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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谁准你来

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第 6 / 7 部分

  穆澜一愣,看向了李时裕,而后穆澜很淡的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李时裕也没说什么。

  马车仍然快速的朝着京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

  回京都的时间,比来时缩短了一半,自然疲惫感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穆澜并没多说什么,好似习惯了这样的疲惫感,

  而回到了京都,李时裕就显得格外的忙碌,穆澜回了凤清宫,宫内的人变得安静的多,不敢再有任何的话语,已经西域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回了京都。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在回宫的第一时间,李时裕就已经下旨,册封穆澜为皇后,群臣并无任何异议,跪下领旨。

  何家的人被满门抄斩,一个都不曾放过。

  龙邵云重新拿回了兵权,手握重兵,而穆战骁直接接替了何元的位置,成了大周的当朝丞相。

  朝堂自然是热闹无比。

  太皇太后就如同李时裕说的这般,早早的在寺庙里抄佛经,就不曾在宫内出现过。

  穆澜回了宫,也如同之前一般,一直都在凤清宫内,并没离开。而后宫的嫔妃在熹贵妃的事情后,早就敛下了所有的想法和野心,老老实实的每日毕恭毕敬的到凤清宫给穆澜请安,而后就匆匆离去,一秒都不敢迟疑。

  这大周帝宫的后宫倒是也跟着清净了不少。

  而因为小莲出事,李时裕很自然的把玲珑调回了穆澜的身边,穆澜并没异议,玲珑自然也是愿意的,很多事,他们彼此明白,却始终没说出口,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立后大殿是在开春。

  这个冬季,是这十来年来,大周最为静谧的一个冬季。

  白雪皑皑,又带着祥和和平静。

  ……

  ——

  在大周的新年前,穆战骁和徐婉莹成婚,李时裕亲自主持的婚礼,这也是李时裕登基后,大周难得的喜事可以让李时裕亲力亲为的。

  而徐婉莹是带着五岁的孩子嫁入穆家,要知道,现在的穆战骁是大周的当朝丞相,也是当今皇帝李时裕的生死之交,

  就凭穆战骁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无需娶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还是徐家庶女,但偏偏,穆战骁做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京都不免议论纷纷。只是这样的议论,穆战骁充耳不闻。

  而在穆战骁大婚的这一日,也是穆澜第一次见到徐婉莹。

  和穆澜想象中的徐婉莹有些差别,面前的徐婉莹温柔可人,甚至和自己的强势截然不同,和李时裕口中的徐婉莹也有所差别。

  穆澜不免好奇。

  李时裕拥着穆澜,倒是没说什么。

  「穆大人好像对徐婉莹……」穆澜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李时裕看了穆澜一眼:「战骁对她怎么样?」

  「说不上来。」穆澜摇摇头,「说不在意的话,他的眼神又一直在徐婉莹的身上,若说在意的话,他们之间又显得寡淡的多,甚至相敬如宾都称不上。」

  这话,倒是让李时裕挑眉,而后低头轻笑:「你的观察力一直很敏锐,战骁没和你说过徐婉莹的事情吗?」

  「不曾。只是提及。」穆澜实话实说。

  而后穆澜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倒是淡定:「他也不曾和我说过,大概是为了保护徐婉莹。」

  穆澜有些莫名,是真的被李时裕的话牵扯出了好奇心。

  李时裕是一国之君,自然要周旋的事情很多,特别是穆战骁这样的身份,李时裕虽然不会真的干涉穆战骁娶谁,但是或多或少对穆战骁娶的人还是要有所了解的。

  而这个徐婉莹——

  想到这些,李时裕倒是看向了穆澜,而后才解释:「几年前,战骁去了金陵处理一些事,而后大概半年的时间在金陵不曾回京都,很多人以为战骁是被先皇派去了,但是并不尽然。」

  穆澜仔细想了想,确确实实,那时候穆战骁是在金陵,而那时候她和李时裕还在胶着期,自然不会多关注穆战骁的事情。何况,穆战骁自打被册封后,其实极少居住在穆王府内,加上三房的人素来低调,没什么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想来,看来是有蹊跷了。

  「就是那半年,战骁认识的徐婉莹。最初我没在意,后来才知道,战骁和徐婉莹之间的一些恩怨过节,战骁那半年身受重伤在金陵,是徐婉莹照顾的,但是战骁受伤,却是徐婉莹一手导致的。」

  李时裕沉了沉,继续说道:「这是事后才知道的事情,只是战骁没提,我也就不曾再提,战骁做事历来都有分寸。不过这件事要真的调查起来,好像到徐家也就戛然而止了。」

  说到这里,李时裕没再开口。

  穆澜一怔,忽然想到什么:「就像前朝公主的事情?」

  李时裕嗯了声,没否认。

  「有关系吗?」穆澜反应的很快。

  「不知道。」李时裕实话实说,「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显然在这件事上,不管是为了战骁这个儿子也好,还是徐婉莹也好,起码战骁目前没动徐婉莹的意思。就只能看着。」

  穆澜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而穆战骁已经朝着两人走来了,今日穆战骁是新郎官,和平日的硬朗比起来,倒是多了一丝的柔和。

  「臣参见皇上,娘娘。」穆战骁请了安。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无需多礼。」李时裕很是直接。

  穆澜颔首示意,看向了穆战骁,倒是也没说什么。

  今日的穆王府显得格外的热闹。

  但是穆澜很快就发现了,徐婉莹就孤身一人,边上就只徐婉莹贴身的奴婢和一个老嬷嬷,而徐府倒是浩浩荡荡来了不少的人,对周围的大臣来往攀谈,只是见到徐婉莹的时候,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也并没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事,外人无从干涉,就好似她和李时裕一样。

  这大婚热热闹闹的到了深夜,因为穆战骁的身份摆在这里,自然也不敢有人提出要闹洞房这件事,穆战骁也并没着急回到新房,而是把所有的人都送走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新房之中。

  新房之中,挂着红色的青纱帐,戴着头纱的女子安静的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不动。

  穆战骁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就是这样的画面,但是穆战骁的脸上并没多少的喜悦之色,而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阴鸷。

  「既然是本王的妻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很明白。不要让本王发现你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不然的话,后果自负。」穆战骁的话带着警告,「至于这盖头和交杯酒,就此免了。」

  话音落下,穆战骁已经走了出去,新房内空荡荡的。

  而在红色的头盖之下,一双晶亮的双眼早就氤氲了淡淡雾气,很快,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滑落在身上的织锦缎上。

  空气里都带着一丝悲凉的气息。

  ……

  ——

  在穆战骁大婚后,大周迎来了新年,这是中元节前最大的节日,家家户户辞旧迎新,但偏偏就在新年前夕,一直在寺庙抄佛经的太皇太后却传来了病重的消息。

  李时裕亲自去了一趟寺庙,御医院的御医也都去了,但是却无力乏天,太后也没想回帝宫的意思,而是想在寺庙里安然的走到最后一刻。

  但在太后快弥留的时候,李时裕和穆澜还是亲自去了寺庙,这一来一回的折腾,穆澜有些吃不消,不过穆澜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在李时裕的边上。

  太后在寺庙住在厢房里,虽然比不上凤鸾宫,但是除去大小差异外,也并没太大的差别了。奴才也跟到了寺庙,尽心的伺候,更不用说,常在太后边上的御医。

  「什么情况?」李时裕见到御医出来,开口问道。

  御医不敢迟疑,立刻应声:「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怕是……」

  剩下的话御医没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太皇太后已经进入弥留之际,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挥挥手,御医站起身,安静的站在一旁。

  什么也不用做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嬷嬷匆匆走了出来,这是太皇太后边上数十年的老人,从小就跟着太皇太后,算是极为亲信的人,所以在李嬷嬷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也安静了下。

  而李嬷嬷却只是匆匆请了安,就看向了穆澜:「娘娘,太皇太后请您进去。」

  这下,众人更是惊讶,看向了穆澜,穆澜安静了下,而李时裕的眼神也落在了穆澜的身上,每个人都有些费解,就如同穆澜都有些不明就里。

  如果她的身份是之前的穆澜,那么太皇太后找自己的话,穆澜还是可以想的明白,但是现在穆澜的身份是许蓁蓁,和太皇太后从来不曾有任何的交集,又岂能专程传唤穆澜?

  「朕陪你进去。」李时裕看出穆澜的困惑,倒是说的直接。

  穆澜安静了下:「皇上,臣妾自己进去就行。毕竟太皇太后只让臣妾一人进去。」

  她平静的看向了李时裕,倒是显得淡定无比。

  李时裕看了一眼穆澜,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换,而后,穆澜颔首示意,就从容的跟着李嬷嬷走了进去。

  李嬷嬷把穆澜带到了厢房里,这才开口:「娘娘,太皇太后在里面等着您了。」

  「有劳嬷嬷了。」穆澜点点头。

  李嬷嬷没说什么,安静的隐在了门帘后,没再开口多言什么。而穆澜从容朝着厢房内走去。

  厢房内安静的吓人,只留了一盏烛光。

  穆澜看了一眼烛光,烛光已经微弱无比,穆澜很清楚,这烛光熄灭的时候,太后就会仙逝,安静了下,穆澜从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走向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好似感应到了穆澜的到来,原本闭着的双眸吃力的睁开,挣扎了一下。

  穆澜很快走上前:「臣妾见过太皇太后。」

  「淑……淑妃……你扶……扶哀家……哀家起来……」太皇太后的声音都显得断断续续的。

  穆澜没迟疑,小心的扶着,在太皇太后的腰后给她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起来能舒服一些。

  而后,穆澜才开口:「您专程找臣妾可是有事。」

  但太皇太后就只是看着穆澜,很久才开口:「你是她吗?」

  这话问的直接,那眼神里的坚定不曾改变,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字里行间用的是肯定句,那眼神更是不曾从穆澜的身上挪开。

  穆澜有些意外。

  要知道,她就算入宫,但是和太皇太后却极少有接触,太皇太后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确确实实让穆澜觉得惊讶。

  不过穆澜没承认,就只是安静的看着太皇太后:「臣妾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太皇太后摆摆手,好似不介意穆澜的否认,淡淡开口:「只有她,才可以让皇上这么的挂在心上,可以让皇上不顾一切。」

  这声音显得虚弱无比,而后她低头轻笑一声,才继续说着:「哀家最初倒是没多想,后来才怀疑的,特别是何家的事情,哀家才真正的把你和她想到了一起,只有她才可以这么冷静,遇事不慌乱。」

  穆澜仍然没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太皇太后,她知道,太皇太后主动和自己说这些,应该是话中有话,而非只是表面这般简单。

  穆澜没打断太皇太后的话,安静的听着。

  一直到太皇太后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哀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哀家也知道,能劝得动皇上的人,就只有你,哀家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太后说的严重了,臣妾若能做到的,必然都尽力而为。」穆澜说的直接。

  没答应也没拒绝,就只是耐心的等太皇太后把话说完。太皇太后倒是不介意,知道穆澜的脾气,安静了下,那苍老的眼神看向了穆澜。

  「哀家告诉你,这幕后之人……」太皇太后咳了几声,呼吸开始有些不顺畅了。

  而这话,让穆澜的眼神微眯。

  要知道这幕后之人,李时裕找了多久都没能找到,而太后却可以轻易的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吗?或者说他们原本就是有关联的吗?

  不过穆澜虽然这么想,但是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她知道,以静制动这个道理。

  「你答应哀家一件事。不要对何家赶尽杀绝。」太皇太后的声音越发显得局促,「何家现在败的败,死的死,几乎已经满门抄斩了,哀家知道皇上是想把何家斩草除根,所以就连何家在南边的支系,那是哀家的娘家,皇上也不打算放过。」

  太皇太后说的情绪紧绷,好似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穆澜其实可以理解太皇太后的想法。

  她对于何家这件事不动声色,是因为她明白,这件事已经无法控制了,但是身为何家人,太皇太后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何家的人被斩尽杀绝的。

  但是对于李时裕而言,他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避免再伸出枝节,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太皇太后才会苦苦哀求自己。

  穆澜不知道应该答应还是拒绝,特别是太皇太后提出了这样的交换条件后,这下,穆澜倒是保持了沉默。

  而太皇太后的手却忽然扣住了穆澜的手腕:「答应哀家,哀家知道,唯有你可以劝得动皇上,只要答应哀家,哀家就告诉你……」

  然后——

  就在这个时候,穆澜敏锐的觉察到了耳边的一阵风,但是穆澜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这样的掌风速度,她惊呼一声。

  一枚银针就已经刺入了太皇太后的脖颈边,原本还在抓着穆澜手的人,一下子松了手,撒手人寰了。

  穆澜看着面前的一切,立刻松开了太皇太后的手,快速的走到了窗棱人。

  而在厢房外的李时裕也已经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这下,二话不说的就朝着厢房内走了进来。他的速度很快,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穆澜快速的朝着窗棱边走去。

  而太皇太后已经仙逝了。

  「有刺客。」穆澜说的飞快。

  李时裕在太皇太后的脖颈上也已经发现了银针,再试探了下鼻息,知道太皇太后仙逝了。

  他差人进来处理,但是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安静的看向了穆澜,穆澜也没开口,他们都知道,这里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

  很快,李时裕下令:「关闭寺庙,让所有的沙弥都在寺庙内不得离开,朕要一个个查过去。」

  「是。」容九不明就里,但是仍然快速应承。

  很快,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太皇太后仙逝了——」

  厢房外的人跪了一地。

  寺庙里也跟着混乱了起来,所有的和尚都被集中在一起,但是在所有人中,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些人原本就是在寺庙内的。

  而这段时间,因为太皇太后在寺庙内,加上这个寺庙基本上极少对外开放,都是皇室的人,所以这段时间,更是严加把手,不可能有外来人进入。

  这意味着什么?

  穆澜和李时裕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倒是心中清楚,不过两人并没当即开口,而是冷静的处理了太皇太后的身后事。

  一直到了入夜,这件事才缓和了一下,穆澜的体力被逼到了极限。

  李时裕不敢迟疑,立刻带着穆澜回了宫。

  在回宫的马车上,穆澜闭着眼,一动不动,是真的已经支撑不住了,李时裕拥着穆澜,亲了亲她的额头:「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在这里陪着我这么久的时间。」

  「无妨?」穆澜倒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时裕也没说什么,看着穆澜,眉眼里尽是关心。

  而穆澜好似缓和了一阵,就很快的开口:「太皇太后在去之前,告诉我,让你放过剩下的何家人,她愿意告诉你幕后的人是谁。」

  这话,让李时裕看向了穆澜,但是他问的并不是这些:「太皇太后为何要找你?因为你的身份吗?」

  这话虽然没明说,但是穆澜也隐隐听出了李时裕的意思,他想问穆澜,是不是就连太皇太后都知道了,而唯独穆澜还是没和自己承认。

  穆澜有些无力,但是却又无法说李时裕任何不是的地方,这样的情况下,确确实实人人都会误会。

  穆澜看着李时裕,最终还是平静的开口:「大概太后觉得,你能一路对我刮目相看,所以才觉得我可以说服的了你。」

  这个解释,倒是也合情合理。

  李时裕没说话,眸光很沉的看向了穆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