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谁准你来
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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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入宫的熹贵妃,穆澜是见过的,那时候的熹贵妃眉眼里有着少女的娇羞,看着李时裕的时候,那是一种崇拜和欢喜,甚至只要一眼,都觉得心满意足,从来不会逾越一步。
而后来,大概是权势一点点的把熹贵妃逼上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了。人心是会逐渐贪婪的。
以至于走到现在,熹贵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的位置,也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异心,就如同最初的何家一般,渐渐的在权势里迷失了自我。
而李时裕的淡漠,难道不也是罪魁祸首吗?
而李时裕听着穆澜的问题,低敛下眉眼,回答的倒是很镇定:「不会。」而后,他看向了穆澜,「后宫的任何女人,在朕的心中都只是替代品,朕无需对一个替代品有任何的想法。」
这话残忍无情,但是却道出了李时裕最真实的想法。
不论穆澜是否还在,立妃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平衡,很多事不可避免,但是李时裕的心里只有穆澜,能在李时裕心中占据高位的也就只有穆澜,所以不管是谁,进入后宫,或多或少都有穆澜的影子。
但她们终究都是穆澜的替代品,替代品,李时裕又何须在意。
这是帝王的残忍和无情。
穆澜面对这样的回答,很久才无声的发笑。
「你笑什么?」李时裕捏着穆澜的下巴,安静的问着。
穆澜没说话,倒也没回避李时裕的眼神,李时裕任穆澜看着,也不急不躁的。
很久,忽然穆澜开口:「皇上,民女只想要一是一生一双人。」
这话淡淡的,但是却说出了穆澜最真实的想法,李时裕微微拧眉,看向了穆澜,这对于李时裕而言,好似有些不可思议。
「朕对你,难道不是一是一生一双人吗?」李时裕反问。
在李时裕看来,对于穆澜,他已经是捧在手心呵护,不会让穆澜受任何的委屈,可以给穆澜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而在他的心中,也就只有穆澜一人,所以穆澜的话,让李时裕有些不明就里。
穆澜倒是也不动气,就只是安静的开口:「只有你和我。」
这话让李时裕一愣:「朕……」
「不说了。」穆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穆澜转身要走,而李时裕的手第一时间扣住了穆澜的手:「你生气了?」
「不会,就像你说的,谁都无可奈何的时候。」穆澜笑,很淡。
确确实实,谁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更何况是李时裕现在的帝王位,所以这话,就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穆澜很明白。
而后,穆澜就把自己的手从李时裕的禁锢里抽了出来,李时裕看着穆澜:「你……」
穆澜没给李时裕再开口的机会:「皇上,不是还有何家的事情要处理吗?和民女在这里纠缠并不合适。」
「你是朕的妃。」李时裕说的直接。
「民女就只是一个被废掉的皇贵妃而已。」穆澜的声线仍然平静。
李时裕看着穆澜:「蓁蓁,等回了宫,朕立你为后。」
这话,说的笃定,穆澜安静了下,没说什么,而那手也已经从李时裕的手中抽了出来,安静的看着李时裕,微微颔首示意,而后就转身朝着寨子外走去,李时裕这一次并没跟上去。
他仔细交代容九:「看好娘娘,不准出任何意外。」
「是,属下遵命。」容九自然不敢怠慢。
而后容九就跟了上去。
但是李时裕的眼神却看向了寨子外,寨子外,龙邵云在原地站着,穆澜经过龙邵云身边的时候,两人虽然就只是颔首示意,但是或多或少还是会交谈两句,但是不用靠近,也知道问的是彼此的情况。
李时裕手心的拳头微微攥起。
那种压抑,经久不散。
但是李时裕知道,对于穆澜和龙邵云的过往,那是李时裕无法介入的,但是不意味着不介怀。
沉了沉,李时裕低敛下眉眼,并没再说什么,很快,龙邵云也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来,两人的眼神碰撞,但最终谁都没说话,李时裕转身走出了寨子,龙邵云跟着走了出去。
……
彼时——
熹贵妃被侍卫直接推入了牢笼里,那种狼狈,从来不曾有过,熹贵妃原本精致的容颜也已经被地上的污泥沾染了,发簪早就已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代表贵妃象征的衣衫也已经被脱了下来,现在的熹贵妃身上穿的不过就是普通的囚衣,在被推入牢笼里时,侍卫并没手下留情,那过重的力道,让她撞到了墙壁上,脊背生疼的感觉传来。
几乎让人窒息。
而穆澜淡漠的看着,并没开口说上一句,那眼神里的冰冷,熹贵妃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声音结结巴巴的,被动的看向了穆澜:「你……你要做什么……」
熹贵妃眼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熹贵妃节节后退,一直到熹贵妃靠在了牢笼的最边缘,而穆澜却仍然一动不动。
这下,熹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莫名,不知道穆澜要做什么。
她以为穆澜要给自己酷刑。而现在,穆澜就只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甚至并没靠近牢笼。
可是这样的画面,却让熹贵妃眼中的忐忑变得更为的明显:「许蓁蓁……你到底要做什么!」
穆澜这才冷淡的笑了:「做什么?」她仍然在原地站着,「不做什么,只是让你感受下小莲出事时候的痛苦。」
这话,让熹贵妃更加忐忑不安。
她哪里知道小莲出事是什么样的,而穆澜这样的态度里,下意识的熹贵妃觉得小莲是死了,而穆澜要杀了自己。
人在临死的时候,不可能不害怕,熹贵妃也是常人,所以那种惊恐显而易见,她想也不想的就拼命摇头:「你不能杀了我,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穆澜的眉眼不带一丝的情绪,一瞬不瞬的看向了熹贵妃,「你敢动傲风的时候,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这笔账会算在你的头上吗?你真的以为,你动傲风,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熹贵妃惊愕的看着穆澜。
「何家还在,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你就能保证何家能护着你一辈子?就比如现在。」穆澜嘲讽的看着熹贵妃,「何家自身难保的时候,你绝对是第一个被送出去的。」
「太皇太后不会不管的,她最疼爱的人就是我!」熹贵妃低吼着,「她老人家要知道你做了什么,一定不会放过你。」
穆澜怜悯的看着熹贵妃:「太皇太后能在这个位置上,绝非是你想的无脑的人,她的年事已高,又何必拿自己一生的清誉陪葬,一个何家而已,她早就嫁入李家,她又岂能干涉更多?」
熹贵妃被穆澜说的面色更为的灰败。
但是嘴上,她却怎么都不肯认输:「许蓁蓁,你以为你现在得宠就可以拥有一切吗?这后宫的妃子,哪个不是你这样的想法。你天真了,皇上心里就只有已故的皇后,没有任何人。我和你不过都是替代品。」
这话,熹贵妃几乎是怒吼出声的:「你护着太子又如何?你真的以为太子会把你当亲娘吗?你痴心妄想。你动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会生生世世的缠着你,让你没日没夜的在噩梦里度过。」
到后面的时候,熹贵妃几乎已经陷入了自我的疯狂里。
穆澜安静的站着,听着,好似完全不为熹贵妃的话影响。
忽然,穆澜一扬手,熹贵妃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因为熹贵妃发现,关押她的地牢的门已经彻底的关上了,她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周围被密密实实的堵住了,能看见的就只有脑袋上的一口天井。
这让熹贵妃越发惊恐,到嘴边的话已经变了样:「许蓁蓁……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穆澜没回应。
熹贵妃看着自己的脚下已经渐渐堆满了水,水一点点的淹没,别说她不识水性,就算有水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无处可逃,这个地牢太深,可以把她深深的禁锢在里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一点点的额耗尽,在窒息中死亡。
谁能不怕。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熹贵妃看着已经走到高处的穆澜,苦苦的哀求着。
但是穆澜始终冷脸,居高临下的看着熹贵妃,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水一点点的被注入地牢,很快熹贵妃整个人被淹没在水中。
之前的声音也渐渐的变得微弱了。
但是熹贵妃看着穆澜的眼神却带着怨恨,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把穆澜凌迟处死,只是穆澜完全不介意,就只是这么冷眼看着,看着熹贵妃在冰冷的水里挣扎,再挣扎。
而下面忽然蔓延而上的绳索捆住了熹贵妃的脚踝,一点点的把熹贵妃拽入了牢底,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了。
熹贵妃的脸色越来越白。
在熹贵妃被拽入牢底的时候,她忽然歇斯底里的叫着:「许蓁蓁,你也会不得善终的,你以为天下的秘密,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
这话,让穆澜的脸色冷凝了一下,但是她并没在脸上表露太多的情绪。
很快牢底的水混合着脏兮兮的淤泥,就只能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渐渐的淹没其中,最终一动不动。
……
「娘娘,人是死了。」下面的侍卫确认后,这才匆匆走上来和穆澜汇报了情况。
穆澜嗯了声,甚至没多看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
地牢有些阴寒,穆澜没办法待太久,而对于熹贵妃,她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容九见穆澜转身,很快也跟了上去:「娘娘,回寨子吗?」
穆澜没否认,点点头,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停缓下来,也没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她想回去看见小莲,确定小莲的情况。
但穆澜是医者,她很清楚,小莲是凶多吉少。
这样的想法,让穆澜的脸色始终阴沉,容九自然知道穆澜在想什么,他还是宽慰的说道:「娘娘,有御医在,小莲不会有事。」
穆澜没说话,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微微攥成了拳头,但手心却没任何的温度,冰凉无比。
容九也不再开口,两人匆匆回了寨子。
寨子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御医来来回回的走动,面色都显得凝重的多,看见穆澜走进来的时候,御医跪了下来,请了安:「臣参见娘娘。」
「免礼。」穆澜示意御医起身,「小莲情况如何?」
在穆澜的话里,御医有些面露难色,被动的看着穆澜,好似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穆澜倒是直接:「实话实说。」
「凶多吉少。」御医这才开口,「刺客掐着小莲姑娘的脖子,几乎让她送了命,更不用说那一刀在她的胸口,纵然娘娘给她喂了保命丹,但也是因为这个保命丹,才让小莲留了一口气在这里,不然的话怕是……」
剩下的话,御医没再说下去:「是臣无能,还请娘娘赎罪。」
穆澜始终没说话,这个结果,穆澜心里其实很明白。
等了一阵,她才看向了御医:「如果回大周,她是否能熬得住?」
这是穆澜的私心,如果回大周,还有鬼手,或许就有回天的可能。但是在御医的眼中,穆澜就已经明白了。
「启禀娘娘,若是带着小莲姑娘回京,怕是在路上就……」御医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
穆澜闭眼,站着,一言不发。
御医也聪明的不再开口,安静的站在一旁,而寨子里,御医院的人仍然还在来来回回的走动,不仅仅是大周的,还有西域的,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法好起来。
御医来回走了多久,穆澜就在原地站了多久。
不管是谁劝说,穆澜都不理不睬的。
一直到李时裕处理完何家的事情,回到寨子的时候,就看见穆澜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脸色苍白,就连唇上都看不见任何的血丝。
「你们怎么伺候娘娘的。」李时裕冷声呵斥现场的人。
奴才们更是大气不敢喘,齐刷刷的跪地。
要知道,穆澜站着,他们都没人敢靠近,说不出原因,就好似被穆澜震慑住了一般,最终所有人都只能被动的在原地站着。
穆澜站了多久,现场的人就陪着站了多久。
而穆澜的身体,不是亲近穆澜的奴才,其实并不清楚,自然也没人开口劝过什么。
「和他们无关。」穆澜回过神,淡淡开口。
而李时裕拧眉看向穆澜:「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还这样站着,你是不要命了吗?」
看起来好似在训斥,但是字里行间是紧张,而后李时裕看向了御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穆澜阻止了。
「不用,我很好。」穆澜淡淡应声。
是真的有些乏了。
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陪伴在身边多年的人,最终竟然自己没能护住,那种感觉让穆澜有些窒息,就如同当年的养父母,她无能为力,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就算重生,也不曾再挽回这一切。
而小莲几乎从穆澜入宫开始,就一直跟在穆澜的边上,算是穆澜最为信任的人。穆澜从来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小莲会因为自己而死。
这样的感觉,让穆澜也觉得窒息不已。
穆澜安静的朝着床榻走去,没多说一句话,李时裕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薄唇微动,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很快就吞了回去,没再开口多言什么。
只是在穆澜走近床榻的时候,李时裕轻轻的拥住了穆澜:「不要多想,这件事和你无关,不管怎么样,小莲知道你尽力了。」
穆澜被动的被李时裕拥着,那种窒息的情绪一直都在。
「你也替小莲报了仇。小莲若是跟着我们回到京都,怕是路上就会出现意外,留在西域是最好的选择。」李时裕劝着穆澜,「在西域,高骞不会不管的,也许还会有奇迹出现,不是吗?」
这些道理,穆澜都懂。
很久,穆澜才无声的叹息,从李时裕的怀中退了出来:「我知道。」
「知道的话,就不要多想。现在你需要休息。」李时裕的口仍然平静,「你若是把自己拖垮了,别说小莲,任何一个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带着一丝的不正经,威胁着穆澜。
穆澜仰头看向李时裕,才想开口,就已经被这人的薄唇给堵住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一字一句却说的格外清晰:「乖,睡觉,后天我们启程回京都。京都还有事要处理。回去的路上不会太轻松。」
而后,李时裕就没再开口,拥着穆澜,靠在床榻上。
回程的路,确确实实不会太轻松了,和来时不一样。何家的势力被剿灭了无数,但是剩下的部分余孽,在回程的路上都会开始反扑,他们没有路可以选择,而回京都后,李时裕要面对的还有更多棘手的问题。
确确实实是应该要养精蓄锐。
而穆澜是真的疲了。
她靠在李时裕的怀中,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在睡梦里,穆澜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样的梦几乎把穆澜给套了进去,一切都显得无力的多。
在梦魇里,穆澜就觉得自己陷入了幻境之中,不断的挣扎。
很快,穆澜看见了在层层迷雾后的黑山,就好似在幻境里,她重新走回到了黑山,她拧眉,而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黑山内走去,只是这一次,黑山之神并没躲着穆澜,而是在黑山内等着穆澜。
穆澜看见黑山之神的时候,倒是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她平静的开口:「黑山之神,你是要来取我的性命吗?」
黑山之神挑眉:「为何你会这么想。我既然要了你身上的三件东西,自然就不会要你的性命。」
这话,倒是让穆澜的眉眼紧锁,有些费解。
而黑山之神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穆澜的想法,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拿走了你的健康,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你的命吗?」
穆澜一愣,被动的看着黑山之神。
黑山之神倒是笑了笑:「不,比你的性命,我更想看看人心。人心才是最叵测的东西,就好比你和李时裕。」
穆澜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都只是在看笑话,看我们的笑话。你知道他的性格必定会刨根到底,你等的不过是最后一刻,我亲口向李时裕承认,而后灰飞烟灭吗?」
人心叵测,神仙的心思你也难以猜测。你觉得残忍无比的事情,他永远能做出让你更难以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