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谁准你来
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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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微微闭眼:「你就如此笃定我会承认吗?既然我的性命无忧,我为何要承认?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承认,他又何须做什么?」
「是吗?」黑山之神笑。
穆澜被笑的有些瘆得慌。
而周围的一切就忽然这么烟雾弥漫起来,黑山之神的身影消失不见,但是他的声音却已经缥缈的传来:「穆澜,你是龙女,还未列入仙班,意味着你是妖,人和妖又岂能有好结果,上一世,你痛过,这一世,你还要再来一遍吗?」
穆澜没说话。
「十里红妆,江山为聘,但那是踩着鲜血而来的啊——」黑山之神的声音越来越轻。
穆澜陷入这样的梦魇里也越来越深,但是她却浑然不觉,甚至再梦魇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李时裕第一时间就已经觉察到了:「蓁蓁。」
他叫着穆澜的名字,只是穆澜并没反应,李时裕有些紧张,立刻把穆澜的脉搏,看见她的脉搏仍然如常,这才跟着微微放下心来,但是穆澜却好似怎么都醒不来了。
以至于到最后,李时裕叫的是穆澜的本名。
穆澜在幻境之中,渐渐听见有人唤自己,好似才一点点的清醒,醒来的时候却看见自己在寨子之中,面对的是李时裕焦急的面容,穆澜这才回过神,无声叹息。
「做噩梦了?」李时裕问。
穆澜嗯了声,也算是承认了。
李时裕见状,眉头微微拧起,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李时裕从来没见过穆澜这么布满阴云的脸,这样的穆澜就好似心中有着无数的事,但是却怎么都释放不出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怎么可能不担心:「做什么噩梦了?和我说说?」
他的声线仍然温柔,深邃的眼眸看着穆澜,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穆澜看向自己,不想穆澜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穆澜却很淡的笑了笑:「忘记了。先人不是说,做梦醒来,忘记了,这才是好事。何况,就算记得,梦也是反的,对不对?」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轻笑一声,倒是低头亲了亲穆澜的唇瓣,而后才戏谑的说道:「胡说八道。」
穆澜但笑不语。
两人的气氛不好也不坏。
而穆澜醒来,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李时裕也看的出来,转身下了床榻,穆澜很自然的拿起一旁的衣裳给李时裕更衣。
李时裕倒是把穆澜的手按住:「这些事,让奴才来就好。」
穆澜挑眉看了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认真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她低敛下的眉眼倒是藏起了的心思,因为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多久了。
因为这样,所以穆澜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的仔细,一点点的把李时裕的衣裳穿好,李时裕阻止过一次,见穆澜没放弃的意思,也就不开口,安静的站着,看着穆澜给自己更衣。
「在想什么?」那是多年的默契,就算穆澜藏的极好,李时裕也可以清楚的感受的到,他低头问着穆澜。
穆澜系好腰带,这才抬头看向了李时裕,然后才笑着摇摇头,并没把心里的心思说出口。
但是原本晶亮的双眸就好似氤氲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越发的让人看不透穆澜现在的想法。
李时裕看着,穆澜倒是也不回避。
「不准你胡思乱想。」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笑:「我并没胡思乱想。」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有心思的时候,眼睛会变得混沌,而非是最初的清明透亮。」李时裕欢欢的说着,「而你的手会有很多不自觉的小动作,那代表你在思考。」
穆澜一愣,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的这些细节。
而李时裕仍然看着穆澜,好似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最终是穆澜无奈的叹息,她倒是知道李时裕的坚持。
「我在想我自己的身子,这身子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是我都不知道能多久的时间,我怕有朝一日我撒手离去,傲风还只是一个孩子。」穆澜淡淡说着。
这确确实实也是穆澜的担心。
别的不说,李长懿就很直接的说过,她的身体最多十年,十年还是用奇珍异草维持下的。但是穆澜却很清楚,黑山之神昨日在梦境里的话,他不取自己的性命,不过是让自己衰亡而已。
若是离开,傲风怎么办?
大周必然还有自己的国母,穆澜不敢奢想李时裕可以常年就只有傲风这么一个孩子,若是失势,那么傲风会陷入危险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系下,穆澜岂能不担心。
而穆澜的话音落下,李时裕就在低头,捧着穆澜的脸,薄唇覆了上来,直接吞没了穆澜所有的声音,好似不想听见穆澜这样的声调一般。
穆澜闷哼一声,在李时裕狂风骤雨的亲吻里,最终是无奈的叹息。
很多事,无法逃避,但他们却都在逃避。
「绝无可能。」一直到李时裕松开穆澜,他才沉着脸,说的直接,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的清晰,而落在穆澜身上的眸光更是不带一丝的玩笑成分,「我说过,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不可能去任何地方。」
穆澜回过神,很久,就只是冲着李时裕淡淡的笑了笑。
李时裕仍然看着穆澜,一言不发。
穆澜没再继续开口,在李时裕的眼神里,穆澜很清楚,再开口说下去,就不见得是他们都想讨论的话题了。
而李时裕好似也感觉的穆澜的不愿意,最终,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就只是这么平静的看着穆澜。
一直到李时裕的手抚上穆澜的脸颊:「不准胡思乱想。听见没有。你只能是我的。也不准你隐瞒我任何事情。」
穆澜的心咯噔一跳。
「回宫后,我会下旨立你为后,立后之日,我希望你能把你心里所有的秘密都如实的告知于我,嗯?」李时裕淡淡开口。
而听着李时裕的话,穆澜却没任何的惊喜,反倒是一阵的担心。
她了解李时裕,这是李时裕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在大婚之前,她要向李时裕承认自己的身份,若不然的话,李时裕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说出口。
想到这些,穆澜有些无奈,看着李时裕:「一定要这样吗?」
李时裕并没回答,手指轻轻抚摸上了穆澜的脸,而后就转移了话题:「我让人给你送晚膳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邵云他们还在等着我。」
何家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好的,所以李时裕忙碌是正常的,而这也意味着李时裕不想和穆澜交谈这件事,更是明白的告诉穆澜,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了。
穆澜有些绝望。
而李时裕却没说什么,转身吩咐奴才们伺候好穆澜,很快就离开了寨子,穆澜没跟出去,就只是这么看着李时裕离开的身影,无声的叹息。
就在李时裕走到寨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穆澜,穆澜一怔,不知道李时裕要做什么。
她的眼神并没回避李时裕的眼神,认真的看着。
反倒是李时裕很是直接:「还有一件事,我不希望你再去见邵云,若是要见,我一定要在。我也不想再引起任何的麻烦和误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淡淡的,但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听明白了吗?我不喜欢,我会嫉妒,你和邵云之间的一切,我一直很嫉妒。」
这话,李时裕说的直接,看着穆澜,眸光里的坚定并没发生任何的改变。
穆澜的红唇微动,到嘴边的话,最终没说出口,只是无奈的嗯了声。
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再触及两人之间的底线,穆澜也知道,龙邵云一直都是李时裕心中过不去的梗,唯一庆幸的事,李时裕对事不对人,很多事情还是是非分明的,不然的话——
而在穆澜的应承里,李时裕这才转身离开,并没再多说什么。
穆澜站在原地,就只是无声的叹息。
……
——
两日后,他们启程回了大周,高骞仍然一路相送,小莲拜托给了高骞,穆澜很仔细的交代过,高骞倒是应允了下来。
「娘娘无需担心,本王自然会让人照顾好小莲姑娘,每月也会让信使送信到大周,告诉娘娘小莲姑娘的情况。」高骞开口保证。
穆澜嗯了声:「有劳西域王。」
「娘娘客气了。」高骞颔首示意。
在仔细的交代后,穆澜进去看了一眼小莲,小莲的气息仍然还在,但唯独小莲却好似睡着了,怎么都没醒来的意思。
穆澜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去,小莲其实支撑的时间并不会太长,稍有差池,小莲就会魂断西域。
想到这些,穆澜的眼眶有些微红,她安静的站着,看了很久的时间,在外面的奴才催促后,穆澜这才仔仔细细的给小莲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队伍启程,高骞一路相送到了边境,这才带队离开。
李时裕知道穆澜的担心,把穆澜拥入怀中:「人各有命,你尽力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小莲都会铭记在心。」
「嗯。」穆澜应声。
而一旁的傲风倒是乖巧,也觉察的出穆澜的沉闷,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吃着小点,低头看着书卷,倒是不吵不闹的。
马车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外面是相安无事的。
李时裕大部分的时间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穆澜,就算李时裕不在的时候,马车边上也一定会有容九,马车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和来时的悠闲截然不同。
傲风也感觉到了:「娘,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有事,傲风不要担心。」穆澜笑,低头揉了揉傲风柔软的发丝。
傲风嗯了声,重重的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又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花卷,他看的都是一些灵力怪神的传说,仰头问穆澜的时候,穆澜也没任何的不耐烦,认真的讲解。
「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吗?」傲风问着。
穆澜嗯了声:「鬼怪和神明皆存在的,人要存着敬畏之心,就算不信的时候,也不可以大放厥词。」
「我知道了。」傲风似懂非懂的,他的大眼眨了眨,忽然抓住了穆澜的手,「娘,你一直都会在我身边是不是?」
穆澜一怔,而后才点点头:「是。但是呢,娘也会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傲风知道。
只是傲风看着穆澜的眼神,意外的多了一丝的忐忑,这让穆澜微微拧眉:「傲风在想什么?」
「娘——」傲风叫着穆澜,声音拖得很长,「宫内一直都在传,说您的身体不好,我怕您……」
说着,傲风的眼眶有些红。
傲风历来就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从小没了娘亲,宫内的冷暖,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所以这些话,别人以为傲风听不明白,但是傲风都很清楚,那些人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穆澜不会陪着自己太久,很快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这样的话,傲风怎么都不愿意接受,但是却有不敢询问穆澜。
穆澜听着傲风的话,无声的叹息,而后,她轻轻的把傲风拥入怀中,并没主动开口。
傲风见状,越发显得紧张,牵着穆澜的手:「娘,不会的,是不是。」
「是。」穆澜给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而后,她拉开距离,看着傲风:「傲风,回京都以后,你想去哪里,想玩什么吗?」
傲风毕竟就是一个孩子,小孩的心境很明显的,被穆澜这么一说,傲风一下子就被带歪了主题,眼睛眨巴的看向了穆澜:「什么都可以吗?」
穆澜嗯了声。
「我还想去京郊吃馄饨,想去市集买小玩意,想让娘带着我放纸鸢,但是不要在宫内,想去那边的白桦林……」傲风说了很多,都是在宫内不能做的事情。
穆澜认真的听着,记了下来:「好。」
傲风开心的拍手。
母子俩低头聊天的时候,李时裕已经回到了马车上,穆澜看向了李时裕,在李时裕的眼神里,穆澜知道外面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那是何家的人在垂死挣扎。
但是两人表面都不动声色,从来不曾在傲风面前提及这些。
「太子你和你母妃在说什么?」李时裕倒是淡定开口。
傲风听见李时裕的话,有些傲娇的哼了声:「这是儿臣和母妃的秘密。」
言下之意就是不告诉李时裕了,李时裕也没把傲风的小孩子性子放在心上,很自然的在穆澜的边上坐着,马车仍然在快速的行进着。
傲风见李时裕回来,也聪明的不开口了,他倒是知道,李时裕多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和穆澜之间当绊脚石。
所以傲风又不吭声了,低头认真的看着书卷。
李时裕看了一眼,哼哧了声,像是说傲风识趣,而穆澜无奈的摇头,倒是把书卷放了下来。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穆澜问。
李时裕知道穆澜问的是什么,嗯了声:「处理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何家的事情完全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人引起麻烦。
穆澜也并不意外,李时裕这一趟秋祭之行本就是安排好的,从西域开始,到这一路回去,皆是如此。这一切也算是在计划之内。
「京都那边呢?」穆澜又问。
「战骁第一时间就控制了何家,何元原本就是年事已高,现在何家当家的是何申,所以何元自然是跑不掉的,这一路上都是何申的死士,清理干净了,就自然相安无事了。」李时裕并没瞒着穆澜。
穆澜点点头,再看着李时裕的时候,微微咬唇:「我有些担心太后。」
「太后无需担心,何家做了什么,太后比谁都清楚,而太后历来都是个聪明人,能走到今天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在何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太后就已经去了寺庙念经,带着李嬷嬷,也拒绝任何人觐见,所以这件事,太后不会干涉。」李时裕解释。
这也在穆澜的预料之中,所以这样的结果,穆澜也是猜的到的。
但就只是——
穆澜安静了下,而后看向了李时裕:「我总觉得,何家就只是一个开端,并不是结束。」
「何家背后还有人,但是对方藏的极深,这些年来,我和战骁一直都在调查,只是顺藤摸瓜到了何家这,所有的线索就断了。」李时裕淡淡开口。
「是宫内的人吗?」穆澜问。
这些事,穆战骁偶尔会和穆澜提及,穆澜到现在也有些摸不清方向,所有的事几乎都只能靠猜测。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低敛下眉眼安静了下:「不知。」
这下,穆澜看向了李时裕,倒是有些意外:「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李时裕说的直接,「有人布了一场局,而且是不慌不忙的局。你要知道,人心的贪婪,很容易在长时间等待后,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而后就逐渐路出马脚。就比如何申。」
是这个理。穆澜并没反驳。
「但是这个背后的人,却始终不急不躁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曾出现过,这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就连何家安耐不住,他们也似乎不急不躁的。」李时裕轻笑一声有些嘲讽,「你觉得,对方是在做什么呢?」
「等待时机。」穆澜应声,「一个天衣无缝的时机。」
现在的李时裕过于强盛,要想轻易的从李时裕的手里把权利夺过来,那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所以只能等,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隐隐的,穆澜想到什么,但是却怎么都理不顺脑子里的那条线,最终就只能被动的放弃了。
「你没任何想法吗?」穆澜问。
李时裕安静了下:「有。但是总觉得不可思议,而最终也会被排除。」
李家并不是只有这些皇子,还有很多是在李长天时期就已经夺位失败被分配到别处的李家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就只是这样的嫌疑轻易的就能被洗脱。
反而一切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不准胡思乱想,静观其变。」李时裕知道穆澜的担心,「我会护好你们母子,绝对不会出任何的差池。」
这是李时裕的承诺,从开始到现在,从来不曾改变过。
穆澜的红唇微动,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嗯了声,而傲风在前一会,已经被玲珑带到了前面的马车上,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两人,自然这些话,傲风也不可能听见。
李时裕拥着穆澜,让穆澜靠在自己的怀中。
穆澜也并没拒绝。
忽然,李时裕的声音平静的传来:「这一生一世,我只可能让你给我生下孩子,别的人,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