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顶撞皇上
顶撞皇上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穆澜的意思,等穆澜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李时裕拉着坐了下来,而李时裕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的拿起穆澜用过的碗筷,直接吃了起来。 穆澜:「……」 这人…… 这样的行为太亲密了,李时裕忽然这么做的时候,穆澜的心口却有了一阵泛酸的感觉,这样的亲密好像只属于自己和
第 2 / 7 部分
李时裕一步步的朝着穆澜走去,穆澜不动声色人的站着。
一直都李时裕勾住了穆澜的下巴,让穆澜看向了自己。
他靠的穆澜很近,一字一句从薄唇溢出,却说的再明显不过:「爱妃,穆知画的事,从头到尾就没任何人知道,除去朕的几个亲信,在京都都不曾谣传的私情,又岂能传到柳州?」
穆澜一怔。
「所以,爱妃这是在说谎。」李时裕冷笑一声,话锋忽然一转,「许蓁蓁,你到底是谁?」
李时裕连名带姓的叫着穆澜。
穆澜的心跳很快,在宽袖里的手心微微攥紧,但是表面却始终镇定,一字一句的回答:「臣妾的身份在入宫的时候就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身份也不可能发生任何更改的。」
穆澜信誓旦旦,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没任何的心虚。
但是穆澜的心里却仍然忐忑不安。
李时裕字里行间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她低估了李时裕,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穆澜的这张容颜,但是骨子里这个人还是穆澜,一言一行很难改变的,李时裕和穆澜朝夕相处,又岂能看不出来。
其实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件好事。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李时裕的脾气,若是怀疑,必然会寻根到底,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却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忽然穆澜觉得无力。
她明白了黑山之神给自己的交易,与其让着自己畅快的死亡活的解脱,不如在这样的痛苦里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回宫再见李时裕的这段时间,是穆澜最为度日如年的时候。
她的心在挣扎,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最爱的人近在咫尺,但是穆澜却又不能肆无忌惮的靠近,他们之间,摆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怎么都无法突破。
甚至就算李时裕怀疑,乃至李时裕确定穆澜的身份,穆澜都不能承认。
这种痛苦,唯有感受过的人,才可以切身体会,那种痛苦,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怎么都无法得到解脱。
最终,穆澜的眼眸渐渐地黯淡了下来,那是对于现状的无奈。
而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忽然松开了穆澜,好似不再介意穆澜说了什么,之前的话题也被瞬间带了过去。
穆澜并没因此松了口气。
一直到李时裕淡淡开口:「让人传太子用膳。」
说完,李时裕就朝着小桌子走去,穆澜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别的,安静的跟着李时裕的身后走去,一边吩咐小莲去传傲风。
小莲应声而去。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饭桌上只剩下傲风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声声的落在穆澜的心口,才渐渐驱散了这样的沉闷。
只是全程,李时裕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只是安静的吃着。
「母妃,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儿臣都没吃到呢。」傲风对于穆澜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穆澜低头轻笑:「有机会的时候,带傲风去,好吗?」
「嗯。」傲风点头,「母妃说的那些地方,傲风也觉得好稀奇呢。」
「比如什么地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时裕却忽然开口。
傲风倒是没多想:「塞外,西域。」
傲风一说出口,穆澜微微闭眼,那种不安的预感再一次的闪过,总觉得李时裕还会在质问自己,而她却又不能刻意阻止,只是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傲风提及这些。
结果就在穆澜等着李时裕开口质问自己的时候,李时裕的口气倒是还好:「太子想去这些地方?」
傲风重重的点点头:「母妃说的地方,儿臣想去呢。京都也下雪,肯定和西域不一样呢。」
那样的地方,越想越觉得开心不已。
傲风记得穆澜说的每一句话,京都的雪不如西域下的那么大,西域的雪大起来的时候可以埋了人的小腿肚,你在那走着,都能听见嘎子嘎子的声音,那是对下雪天的尊重。
可以肆意打一场雪仗,堆一个很高很大的雪人。
傲风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对于这样的地方,是充满了想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就算去不了西域,傲风都开始期待京都的冬季了。
漫天飞雪。
只是这些年来,京都下雪的时候越来越少,就算下雪,也不过就是薄薄一层。
李时裕听着傲风的话,似笑非笑的:「西域并不像你母妃说的这般美好,雪天看起来白雪皑皑,真的走在雪地里,却又是步履薄冰的感觉。西域的条件也远不如京都,化雪的时候天寒地冻……」
穆澜若是对傲风说的是最为美好的一面,那么现在的李时裕对傲风说的就是最为残忍的一面。
穆澜听着忍不住再心里吐槽了一下李时裕。
但是穆澜却没开口阻止李时裕。
她的身份不允许。
反倒是傲风哼哼唧唧的:「父皇,儿臣不信。」
「所以你只信淑妃说的话?不信朕说的?」李时裕挑眉。
这下傲风扁扁嘴,又不吭声了,穆澜看不下去,接口应了一句:「启禀皇上,对于太子而言,太子年幼,接受的都是一些最美好的东西,很多事,太子自己感受,远远好于我们告知太子。」
说着,穆澜安静了下:「人在年少的时候,无忧无虑,也并非是坏事。」
「无忧无虑意味着没危机意识,若真的有事发生,太子难道也如此天真浪漫吗?」李时裕反问穆澜。
穆澜被呛的说不出话。
但是穆澜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却不曾发生任何改变,等了一阵才平静开口:「那臣妾情愿相信皇上治理下的大周,可以风调雨顺,足够让太子无忧无虑的度过一个年少的光景。」
这话,是把李时裕给气笑了:「淑妃这是尖牙利齿。」
穆澜倒也淡定:「臣妾不敢。」
这气氛,有些暗潮涌动,傲风一下子就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再胡思乱想。
偶尔,傲风会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穆澜,穆澜回了一个淡定的笑。
傲风这才没再多想。
这样无声的交谈看在李时裕的眼中,他倒是安静了下,这才问着:「爱妃又是如何知道西域和塞外的事?」
穆澜:「……」
忽然她觉得今夜的李时裕真的很讨厌。
何必刨根到底。
但是穆澜表面并没多说什么,安静的看着李时裕:「书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李时裕倒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饭桌上又恢复了安静,一直到三人用完膳。
李时裕并没让傲风继续在德清宫多停留,很快就把傲风带走了,穆澜一路送着父子俩离开。
在两人的身影走远后,穆澜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天是过去了,那接下来呢?
穆澜忽然不确定了。
那种萦绕在心口的不安也跟着变得浓烈了起来,穆澜完全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最终也就只能被动的停留在原地。
一直到夜色渐沉,穆澜才慢慢的起身,回了寝宫。
寝宫内倒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小莲,一般奴才在没穆澜的吩咐是不会进入穆澜的寝宫,德清宫的人,倒是知道穆澜喜静,不喜闹。
「娘娘。」小莲推门而入。
穆澜看向了小莲,小莲又很快说道:「穆大人来了,在外面等着您。」
穆战骁?
穆澜倒是意外了下。
穆战骁很少这个时间来找自己,或者说,自从她被册封为淑妃后,穆战骁几乎不会主动在穆澜面前出现,毕竟这样的身份和以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总会引起麻烦的。
想到这些,穆澜安静了下,点点头:「本宫这就出去,你看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本宫。」
「是。」小莲恭敬的应声。
很快,穆澜朝着宫外走去,在德清宫和冷宫交界的地方,穆澜看见了站在那的穆战骁。
而穆战骁听见穆澜的脚步声,很快就转身看了过来:「你来了。」
穆澜颔首示意,倒也直接:「这个点,你怎么忽然来了。」
在宫内,若不是极为安全的地方,穆澜不会称呼穆战骁为二哥,避免被偷听墙角的听去,那就麻烦了。更何况,现在穆澜的身份,和穆战骁走的太近,也不见得是好事。
「今天皇上……」穆战骁倒是没迟疑,开口应着,「是在试探你,结果你……」
穆战骁的话才说出口,穆澜就明白了穆战骁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穆澜叹了口气,「只是当时并没多想,才脱口而出,果然老祖宗说的对,多说多错。」
这话,穆澜显得极为的无奈。
穆战骁看着穆澜,而后才解释:「当年知画的事情,除去我们几人,并没人知道在,在宫内人看来,知画早就已经被处事了。前朝的事情,是一个不安定因素,特别是在当年那样的其概况下,所以这件事就被盖了过去,也是不想打草惊蛇。」
「……」
「若是那个前朝公主背后的人,知道了这些,怕是有所防范,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人知道过,就算现在的调查,也都是暗中进行的,皇上并不曾明目张胆过。」穆战骁解释了一下。
穆战骁是完全没想到,穆澜竟然主动提及了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那么多,却又偏偏提及了穆知画这一茬。
这下才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巨石,完全让人不可控制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战骁不可能不担心,那种紧张显而易见,是对穆澜的紧张。
穆澜听着穆战骁的话,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了。」
确确实实是无用了。
穆战骁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穆澜,很久才开口:「皇上怕是早就起了疑心了,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不知道。」穆澜摇头。
「如果皇上不捅破这层纸,其实在我看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显然皇上的脾气不是如此。」穆战骁拧眉,「接下来皇上会做什么,我猜不到。」
而后穆战骁看向了穆澜。
穆澜低头轻笑一声:「他怀疑了,必然就会查到底。」
穆战骁拧眉:「若是皇上有动作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你也被怀疑的话——」穆澜说的直接,「那你就一定不会知道。」
这是实话。
李时裕是一个极为小心的人,如果连穆战骁也怀疑的话,那么穆战骁不会知道李时裕做什么,自然也无从提前安排,以李时裕的敏锐,早晚都会发现的。
她在李时裕身边,破绽太多了。
这话,让穆战骁安静了下来,因为完全无从反驳穆澜的话。
两人看着彼此。
很久,是穆战骁打破了沉默:「皇上让容九去查过你在柳州的身份。」
穆澜没开口。
穆战骁倒是直接:「我提前安排好,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容九回来的答复也是和先前一样。」
穆澜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你在柳州那边不曝光的话,那么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如果柳州的身份瞒不住,连锁反应,皇上连带我也怀疑的话,那就真的不好说了。」穆战骁说的直接,看着穆澜的眼神一瞬不瞬的,「那时候,你要做好玩万全的准备。」
穆澜嗯了声。
」走一步看一步,不行的话,我就提前把你送出宫。也总好过皇上质问你。」穆战骁把最坏的结果想好,「出宫后,宫内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穆澜点头,眼中是对穆战骁的感激。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还有一件事。」穆战骁好似想起什么,看向了穆澜,「我怕不仅仅是皇上,还有邵云也是怀疑了。」
穆澜拧眉。
「邵云这人沉默寡言,走之前忽然和你说的那句话,怕是起疑了。」这是穆战骁和龙邵云相处多年,极容易感觉到的情绪。
在穆战骁看来,穆澜的身份,越多人怀疑,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但是穆战骁提及龙邵云的时候,穆澜好似格外的淡定,就像是并不担心龙邵云发现自己的身份一般。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战骁好奇的看向了穆澜:「你好像不怕邵云知道?」
穆澜安静了下:「他做事历来有分寸,就算怀疑,没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多说一句,反而是会把这件事给遮掩下去。」
穆澜淡淡开口。
穆战骁好奇的看向了穆澜:「倒是没发现你对邵云这么了解。」
穆澜笑了笑,并没多解释龙邵云和自己的事,龙邵云才算是真正对自己完全了解的人,可以经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这样的事,在龙邵云看来,其实也并没什么。
而龙邵云和李时裕的不同在于,龙邵云若是怀疑,他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就不会刨根到底,但是李时裕对于穆澜的执念和龙邵云不同,必然会执意的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是性格上的问题,外人无法干涉的。
而穆澜没解释,穆战骁倒是也没多问,安静的点点头:「行了,德清宫这地方,我不适合多待,我先离开,我会注意皇上这边的情况,如果你有事的话,就提前让小莲来找我,我会处理。」
「多谢。」穆澜应声。
穆战骁颔首示意,这下不再开口,很快就转身没入了树影里,消失不见,穆澜在看见穆战骁离开后,才缓缓的朝着德清宫走去。
而在两人都离开后,在树后,一抹高大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两人曾经待过的地方。
那是李时裕。
李时裕的眸光很沉的看向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把傲风送回东宫后,然后折返到德清宫,穆澜的言论越发让李时裕开始怀疑穆澜的身份,但是却没想到在折返后,竟然是看见穆战骁来了。
穆战骁的内力极深,李时裕不能靠的太近,靠的太近,穆战骁必然会发现暗处有人,所以李时裕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不能听见穆战骁和穆澜说了什么。
但是在整个过程里,穆战骁和穆澜并没任何亲密的举动,这样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穆战骁在询问穆澜,至于询问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时裕的眼神微眯。
但是他很清楚,不可能当面询问,若是真的有问题,必定打草惊蛇。
但是李时裕对穆战骁是绝对的信任,穆战骁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但是穆战骁也不会轻易的和人走的过近,那么这样的情况下——
李时裕沉了沉,没说什么,很快,他的身影没入了一旁的树林,从宫内的另外一条小路从容离开。
但是李时裕是一路跟着穆战骁的。
在快靠近御龙殿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走了出来:「战骁。」
穆战骁倒是冷不丁的听见李时裕的声音,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你我兄弟,无需多礼。」李时裕倒是说的直接。
穆战骁颔首示意。
李时裕问的随意:「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宫中,不曾回去?」
「正好有些事还未曾处理完。」穆战骁应对自如。
李时裕嗯了声,也没多问,顺口问了些穆王府内的情况,就如同往常一般,两人聊了会天,李时裕就没再多停留,很快朝着御龙殿走去。
穆战骁在原地恭送李时裕。
而李时裕转身的时候,却忽然看向了穆战骁:「有件事,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
「皇上请说。」穆战骁倒是淡定。
李时裕好似在思考,又好似在看着穆战骁的反应,而后才淡淡开口:「如果朕立淑妃为后,你觉得如何?」
一句话,让穆战骁不着痕迹的拧眉,但是看着李时裕的时候又显得淡定无比。
但是这个问题,穆战骁却显得小心翼翼的,他跟着李时裕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明白,李时裕也是在试探自己。
或者说,李时裕在试探自己的反应。
一不小心回答错了,可能惹来的麻烦就是给穆澜的。
安静了下,穆战骁才开口:「皇上为何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时裕很平静的回答:「傲风喜欢淑妃,你见过傲风这么多年见过他和谁这么亲近吗?后座对于朕而言,也无非就是一个人,那些大臣喜欢,那就满足这些大臣的心愿。只要淑妃能把太子带好,区区一个后座而已,并没什么,不是吗?」
这话,李时裕说的很随意。
但是穆战骁却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后座是暗潮汹涌,涉及的不仅仅是这些后宫嫔妃,还涉及到了朝堂上的权益斗争,如果这些人斗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区区的貌不惊人的人给夺去了,引来的麻烦可想而知。
穆澜的事会被扒底,这些人不会放穆澜。
更不用说宫内的这些人,一旦围攻起穆澜,以穆澜现在的出身讨不到任何的好处,闹大了以后,最终引来麻烦的还是穆澜。
欺君之罪,自古以来,就是死罪一条。
穆战骁不可能让穆澜冒这样的风向。
「皇上。」穆战骁冷静了一下,「皇上的想法,群臣自然不会有异议,但是这对于淑妃而言可能就不太友好了。淑妃既然深的太子的喜欢,依臣之见,不应该把淑妃推到风口浪尖,臣对淑妃的接触不多,但是也看的出,淑妃对这些事,并没太大的兴趣。」
想了想,穆战骁解释:「就只是单纯的对太子好而以。」
李时裕听着穆战骁的话,似笑非笑的:「好像你对淑妃倒是格外关心。」
「臣只是关心太子。」穆战骁平静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