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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温柔关心

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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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可以了。」穆澜喃喃开口。

「你手受伤,朕来便可。」李时裕倒是淡定。

穆澜被动,而李时裕却始终显得主动的多,甚至完全没让穆澜动到自己受伤的手,而是把食物装进勺子,直接放到了穆澜的嘴边。

那是亲自喂着穆澜。

穆澜没说话,更多的是显得被动,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被迫张嘴,把李时裕喂到嘴边的食物吃了下去。

李时裕见穆澜吃了,这才继续舀了第二勺。

一直到穆澜吃不下了,她冲着李时裕摇摇头:「皇上,臣妾饱了。」

这是实话。

这已经比穆澜平日吃的多的多了,李时裕看了一眼,倒是点点头,也不再勉强。穆澜到现在才发现,李时裕之前就喂自己吃饭,他什么都没动,加上穆澜吃饭的速度不快,饭桌上的食物已经微凉了。

很多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穆澜想也不想的说道:「臣妾让奴才准备新的。」

「不用。」李时裕压住了穆澜的手,「就这样可以,你在这边陪着朕用膳。」

「是。」穆澜也没矫情。

而李时裕的吃饭速度很快,三两下就已经处理完了面前的膳食,穆澜顺势递过帕子,李时裕擦了擦嘴,这才看向了穆澜。

穆澜安静了下:「皇上是有话要和臣妾说。」

「蓁蓁。」李时裕的声音平静的传来,「朕说过,在私下的时候,无需和朕多礼。」

穆澜有些不明就里。

在私下的时候,穆澜认为自己并没和李时裕多礼,他们的相处方式和有外人在的时候,已经放肆的多了。

所以李时裕这话的意思——

就在穆澜困惑的时候,李时裕才继续说道:「无需用臣妾这样的称呼,直接用你我就可以。」

穆澜:「皇上——」

要知道,这样的待遇,就只有以前的穆澜有过,而现在,李时裕却把这样的待遇给了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她对于李时裕而言是特别的吗?

不,穆澜更愿意相信,李时裕并不是这样想的,这人是在试探,一点点的试探,一旦这人的疑心起了,这人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

可是,那一夜后,不是李时裕就已经不再怀疑了吗?

「不要和我说不符合体统,私下就至于你我的时候,就这样。你可以唤我的名字,我直接叫你蓁蓁。」李时裕说的直接,打断了穆澜的话。

穆澜最终无声的叹息:「好,我知道了。」

李时裕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而后,李时裕看向穆澜:「陪朕在宫内走走,这些年来,朕还不曾在这个深宫内好好走过。」

穆澜在的时候,李时裕忙于国事,他们相处的时间都在御龙殿中。

就连这座深宫,他们都没能好好走过,反倒是在塞外的那段时间,他们还能每日在白桦林走走。

这些也是穆澜的遗憾。

当年穆澜总和李时裕说,待这天下稳定,他们定要携手走遍大周的大好河山,而这几个心愿到现在都无法实现。

也就终究成了两人的遗憾。

别说这样的心愿了,就连这宫墙,他们都不曾携手走过。

安静了下,穆澜没反对:「好,我陪你走。」

这样的交谈,也好似两人回到了最初的时光,李时裕冲着穆澜淡淡的笑着,很快伸手搂住穆澜,两人安静的在宫内走着。

很快,两人走到了宫墙,宫墙上的侍卫看见两人的时候,错愕了一下,急忙跪下请安:「属下参见皇上,淑妃娘娘。」

「平身。」李时裕淡淡挥手,「朕和淑妃想在这里走走,不要任何人来打扰。」

「属下遵旨。」侍卫应声。

很快,长长的宫墙就只剩下穆澜和李时裕两人,李时裕牵着穆澜的手,沿着宫墙,安静的走着。

在宫墙的中间,是观星台,平日也极少有人来。

李时裕看向穆澜:「是不是累了?在观星台上休息一会,今日的星辰很漂亮。」

穆澜仰头看向了星空。

星空里,繁星点点,倒是像极了在塞外的时候。

她忍不住感慨:「大周这样的星空太少见了,我一直以为,只有塞外的时候,才可以看见这样的星空。」

「塞外?」李时裕顺着穆澜的话问了下去,「你何时去过塞外?」

穆澜这才警觉自己说漏嘴了:「我不曾去过,只是在书中看过。」

李时裕嗯了声:「有机会,带你一同前去塞外。」

「好。」穆澜应声。

两人走进观星台,在观星台的位置极好,那些繁星点点清晰的出现在穆澜的面前,穆澜看的不免有些入迷。

好似很久不曾看见这样的星辰了。

大周的星空都显得璀璨无比。

而李时裕安静的站着,并没多言什么,但是李时裕的眼神始终落在穆澜的身上,带着温柔和缱绻。

就好似多年前,他们在塞外的时候,穆澜也是这么认真的看着星辰,而她最喜欢的就是漫天繁星的时候。

那时候的穆澜还在感慨,大周看不见这样的星辰。

所以在今日,李时裕注意到星空变化时候,便带着穆澜来到了观星台,而这个观星台,也是为穆澜所建,而并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建好的观星台,却再没机会迎来它的主人,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李时裕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穆澜全神贯注,没片刻的闪神。

而后,李时裕悄然站起身,观星台上摆着一台古筝,穆澜太过于专注,就连古筝都没发现,而李时裕已经在古筝前坐了下来,试了音,他开始弹奏熟悉的乐曲,这下,穆澜听见声响,这才转身看向了李时裕。

李时裕低头抚琴,显得格外认真。

穆澜并没打断李时裕,而是安静的听着,这样的音律,是穆澜很久不曾听见了,这些年来,因为穆澜的身体不好,好似也很久不曾抚琴,更不用说起舞了。

一直到李时裕的琴音落下,穆澜才笑着开口:「皇上的琴音,大概无人可及了。」

「不。」李时裕否认了。

穆澜挑眉,看着李时裕:「那谁可以超越皇上?」

「已故皇后。」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倒是意外了下没说话,要论舞姿,穆澜当仁不让,但是要说到抚琴,穆澜绝对没李时裕精湛。

她安静了下,并没多说什么,因为穆澜很清楚,多说多错,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适宜多说。

李时裕好似也不介意,安静的看向了穆澜,倒是笑着问着:「蓁蓁可会抚琴?」

「会。」穆澜没否认。

这大周能入宫的女子,如果说不会抚琴,不管怎么样都没人会信,选秀的第一个标准便是抚琴和舞技,只不过穆战骁的关系,这些人并没来试过穆澜而已。

「要来试试吗?」李时裕又问。

穆澜很直接的摇头:「臣妾不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了,这只是让人贻笑大方。」

这话,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而是低敛下眉眼,好似在思考什么,在这样的气氛里,观星台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天上的繁星点点,在不断闪烁。

而李时裕看向了穆澜,倒是自顾自的说着:「现在想来,好像朕也并不曾听过皇后抚琴。」

这话,穆澜总觉得是李时裕对自己说的,但是看着李时裕的容颜却又觉得不像。

这下,穆澜安静了下,没说什么,就只是这么站着,好似在回忆当年。

当年好像确确实实自己不曾给李时裕抚琴过。

被李时裕说完,就好似这些年来的遗憾,而就连起舞,现在穆澜都做不到了,这样的酣畅淋漓,只会要了穆澜的命。

沉了沉,穆澜才顺着李时裕的话说了下去:「皇后娘娘的舞技天下第一,自然是舞技来取悦皇上,又何须做一件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呢?」

抚琴倒也不是穆澜不擅长,只是和舞技比起来,那就相差甚远了。

而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轻笑一声:「这话倒也是。」

话音落下的时候,穆澜以为李时裕会结束这个话题了,结果没想到李时裕却看向了自己:「那蓁蓁可会跳舞?」

这话,让穆澜一愣,完全没想到李时裕竟然会问自己这些。

但是穆澜并没恍惚,安静的说道:「臣妾并不会。臣妾从小生的不好看,爹爹也没这个想法让臣妾习舞,学的也就是一些皮毛,所以并没什么用处。」

李时裕也没为难穆澜,就只是点点头,穆澜松了口气。

但是穆澜不免想到这些年来,她好像是真的不曾再碰过舞了,不想吗?穆澜不否认,她想,只是能力有限,她已经做不到当年这般了。

穆澜的嘴角不免上扬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但是她隐藏的很好,并没说什么。

李时裕很快站起身,在观星台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辰,一言不发,那眼神好似若有所思。

穆澜陪在一旁,并没说话。

一直到李时裕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朕送你回宫,早点休息。」

「好。」穆澜应声。

李时裕的说很自然的搂住了穆澜的腰身,两人顺势走出了观星台,也好似随着两人离开观星台下了城墙,城墙上的守卫才逐渐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不像之前那般,只剩下他们。

就如同这个世间被净空了一般。

……

穆澜以为李时裕就只是送自己回德清宫,但李时裕把穆澜送到的时候,并没离开的意思,这下,穆澜安静了下,只是穆澜很快就回过神。

她看向李时裕:「皇上要在臣妾这里留宿吗?」

「不可以吗?」李时裕反问。

「自然是可以的。」穆澜应声,「臣妾让小莲去准备一下。」

李时裕嗯了声。

穆澜转身吩咐小莲,但是穆澜的心跳不免有些快,这是李时裕第一次留宿在德清宫中,和在御龙殿也不一样。

但是穆澜并没多想。

小莲的手脚很利落的把床已经给收拾好了,退出去的时候,她看着穆澜,眨了眨眼。

穆澜无奈的笑出声,这才转身,而李时裕已经走了进来。

很多事好像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就像他们常年一起都是这样彼此相依偎的睡着,也并没什么不合时宜。

青纱帐内,旖旎一片。

一直到穆澜累到了极致,李时裕才温柔的拥着穆澜入睡,就好似自己怀中的是一件稀世的珍宝,永远舍不得让人放手一般。

而窗外的夜,越来越沉。

大周渐入秋季,树叶从清脆变成了金黄,在黑夜之中,这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翌日。

天才蒙蒙亮,李时裕就已经醒来了,程得柱早就在寝宫外候着,而穆澜仍然还在沉睡。

李时裕知道穆澜昨夜是累坏了,他低头温柔的看着穆澜,俯下身,在穆澜的脸颊上亲了亲,穆澜也并没醒来的意思。

「澜儿,你什么时候愿意对朕承认你的身份?」李时裕的声音很轻。

沉睡的穆澜听不见,自然也无法回答。

李时裕也只是说完,并没吵醒穆澜,很快站起身,快速的走出了寝宫外,而程得柱已经迎面走了上来,给李时裕更了衣。

全程,程得柱没说什么就只是这么恭敬的跟在李时裕的身后,两人匆匆朝着御龙殿而去。

……

御龙殿内。

「皇上上朝。」程得柱尖锐的声音穿来。

殿内的大臣们跪了一地:「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李时裕大袖一挥。

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才敢站起身。

程得柱高声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这才纷纷上奏说着自己手中的事,李时裕安静的听着,朝堂上倒是一片热闹,一直到这热闹劲过去了,李时裕才看向了程得柱,程得柱颔首示意,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见了李时裕的吩咐。

程得柱虽然震惊,但是这样的震惊也一直都在程得柱的预料之中。

所以在宣读这一道圣旨的时候,程得柱倒是平静的很,而朝堂内的大臣们,就无法如此淡定了。

唯独穆战骁和龙邵云,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一天的到来,两人面色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许蓁蓁为皇贵妃,统领后宫,赐凤清宫,钦此。」程得柱把圣旨平静念完。

这圣旨,应该是念给许蓁蓁听的,但是李时裕却让程得柱在朝堂之上宣布,这意思为何,就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要昭告天下,就连这些群臣,李时裕都不想听见任何反驳的声音。

而这道圣旨一出,不少人脸色大变,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淑妃册封为皇贵妃,而先前的皇贵妃就一人,那是熹贵妃,只是现在熹贵妃被贬,但是宫内的人都认为这是暂时的,因为毕竟何家还在,太皇太后还在。

而熹贵妃这么多年,也就只是在凤阳宫,她想搬入凤清宫已经许久,但是李时裕却从来不曾给过这样的机会。

现在,凤清宫却轻易的给了一个貌不惊人的淑妃。

这岂能让人不震惊,那是对淑妃的刮目相看,也让何家的人更加意难平。

进入凤清宫意味着什么,在场的大臣没人不知道,这只是不曾说破的秘密而已,进入凤清宫就意味着你拿到了后座,只有后座,才死后宫女人奋斗的目标,而现在,却轻轻松松的被人拿走了。

多少人不甘心。

也多少人不情愿。

但是这又如何。

因为李时裕做的决定根本无人能更改,能当众宣布这道圣旨,言下之意,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皇上——」何元回过神,立刻拱手作揖,开口叫着李时裕。

李时裕不冷不热的看向了何元:「何丞相有事要奏?」

熹贵妃的事后,何家在京都几个命脉的商铺都已经被穆战骁收的彻底,留下的那点势力,不足以让何家在这几年内喘息,而这些商铺转到了穆战骁的名下,只是商铺内的势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的清楚干净。

何家自然对李时裕意见颇大,他们要的就是何家的狗急跳墙。

只是何家却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来不及做什么,李时裕竟然一道圣旨就下来了,这是彻底的断了熹贵妃的路。

何元怎么能甘心。

「皇上,这淑妃娘娘就只是一个嫔妃,从御膳房的奴才一步登天,而如今又进入凤清宫,臣怕众人不服。」何元一板一眼的说着。

因为何元开口,朝中和何元站在一条线的人,自然也开始咄咄逼人的逼着李时裕。

李时裕面无表情的听着,完全不被这些话影响到,眉眼里都带着几分的淡定,一直到这些人说完,李时裕才看向众人。

「众爱卿可是说完了?」李时裕问。

这下,众臣更加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

「众爱卿倒是有意思了,朕不把凤清宫让出去的时候,你们愤愤不平,总在想方设法的逼着朕,现在朕把凤清宫让出去了,有了新的主人,你们倒好了,也能给朕找尽理由,所以,你们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李时裕淡淡反问众臣。

众臣在李时裕的话里,不敢开口。

「何丞相这是嫌弃淑妃的身份?」李时裕挑眉,倒是直言不讳。

何元被点名,这下也不敢吭声:「臣并非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又何必上奏?」李时裕的声音多了一丝的阴沉和不耐,「何丞相不要忘记了,淑妃能安抚好太子,就是一项本事。更不用说,太子是朕唯一的皇子,大周以后的帝王,能安抚好太子,难道没资格进入凤清宫吗?」

「……」

「何况,淑妃的出身也是千金小姐。只是柳州知府许明的等级不够而已,要知道,能进入选秀的,都是千金之躯,又何尝身份不匹配,若不匹配的话,内务府岂不是失责?」

「……」

「淑妃册封后,品行端正优良,这不就足够。再说,朕册封一个皇贵妃,还要让人指指点点,朕的威仪何在?」

……

李时裕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倒是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不过字里行间都在为穆澜说话,是在训斥眼前的这些臣子不识大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不敢多言,就只能这么恭敬的站着。

反倒是穆战骁听着,负手而立,不着痕迹的微微拧眉,李时裕的这一步棋,穆战骁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而龙邵云倒是始终沉默不语,好像这些后宫的事情,和龙邵云就从来没任何关系。

朝堂上的吵闹也很快消停了下来。

在这样的消停里,李时裕冷淡开口:「众爱卿还有事要启奏吗?」

众臣摇头。

「退朝。」李时裕大袖一挥,直接下令。

而后,众臣下跪:「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李时裕明黄的身影已经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不见了,在李时裕离开后,众人围向了穆战骁和龙邵云,好似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有两人能说得上话了。