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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5 节 杀鸡儆猴 彼时—— 李时裕看着在寨子内的龙邵云,把穆战骁发来的密报快的说了,龙邵云拧眉,这些事在意料之中,其实并不意外,只是何家的人这么迫不及待,就让龙邵云有些不能理解了。 「何家在之前,熹贵妃的事情里,已经被砍了左膀右臂,他们也清楚,朕不会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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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急件,你也要分轻重缓急。」何申还是训斥了一句。

  侍卫不敢多言。

  反倒是李时裕没说什么,不着痕迹的看向了龙邵云,两人好似交换了眼神,而龙邵云坦荡的让人说不出话,屋内的气氛更是显得压抑无比。

  「何况,现在大周风调雨顺,能有什么急事,再说,这是在西域,除非是京都的事情,不然何谓急件!」何申的口气是训斥的。

  侍卫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开口,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这……这……属下不敢说。」

  「在皇上面前,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才是死罪!」何申的声音更是严厉了几分。

  这下,侍卫拼命磕头,几乎是和何申一唱一和的:「属下不知情,属下就只是传递东西而已,还请皇上恕罪。」

  越是这样的欲盖弥彰,越是让人分不清。

  李时裕看向了容九,容九立刻从侍卫手中接过密函,而后递给了李时裕,李时裕拧眉拆开,看见密函上的文件时,李时裕的脸色瞬间阴沉,就连眼神都跟着凌厉了起来。

  他的眸光落在了龙邵云的身上,一瞬不瞬。

  而手中的信笺扔在了龙邵云的身上:「你不应该和朕解释一下吗?」

  这信笺里的内容,李时裕好似并没隐瞒众人的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屋内的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上面的字句犀利,言辞嚣张,但却看的出和龙邵云的相交甚深,不然的话,绝非表面可以写的出的。

  「这是——」何申更是惊愕了,「龙将军,你……」

  上面都是一些毫不遮掩的交易,赤裸裸的,那是对大周的不忠不敬,龙邵云低头,自然也看见了。

  「臣问心无愧,从不曾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龙邵云也只是一眼,就坦荡荡的,「若皇上一封书信,能定了臣的罪,那臣也无话可说。」

  穆澜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这些事发生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但穆澜知道,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能找到一封书信,自然就能找到别的证据,从她和龙邵云开始,就已经是一个阴谋,阴谋是一环接一环,要在众人面前,让他们都无从脱身而已。

  他们能想到的,对方也自然能想到。

  穆澜冷淡的看着书信,眉眼带着一丝的阴沉。

  「皇上,铁证如山,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姑息了,总要查个清楚,若不是龙将军所为,也一定要找出这幕后主使之人,避免再出事端。」何申谏言,「若是的话……那也定不能姑息。这毕竟涉及到大周的江山社稷。」

  何申的话好似在瞬间就已经掌握了全局。

  但李时裕好似并没理会,何申的脸色变了变,李时裕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最终,李时裕发出了阴沉的冷笑。

  「来人,传朕旨意,废黜淑妃皇贵妃之位,贬为庶人,关入营寨,不得私自出入,违者杀无赦。」李时裕下了口谕。

  穆澜倒是面色不显,好似对于这样的结局并不太意外,更是显得坦荡荡的,也并没任何求饶的意思。

  容九听见这旨意的时候,微微一怔,但是容九很快就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安静开口:「把许蓁蓁带回营寨。」

  「是。」侍卫应声。

  而容九亲自跟了上去,这让熹贵妃的手心更是紧攥,这意味着什么?穆澜不过就是表面被废黜,不然的话,为何还要在营寨之中,这西域的天牢比起大周更为的来的阴森可怖,进去的人就没能活着出来。

  但如今,穆澜回去的地方,还是先前居住的营寨,那可是离李时裕最近的地方,多少妃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甚至陪在穆澜边上的人还是容九,容九是李时裕的心腹,寸步不离,这在熹贵妃看来,是为了避免任何人找穆澜的麻烦,容九才是最好的那个保护色。

  她岂能甘心。

  原本隐忍下来的姿态,现在却毫不客气的暴露在李时裕的面前,拧眉说的苦苦委屈的样子:「皇上,许蓁蓁和龙将军暧昧不清,龙将军现在被指证通敌叛国,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把许蓁蓁还留在营寨内,岂不是危险?」

  「那爱妃是何意?」李时裕冷淡的看向了熹贵妃。

  熹贵妃一怔,好似被拱的不上不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臣妾以为,应该把许蓁蓁打入西域的天牢,让人严加看管,不能留在营寨之中,毕竟营寨之中还有宫中重臣和其他妃子,着实是危险的。」

  「大周的国事闹到西域,你可觉得朕还有脸面?」李时裕又问。

  熹贵妃:「这……皇上……」

  但是熹贵妃却有些不甘心,李时裕低头看着熹贵妃,倒是忽然笑了起来:「爱妃还是有别的想法?比如当场处死许蓁蓁?」

  这下是把熹贵妃的心思说的无疑,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熹贵妃却不能承认自己的想法,要承认了,结果可想而知。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情况下,熹贵妃也就只能保持沉默。

  何申看向熹贵妃,无声的摇头,要熹贵妃冷静,莫操之过急。

  这下,熹贵妃才委屈的开口:「皇上,是臣妾的错,臣妾不应该多嘴的,还请皇上恕罪。」

  李时裕嗯了声,让人揣测不出心情的好坏。

  而在容九把穆澜带出去后,李时裕一直到看不见穆澜的身影,这才看向了仍然跪在地上的龙邵云。

  龙邵云并没开口,好似在等着李时裕下达命令,这也符合龙邵云平日的沉默寡言的模样,就如同当年,龙邵云被取消兵权的时候,龙邵云都没开口多说一句。

  何申在一旁推波助澜:「皇上,这件事……您看要如何处理?」

  「勋王爷有什么想法吗?」李时裕把问题丢到了何申的身上。

  何申没想到李时裕这么干脆,倒是一愣,不过也是顺着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件事兹事体大,臣认为要严查到底,不能冤枉了龙将军,但如果是真的话,也绝不能姑息。」

  这话说的是义正言辞的,坦荡荡的让人觉得何申就是为了大周活着,并没其他的想法。

  李时裕听着,但是眼神落在了何申的身上:「勋王爷言之有理,这件事决不可姑息。只要朕找到幕后主使,必然株连九族。」

  这话不咸不淡的,但是却让何申毛骨悚然,就好似李时裕的话是对这自己说的,越是这样,何申越发显得紧张起来。

  但是碍于现在的场合,何申却什么都不能做。

  「朕身边的人,和龙将军素来交好,不论公私都有交情在,所以这件事自然也不适合让朕身边的人来处理,既然勋王爷现在在场,这件事依朕看,就交给勋王爷来调查。」李时裕的口气淡淡的,把何申想要的结果如实的说出口,「不知道勋王爷意下如何呢?」

  何申巴不得如此,立刻应着:「这是皇上对臣的信任,臣自然不负众望。」

  「很好。」李时裕应声,显然没想继续再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来人啊,看着龙邵云,收回龙邵云手中所有兵权,严禁离开营寨半步。违者杀无赦。」

  一样的言辞,也仅仅是不让龙邵云离开,也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表面上看起来是软禁了龙邵云,也断了龙邵云的所有权势,但是明眼人却可以看的出来,李时裕并没因为这件事就大动干戈,甚至这样的姿态,也是在保护龙邵云。

  若是以往,这种罪,是宁可错杀,不可能放过的。

  何申自然不满。

  他看向了李时裕:「皇上,这……」

  「勋王还有何想法吗?」李时裕问的直接。

  但是李时裕的脸色阴沉无比,带着冷淡,摆明了不想再谈下去,看着何申的眼神都充斥着阴沉,好似何申再说一句,就会变成连带责任。

  何申斟酌了片刻,到嘴边的话,就跟着吞了下去。

  他低敛下的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而后才开口说道:「臣谨遵圣旨。」

  李时裕嗯了声,不咸不淡的。

  而后,李时裕大袖一挥,快速的走出了营寨,何申看了一眼龙邵云,龙邵云面色平静,并没因为这样的圣旨而有任何的反应,仍然跪在地上,很快,何申也跟着走了出去,营寨内恢复了安静。

  而原先龙邵云的将士也都被换了上来,换上了李时裕边上的禁卫军把守营寨,不让任何人离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秋祭之行,更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好似怎么都挥散不去了。

  ……

  ——

  入夜。

  李时裕从高骞那离开,好似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曾存在过,李时裕面色平静,和高骞交谈,高骞是西域王,又岂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但高骞全程不曾提及。

  一直到夜深,高骞亲自送着李时裕回了营寨。

  李时裕拱手作揖:「多谢西域王。」

  「皇上客气了。」高骞也显得客气的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并没多说什么,只有眼神在空中交换,两人多年的情谊,很多事不需要言语多加交谈,就可以洞悉对方的想法。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心中都很清楚,所以李时裕必须按兵不动,一旦李时裕有所反应,那狐狸的尾巴永远抓不到,能盯梢这件事的人,除了高骞,并没其他的人。

  替换掉龙邵云营寨里原先的将士,也是为了给何申更多的机会漏出马脚,而之前牵连其中的人,李时裕自然不会放过。

  这么多年的一盘棋,到了现在收网的时候,又岂能出现差池。

  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很快,高骞转身离开,在经过李时裕面前的时候,高骞却忽然压低了声音,在李时裕边上低语了一句:「何申的事好办,愁的是你屋里的那位,就不好收拾了。」

  说完这话,高骞戏谑的看了一眼李时裕,而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李时裕默了默,眸光落在了屋内,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低敛下眉眼,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很快就朝着寨子内走去。

  走的并不是穆澜寨子的路,而是自己的寨子。

  李时裕进入屋内后,屋内的奴才很自觉的退了出去,他从容的拉开门帘,朝着穆澜的寨子走去。

  容九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在李时裕走进来的时候,容九立刻退了下去。

  穆澜在原地坐着,并没任何被软禁的意思,和平日看起来并没太大的区别。

  在看见李时裕的时候,穆澜站起身,福了福身,倒是请了安:「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话里,带着几分的敷衍。

  李时裕面不改色的朝着穆澜走了过去,穆澜倒是并没跪着,安静的站起身,也没回避李时裕的眼神。

  「去龙邵云那做什么了?」李时裕问着,口气少了先前的严厉,就好似他们寻常的聊天。

  穆澜看向李时裕:「皇上不是看见了?」

  没解释的意思。

  李时裕当然听得出穆澜话里的态度,他低头捏住了穆澜的下巴,让穆澜看向了自己:「所以我看见了,你也没一丝一毫要解释的意思,反倒是对着我发了脾气?」

  这话并没用称谓,反倒是用的是你我这样的称呼。

  「皇上,民女不敢。」穆澜淡淡开口。

  「你这口气,还不敢?」李时裕有些头疼,看着面前的穆澜,淡淡开口,「傲风和我闹了,嗯?」

  「傲风怎么了?」穆澜倒是拧眉,问了下。

  然后穆澜就不说话了。

  大概也能猜出傲风是为什么了,大概是发生了这些事,小莲第一时间去找了傲风,傲风自然要冲着李时裕发脾气,或者说,是阴郁。

  「对傲风的事,你倒是上心,不管什么事都风吹草动格外紧张,对我的事,你就显得一脸无所谓,你是我的娘子,今天不论发生什么,难道不应该和我解释吗?」李时裕的口气又跟着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痛快。

  无法言喻的不痛快。

  好似身边的任何人,都比李时裕来的重要,穆澜可以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唯独对李时裕就显得淡漠的多。

  就好比今日的事。

  「皇上信吗?」穆澜问。

  李时裕认真的看着穆澜,倒是淡定:「你说我便信。」

  「好。」穆澜应声,「民女和龙将军都被人算计了。龙将军被人陷害,下了药,王猛通知民女,民女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是情毒发作的时候,情毒不可控,皇上不应该不明白的。」

  “……”

  「龙将军不会伤害民女,也不会做出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民女也只是单纯的想给龙将军解毒,这情毒不解,要的是龙将军的命,龙将军若是出事,皇上就少了左膀右臂,这件事,皇上应该很清楚的。」

  穆澜的每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并没任何隐瞒的意思:「只是民女也没算到,银针刺穴道,竟然最终解了龙将军的情毒。才导致皇上看见的时候,民女和龙将军都是意识清醒的。」

  “……”

  「民女和龙将军什么事都没发生。」穆澜说完,就不再多言,安静的站着。

  能解释的,都解释了,信不信那就是李时裕的事情。但是穆澜倒是清楚,李时裕并非不信,若是不信,现在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何况,李时裕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没逼着让自己承认,既然知道,穆澜就更清楚,就算李时裕不信,也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那是愧疚,对穆澜的愧疚。

  就算穆澜现在问李时裕要大周的天下,这人都不会多加的思考,何况就只是这样的事情。

  所以最终穆澜也保持了沉默。

  「好。」很久,李时裕的声音才淡淡传来,「你说的朕信。」

  穆澜并没接话,就只是看着李时裕,她知道李时裕的话并没说完。很快,李时裕忽然更走近一步,两人几乎是亲密无间的贴合着。

  在李时裕的身上,穆澜清晰的闻见了熟悉的檀香味,淡淡的,很是舒服。

  但是穆澜并没因为这样的檀香味而放松,反倒是越发的紧绷情绪,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但是——」李时裕的声音一沉,「你有很多方式,而非是亲自前去。」

  穆澜应声:「当下情况紧急。」

  「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会怀疑一下吗?你不是对龙邵云很了解的吗,为什么会忽然相信王猛的话,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龙邵云会把你叫去?」李时裕一针见血,「所以,你为什么去?是因为心里记挂着龙邵云,不是吗?」

  穆澜无法反驳。

  就如同李时裕对穆澜的愧疚,穆澜对龙邵云也一样有愧疚,所以不管何时何地,她会选择亲眼见证,而非是听信其他人的话,也不会假他人之手,避免出现问题。

  「你可以选择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前去,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李时裕的每个字都说的清晰无比。

  虽然李时裕的口气镇定,但是字里行间里,还是让穆澜清楚的感觉的到这人的不痛快。

  压抑很久的不痛快。

  也好似牵扯到龙邵云的问题,他们的争执就会无止尽的来,也怎么都平息不了了。

  穆澜觉得无奈,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被动了一下,红唇微动,想开口,但是却被李时裕的声音打断了。

  「以你的聪明,难道猜不出这其中的缘由吗?何申和熹贵妃无疑就是要把你逼上绝路,而在现场,你连辩解都没有,这字里行间护着的是龙邵云,你让外人如何看我,又如何看待你们的关系?」李时裕沉沉的望向了穆澜。

  在李时裕的话里,穆澜到嘴边的话最终没说出口,就只是无声的叹息。

  「怎么,我说你,你还觉得委屈了?」李时裕自然知道穆澜的想法,「我哪一句话说的不是事实?」

  「是。」穆澜应声,「所以民女无法反驳。」

  「够了。」李时裕忽然来了怒意,「我不曾用朕来自称,你就没必要在我面前用民女自称,你这样的自称,是为了给我添堵,是再和我说不满吗?因为我废黜了你皇贵妃的位置?还是惩罚了龙邵云?所以你是在给我找不痛快吗?」

  李时裕的口气严厉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质问穆澜。

  「你……」穆澜也没想到李时裕会这么想。

  「许蓁蓁。」李时裕忽然连名带姓的叫着穆澜现在的名字,「你为什么任何事情,可以和别人说,和你亲近的人都知道你的情况,唯独我,你可以选择无止尽的隐瞒?」

  这下,穆澜觉得头疼。

  好像不经意里,他们就会绕回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