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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谁准你来

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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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若不是出事,这些禁卫军又何必用这样的姿态来关押龙邵云,穆澜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这是穆澜想不明白的,除非是找一个知情的人来询问。

  而这个知情的人——

  穆澜的眸光很快看向了那个相同的门帘处,这件事,怕唯有李时裕才会知情了,这下,穆澜没迟疑,第一次朝着门帘的位置走了去。

  这个举动,小莲看见了,一时有些愣怔,等小莲回过神的时候,小莲立刻跟了上去,是在劝说穆澜:「小姐,您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您这样贸贸然的去找皇上,不是让皇上震怒,回头再把您给牵连了吗?」

  小莲说的格外认真,看着穆澜,是在阻止穆澜。

  穆澜安静的看向了小莲:「不会,放心,皇上不会拿我怎么样。不要担心。但是这件事,我定是要问问看。」

  穆澜有穆澜的思量。

  自古君王无情。

  能在帝王位上的人,思量的东西远远比他们这些人来的多。龙邵云就算是无辜的,但是不意味着李时裕不会因为江山社稷而把龙邵云给牵连进去。毕竟龙邵云和大周的江山比起来,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最重要的是,穆澜很清楚,自己和龙邵云之间的关系,很长时间来,在李时裕的心中都是一个梗,加上他们的争执,所以穆澜也不敢保证是否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想法,让穆澜有些慌乱。

  特别是这段时间,什么也做不了,被羁押在这里,穆澜是有余而力不足,那种被动,显而易见。

  再说,这件事本来就不简单。

  所以穆澜并没停下自己的脚步,小莲知道穆澜的倔强,也知道劝阻不了穆澜,最终就只能被动的跟了上去。

  但是在门帘处,穆澜却被小莲给拦了下来:「小莲,不要跟着我,免得再把你给牵连进去了。」

  小莲紧张:「小姐,您这样只会让奴婢更紧张的。如果您出事了,奴婢回了京都都不知道怎么和穆大人交代。」

  「不会,你放心。」穆澜再一次的给了小莲保证。

  小莲还是担心,而穆澜已经松开了小莲,掀开门帘,朝着李时裕的寨子走去,短短的几步路,穆澜走的汗涔涔的,就好似经历了一段幽长而漆黑的道路,就连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窒息起来。

  「谁准你过来的?」李时裕第一时间就已经注意到了门帘的动静,眸光锐利的看了过来。

  那眼神落在穆澜身上的时候,带着一丝的阴沉。

  容九也已经看了过来,见到穆澜的时候,容九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容九的脑门就一阵阵的疼,是真的没想到穆澜忽然来了。

  这下,容九二话不说就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态度倒是恭敬:「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属下送您回去。」

  虽然没用皇贵妃的称呼,但是对于穆澜,容九的态度一直不曾改变过。

  穆澜没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容九。容九在穆澜的眼神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摇摇头:「属下保证,什么事都没有,还请您先回去。」

  再不回去,怕是后面的这尊佛要恼怒了。

  这几日来,跟在李时裕身边的人,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就算是跟随李时裕十几年的人,都难以摸清李时裕的想法,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李时裕给训斥了。

  若是无事,绝对无人敢靠近李时裕。而这个寨子里的气氛一直都显得低迷的多。这原因是为何,每个人心中都有数,而现在这个肇事的主竟然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下,容九才会显得紧张无比。

  而穆澜在容九的话里,安静的看向了容九,只是穆澜没开口。而容九的眼神一再给了穆澜肯定的答案。

  这下,穆澜才没多问,冲着容九颔首示意,她倒是清楚,容九没必要问了这样的事情欺瞒自己。

  而今日在寨子外看见的情况,那就必然事出有因,是李时裕布的局,穆澜就无需担心了。

  「有劳容大人。」穆澜礼貌应声,而后才重新掀开门帘,转身要走,全程是没看过李时裕一眼。

  而屋内的人并不多。

  除去容九,在暗处的还有两个影卫,剩下的就是几位亲信的大臣,这些是穆澜认识的人,她很清楚,这些人不会乱说话。

  沉了沉,穆澜知道,自己是冲动了。

  「你们先退下。」李时裕的声音忽然传来。

  寨子内的人很快站起身鱼贯而出。

  但是在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还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穆澜,但是也就只是一眼,众人就立刻离开,生怕再引起别的麻烦。

  穆澜听见李时裕的声音,安静了下,但是脚下的步伐并没迟疑。

  而李时裕看向了穆澜:「你留下。」

  穆澜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李时裕,福了福身:「民女给皇上请安。」

  李时裕冷笑一声:「现在倒是记得给朕请安了?」

  穆澜倒是没应声,容九的头皮发麻,但是表面还是淡定从容的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时候,容九不着痕迹的冲着穆澜摇摇头,明白的告诉穆澜,不要再激怒李时裕了。

  穆澜没说话。

  两人仍然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就算容九离开后,两人的距离都不曾拉近,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安静的看着彼此。

  「是打算让朕亲自请你过来?」李时裕的声音阴沉的传来,眸光落在穆澜身上的时候,更是显得一瞬不瞬的。

  穆澜这才被动的提步,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来。

  李时裕没说话,就只是这么沉沉的看着穆澜,一直看见穆澜站在自己面前,李时裕才开口:「来西域已经两月,从来不曾见你走过这扇门帘,因为你害怕落人口舌,而现在倒好了,你被下令不准离开寨子一步,倒是从容的从这扇门里走了过来,不管不顾的,难道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这话,李时裕是在质问穆澜。

  穆澜并没马上应声,而李时裕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朕倒是好奇,谁能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亲自来找朕。」

  话音落下,李时裕也已经站起身,整个人压着穆澜,给人沉沉的压迫感,穆澜仍然抿嘴没说话,安静的站着,好似也不惧怕李时裕现在的情绪反应。

  见穆澜安静,李时裕更是一阵莫名的恼怒,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住了穆澜的下巴。

  那张平平无奇,但是却素净的小脸一下子出现在李时裕的面前,没任何的血色,苍白无比。

  「是因为龙邵云吗?」李时裕问的直接,「看见龙邵云被禁卫军带走,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来质问朕了吗?」

  是一语击中。

  两人彼此纠缠是数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穆澜就算是不说话,但是李时裕也很清楚,自己才对了。

  「朕猜对了,是吗?」李时裕冷笑一声,而后松开了穆澜,「龙邵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真的就只是愧疚吗?还是别的原因?他的一举一动,你可以放在心上,你们的默契,无人可及,那么朕呢?你把朕摆在什么位置?」

  “……”

  「甚至是今日走进这里,你是不是真的都以为朕会对龙邵云下手?」李时裕的口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的心,到底有几分是在朕的身上。朕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

  这是李时裕对穆澜的控诉。

  一字一句都说的清晰无比,就连看着穆澜的眼神都是指责。

  穆澜无声的叹息,想过这样的事,但是却也是没想到李时裕现在的情绪会变得如此的激动,穆澜到嘴边的话都被彻底的堵住,或者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

  「怎么?不说话了吗?」李时裕的口气仍然是紧迫的,没放过穆澜的意思。

  穆澜很久才无奈的开口:「我并没有。」

  「没有吗?」李时裕嗤笑一声,「你对朕从来就不曾信任过。在你的心中,朕不过就是一个帝王,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为了大周的江山和自己的帝王位,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的,是吗?」

  其实也并不是,就只是——

  算了。

  穆澜知道自己多解释多错。

  而就在穆澜踌躇的要如何离开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扣住了穆澜的手腕,这下,穆澜一愣,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这人,而李时裕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牵着穆澜,就朝着营寨外走去。

  已经渐渐入冬的西域,营寨外和营寨内的温度截然不同。大周的寒冬再冷,也不会冷到西域这个模样,而今年的西域,好像更是让人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穆澜的身体,不足以支撑这个温度,一出寨子,那寒风吹来的瞬间,就让穆澜脸上仅有的血色都悉数退尽。

  原本手心的温度就不高,这样一来,穆澜的手心直接凉的彻骨。

  李时裕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低咒一声。

  明明是在和穆澜闹不痛快,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却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他立刻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给脱了下来,快速的穿到了穆澜的身上。

  李时裕的披风很宽大,还带着这人的体温,瞬间就驱散了寒意。

  这样的举动,让穆澜安静了下,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止不住的笑意,下意识的,她的手微微聚拢了披风。

  而李时裕已经把披风上的帽子给穆澜戴了上去。

  但是全程李时裕的眼神都不曾从穆澜的身上挪开:「我有时候真的想弄死你。」

  不太正经的话,好似又带着威胁,看着穆澜,深邃的眼神更是一瞬不瞬,好似要把穆澜彻底的吞噬其中。

  穆澜只是微微笑了笑,倒是淡定的反问:「皇上想吗?皇上要一个人的命,易如反掌。」

  李时裕不说话,很快转身,重新牵起穆澜的手,很快带着穆澜走入了雪色之中。

  穆澜任李时裕牵着,她并没开口询问。

  反倒是李时裕主动开口:「不好奇朕要带你去哪里吗?」

  「好奇并没用,不是吗?」穆澜淡定的笑了笑,「这个方向,如果民女没猜错的话,是去冰牢的方向。如果皇上要把民女关押起来,费不着这么费心费力的亲自把民女带过去,找个侍卫就可以了。所以民女想,冰牢今天大概有大事要发生了。」

  「哼。」李时裕冷哼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但是牵着穆澜的手也不曾松开。

  穆澜安静的跟着李时裕走着,一直到两人走到了冰牢门口。

  门口的守卫不仅仅有禁卫军,还有高骞的人,看见李时裕的时候,倒是恭敬的请了安。

  而李时裕好似也不着急进入冰牢,忽然转身看向了穆澜,穆澜安静了下,低敛下了眉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倒是不急不躁的。

  只是穆澜的心跳有些快。

  「要朕用什么方式,你才肯说实话?」李时裕压低声线问着穆澜。

  穆澜始终镇定:「民女并没什么是隐瞒皇上的。」

  「是吗?」李时裕轻笑一声。

  常年握剑的手,带着厚茧,摩挲着穆澜细腻的肌肤,好似有些轻佻,又带着若有所思。但是这样的眼神里,穆澜竟然看见了一丝冰寒的意味,那是一种阴沉。

  穆澜倒是面不改色。

  而李时裕也没说什么,牵起了穆澜的手,朝着冰牢内走去。

  ……

  ——

  冰牢内。

  李时裕带着穆澜来的时候,冰牢内的人也惊讶了一下,龙邵云被禁卫军关押着,跪在冰块上,那种渗骨的冰寒,看着,都可以感同身受。

  而一旁还有何申。

  显然何申看见穆澜的时候也楞了下,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竟然会带着穆澜前来,穆澜不是应该要被软禁了吗?穆澜和龙邵云越过了底线,李时裕怎么会留着穆澜。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何申也有些难以揣测了。

  这下,何申没说话,被动的看着李时裕:「皇上,这——」

  「何爱卿有话要和朕说?」李时裕挑眉,已经从容的坐了下来。

  但是在李时裕坐下来之前,倒是亲自扶着穆澜入座,再命人送了热茶上来,避免在冰牢里的阴寒,让穆澜受不了。

  这样的举动,更是让何申胆战心惊。

  在今天龙邵云被关押到冰牢的时候,何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结果这冷不丁的画面,却让何申忽然不那么肯定了。

  何申的脑子转的飞快,好似在想着如何回答李时裕的问题。

  而李时裕并没给何申更多思考的机会:「何爱卿这几日倒是辛苦了,把龙邵云通敌叛国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的,这是立了大功,朕回了大周,必然重重有赏。」

  好听的话,李时裕说在前面。

  但是这话,何申听着却没任何的得意,反倒是越发显得小心起来。

  「现在这人也被关押来了,朕也在这里,何爱卿有话倒是可以直说,把这些证据递上来。」李时裕说的直接,看着何申的时候,倒是满脸笑容,好似对何申这样的行为格外的满意。

  全程,龙邵云都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只是偶尔,龙邵云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穆澜,好像在询问穆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穆澜回了一个安定的眼神,并没说话,始终沉默的坐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邵云微微放下心,只是拧着的眉头并没舒展开,仍然沉默的跪着。

  何申在李时裕的话里,被牵着走着,在何申看来,这件事明明是他掌握了主动权,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让何申觉得自己陷入了被动。

  「何爱卿?」李时裕忽然开口,叫着何申。

  何申这才回过神:「皇上,这是臣这几日调查清楚的证据,每个证据都指向了龙邵云通敌叛国,和周围的敌军勾结,甚至还威胁到了西域的安全。西域和大周素来交好,现在却存在这样的阴险小人,这样的人留不得,请皇上当即下令处死龙邵云,也为了还两国的友谊邦交,以儆效尤。」

  何申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说的格外的激动。

  而证据也已经被容九拿了过来,亲自递到了李时裕的面前。

  何申对这些证据倒是毫不担心,反倒是看着在李时裕边上的穆澜,何申却怎么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穆澜可以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些,何申的眉头微拧。

  如果穆澜出现在这里,那么接下来——

  而这样细微的动作,穆澜看的清清楚楚的,她低敛下眉眼,脑子转的飞快,好似想到了什么,而后,穆澜倒是意外主动看向了李时裕。

  李时裕不动声色:「有事要和朕说。」

  「冰牢阴寒,民女想回去了。」穆澜淡淡开口,说的很是平静。

  「怎么忽然要回去了?」李时裕的口气听不出情绪的好坏,「不是要在这里看看朕是否冤枉了好人?还是你这是心虚了?怕是这些事也和你有所牵连?」

  李时裕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穆澜也并没动怒,在李时裕的眼神里,她看见了漫不经心,这话听起来严厉无比,但是却是一种无形的波光流动,好似要穆澜配合。

  那是多年的默契。

  不需要言语,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民女不敢。」穆澜应声。

  李时裕轻笑一声:「你是不敢。若是你敢,朕定会株你九族。」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脸色白了白,好似极为惊恐,而何申看见这样的画面,忽然那颗提着的心就跟着放了下来,他现在就笃定的认为,李时裕带着穆澜来,是为了杀鸡儆猴,对穆澜的怀疑,从来就没结束过。

  而现在穆澜主动要回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而李时裕也没给穆澜再开口的机会:「来人,送许蓁蓁回去,如果这路上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就等着提头来见。」

  「是。」侍卫恭敬应声。

  很快,侍卫走上前,把穆澜带走了,表面上是侍卫押着穆澜,但是穆澜却很清楚,这些侍卫根本没用任何力道,反倒是给了穆澜支撑点,不让穆澜走起来太费劲。

  穆澜没说话,低敛下眉眼,安静的走出了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