到德清宫并不是多合适的事情。

  但是,不逼紧,那么得不偿失的人就是他们。

  「有劳程总管了。」丞相对于程得柱还是很客气的。

  这是李时裕边上的亲信和红人,但是程得柱却从来不嚼舌根,也不轻易被人收买,可是朝中的人都很清楚,程得柱若是愿意开口,很多事可以事半功倍。

  程得柱笑眯眯的:「丞相大人,您这么说,就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可不敢。」

  「程总管。」丞相私下递了一张银票,数目可观,而后才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这皇上对淑妃娘娘倒是极好,程总管是皇上的亲信,自然也是知道皇上的心思的?」

  都是官场之人,没必要把话说明白,大家都能知道彼此的心思。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程得柱还是显得一本正经的。

  他悄然无声的把银票推了回去,自然知道丞相的意思,但是程得柱看的出李时裕对穆澜的在乎,所以程得柱不会蠢的去趟这一趟浑水。

  丞相见状,眉头拧了起来。

  「丞相大人,这皇上的心思,谁都猜不透,更不用说奴才了,所以奴才就只是皇上的传话人,如果丞相大人有想法的话,可以亲自去询问皇上。」

  程得柱说的顺畅,看着丞相的容颜却是一脸的淡定,眉眼里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拒绝不得,但是却有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情况下,丞相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那就有劳程总管了。」

  程得柱颔首示意。

  丞相不甘心,也只能带着人匆匆离开。

  但是丞相脸上的阴沉却从来没先去的,吹胡子瞪眼一字一句说的直接:「这淑妃留不得。」

  王大人和李大人自然不敢开口。

  一行人匆匆回了御龙殿,而后程得柱才回到宫中复命。

  ……

  宫内。

  反倒是穆澜看着程得柱离开,这才开口说道:「皇上,丞相亲自来找您,怕是有要事,您一直在臣妾这里,恐怕会让朝中的大臣胡思乱想。」

  「想什么?」李时裕的口气是散漫的,不急不躁的,很自然的拿起穆澜泡好茶喝了一口。

  穆澜淡定接话:「丞相贵为三朝元老,军机处和内务府都是朝中的极为的部门,三人一起来找皇上,必定有要事,不管想什么,皇上都要听听。」

  「朕回了吗?」李时裕看向了穆澜,「朕只不过是让他们到御龙殿候着。」

  穆澜倒是没说话。

  而李时裕放下茶杯,勾住了穆澜的下巴:「所以爱妃这是把朕往外?朕在这里,是让爱妃就觉得不高兴了,还是不痛快了?怎么太子来这里,朕就没见爱妃这么着急赶人,朕亲自来了,爱妃就迫不及待的把朕赶走?是朕不招人待见?还会爱妃不想看见朕?」

  李时裕哼哧一声在质问穆澜。

  穆澜轻咳一声:「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李时裕咄咄逼人。

  穆澜微微拧眉,也没想到李时裕会忽然会咄咄逼人的逼着自己,这下,穆澜的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唇瓣,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样轻微的动作,却看的李时裕喉结滚动,只是表面却仍然淡定。

  「爱妃不知道这些人来找朕是为了什么吗?」李时裕转移了话题。

  穆澜愣住。

  不知道是该说真话,还是该说假话。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安静了片刻,倒是实话实说:「熹贵妃怀有身孕,丞相是熹贵妃的娘家人,怕也是为了熹贵妃来的。这大周的帝后之位常年空悬,所以趁着熹贵妃怀孕,那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穆澜说的直接。

  李时裕看向穆澜:「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穆澜低头轻笑:「臣妾也只是猜测。」

  穆澜的话很平静,让人完全看不出端倪,而李时裕已经站起身,走到了穆澜的边上,穆澜安静的看向了李时裕,并没主动开口。

  而李时裕的手指捏着穆澜的下巴:「爱妃对于朕要立后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一句话,让穆澜一怔。

  但是穆澜的情绪并没在表面上暴露分毫,只是淡定的看着李时裕,让好似让人完全猜不透穆澜现在的想法。

  而后穆澜的声音才淡淡传来:「后座空悬多年,是否要立后,是皇上的决定。臣妾只是一个嫔妃,无从干涉。」

  摆明了不想给出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任何回答。

  李时裕眸光阴沉的看着穆澜,忽然情绪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好像穆澜对于这样的事是完全不在意的,说不出那种感觉,让李时裕觉得格外的不舒坦。

  「所以朕是否立后,爱妃也无所谓?」李时裕一字一句的问着穆澜。

  穆澜仍然淡定:「皇上是否立后,并不是臣妾所能干涉的。」

  「如果可以呢?」李时裕反问。

  穆澜一楞:「皇上,您……」

  「朕把决定权交给你,你想让朕立后,那么朕就立后,你不想让朕立后,朕便不会立后。」

  这话,李时裕说的毫不犹豫,而他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并没挪开分毫,而淡漠的看向了穆澜。

  穆澜觉得李时裕是在逼着自己。

  她的心跳有些快,在这样的逼迫里,就好似李时裕知道了什么,从而才让自己做选择。

  穆澜深呼吸,倒是淡定了下来,而后看着李时裕:「皇上是否立后,不是臣妾能决定的,臣妾自然也不会给皇上做出任何选择,还请皇上恕罪。」

  穆澜的声音很淡,平静的看着李时裕。

  而李时裕仍然捏着穆澜的下巴,不声不响的,那深邃的眼眸落在穆澜的脸颊上,并没开口,薄唇抿着。

  气氛好像忽然僵持了起来。

  是穆澜打破了沉默:「皇上,不要让丞相大人他们等急了。」

  话音落下,穆澜微微的推开了李时裕,转移了话题:「臣妾要去看看小厨房里面准备好了吗?殿下快下学堂回来了。」

  而后,穆澜刚要转身,就已经被李时裕扣住了手腕,两人的眸光再一次的胶着在一起,安静了片刻,李时裕的薄唇微动。

  穆澜注意到了,并没说话。

  而李时裕已经看向了穆澜:」朕不会立后。」

  穆澜一愣。

  李时裕的话一字一句却说的再清晰不过:「朕的后就只有穆澜一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穆澜安静的听着,低敛下眉眼,却一时半会没开口说话,也觉察不到任何喜悦的情绪,就好似穆澜听出来了李时裕话里的意思,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一般,一字一句,却又清晰无比。

  穆澜的心跳很快。

  不知道李时裕的想法和话里的意思。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没再开口。

  而外面也已经传来傲风的声音:「娘,娘,我回来了……」

  在穆澜的面前,傲风并没什么体统,但是在李时裕的面前,傲风还是把自己藏的很好,但是李时裕并不是不知道傲风是这么叫的,也只不过是没阻止而已。

  安静了下,李时裕并没说什么,而后倒是没再为难穆澜:「去吧,太子回来了。」

  穆澜嗯了声,福了福身,而后就匆匆转身离开。

  李时裕看见的看了很久,而后才转身离开了德清宫,程得柱在外等着,自然不敢再催促分毫。

  一直到李时裕出现,程得柱才跟着李时裕匆匆朝着御龙殿走去。

  ……

  御龙殿内。

  丞相和王大人,李大人已经被晾在这里足足一个时辰了,李时裕才姗姗来迟,三人并不敢说什么,除去丞相耐心的等着,王大人和李大人也已经有些大了退堂鼓。

  要知道,李时裕登基来,其实就从来没人猜透李时裕的想法。

  原先信心满满的三人,现在在看见李时裕出现的时候,却忽然都有了退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