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谁准你来
谁准你来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6 节 谁准你来 小莲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撒谎,而这下穆澜立刻走到了窗棱边,掀开帘子后,穆澜很快就看见了外面的嘈杂,确确实实就如同小莲说的,龙邵云是被禁卫军羁押的朝着北边走去。 那地方,西域关押死囚的冰牢,进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而现在龙邵云是被送去这里吗?
第 3 / 7 部分
黑衣人在这样一系列的举动里,有些不明就里,他以为自己会被严刑逼供,但却没想到也仅仅就是如此。
在得到说话自由后,他冲着穆澜低吼:「有本事就给个痛快。」
「那可能还真的没本事。」穆澜冷淡的笑了笑,手中的几枚药丸已经被分别刮下了一点粉末,重新糅合在一起,变成了新的一颗药丸。
而后,穆澜一步步的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黑衣人心里的警惕显而易见,穆澜并没在意,掐住了黑衣人的脖颈,不可能致命,但是却可以让他被迫张嘴,而后穆澜快准狠的把药丸丢入了黑衣人的喉间,确认他吞了下去。
黑衣人惊恐不已:「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让你快乐的东西。」穆澜笑了。
这样的笑容显得格外的平静,但是这样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的阴森,是完全不留余地,自然,这样的说辞也让人大打折扣。
而几乎在黑衣人说完后,穆澜就已经退到了一旁,那口气里的狠戾却完全没发生任何的改变:「说,谁让你来这里的。」
黑衣人岂能说。
穆澜倒是不介意,耐心的等着,而后,她看向了容九:「容大人,把门帘掀开,这屋内的一举一动,我要让人听的清清楚楚,过路的人即都是人证。」
「是。」容九恭敬应声。
很快,门帘和窗帘都已经被掀开了,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穆澜站着,丝毫没觉得任何的冷意,甚至这样的寒风下,屋内的烛火也跟着扑灭了。
原本暖和的屋中,变得冰寒了起来,穆澜的脸色有些发白,站着,容九反倒是担心的看着穆澜,生怕再出任何的意外,他的人也已经第一时间去通知李时裕了。
原本在地上被迫跪着的人还显得格外的坦荡,但渐渐的,容九就看见对方的脸上出现了各种各样惊恐的表情,甚至在原地开始不断的自残,这样的自残无法伤及性命,却又可以让人痛苦不已。
容九看的有些震惊。
而穆澜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杀人不一定亲自动手,让他们自残也是极好的。是药三分毒,这些奇珍异草适量配比之后,让人服下,会让人出现幻觉,你明明在平地,却好似陷入了幻境之中,只能不断的自残。」
容九认真的听着,倒是不觉得奇怪,穆澜的手段历来残忍,只是现在的穆澜不再是当年的穆澜,所以她收敛了很多,不想给自己惹来任何的麻烦,但这不意味着穆澜会任人欺负到头上。
穆澜是最护短的人,没有之一。
「而这样的自残,会折磨人的意志,一直到最后意志涣散,你问什么,他便会从实招什么。只是用了这些致幻的毒药,这个人的一辈子也就废了,就算活着,那也是苟且偷生。」穆澜缓缓解释。
这话好似是说给容九听的,但是容九却明白,这些是说给已经陷入幻觉之中的黑衣人听的,在幻觉里,这样的话极容易溃散人心。
穆澜现在是内力全无,她不可能亲自动手,但是不意味着穆澜会就此算了,她一样可以借助外力。
就好比现在。
「小姐说的是。」容九应声。
而黑衣人的幻觉越来越严重,面部表情已经扭曲了,跪在穆澜面前做出了各种各样慎人的动作,那都是在自残,鲜血透过黑色的布料,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地面上却已经沾染了腥红,渐渐的传来了血腥味。
这样凄厉的叫声,周围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进来,在看见这样的画面时候,大家的面色也开始逐渐变得惊恐,捂着自己的口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无动于衷的人是穆澜。
一直到穆澜觉得差不多了,她冰冷无情的开口:「说,是谁拍你的来的。不说的话,那就继续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话,没任何玩笑的成分,一字一句说的再清晰不过。
在穆澜的话里,已经被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到疯狂的黑衣人根本遭不住了,他拼命的摇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冲着穆澜吼着:「不是我,不是我,是熹贵妃,是熹贵妃让我来的。」
这话,清晰的传入屋内的每一个人耳中,而屋外看热闹的人也惊愕的听见了,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天不敢多说一句话。
容九的眉头微拧,其实对于这样的答案,他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容九清楚的知道,谁是幕后主谋,穆澜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但穆澜用如此残忍的手段,除去要折磨眼前的人,为小莲清算,也为了去熹贵妃那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穆澜从来都不是一个意气用事,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人。不管是何时何地,都是如此。
就如同在冰牢内,和李时裕眼神交换的瞬间,也是如此,那是彼此的默契。这样的行为是被李时裕默许的,冰牢内的情况,暂时无人得知,而任何涉及到何家的事,都必须小心谨慎而为,这才是今天事情真正的开端。
「求求你放过我……不是我……是熹贵妃……不要啊……啊……」黑衣人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穆澜没再理会,而是快速的走向了营寨外,黑衣人被留在了原地,容九立刻跟了上去。
禁卫军从门外冲了进来,看着黑衣人。
容九冷静的下达命令:「小姐没下令之前,这人的命留着。」
「是。」禁卫军齐声应声。
穆澜全程没说一句话,脚步也丝毫没任何的停缓,纵然此刻的穆澜因为这样的剧烈走动,已经开始变得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疲惫,但是穆澜的手心紧攥,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偏差。
那低敛下的眸光闪过一丝阴沉和无情。
容九紧跟在穆澜的身边,冷静的看着周围的情况,而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奴才和侍卫,见到穆澜出来的时候,立刻退避三舍,丝毫不敢阻拦穆澜。
更不用说,明眼人都认得出,穆澜身上的披风是李时裕的,这意味着什么,众人皆知。
而全程,穆澜没说一句话,一直到了熹贵妃的营寨前才停了下来。
没人知道冰牢内发生了什么,熹贵妃自然也不知道,在现在穆澜被废的情况下,熹贵妃自然回到了后宫之首的位置,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见到熹贵妃是要叩拜请安,而非是如此嚣张而直接的走进去的。
但是穆澜却丝毫没理睬这些。
门口的侍卫把穆澜拦了下来:「这是熹贵妃的营地,岂是不相干的人随意进出的。」
穆澜冷淡的看向了侍卫,并没理会,直接推开侍卫走了进去,侍卫想也不想的阻拦,很快就被容九训斥,这下,侍卫的脸色微变,不再开口,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容九并没跟进去。
穆澜走入营寨之中,熹贵妃也已经听见了动静,在看见穆澜走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变,自然知道派出去的人失败了,但是熹贵妃对于自己派出去的杀手很是自信,就算失败,她也明白不可能把自己招供出来,所以熹贵妃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本宫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熹贵妃的眉眼带着一丝的奚落,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许蓁蓁,你现在已经不是皇贵妃了,见到本宫难道不应该下跪请安吗?」
这话说的不紧不慢的,是常年在深宫里历练出来的气势,随时可以抓到一个关键的点,让你无法反驳。
而穆澜冷淡一笑,并没理会熹贵妃的嘲讽,而是走上前,忽然扬手,给了熹贵妃重重的一耳光子。
熹贵妃错愕了,完全没想到穆澜会忽然出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穆澜:「你……你这是造反了吗?」
穆澜阴沉的看着熹贵妃,无动于衷的站着:「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眼皮下动了我的人?还想要我的命?」
这是在质问。
熹贵妃面色一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不知道。」熹贵妃就没理会穆澜的意思,「而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竟然敢在本宫面前对本宫动手,你以为你还是皇贵妃吗?本宫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穆澜面对熹贵妃的威胁,就只是这么冷淡的笑了笑:「你确定?」
这话,让熹贵妃有些惊慌,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想到何申手里的那些证据,熹贵妃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今天没让穆澜死,是她没想到的,但是穆澜既然主动送上门,她自然就不可能让穆澜活着离开。
挑衅贵妃,原本就是死罪一条,更不用说,穆澜还动手了。
熹贵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看着穆澜:「那就试试看。」而后她厉声传话,:「来人啊,把许蓁蓁给本宫抓起来,本宫要严加惩处。」
要知道,这附近都是何家的人,熹贵妃的营寨里的侍卫也是效忠何家的,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所以熹贵妃有这样的自信。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话音落下,竟然没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下,熹贵妃也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的脸色渐渐的不再淡定,显得惊慌失措起来。
而穆澜一步步的朝着熹贵妃走去。
熹贵妃下意识的后退,一直退到了椅子边,那种踉跄,让熹贵妃狼狈的跌落在了椅子上,穆澜彻底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来人啊,你们是要造反了吗?」熹贵妃瑟瑟发抖的叫着屋外的侍卫。
屋外仍然一片安静,无动于衷,这下熹贵妃很清楚的知道,大事不好了。而站在眼前的穆澜,更是让熹贵妃下意识的惊恐,穆澜眼底的阴森,几乎直入人心,让人觉得瘆得慌。
「你……你要干什么?」熹贵妃的声音已经变得结巴了起来,「本宫是皇上的妃子,当朝太后还是本宫的姑母,你是要造反吗?你不怕皇上知道了,要了你的命吗?」
熹贵妃是在威胁穆澜。
穆澜听着熹贵妃的威胁,就好似听了笑话一般,她淡淡的看着熹贵妃,不急不躁的开口:「熹贵妃,你知道我很久不曾杀人了吗?」
熹贵妃的脸色刷的一下没了血色。
「很久没尝过杀人的快感了,可能是到了年纪,没那么冲动了。比起一刀让人致命,现在的我更喜欢把人堵在角落,生不如死的折磨。」穆澜的话寡淡的就好似在和你讨论今天的饭菜如何。
「你……你……」熹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什么?」穆澜仍然不疾不徐的,「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什么吗?」
熹贵妃下意识的摇头。她和穆澜从来就不相识,又岂能知道对方讨厌什么,对于穆澜,在熹贵妃看来,就只是一个必须处之而后快的绊脚石。
「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动我的人。」穆澜一字一句把话说完,「小莲是怎么出事的,我也会眦睚必报的用在你的身上。」
熹贵妃脸色更是一变:「你……你不敢。我是贵妃娘娘,你就是一个草民,你不敢。」
「是吗?」穆澜冷笑一声,眉眼里都是冷淡,完全不给熹贵妃留任何的余地。
熹贵妃拼命的呼喊,但是寨子外依然安安静静,并没人出现,而寨子里,穆澜已经一步步的走向了熹贵妃。
熹贵妃的脸色苍白无任何血色。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熹贵妃也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和穆澜比起来,穆澜在熹贵妃的面前才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就只是穆澜的气势惊人。
而熹贵妃回过神,想也不想的拿起自己头上的金簪子,直接朝着穆澜的胸口刺去。
「许蓁蓁,想要本宫的命,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许蓁蓁说完,眼神都变得狠戾,那金簪快速的刺入穆澜的胸口。
穆澜闪躲。
但是没等穆澜闪躲,忽然,一股迥劲的力道已经扣住了许蓁蓁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听见了骨头的碎裂声,许蓁蓁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痛楚,她又岂能接受。
穆澜因为许蓁蓁忽然而来的力道,下意识的踉跄了一下,但是却没摔在地上,而是跌入了坚实而温柔的胸膛之中,熟悉的檀香味传来的时候,给穆澜的是心安的感觉。
「谁准你这么一个人来的?」李时裕低头,拧眉看着穆澜,声音有些严厉,但是并没太多的责怪之意。
严厉是因为穆澜不管不顾的自己前来,若是出了危险,李时裕不敢想,要知道,现在的穆澜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李时裕不会放心。
「还让容九在门外,你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吗?你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反应敏捷吗?你要知道,朕若不是及时赶来,今天她的簪子就已经刺在你的胸口,你以为你有几条命?」李时裕越说越是恼怒。
他低头看着穆澜,眉眼里的不赞同显而易见。
而熹贵妃看见是李时裕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跌落在地上,脸上因为手腕被人硬生生折断的痛苦,让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但是无人理会。
熹贵妃知道,李时裕的出现和对穆澜的袒护,她和何家都已经大势已去。
但是熹贵妃还是挣扎着起身,匍匐的爬到了李时裕的面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还请皇上明察啊。皇上……」
李时裕根本不曾理会,眉眼里看见的就只有穆澜。
穆澜倒是淡定,看着面前的李时裕,忽然笑了:「我怕什么,我真出事,不是有你吗?」
「如果朕赶来不及呢?」李时裕冷声质问穆澜。
穆澜就只是这么看着了李时裕,原本阴沉的眉眼倒是带了丝丝笑意,说出口的话是笃定的:「你不会。就算你赶来不及,你也已经未雨绸缪的安排好了。外面有容九,这里的侍卫也早就换成了你的禁卫军,他们又岂能让我出事呢?」
这些事,穆澜看的明明白白的。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穆澜的眉眼里带着一丝的笑意,这样的笑意直达眼底。
而这样的画面看的熹贵妃更是怨恨,她在李时裕的腿边继续哭着:「皇上,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臣妾还给您怀过皇子,若不是被小人所害,这皇子也不会出事。您看在这些事上,您也要明察秋毫,臣妾是冤枉的啊……」
熹贵妃的哭声越发的悲凉,任何人听见了,都觉得委屈无比,就好似李时裕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而在熹贵妃这样的凄厉的哭声里,穆澜看向了李时裕,态度倒是有些淡了下来,李时裕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安静的看向了穆澜,穆澜并没任何表态。
而后李时裕这才看向了熹贵妃,态度却始终淡漠:「你是否有罪,只要蓁蓁说了算,她若说你无罪,你便无罪,她若说你有罪,那你便是有罪。」
李时裕说的直接,这话让熹贵妃的脸色全无,因为她很清楚,这就等于李时裕把自己交给了穆澜,而落在穆澜的手里,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这下,熹贵妃直接抱住了李时裕的腿,只是熹贵妃还没靠近李时裕的时候,门外原本一动不动的守卫却忽然闯了进来,眼疾手快的把熹贵妃抓到了一旁,不让熹贵妃再靠近李时裕一步。
李时裕的眉眼始终冷淡,看着熹贵妃,早就没了往日的情分。
「皇上——皇上……」熹贵妃仍然在凄厉的叫着,那是人求生的本能。
李时裕这才走向了熹贵妃:「不是朕不念旧情,是你一点点把朕对你的旧情给消磨干净了,你背着朕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知道吗?而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动蓁蓁,这是犯了朕的大忌,知道了吗?」
这话,不带一丝的情绪,一字一句的决定了熹贵妃的命运:「蓁蓁要你死,那你便要死。」
这下,熹贵妃彻底的面色灰败。
「扣着她。」李时裕冷淡开口,「剩下的事情,交给淑妃处理。」
面对这些奴才,李时裕对穆澜的称呼还是淑妃,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在明白不过。
奴才们跪了一地:「奴才谨遵皇上旨意。」
而后,熹贵妃被人拖了出去,狼狈不堪,这是熹贵妃入宫一来从来没有过的狼狈,昔日的风光早就不见了。
在熹贵妃被人带走后,李时裕才看向了穆澜:「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穆澜没说话,也就只是嗯了声,而后平静的看向了李时裕:「皇上不干涉吗?毕竟就像她说的,她伺候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最初的时候,她应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